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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长卷挽书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6

华灯初上,暗红色霓虹在窗台外的大街上不断的闪烁。走廊内的镶嵌在墙上的鱼缸里折射出冰冷的萤光蓝,与昏暗的蜡黄灯光恰好组成了最原始的三元色。拼凑出的却是五光十色,斑斓的迷幻世界。

站在通风口抽著七星烟,任大楼肆虐的风经略起四个小时前刚花了重金打量的新发型。

身後那双不安分的手,从背後绕过伸入翼瑞西装内,扑鼻的CD香水味让人不适「翼,今晚有空吗?」

「约了人。」他随口敷衍了对方,却没有阻止那涂著豔红色指甲油的手继续肆虐在自己胸前,带著浓重芝华士味的唇贴上他的脸「随你开个价。」她抽出几张万元大抄塞进他的衬衣内,纤细的指滑过他的小腹。

「抱歉,真的约了人。」收下小费之後依然回绝了对方,而她显然性质全失,早早的买单走人。

「欢迎下次光临。」送她到俱乐部门口,翼瑞公式性的带著微笑送走了今晚的第三位客人。

「听说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没有完成?要不要我帮忙?」刚转身,却被门口的男子喊住,明显对方的口气中带著幸灾乐祸。

「还有三天,我会努力去赚营业额,无须张大少爷多为比人操心。」翼瑞迅速的转身,与那男子多说无益。人家分明是生活太优越想在人面前体现,於是缠上他这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

是的,翼瑞永远都是二流人士。在校学习没他棒,家境与那人天壤之别,即便做个HOST都没他能吸引女人。

「可怜的小瑞,你好象对女人毫无魅力?」他快步跟上,不忘继续数落翼瑞。

「对不起,我正在工作,请勿打搅。」翼瑞冷言冷语,丢了一记白眼给欺负上隐的人。

「我现在是客人。」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确实已踏入罗马俱乐部的大门。

此刻翼瑞无奈的对他鞠躬「欢迎光临,不过我不接男客。」

他一屁股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上,服务员端上了毛巾与烟灰缸,他点上烟之後向瑞吐著烟圈「没关系,找些接男客的来,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随你。」翼瑞兴趣乏乏的走开,向manager说3号台来了新客人去照顾一下。反正对方有钱没处花,营业额划入瑞的帐,何乐不为?

「翼,11号台客人指名的HOST出台去了,一时回不来,你去HELP一下。」所谓HELP便是原本的HOST不在时,店内为了留住客人而半价让其他HOST顶上。缺乏客人的翼瑞经常会被叫去做这样的跑龙套。

「欢迎光临,小姐。」翼瑞习惯性的向客人微笑并礼貌的背躬。

在李翼瑞坐下时,她像其他客人一样盯著他的工作牌看了片刻,记下了他在此处用的名字「你长的很漂亮,一定有不少客人在手吧?」

翼瑞摇著头否认,那女人一笑置之「你们作这行的通常说自己没客人,把女人拽在手里玩?让她们觉得她是你的唯一?」

翼瑞依然摇头,虽对方显然不信。客缘和脸没有任何关系,要留住客人,必须花心思讨好她们,但这上面瑞显然手段并不高明。不仅如此来这里的女人喜欢放荡活跃型的男孩,而他又太过拘束,更主要的是他从不出台,这点让翼瑞流失了不少客人。

营业结束後,翼瑞来到大楼下的停车场,打开车门,发动那辆陈旧的廉价丰田车,几下点火之後他意识到今晚必须将它留在停车场打车回公寓。

不甘心的下车之後茫然的望著人烟稀少的大街,深夜两点,他得站在路边吹多久冷风才能坐上车?

「我可怜的小瑞连车都在欺负你?」刚走两步,那辆该死的黑色进口奔弛挡住了他的去路,耀武扬威著它的身价。

「是的,全世界都在欺负我。但听著!我会时来运转的!」翼瑞对坐在车内的张振豪比了比中指,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摆脱这恶运。

「上车吧,这麽晚了一人回去很危险。」张振豪打开了驾驶坐右边的车门。

「黄鼠狼给鸡拜年?」翼瑞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著。

车开的很漫,继续尾随翼瑞「别忘了你租的那破地方在郊外,途中很可能发生不测。」

「我都二十多了难道还怕被人拐骗?」翼瑞的确听说,最近过年一些黑户照的人打算大捞一票回国。抢劫杀人也不无可能,心有余悸但依然走的鉴定,不想让对方把自己看成胆小鬼。

「你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张振豪摇著头再度劝说我瑞坐上自己的车。

「要钱的话我会将身上带的全给他们。」换下工作服的翼瑞身穿一套运动装,背著黑色的背包。很难想象是做那行的,多半以为是穷学生,其实他是穷,也的确是学生而已,赚的那些钱都花在了昂贵的食宿和交学费上。

