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明天我和昨天的客人约好去玩,你的客人也去,下午别约人等我电话。」知道这是遥斗在给他创造机会,这是相互协作。这样的话遥斗的客人也会因此而留下,这样的情况下翼瑞不得不去。
但刚才约了人,只能先去工作室,然後电话来後赶去赴约。
「好的,我等你电话。」翼瑞刚说完,转身就见振豪沈著一张脸站在暗处。
「装神弄鬼,你想吓死人啊。」翼瑞随口说道,并走入洗手间。
他随後跟上,挡住了翼瑞要合上的门「明天来我家,我有事找你。」
这家夥是故意找岔的!明知道他下午有约「你为什麽前两天不说,我明天正好有些事。」
他将翼瑞推进洗手间的小空间内,翼瑞一头撞在厕所的瓷砖上「好痛,你别这麽粗鲁。」他整了整衣领。
刚想推开振豪出门却被对方封死在厕所的小门内对方将整个身子帖在翼瑞的胸前「要是明天不来的话後果自负。」
「我受够了,你要告诉大家就去告诉,反正你我在一条船上,说出去你也在这里上班谁面子上都不好看!」他用力的推开振豪。
「我说的後果可不是这个。」振豪瞪大了眼睛怒视著翼瑞,毫不知情的翼瑞不甘示弱的瞪回他「想干什麽请自便,我奉陪到底。」
「自便?很好,这可是你说的。」他最後还是放开了翼瑞,带著一丝让人揣摩不透的微笑离开了洗手间。
振豪生气了,翼瑞只从他的背影里察觉到这些。自己不想惹对方,但又不能为了他一下回绝两处约会。见到张这样,翼瑞感到迷茫。
「算了,管他啊。季节性神经质,说不定三五天之後他就会心情转好,自动回来找我聊天。」翼瑞满不在乎的在镜子前轻拍著自己的脸,迫使自己忘记不愉快的事。
次日,一早翼瑞和对方联系上了,并且按对方给得地址找到了工作室。
「你就是翼?他对你称赞有佳。」翼瑞总能给初次见面的人留下好印象。谈吐得体,人是视觉动物,翼瑞在这点上占了点优势。
闲聊了一上午, 让翼瑞心情舒畅,下午在等电话之前,翼瑞想起了振豪的事。
「不早了,我下午有点事。」告别了他们之後翼瑞坐上地铁去了振豪的家。
想花点时间讨好对方,毕竟以後要靠张的地方实在太多。自己和张算来也有4年交情。
在超市里花了点小钱,买了些张爱吃的零食上了楼。
按著门铃,提著廉价的蓬化食品。
张过了半朽才懒洋洋的开了门「怎麽?就给我买这些来贿赂我?」他瞅了一眼翼瑞手上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礼品。
翼瑞也知道自己买的寒酸,便浮上一个专业性的微笑「没有!这些只是附加品,真正的礼物在这里。」他指著自己。
要是别人的话或许会对这笑话一笑置之,兴高采烈的请翼瑞进屋。但振豪显然恰恰相反。
「你在哪里学的?别用对付老女人的招数乱用。真贱!」真贱两字像是一把刀,插入了翼瑞的胸膛。冻结了他那甜蜜的微笑,他的必杀技居然被对方全数反弹回来。
「进来吧。」振豪催促他,并将拖鞋放在门口。b
「同学们搞联谊会,你没事怎麽也关在家里?」翼瑞找了话题。
「没兴趣。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振豪坐在沙发上享用翼瑞带来的贡品。
「是吗?」翼瑞起身擅自打开了振豪家中的冰箱,取出冰激凌。他毫不在意对方在说些什麽,注意力全部被可口的冰激凌吸引。随口敷衍道,翼瑞知道,但还是装疯卖傻。他不想正面回复,喜欢振豪在自己身边的感受,但仅限於朋友关系。
看来这个对话进入了僵局,只能再寻其他话题了。翼瑞拿著冰激凌,又打开了可乐,将可乐灌入冰激凌内,搅和著。这种吃法非常的孩子气,有时让张有些看不下眼。也只有在张面前他才毫无掩饰著自己的小嗜好。在外面面前翼瑞或许会要一杯冰咖啡或者是啤酒。其实他并不喜欢那些带著苦味的饮料。为了体面而故作成熟。
「你下午敢去的话-----」和翼瑞说话就得有自我主见,不然就被那家夥避重就轻。对於和翼瑞的谈话振豪早已学会了此项法则。
「老大!拜托。你在断我生路吗?别和我绞劲了。」翼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想再警告你第三次 ,下午别去。」振豪不顾翼瑞的反驳,丢下了重话。
翼瑞用勺子吃著被可乐泡黑的冰激凌,思考著如何应付「如果我不得不去的话,後果会如何?」
「我们绝交如何?」振豪竟然提到了绝交。好小子!有种!但显然他击中了靶心,说到了重点上。翼瑞底下头郁闷置至。
比起一两个客人却是振豪更为重要,而振豪在说出此话时偷偷的观察著翼瑞的表情,虽不想弄巧成拙,但他还是忍不住大胆的赌上了这局。
翼瑞深呼吸之後,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坐上张的身旁讨好道「不去就不去,你别动气,我现在就打电话回绝。老大的话就是圣旨。」其实心底暗骂连连,好你个姓张的,威胁老子,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厉害!
这个被翼瑞挂在口中的总有一天,永远都是这麽的遥遥无期。
他起身走入洗手间,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客套了几句之後说道「抱歉,我下午看来是赶不上了,不过晚上你是来店里的话我一定好好的陪不是。希望下次有机会和你单独约会了。」
用委婉的语句拒绝了对方,并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翼瑞的小机灵让振豪防不胜防,当然振豪也是他命中的克星。两人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天敌之间的共生关系,非常奇特又和谐。
当他走出洗手间时一脸沈闷的对振豪说「这下你满意了?」
与他的沮丧背道而驰的是振豪的开怀一笑「下午我补偿你,我们去水族馆吧!」
「我哪里也不想去,让我在你家好好的睡上一觉。」翼瑞疲倦的倒在大床上,早上起得早都没补充完体力就出门了,一天折腾下来,腰部隐隐犯痛,看来是肾脏在向他示威。
看出了翼瑞的脸色苍白,张不敢怠慢的坐在床边「怎麽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翼瑞咬著牙,费了些劲才说道「我外套里有药,递给我就好。」
「治疼药,治标不治本。我看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张的手环上了翼瑞的腰,想要扶起他。
「没事,让我休息一下就好,这身体我可比你了解。」翼瑞死活赖在床头不愿离开,振豪无可奈何的放开手,拉起被子盖在他的胸前「好吧,睡一会,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要是吃不消的话,晚上就别去了。」张将西瓜放在床头
翼瑞撑起身子接过盘子「不去不行,我和人约好了的。」
「别费心赚钱了,你看一下这个。」张递给翼瑞一份合同,翼瑞放下西瓜,接过它。
「你的事我父母知道了,他们愿意赞助你的学费,毕业後到我们公司来做欠款以後在月薪里扣。」他帮翼瑞指出了和约中重要的几条。
虽是很诱人的条件,这样的话不用担心学费和毕业後的出路。若是普通人的话立刻欣然接受此番好意,翼瑞也知道振豪在想尽设法的帮自己。沈思了片刻,他没有接过张手中的笔,却把合同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对方。
「我不想这麽早就签卖身契。」他有他的苦衷,而这个是他不能向振豪倾诉的。不止是学费,他还必须赚更多的钱为自己的家庭。高中之後的家庭变故让他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必须得三思而行。
「你究竟想干什麽?喜欢这种放荡的生活?你无药可救了!要知道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振豪有些把持不住得在翼瑞面前大发雷霆。他百般尽心,对方却无动於衷。
「是啊。贵人不是谁都能遇上的。谢谢开恩,但我受之不起。」 翼瑞同样没好气得回敬道。
张有些愤怒的竟伸手,却没有下掌挥来。他瞪大了双眸「有时候我有反省过怎麽就喜欢上你这种家夥了?随便找个都比你强。这是在用真心喂狗!」
将他喻为狗,这是振豪第一次说出的重话,翼瑞有些委屈,但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他选择沈默,一头钻入被窝中不愿出声。
要是交往的话除了性爱应该没有太大的难题。反正他们如今简直就像是交往中的恋人。
他不知道这样的朋友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不想失去张,但如果交往的话又会维持多久?他们不可能会有结果,到分手时是否连朋友都做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甘愿小心的维持朋友关系,至少它来的更为长久和稳固些。
翼瑞并没考虑过交往对象的性别问题,他就是个粗线条的家夥,但对於张振豪,他不想步足禁区,不想失去。
7点之後翼瑞坐在更衣室内满脑子都是振豪生气时的样子,无法平心静气的思考两人之间的问题。
「瑞有人找你。」翼瑞起身,走向大堂,在对方的引领下来到靠窗的位置上,对方是一位50来岁的女子,不是翼瑞的熟客,他没见过。不过对方指名了他,於是礼貌的坐下。
「我是椎田的母亲。」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後翼瑞有些彷惶,。为何她要来找自己?想到了此事现在正在上诉中,原来如此。
「原来是伯母,抱歉,这是刑事犯罪,不是我辙诉就不了了之的。」翼瑞想坦白的和对方说明,即便自己曾遭受过她儿子的绑架,但这事和眼前的妇女无关,翼瑞保持微笑。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谈这事。」那妇女镇定自若的说到。
翼瑞不懂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找自己?