「如果对方不单单是为了钱哪?」张振豪哼笑著,并且将车停靠在翼瑞的身侧。

「什麽意思?」翼瑞转身望向他,恰好此时一辆空车开过,错过了它,他还得等上不少时间。

「你对自己的魅力一点都没有自觉?」见翼瑞垂头丧气目送车的尾灯消失於视野,忍著笑继续挖苦。

「你不是说我对女人一点魅力都没有吗?」翼瑞没好气的瞪著他。

「的确,但这世界上并不只有女人。」张振豪说著模凌两可得话,让翼瑞摸不著头续。

「上车,你不是也想早点回去吧?明天一早有课,你再迟到下去的话这学期的学时别想混了。」他提醒了翼瑞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望著漆黑的四周寻,觅不到空车,翼瑞妥协的拉开车门。

「今天听那里的HOST说你一直在回绝客人?」张振豪凝视著眼前的挡风玻璃,双手紧握方向盘。

「啊,怎麽说?」这些都是私事,翼瑞没有必要去向一个外人解释。

「难怪你客缘这麽少,来那里的女人并不只是找你聊天。他们说你真是不会利用自己外表的傻瓜。」张振豪继续这话题,翼瑞漠不关心,拿出课本借著车内昏暗的灯光复习著,不做回答。

他打开了车内的另一侧灯「这样看书眼睛会坏哦,乱来的傻小子。」

「刚才的话,再说一偏好吗?」熟悉的话语让翼瑞不由恳求他重复。

「怎麽了?」前方没有车,张振豪抽空回头望著他。f

「这话以前老爸常对我说。」翼瑞合上书,望著窗外寂静的夜。

「想家了?放假为什麽不回去?」张振豪知道翼瑞已有两年没有回去,翼瑞漠不作声。

「是因为飞机票还是因为店里走不开?」见瑞沈默,继续攀谈道。

「都不是。」翼瑞摇著头,并示意张振豪停下这话题。不想回去,不想面对空空的房间和将来的压力。

「对了,为什麽不赚晚上的钱?」转移了话题之後,张振豪居然直接了当的问上这个。

「我肾衰。」翼瑞简单的回复换来了他一阵狂笑,说才入行就得了职业病?

「别骗我了,该不会你还是个处吧?」听他这麽一说翼瑞涨红了脸。

「不会是我猜中了?」张振豪继续大笑,而瑞的尴尬有利的证明了言出既中。

上了贼车就必须做好被戏弄的准备,翼瑞埋头之後张振豪还在放肆的调揩著。

一路行使在荒僻的田园中,连路灯都消失在眼前。瑞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锺,2:30分。回到家梳洗完毕躺上床也得3点之後,而明早7:30分有课,必须赶到。这就是他的生物锺。通常每天只睡四小时,带著浓重酒气,顶著黑眼圈强打起精神,为了毕业也为了钱。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在长时间的沈静之後张振豪再度找来话题。

「鬼知道。」翼瑞闭著眼,酒精让他头痛的厉害。而他又是那种不会醉的体质,再多酒,会吐,会头痛的厉害但思维依然清醒。

「你上我的车时根本没人看到,即便我现在绑架你,将你带去深山也不会被人发现。」张振豪说那话时,笑的让瑞毛骨耸然。

「你喝多了!」翼瑞躺在靠坐上捏著自己的太阳穴,给那疯子一个客气的评价。时速100的车上跳下显然不是明举。

「让醉鬼打消这念头还有个好方法。」张振豪的手放上翼瑞的大腿「给我一个吻如何?」

「你怎麽不去死?」翼瑞刚脱口,张振豪竟急转方向盘,差点就撞上了另一条车道上的卡车,对方司机急安喇叭漫骂著。

「你干什麽!」翼瑞被吓出一身冷汗。

张振豪将瑞的手按在自己的胯上「你让我去死的啊?怎麽现在不想和我徇情了?」

「随你。」翼瑞依然闭著眼睛,就不相信张振豪真会去自杀。只是搁在对方腿根的手,瑞用力的抽回。

张振豪握著他的手自慰著,接触到另一个男人的性器温度让翼瑞觉得难受,用上了另一只手才脱离对方的掌控。

「这服务收费吗?我加钱如何?」他定是喝多了,居然对瑞用上了这话。

「抱歉,我不接男客,有需要的话帮你联系几个。」翼瑞抽出纸巾,不停的擦著自己的手,虽然上面没有任何脏物,但心理作祟觉得很脏。

「只有看到你才有需要,这该怎麽办?」张振豪凑进瑞的耳际吹著热气。

翼瑞一把推开欲要靠近的脸「那是你的事,我没义务提供服务。」比日产车宽敞的车内,瑞竭力靠近车门,腾出空间隔离眼前酒气熏天的人「好好开车,不会的话,换我驾驶。」虽然翼瑞体内的酒精成分不比他低。