她皱著眉头望著坐在身边和自己儿子同级的翼瑞「真不知道他喜欢你哪点。」
翼瑞听到此话啼笑皆非,被1这样的变态盯上,难道自己还要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因为您儿子的眼光有问题。」
不过是在学校里照过几次面,就这样缠上了自己,这只能说是飞来横祸。
「我们说正题吧,我希望你能在庭上作证,你和他是买卖关系。这一切都是误会。」她的话让翼瑞招架不住。买卖关系?要让翼瑞在众人面前抵毁自己?
「抱歉,这事我帮不了您。」他能理解一个母亲在这样情况下能做出的反映,但翼瑞也是人,有自己的原则和自尊。
似乎这样的回复在她的意料之中「说个价钱吧,你们做这行的不过就是为财。」
「抱歉,我说过了,我爱莫能助。」带著一丝气愤的起身,不愿再继续这话题。钱的诱惑
很大,但翼瑞这次竟然放弃了,还真他妈的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人至贱著无敌,看来他的还得修炼。
今天竟然两度遇上有人要送钱,难道是慈善日吗?
没有客人的时候他躲在楼梯口抽著烟,其实翼瑞并没有这个习惯,这里除了振豪有时偶尔会递来意支之外,还有两三个同乡有此习惯。
「有钱拿干吗回绝?真是小孩子脾气。」他和同乡们之间的话,一般别人是听不懂得,所以聊起来也不会顾忌太多。
「是啊,机不可失。再说上诉不一定能赢,赢的话也未必有钱,这你
不是很亏?白被绑架了?」他们说的都很对,但翼瑞就是下不了心。总觉得钱可以再赚,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简直是人渣。就算他确实作这行被人瞧不起得工作,至少还保持著自己的底线。
「要是她说是500万哪?」有人问道,
「我自己赚,多花几个月也有这数了,何必为它丢人现眼?一旦被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了,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翼瑞学著别人的样子想吹出烟圈,可惜一再失败。
「那要是1000万哪?」另有人开著玩笑的问到。
「让我考虑考虑。」看来他毕竟不是圣人,这个数字打动了翼瑞,在脑海中勾勒著拥有1000万之後就不用这麽辛苦了。自己留下300万交学费,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供养自己,其余的700可以让在牢中的父亲做疏通费。一家人能早日团聚。
工作结束後,振豪送翼瑞回去的路上,提到了此事。他说当时就在门外,只是见翼瑞和那些人聊的投机没打断而已。
「当然,这是每个人的原则。我不干涉,只要你觉得这样做很好就行。反正人格对你来说也就值1000万而已。」他说这话时带著轻视与挖苦的味道。
「我只是信口开河,别当真。」自己确实动摇过,但不想在张,面前承认。他家境富余,永远不会体会到钱对翼瑞的重要性。要是自己的状况并没有如此紧迫的话翼瑞也可以学著拥有像他那种拿钱砸死对方的态度和气势。
「贫贱不能移。」他在开车之余凑过头来偷吻。
翼瑞一把推开他「是啊,下一句是富贵不能淫。」
车一路开到了公寓楼下,翼瑞最怕的就是他说上楼喝杯说水。每次回绝时他都会说「是不是你藏了什麽不想让我看到的?」
还好今天没有提出。
「早点睡吧,明天7点30有课。」由於今晚最後一名客人走的比往常要晚,所以比平日晚归了一个多小时。
目前已经深夜2点15,翼瑞有一丝担忧振豪回去之後是否够时间睡觉?