「小瑞不适合做HOST,真不会讨好客人,还是早点退出吧。」张振豪摇著头劝说道。

「你不是我的客人,没必要讨好。」再转过前面两条交叉口就能安全回去了,翼瑞第一次抱怨自己,为了图便宜租了遥远的公寓,多希望它就在打工的店门口。和眼前人的谈话简直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是啊,我们是朋友嘛。」张振豪随口说道,其实算吗?翼瑞从来没这样看待过,在国内时就读一所高中,张振豪当时仗著自己老爸有权有势,欺压他们这群同龄人,连朋友两字也是被强迫冠上的。高中毕业前,瑞为了逃避可怕的入学考试,而选择了留学。从未想到会和冤家分在一所语言学校,更不幸的是直升入同一所大学,入学才第一年,等毕业待三年半。

体力不佳的翼瑞做不了超市搬运工,更多轻松的活被女性雇员抢走。大学的费用昂贵到他无力承担,若无法支付便要给退学回国。家庭为了能让他出人投地,借款送他来上学,不能一事无成的无功而返。在最失落的人生低谷中,他放弃了自尊,找了份被人唾弃的工作,这一做竟也三个多月了。所有认识的人都不知道他打工的性质,只是不幸的被眼前这恶棍发现。瑞认为衣食无忧的张振豪不用出门打工,每月帐户里大笔大笔数额的生活费被汇入,於是用过剩的闲暇时间来戏弄像他这样为钱豁命的可怜虫。

「到了,不请我上去坐坐?」他打开车门,翼瑞迅速的跳出车「抱歉,寒舍请不起金佛。」

「是吗?听说你一级通过了,要不我请点同学去俱乐部帮你庆祝?」就在翼瑞迫不及待上楼时,身後传来了张振豪的冷笑。

「操你个姓张的,别有把柄落到老子手上!我让你翻不了身。」暗骂著的同时转过身来,翼瑞用相当职业性的微笑迎上张振豪的冷笑「张大少要来,真是备感荣幸。只是房内乱的荒,别污了您的眼。」

张振豪将车停在公寓旁的车库内,下了车走向他「你翻脸还真比翻书快。」

「谢谢夸奖。」翼瑞依然保持甜蜜的微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像瑞这样的一张标致的脸又有谁下的了手?

「你笑起来真奸。」他将手指放在瑞的唇上「太媚,我不是很喜欢,别再做这行了,」

挑三检四,老子免费笑给你看还不满意,谁要你喜欢了?自作多情。嘴角保持漂亮幅度的同时,瑞暗自恶骂道。

掏出钥匙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简陋的7!的小房间,散满了没时间玩的游戏盘和未吃完的零食。早上起床忘整理的床铺上放著印有小LOLI图案的抱枕。

他忍不住捂嘴偷笑,翼瑞连忙将抱枕藏入被中。

「瑞,下学期春假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去新泄看樱花祭要不要一起去?」他问道,翼瑞知道这是一年一度的大祭。但没时间也没钱去,怕回国之前都不会去参加这样的盛会吧?

「我不去。」直接了当的回绝张振豪并附加上一句「别再给我说什麽,我出钱包你一起去吧!这样的傻话,我不接男客,你先阉了我再考虑。」

他哈哈的笑倒在地「你让我阉了你吗?我很想啊,做了变性手术之後是否打算和我结婚?」原来是抓住我翼瑞的口误之後乐得不能自己。

「就知道你送我回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翼瑞指著这家夥愤慨的说道。

「又说错了哦,是黄鼠狼给鸭拜年。你又不是女人怎麽做鸡。」看来张振豪真的是醉的不清,语无伦次。对自己的职业一直有阴影的翼瑞再也受不了他的挑衅,打开矿泉水瓶盖,冰冷的水将他从头浇到底。

「给我闭嘴!滚出去!」翼瑞第一次有勇气对他说滚,可能真是喝多了於是壮了胆。

「他生日在7月12日,他是所有女人的男人,所有男人的女人,可惜他不叫凯撒,他只是个鸭。」他并没有清醒的迹象,还在翼瑞房内大声宣泄,一再的激怒对方。

「说够了没有,滚!给我滚。」试图拽起躺在地上的人,显然翼瑞的臂力还不足以将死沈的他弄出门。

「你敢做还怕人说?」张振豪狠狠的揍了瑞的小腹,让翼瑞疼的在地上翻腾。

「别再去那地方了!那不适合你。」他将翼瑞按在地上,认真的看这对方。

翼瑞费劲的想推开他,再三失败下吼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这锦衣玉食的家夥怎麽能体会我们这些穷小子的心?我不想被退学,这样回去会成为双亲的负担。我有肾衰干不了体力活,你让我不去作这行还能作什麽?」