「不嫌弃的话和我挤一下吧。」第一次主动提出让对方留宿过夜。
「好的,我去对面便利店买毛巾和牙刷。」振豪还真不客气,没有谢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公寓没有他那里宽敞和舒适,一台破旧的电脑横七竖八的一些杂志摆放在写字台上。地上还有未洗的替换衣物
被毫无规则的堆积在一起。不过床上还算干净,不大,不知是否能容得下两人?
「挤一挤吧,至少比以前在高中时的宿舍的床要宽。」张甚至带有些取笑寓意的口吻,指著像废弃站似的房间内唯一的孤岛-------床。
「翼瑞,让我参观一下你的内衣。」他帮翼瑞将窗外还凉著的衣物收起,叠放入抽屉里。
「你真有内裤僻啊!有什麽好多瞧的。」翼瑞一把夺过夹子上的衣物。
他一脸不在意的拿起地上的脏外套丢进洗衣机内「因为你的与众不同,特另类是卡通型的。为什麽都是平脚的?丁字裤比较性感。」
现在真体会到什麽叫引狼入室,翼瑞後悔莫及。
不过那一夜,振豪只是在睡下时双手紧紧的环上翼瑞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翼瑞可以感触到臀部有硬物鼎立著,不敢妄动。振豪的手按在他的腰间,来回的摸索著,却没有外加的举动。
「晚安。」他亲吻著翼瑞的发际。翻转身之後倒头睡下。
在翼瑞闭上眼睛之後他起身走入卫生间。
在度回到床头时,翼瑞已睡的像头死猪,要是地震了也一定不会醒。振豪伏下身,凑进他的耳际动著唇,却没有发出音「喜欢你。」
翼瑞睡的迷糊,反射性的觉得耳边很氧,不自觉的点了下头,若来了张的微笑「你知道了是不?」
翌日清晨,学校门前翼瑞下了车之後碰巧遇上不太早起的桂。
「今天真早。」两人打了个照面,桂将帮代购长途卡交了给翼瑞,桂有渠道弄到折扣较大现额的卡。
停完车之後赶来的张在桂问了早安之後不作回复,拉著翼瑞上了电梯「以後少和这种人来往。」
「为什麽?桂他人很好。」经常关照翼瑞,桂是他在学校里除了振豪之外最合拍的朋友。
张注视著电梯内跳跃的数字「因为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都不是什麽正经人。」
「其实我们也不算什麽正经人。」翼瑞随口说到。
「我不想和你争吵,他这家夥我不喜欢,也希望你别和他多来往。」振豪不太会干涉他的交际,显然他对桂有些偏见。翼瑞想有时间抽空矫正他的观念。
椎田的母亲之後也来找过翼瑞一次,他回绝了对方。
「妈妈,就这样我不聊了。我现在没事!」却不了她托懂中文的朋友联系到了翼瑞的母亲,为此母亲打来电话询问此事。
「这种大事,怎麽可以瞒著我?」妈妈显然是因翼瑞隐瞒了伤势而抱怨著。
「小伤,只是划破了皮。当天张陪我去医院缝了几针就出院了。」他尽量将事说的简单「好了,我有分寸。只是一场意外!他可能失压力太大了,所以作出了过激行为。现在没事了。」
挂上了电话之後翼瑞靠在墙上深呼吸,真是不愿 让父母担心。
工作和学习让翼瑞根本没时间思考其他,上诉的事他顺其自然。其实他也不希望香菇这麽年轻就坐牢。这样的话对方的前途会遭影响。但更不希望他出来之後再找自己麻烦。
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没女人缘偏要在这种人间特有孽缘。难道是前世坏事做尽今生来偿还?