「那你还去喝这麽多酒?不要命了?」张振豪在翼瑞上方咆哮。

翼瑞将脸别过望向不远处的医疗箱「这病好不了,就像白血病一样一天天的等死,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别再去了,你要钱的话和我说啊,再这样下去你会做个短命鬼。」张振豪说的一点不假,腰部的疼痛有力的证明死神在向他招手。

「放开我好吗?好痛。」翼瑞捂著腰部满地打滚。

「怎麽了?药在哪里我去取。」张振豪从未见他这样汗如雨下,心慌意乱的摇著瑞问到。

「柜子里。」翼瑞乏力的指了指医疗箱「里面白色的药片就是。」

张振豪倒了水将药片递给翼瑞就是这个?这不是普通的止疼药?」

「别废话了,快给我。」瑞夺过药片迅速的服下。

「药哪?」振豪认真的看著翼瑞,问的是治肾衰的药。

「吃完了,这里药店买不到。」捂著腰,翼瑞觉得躺在他身下太难看,试图坐起身。

「去医院配啊,这麽大的人难道还要我教你?」张振豪将翼瑞按回,抽出床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不像张振豪,翼瑞没永住户照,办不了医保。自己出钱费用太高「没关系,从小到大都挺过来了,医生向我保证这肾还能用3年,放心我不会客死他乡。」

「你寄回去的钱,难道他们还不舍得给你买药?」翼瑞暗骂道;这家夥总是在最佳的时机扒人伤疤,缠上他定是前世冤孽。

治肾的没有特效药,通常市面上的保肾康之类的西药达不到作用,唯有中医可以对阵下药,也就是说钱源源不断的去买比金子还贵的虫草。翼瑞想把钱省下,家里有房还在贷款中,还有2年才还清,父亲在蹲监狱,得花钱买路,从来後更是需要钱,而这些他从不对外人说。

「想卖了那辆破车,帮我找家有信誉的二手车行吧。」翼瑞盖上被子,卷缩在地。

「你接手时我已提醒你了,别图便宜。」振豪叹息的摇了头,装作一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样子,翼瑞觉得他太马後炮了。

「现在也不亏啊,买来是80万,转手好歹也应有50万吧?再破也是车啊。」翼瑞反驳道,那辆是前辈回国前廉价转手给他的,本想用足4年回去时再转手。但现在看来还得花钱叫出租车。

「卖了也好,要车时打我电话。」张振豪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真不知道有人奢侈到用奔驰当出租车的地步。翼瑞刚想回绝,他便说「别再给我多废话了,我们是朋友,你有难我自当要帮。」

张振豪开门前时随手带走了床上的抱枕「这个没收。」

「喂!你有什麽权力没收?」翼瑞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自作主张。

「下次给你买个新的,这图片有碍你身心健康。」没给回答就关上了门,死人!那是在秋叶原定了两个月才买到的限定周边,翼瑞气急败坏,他拿什麽还自己?

清晨入大学来第一次坐著公交车去学校。路程不远,花了20分锺就到了,自己开车的话时间减半。

「李样你今天不开车了吗?」同学见我步行入校门,好奇的问道。

「车坏了,这两天都得坐公车了。」翼瑞打开自己的更衣箱,和身边的同学闲聊著。

「你坐几点的班次?我和你一条线上,下次约好吧?」另一旁的女孩兴致勃勃的套上话题。

「7:30有课的话我坐7:00的那班,9:00上课的话就8:30的。」说这话时发现更衣箱内被人塞进一封信。

「那我明天8:30在车站等你。」她和翼瑞同届,但记忆不佳的某人三个月来都没能记全班内各位的名字。

「好的。」翼瑞简单的答应,从更衣箱内拿出信,白色的信封上没有落笔。

「别等了,翼瑞明天搭我的车。」一只抓子按在翼瑞更衣箱门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啡。

「我们不顺路。」翼瑞直接了当回绝。

「是啊,张样和我们是反方向的路程。」女孩眯起眼笑的很可爱。

那家夥俯身贴进翼瑞耳际「你工作卡昨天掉在我车上了。」说的很小声,怕只有翼瑞能听到。

翼瑞兴师掸掸的自我许诺;老子发誓,有朝一日你虎落平洋我变本加厉! 为什麽说的自己像狗?这句不好。

「挤公车确实不方便,那就麻烦您了。」翼瑞满肚子的火,却只得挤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难的月老惠顾他,就这样被那家夥给哄走了。当然也知道这学校里的女生多半以为他是金龟,和张振豪一样买的起车的定是富家子弟。其实她们都错了,开车只因算来比每天叫出租车便宜,而睡眠不足的翼瑞挤公车的话定是不出三月要了他的命。