香菇的母亲之後也联系过他三两次,劝说他改口供。翼瑞之所以没有答应的原因是想起了张唾弃的神情。如果他答应的话,说不定整个学校都会知道,他还要在这里学习3年,他没有信心背负恶名。这将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於是多次拒绝。
当然他的拒绝也无法阻止自己打工的性质被曝光,香菇母亲请了私家侦探拍摄了他出入店堂的照片。在翼瑞注意到自己被偷拍了之时已有不少证据已经落到了对方律师的手上。
翼瑞当然知道他们打算说自己当时是自愿的,之後因为价钱没有谈妥而诬告椎田。就算自己不去改口供,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方法作证。这已经不是他个人能挽回的事态了。
在开庭的前日内,翼瑞的律师打了电话给他,劝说他做好思想准备,说这场官司的胜诉性相当小。对方的律师是业界知名人物,自己不一定能绊倒他。作为律师很大一部分程度是和法院的关系,他是前辈根基深厚,就算翼瑞他们做好了所有准备但最後或许会输在人际关系这一环节上。
放下律师的电话後,翼瑞发现了手机上有字母在跳动。
「小瑞,我明天10点来接你。准备好了吗?别怕他,我们胜券在握。」是振豪的留言,翼瑞捂著微微阵痛的伤口,撑起身来捡起手机,给他留了信息「明天你不用陪我去了,让桂也别浪费时间。」
翌日,清晨8点翼瑞便出了门,回避了振豪。独自做著地铁去刑事庭,旁听著他的律师用怎样不堪入耳的词汇形容自己。
「小瑞,你在哪里?我们在你家门口等了快半小时了。」
「不用在去,结束了。」他有气无力的靠在地铁的门上淡然的回复道。
「结果是什麽?」对方急切的问道。
「我没有听到最後,那里空气不好,有些闷,所以出来喘喘气。」他故作镇定的说道。
振豪抢过手机沈思了片刻问道「是败诉了吗?」
他深呼吸之後应了一声。
「没关系,我们还能再上诉。」振豪试图安慰心情不快的他。
「算了,我怕麻烦。」翼瑞不想再度站在台上被人指责工作性质。
「你在开什麽玩笑?那家夥差点要了你的命!这种疯子你还让他出来再害人?」对方显然气急败坏,翼瑞想自己定是让他失望透顶。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夺过桂的电话,振豪向翼瑞吼道。
翼瑞不语,握著手机知所措。这样的事让他难以启齿,最後逃避的说道「不要多问,下午我还来上课,别再逼问。」
旷了一上午的课,当他走入画室时,振豪没有走,他下午没课,却等了翼瑞多时。
「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麽?」他紧紧的扣住翼瑞的双肩,让翼瑞无法回避「我知道定有内情,难道是他们威胁你,让你别起诉那畜生?」
他摇著头,想甩开肩上的束缚「这不管你的事!」
「你总是说什麽都不管我的事,就这样回避我进入你的世界中吗?」振豪认真的望这他,背逆著光。空无一人的画室内只有两个人一束光源,这就是翼瑞世界的全部。
翼瑞没有做声,听著张的教训,而张发现了他的反常,蹲下身托起翼瑞的脑袋「有人欺负你?他们怎麽说的?」
翼瑞一头轧在张的怀里,用对方的衬衣擦著鼻涕「要是我有钱,我也会用钱去砸人过隐。」他说著莫名其妙的话,可是这次振豪没有取笑他,让他任性的发泄。
他不想将事实告诉振豪,不要对方陪自己一起愤慨,一个人受辱已经够了。
当然生活还要继续,他依然在努力的打工,闲余时会去工作室转转。认识了那里的一个姑娘,对方并不知道他在哪里打工。单凭兴趣相同,翼瑞又为人开朗善言,两人相处的融洽,对方时常会用MAIL联系他。
看来她就是人家所说的暗恋翼瑞的女生了,他有些沾沾自喜,每次接到对方的回复都会开心的藏起。
是不是自己也该交个女朋友了?在百忙之中,翼瑞和对方虽没说正式交往,但已经走的相当近了。
张察觉了翼瑞最近的小动作,矛盾的打开翼瑞放在课桌上的手机。他向来鄙视别人偷看他人隐私,但自己却把持不住还是想知道翼瑞的近况。
再三的思考下,他取走了翼瑞的手机。一条条打情骂俏的留言让他愤慨。
为此两人再度争吵,翼瑞抱怨他动了自己的手机,而他指责翼瑞的隐瞒。
「我们什麽关系都没有,你凭什麽管我?」当听到翼瑞此话後张第一次忍不住的扇了他一掌「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但你只要我的关心,从来不付出。是啊,我凭什麽再对你好?真是自讨苦吃。」一气之下离开了翼瑞的面前。而这一天起,连续一个星期张没有再和他说话,连店里也不再去。
翼瑞就算有了女朋友再也高兴不起来。他早已习惯了张在身旁,人的习惯是可怕的,他在失去了张相伴的那一个多星期寝食难安。时常会想到对方,但拿起电话之後却没勇气播打对方的号码。