「这是什麽?」振豪一把夺过翼瑞手中的信,自说自话的拆开。

下一刻,他脸色难堪的将信丢在地上,来回的用手擦著更衣箱的木板。见他这样翼瑞顿时笑得开怀,老天有眼!终日欺负他的人,为自己挡了暗器。

「恶心,谁怎麽变态?」同学围上,看著地上信封中掉出的那只用过的避孕套。

「还笑!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你被这种变态盯上了。」就在翼瑞忍不住捧腹时,姓张的给了他一头拍。

身边的人确实提醒著翼瑞这些天回去时小心,但他不以为然。什麽变态没见识过?眼前就有一个非常专制的变态,多一个凑一双。

「小瑞,我听说你上午遇到的事了,还是小心点吧,前不久电视里不是还放留学生被杀的事件吗?」午餐时间在餐厅遇上了熟人,他比翼瑞大两届,本回家乡念大学的不知何故来这里。

「别逗了,她是女生。难道我还怕被人奸杀吗?」电视上确实有报导英国女孩被人谋杀的事件,翼瑞漫不经心的继续吃著定食「这个真不错,你不吃给我得了。」将筷子伸入他的盒子中。

「小瑞!」对方显然动怒,翼瑞知趣的缩回筷子,桂第一次为了一块鱼子和他瞪眼「还你,别动气。」

「我说的不是它,说的是你!」他将那块鱼子夹给翼瑞之後,起身将饭盒丢进回收箱内「你自己多小心,知道吗?回去时让张送你。」

打著哈气,趴在桌上,酒曩饭饱之後犯困。

就在此时,听到砸椅子的声音。远远望去世一群人正在欺负他班上的香菇,至所以叫香菇,因为他姓椎田和香菇相仿的发音,而那过时的发型正像是顶著个香菇。

别问翼瑞怎麽其他人的名字没记住光记他了,因为此人是他班上的大名鼎鼎的笑料。

「喂!你们住手。」虽知道谁帮被欺负的人出头,就一起被整,但看不管这些幼稚把戏的翼瑞还是出了声。

「帅哥为你出头了?瞧你多有面子。」那头刺蝟排著香菇的脸调揩道,之所以叫他刺蝟因为那头新款发型简直就像是只刺蝟。

「李,别多管闲事,我们知道你是桂的仲间。」另一个人伸手挡在翼瑞胸前,他们是卖了桂的面子对翼瑞特别照顾。

「算了,他很可怜,放过他吧。下课我请大家去唱歌如何?」他们人多势众,做了HOST的翼瑞学会了圆滑。

「也好,李去的话路上就能请几个女孩一起玩了。」身边的人将绕过他背搭在我肩上,很明白他们的意思,出卖色相让他去路上给勾搭几个高中少女。

等他们走後,翼瑞递给了香菇纸巾,让他擦掉鼻血,这样很难看。

「谢谢你翼。」他在地上抽泣。因为他名字中的两字,瑞是女孩子名字的发音,所以很多人都叫他翼。

他看人的眼睛让翼瑞觉得不舒服,直直的盯著你然後傻傻的笑。难怪会被人欺负了,看了真有点说不上的讨厌。但好歹是同班,被人欺负多少会想帮一把。

下午第二节课过後张振豪在画室内拦住翼瑞「我直接给了那些家夥钱,让他们自己去找女人,你不用去应酬了。」

收拾著自己的画具随口应了一声,谢过。

「你去哪?」他见翼瑞反应不大,翼瑞觉得对方是因为自己没给他来句谢主龙恩,好像觉得吃亏似的缠上。

「回去睡觉,还能睡上三小时。」精神恍惚的翼瑞现在只想找地方躺下。

「算了,我带你去休息吧,这样回去也很累。」睡眠不足的人连考虑都懒的考虑便点了头。

上了振豪的车,就昏死一样睁不开眼。再度醒来时车停在一家旅店门前「到了,醒醒。待会上去再睡,洗个热水藻舒服点。」

硬捭开自己的眼睛,眼前闪烁著粉红色可爱的片甲名。傻子也知道这里是做爱旅店。

「我只睡觉,不和你睡觉。」翼瑞迷迷糊糊的吐著这些。r

振豪将翼瑞半抗下车「知道,知道,你睡你的去,我上去看毛片。」

达成共识之後翼瑞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被人一把拽起「先去洗个澡,这样现在会舒服些,晚上回去又能多睡点时间。」

眼前的浴室是一间磨沙透明淋浴间「我现在不想洗,回去後在说。」

「你不会是害羞吧?」振豪的话正中靶心,但又不情愿在任面前示弱的翼瑞开始解开衬衣扣子「谁说的,脱就脱。」

第一次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横下心之後发现也没怎样。虽全身没什麽值得傲人的地方,但也不至於骨瘦如柴。