「凭什麽我要向他低头?」他放下电话,吹著口哨,仿若无事的继续看书。
时常打开手机之後翻阅张是否今天给自己留言过,而对於女孩的MAIL也不再关心。
「还说我狼心狗肺!你他妈的也一样。都这麽多天了,居然就为了一句话说绝交就绝交!这4年我拿真心喂狗了!」在近半个月的时间内等不到张的道歉,现在他不需要道歉,只要张见面时能给他打声招呼的话他都会主动套上去粘住对方不放,但显然振豪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和好。
翼瑞知道时间拖的长了振豪真的会和自己绝交。但翼瑞实在找不到和解的方法。倔强的他就是不愿意向对方低头。
「不理就不理。我干吗惦记他?」他口是心非的自言自语,满脑子却是怎麽办三个字。
与他的急躁相比振豪表现的非常坦然,偷笑著窃听他的忏悔之词。知道翼瑞将钥匙放在自家的信箱内,所以在翼瑞上班时他会抽空去那里,闲来无事,试验一下市面上买的小工具-------窃听器,是否真有效果,看来物有所值。在翼瑞气急败坏时,张得意忘形。
当然翼瑞也并非傻子,在打扫房间时床底下找到了那小东西。於是原本想好的和解台词硬生生的被他吞了回去。
数日之後,败诉状邮寄到了翼瑞的家中。他早有心理准备的根本没打开就将它丢弃在费纸篓内。
次日在学校内桂将选购的饮料放在结帐台上「香菇他出狱了,小心报复。」
翼瑞拿著酸奶排在他身後「上次是没防备,这次他要是再敢,我先打到他哭爹喊娘,再拧断他命根。」
「那你岂不是要 用手服务他?」他抓住了语句的漏洞,取笑著。
「这点倒没有想到。」确实说说而已,可不会真去拧,翼瑞补充道「要是他敢对我乱来,我真会花钱找个更变态的先强奸了他。」
「小瑞,要是一个人怕的话,可以搬到我家。正好我楼上有间空房可以出租给你。」桂找零之後喝著饮料在便利店门口等我。
「好的我考虑考虑。」确实一个人住有些危险。最近和振豪闹了些小矛盾,他不认错的话翼瑞是决不会先低头的。
这几天振豪没有去店里搅局,这点让人欣慰。瑞的生意不能说如日中天至少也有点转色。这叫时来运转!朋友和钱不能兼得,翼瑞总是带著自我安慰精神。
回到家中,翼瑞几乎从不说话和。因为没人,还因张装了该死的窃听器。
他知道在哪,但不去拆除。就让张振豪以为自己一无所知,而翼瑞却又了很好的防范。
振豪这几天都没有和瑞说上话,他也没有在窃听器内听到翼瑞留下任何声响。非常的想念对方的那张尖牙厉嘴。
翼瑞通常在上楼时,总是忍不住听到脚步声而反射性的回头张望,他害怕被1盯上。
现在振豪和自己翻脸後只有他一个人回家,不管怎麽说都让人担忧。
拿出钥匙时,手机铃声响起。
「翼,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对方在变本加厉的用电话骚扰他。
「听著,你敢乱来的话,我去报警。」 翼瑞故作镇定的呵到。
「别这样冷漠,我只是喜欢你。」香菇握著手机,躺在床头,听著翼瑞的声音,手伸入内裤中。
「你去死吧!我对你没半点好感。快给我滚开,别再打电话来了。」翼瑞推开门,显然有些慌张。将房内所有的灯都打开。
「翼,你的声音一直都这麽动听,即便是生气时都让人兴奋。」他的笑声带著颤抖,听上去有些病态。他听著翼瑞的谩骂自慰著。
「
去死!」翼瑞不想和这疯子多说废话。急忙的合上电话。而对方不甘心的一再打来,手机响个不停,翼瑞只得将它关闭,梳洗完之後将灯就这样开过一夜,他不敢关上。
翼瑞将手机丢向角落,有气无力的爬起,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就像是他的人生。取出唯一的一罐啤酒,大口大口的饮下,长长的叹息之後,捏扁了手中还有残留酒液的铝罐。滴落的液体泛著激昂的泡沫就像他如今忐忑不安的心。
电话再度响起,长长的铃声之後翼瑞没有接听。座机电话也跟著搅和,像只鸵鸟,将自己卷缩在被窝里,任椎心的杂音延续。
家中只有一人让翼瑞心慌,而学校里也不能让他平静。振豪依然对他默不作声。
翼瑞最近每天早上都设法主动给对方打招呼,换来的是对方的漠视。练习了无数次必杀技的甜蜜微笑再次付之东流。在张擦身而过时那笑容僵硬的挂在翼瑞的脸上。
「死人,装个屁。我诅咒你出门被人捅刀子!」翼瑞动辄唇,低声暗骂道,反正他人都走远了。
从没想到振豪冷落他之後自己竟然主动讨好,难道自己真有被虐倾向?翼瑞摇著否认著。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帖上去人家就又不当你回事。翼瑞算是想通了,作人要有骨气,他不和自己说话凭什麽当他是祖宗整天跟在屁股後面转?