「这表演也是免费的吗?」翼瑞不料他竟给自己拍手称快。

「特别服务,别人出钱也看不到。」虽真有点害羞,但翼瑞还是大方的脱下长裤。

当弯下腰将裤子平放在手边椅背上时振豪皱了眉头,沈思了片刻用轻佻的语气说到「好了,接下来的给我进去脱吧,一点没料还好意思在我眼前卖弄?」

「切!没料你还瞪著眼珠子?」被他这样打击了信心之後翼瑞乖乖的进入浴室。

在淋浴时外面传来了呻吟声,电视内播放著激烈的床戏。关上龙头,擦干之後翼瑞从新穿上内裤躺回床上用白色的被子裹住自己「能把声音放轻点不?」

「怎麽?要不要我帮你降火?」他转过头来带著奸笑的问到。

「我是怕你看多了走火入魔。」翼瑞用枕头盖著自己的脑袋,设法杜绝呓呓啊啊的叫声。

振豪拨弄著遥控机将电视关上,躺在床撤开始抽烟「放心,我走火这里不是还有淋浴?都这麽多年朋友了还防我?」

被这样一说翼瑞不由刷红了脸,紧撤著被子将头埋入「我没这样说,别冤枉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做都没关系了?」振豪用力的和翼瑞对撤被子,搁著被子伸手从背後抱著他「你敢!我阉了你。」在迷迷糊糊的昏睡之前翼瑞就留给他这个警告。

「你闷骚。」他熄灭了烟,放开了翼瑞。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哪有?」翼瑞实在忍无可忍跳起与他争执,没心没肺张还的给他笑个不停,说每次翼瑞装蜗牛时只要用点即将法准行,翼瑞这才发现自己中了他的计。

「不过你真的很闷骚,明知道那女孩喜欢你,不喜欢人家还给机会让人接近?高中时也一样,就算不喜欢,觉得别人围著你转很自豪吗?有时觉得你他妈的还真适合做卖笑得这行。」这是第一次他对翼瑞劈头盖脸的骂道,以前就算是欺负但从不伤人自尊,最近总觉得他在变本加厉。

「听著,李翼瑞,你这样早晚会遭报应的。」他说到这里翼瑞继续装睡,不予理会。他哪有?只是人家没有向他表白过,怎麽好意思当面说拒绝之类的话?而且女孩子们脸皮薄这让人很伤自尊。

见翼瑞默不作声他起身走入淋浴间。

醒来时6点,那家夥居然还在翼瑞床前看著片子打起手抢。可能以为翼瑞不会这麽早醒,所以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肚子饿了我去弄点吃的,你继续。」振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翼瑞而却知趣的穿上衣服出门回避。下楼来到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些速食。却不了恰好碰到几位逛街的朋友。

「死小子,我们刚才就瞄准是你!终於想通了?」他们笑得有点贼,以为翼瑞是和客人上的旅店。而他却矢口否认,硬是想矫正他们的误会。

「没什麽不好意思的,作这行的终究要走这步。好了,时间不早晚上在店里继续探讨经验。」无奈的目送眼前这些人离开,真是百口难辩。算了,反正误会就误会吧?

带这速食回到楼上,啃著面包,耳边没有曼妙的轻音乐,也没有心旷神怡的风景,只有性器与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原本看到这种精液泛滥的画面会食不知味,直犯胃酸,但和张振豪时间待长了,他总是不顾忌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翼瑞自己就像是在抽二手烟,熏多了也就百毒不侵。

毫无表情的看这他兴致勃勃的在片子的辅助下自我陶醉,只要他不再把自己的老二掏出来,翼瑞依然有滋有味的继续啃面包。

「换个频道好不?」睡饱吃完之後央求他考虑一下自己的休闲时间如何打发。

「你不正常,这麽年轻居然对毛片不感兴趣?」他喝著冰箱里的啤酒目不转睛的盯著银屏。

「谁说的,我也喜欢,只是对g片没兴趣而已。你换个有女人的好不?就算是两个女人的都可以。」翼瑞收拾著吃完的残局,将垃圾装进便利袋中,顺手扔进垃圾箱内,这样方便服务员打扫。

「不给换。」张振豪斩钉截铁的回绝他的要求。

「凭什麽?」翼瑞伸手想偷走他屁股後的遥控机,却被他察觉,还倍取笑原来翼瑞喜欢摸人屁股,偷鸡不成的翼瑞郁闷至置。

「因为我付帐,自然听我的。」张振豪总是说到点子上让人无力反驳,算了,不予争论,以後自己去租还不行吗?翼瑞思量著。

实在无聊翼瑞随口问道「你说让人插那里真会舒服吗?奇怪。」觉得片子里的那个一脸陶醉的样子真难理解,那里被人插著不是和便秘一样感觉,怎麽可能爽的起来?

「小瑞,说话前先动脑子。」他背对著翼瑞冷冷的丢来一句。

「什麽意思?」翼瑞漫不经心的问道,眼前那两人干的还真带劲,只是每次看到都会想那地方真能容的下这麽粗的直径?对男男的片子从不感兴趣自然不曾自己研究,人家说世界上油绝对喜欢同性和绝对喜欢异性的人,眼前的张振豪属於前者,他属於後者,因为翼瑞是odaku。这世道变了,喜欢同性的可以明目张胆,喜欢异性的反而要偷鸡摸狗。

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两种人莫过於同人女和odaku。喜欢异性喜欢到一种极端。害我他叶公好龙,迄今没和女人发生关系,希望以後结婚了就不会有这嗜好了。

「说话时先考虑後果,你总是丢出个炸弹在摧毁人理智,我自控能力没你想象的好。」他回过头皱著眉头说道。

发现气氛不好,翼瑞知趣的站起批上外套,说时间不早想要告退,得去上班。

这个城市属於夜,纸醉金迷中是蜘蛛与蝴蝶的生存游戏,当然他不会学电视剧那样,站在楼顶吟风弄月呐喊,站的越高就能将更美的景色尽收眼底。从没觉得自己是蜘蛛,没有他们的手段,更缺乏他们的冷酷。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死的太难堪,翼瑞在飞翔的同时远离美丽梦幻的网。

7点30翼瑞准时套上黑色的西装将自己的幼稚与背包一起暂时塞进更衣箱内,对著休息室内的镜子练习著微笑。作为商品而并非是人时谁又能笑的真心?记得这里的前辈对他说,只要将做在沙发上的客人看做是一堆钱,你就能笑得自然。当时翼瑞被那笑话逗乐,而那人对他对说;对,就是这样的笑容,很漂亮,不管是谁都会愿意花重金去买你这个微笑。

於是翼瑞找到了感觉,知道如何对付眼前任何人。而没有人知道那笑其实是自嘲。

「瑞瑞,这个月爸爸写的信我收到了,他让你别亏待自己,别太惦记我们。」翼瑞接著长途,躲在昏暗休息室内。

「妈,我会的,还有这次过年我不回来了,你去奶奶家过年吧。」很想念家人,好久没有吃到母亲作的菜了。有时会常梦见自己并没有离开他们,自己还在高中时,在父母的羽翼下受到庇护。

「你爸爸这次对我说,他很对不起你,要不是他的话你也不会------」母亲没有继续说,而翼瑞告诉她卡里没钱了,让她挂上。握著手机默默的坐在长凳上强迫自己继续练习用笑去隐藏其他情绪。

「翼,千夏小姐定了你的位。她现在在路上,你准备一下。」manager在翼瑞的营业额上再记录了一笔的同时,提醒他今晚得用点心,他离最低指标还有距离。

漂亮的中年女士协同朋友坐在7号台上,她向翼瑞招收,示意他坐在她身旁与另一位女士之间。礼貌的向她们问候之後题面的坐下,manager在她们挑选其他男士的同时打开了第一瓶酒,并向翼瑞使了眼神。很明白他的意思,4位客人,今天必须想办法开出两瓶酒。

做著法式指甲因岁月而不再水润的手搭上翼瑞的大腿「还是你最入眼。」

不断的在谈话过程中设法灌酒,为了能开出第二瓶翼瑞甚至不再酒中加水只方冰块。喝下浓烈的酒之後在任不留意时吐在面巾上,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不能硬来,尽量想办法少喝下去。

「我们玩游戏吧?谁输了罚酒。」提出这个要求的同时观察著客人的反应。

「翼,3号台的客人让你去一下。」有人对客人鞠躬,让她们少等片刻。

女子在他说失陪起身时拽住翼瑞的胳膊「翼,你的老客人还真多。」她哼笑一声之後向服务员挥了手,点了HELP「快去快回,不然我可要走人了哦。」伸手钩住翼瑞的脖子,随意的吻了他,为了讨好对方,翼瑞也卖力的转动自己的舌头回应她,并且将手放在她的背後,表现的深情。

来到3号台竟然是张振豪那家夥又来搅局。

「坐下,别去喝酒了,昨天弄的满地打滚,今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痛?要开瓶我帮你买两瓶如何?」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今天没有叫人陪他。

「这样不好,不见得你每天都来帮我挡架?」

「要我不来,那你就别做了。」张振豪站起身按主翼瑞的肩膀,让他坐下。

两瓶酒被打开,原封不动的倒入盛放冰块的容器里。真奢侈,酒是用来看得,而不是喝的?他这麽做是在为翼瑞,所以这次翼瑞没有说出讽刺的话,而是保持沈默。

「小瑞,陪我聊聊。大家高中毕业後就没时间好好坐下来聊天了。」他让翼瑞别走,翼瑞点了头。傻傻的坐在那里说著高中时发生的一些片段。很自然的话题,不再是想尽设法讨好客人。