「翼瑞一起去吃午饭不?」上午的课结束之後一些同学纷纷离开了教室。
「不了,我等会就回去。」下午没课,他想早些走人。整理著学习用具的翼瑞背对著身後的同学。
「去吧,你很少和大家一起聚餐。我们找到了新的餐馆,那里价廉物美东西非常好吃。」同学好说歹说的勉留翼瑞。
翼瑞想到下午自己确实没事,就算是聚餐完毕自己还能赶回去睡上一大觉,於是放下背包「好吧,不扫大家兴了。」
「太好了,又拉到一人,还有一个名额。」同学计算著人数,那个餐馆有中午时推出一份5人份的套餐,若有人数刚好的话非常划算「张要不要一起去?」
振豪坐在课桌前,玩著单机游戏「你们哪几个人去?」
「加隔壁的一共是9人。6个男生,3个女生。」那人扳著手指计算。
翼瑞望这他,莫名的期待他能同意。振豪看了他一眼「你说我要去不?」他把这个难题丢给了翼瑞。
「你去不去管我什麽事?」翼瑞转过头,装出一脸冷淡的样子。
「那我就不去了。」显然和他在作对。翼瑞微噱这嘴,後悔著自己的回复,可他就是不愿意说出真心话,再问他一边的话依然是那答案。
「好了,好了翼瑞说上点好话吧,一起去才热闹。」虽知道他们最近不和,可是同学希望拉上张一起前往,无奈做起搭桥之人。
翼瑞带著一丝欣喜,但面容依然是刚才那张冷漠的脸「好吧,张一起去如何?」
张将课本和学习用具给了翼瑞「帮我明天拿来。」起身和他们一起走出了教室。
翼瑞将张的课本塞进自己的背包中,又沈了不少份量。心中暗骂道「烂手的家夥,当我是你的牛吗?既要驮又要给了鞭子不能反抗。」
午餐时张被安排在翼瑞一张桌子上,他们靠的很近却没有说话,翼瑞一直在鼓起勇气找话题和他攀上话。
「对了,明天的考试你还会给我抄吗?」翼瑞终於还是凑近了张,小声的问道。
振豪没有抬头,继续吃著定食「那麽看你的表现了。」
「什麽意思?」他可是前150页一点都没背过,要是振豪背信弃义的话这次准挂。所以不管什麽条件先稳住对方。
「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等会我们私下谈。」振豪神秘西西的说道,引来了翼瑞的一阵惶恐,假设著条件的苛刻。
「翼,下午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去赌场玩两手如何?」桌上有人提示到下午难的没课,最近新开的那家没去过,正打算召集人一起去。
「好啊。」虽说翼瑞什麽都不会玩,除了低级的拉杆机器他看的懂只要一样图形的就算赢。但不想扫兴,再说要是人陪著一起去的话胆小的他怕是不会自己走入店门。
张在一旁故作铿声,并用力的捏了一把翼瑞的大腿。
「算了,明天有考试,我得回去补习。」翼瑞知趣的回绝了他们的邀请,其实他压根就不会看书,只是怕得罪振豪明天单枪匹马上不了阵。
结帐後,张轻拍著翼瑞的肩,翼瑞谨慎的跟在他身後。到了停车场之後张打开车门让翼瑞进入,车一路行使回张的公寓。一路上翼瑞浮想联翩,他的沈默让翼瑞紧张倍至。用贞操换成绩好像有些可笑?不过自己也不是处男了,应该没问题吧?越想越离谱的翼瑞最後还是选择放下担忧顺其自然
,若对方真来这套的话做爱与挂课他宁可选择後者。
「你敢进来不?明天就给你抄。」振豪站在电梯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都跟他来到了虎穴前,岂有放弃之理?临阵脱逃一定会被对方取笑一辈子。但想到方才自己的假设之後翼瑞有一丝动摇,最後他摇了摇头甩开那些该死的假设
若张乱来,再怎麽说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养,人家说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翼瑞的腿比狗可是有力。要是真动起手脚来一个不留声神让振豪断子绝孙了可不能怨他。