当说到他们是如何作弊时翼瑞忍不住大笑,第一次在这里失态的大声宣嚣。当发现有人转头望向他们时才害羞的低下头给对方陪不是。

「对,就是这样,刚才的笑很漂亮,好久没见过了。小瑞,第一次我们见面时其实想揍你,记得你和3班的四眼打架那次?」不知为何振豪提两人多年前的事,翼瑞没有印象。

「那後来怎麽就放过我了?」学校里翼瑞很少打架,公认的好脾气,从不知原来眼前的人曾经想揍自己。

「後来在操场上看到你和几个同学大笑时,发现你很特别,笑起来能让人感觉温馨,所以我才对我的哥们说,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就是和我过不去。」听上去很奇怪,但他就是一个反常的家夥,翼瑞也见怪不怪。原来让自己逃脱被揍厄运的是笑容?

「那时的笑好漂亮。」张振豪仰著头向沙发後背上靠去。

「那现在哪?」翼瑞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随意的问道。

振豪伸著懒腰,回头望著翼瑞,然後苦笑著摇头「现在的好假,看著就想揍你,一张献媚脸。」伸手肆无忌惮的捏痛了翼瑞的脸。

然後将头凑近,翼瑞冷内不防被压在沙发靠坐上,振豪堵住了他的口,用自己的嘴。想推来,却被固定著动弹不了,这里不是大打出手的地方「你想干什麽?住手。」小声的推辞道。

「刚才那女人吻了你,我现在帮你口腔消毒。」振豪忘我的一边边吻著,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早就学会逆来顺受的翼瑞,忍耐著等待吻的结束,不做任何反应。只是察觉到一些人的视野锁定在他们的身上。

算了今天他也为自己做了很多,吃亏也只能认了,一个吻又不会少块肉。翼瑞不以为然的想著。

「抱歉,我离开一下。」手机响起,翼瑞起身走向走廊深处去接听,在他问候之後竟毫无回应,这样的电话已不是初次。这种密名电话在他的手机中一再出现,并不在意的将手机收回正要走出走廊时电话再度响起,此刻他迅速接起「你觉得玩这把戏很有意思?敢问你几岁了?」

「小瑞?怎麽了?」激动过度,没有看清对方来电号码,原来并不是刚才的那无聊人而是桂。

「没什麽,我以为又是骚扰电话。」稍加解释之後,直向他陪不是。

「小瑞,你最近一直接到这样的电话吗?」而翼瑞认为桂小题大作。

「这种小事何必在意。」翼瑞推门走出安全出口,背景中的嘻笑打闹声吵杂,不愿让对方听出自己身处何方。

「什麽小事!想想你更衣箱内被人塞了什麽东西,这时还不警惕起出了事後悔来不及。」他对翼瑞大肆说教,翼瑞捂著耳随意的敷衍了两句应酬著。

就在此时不了有人从背後捂住他的口鼻。湿润的毛巾覆在脸上,上面有刺鼻的乙醚味道。第一次如此惶恐,大量的气体被吸入肺部之後只觉无法睁眼,捭开对方捂著自己口的手也不再有力。

翼瑞的脑海中最後一个念头便是:这下完了,希望死的时候别太惨,不要像昨天电视上那一样被人开肠破肚。

「小瑞?瑞?」掉在地方的手机中不断传来桂心急火燎的呼唤声,回音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再度醒来时翼瑞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的床单中,双手被翻铐在铁制的床背上。陌生的房间让我不安,变态杀人狂都喜欢挑这种空无一物的房间吗?自己会被分尸?拿去卖器官?

对方没有蒙住翼瑞的眼,说明根本没有让他活著回去的打算?慌张的使劲想挣脱手上的镣铐,明知是徒劳但本能的在挣扎。

门被人打开,翼瑞反射性的闭上眼,大喊道「我什麽也没有看到,银行卡号是XXXXXXXXXXX,取了钱之後求你放我回去,我发誓不会报警。」

对方的手抚摸著他的脸,来到脖子,细细的摸索之後下滑至锁骨,停在右侧胸口处。不会是在找哪里动刀子比较快捷吧?翼瑞担忧的猜测到。

「求你了,放过我。要是钱不够的话我打电话给朋友,让他们帮我送来。」说这话时唇颤抖个不停,别和他提大义凛然,视死入归,谁不怕死?尤其是死的这麽没出息。什麽心理素质不足,该和匪徒周旋,这种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的,让那些专家来和翼瑞换位,就知道现在连冷静两字怎麽写都忘了。

「翼真是漂亮。」对方发出奇怪的笑声,急促的呼吸声夹杂著西斯底里笑让人更慌乱不堪。对方认识翼瑞?喊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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