当然以上不过是翼瑞一厢情愿的幻想,而他的幻想往往和现实脱节。
「在想什麽,表情很怪。」进入房门後振豪打开了空调,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在考虑我有什麽可以为您服务的。」翼瑞迟迟没有放下包,因为要是有意外他可以节省取回包的时间,急速开溜。
「把衣服脱了。」张脱口而出,著实让翼瑞惊惶失措,他瞪大了眼睛望著对方。
「我们能不能换一个条件。」翼瑞用讨好的口吻喝对方商量著。
张悠然的坐在沙发上伸出食指,缓慢的摇动它「不行。」
「好吧,脱就脱。」翼瑞告诉自己要撑到最後,按他的个性持不住,就算是裸蹦回去,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
翼瑞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它顺手放在身後的背包内,继续解开衬衣的扣子。当解到最後几颗钮扣时,他放慢了速度,有些害羞与慌张,虽不是第一次在张面前赤裸裸的坦诚向待。但确实是第一次在对方的要求下将自己的上身扒光。
察觉对方的视野锁定在自己的腰间时更是让他不知所以。
费了好大的功夫,将自己的衬衣丢弃在地板上。虽空调开得并不是很大,胆在对方的双眼直直的审视下翼瑞觉得有一丝凉意串上背脊。
「跪在地板上。」再度的命令下,翼瑞有些彷惶。虽说自己膝下没有黄金。但从来只给祖宗神明跪,当然父母责罚时例外。张的条件越来越苛刻,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我们以前是朋友,我不想因为这事坏了彼此这麽多年的交情。」翼瑞试图让张念著旧情放过自己。
「干完了,我们一样是朋友。」张轻描淡写的回复到,不带一丝表情,让翼瑞无法揣摩他的心。说的太轻易了吧?他可以随意找人发泄,但翼瑞不是如此随便的人。
出门在外,凡事都得忍!翼瑞一再退让。但他真的不想坏了这麽多年的友谊,翼瑞有些抽泣的低下头。非要用这种方法来挽回张吗?为何要如此?他不想去破坏4年来的交情,若和对方用这种关系去维持的话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虽说在车内他们已有了进一步的接触,但翼瑞将它他封锁在记忆里不愿想起。他喜欢张陪著自己,但从来没想过要付出身体来得到对方。
而如今又改如何选择?翼瑞为难的跪下。其实一场考试无足轻重,但眼下自己若是退缩是否就从此失去眼前的张了?
这些天来的冷战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依赖对方。
「真的要这样吗?」张刚才说干完了他们一样是朋友,对方将自己当成了什麽?
「磨蹭什麽?把这个拿去摸上。」张随手递给他一瓶淡黄色的胶状液体。
翼瑞表情抽搐的望著眼前的瓶子,张想的还真周到,不过似乎这麽大瓶有些夸张了吧?能有上一辈子了。
「为什麽买这麽大瓶的?」翼瑞双手撑地,跪在张的眼前。
「因为我家空间啊。」张理所当然的说道。g
「这和你家空间有什麽关系?」翼瑞不解的瞅著眼前一脸坦然的张。难道空间指的是------他胯下之物?他的意思是要用这东西进入?什麽都没有开始,翼瑞已感到浑身神经疼痛「下流!」
「你在说什麽?」张被无端的指责之後不解的瞪著翼瑞。
「买这麽大瓶润滑剂还夸耀自己巨大的人难道不猥亵吗?」翼瑞忍无可忍的大声训斥道。
还来的是张忍不住怒眉凶目的瞪回翼瑞,那家夥又想到哪里去了?
「你考级是怎麽过的?不识字吗?没知识也得有个常识吧!」
竟然骂他不识字。翼瑞夺过黄色的瓶子,而正前方显目的写著地板上光油。
张不过是让他来帮自己给地板上蜡的。这种繁重的工作,张自然不会亲自做,而翼瑞恰恰是他最好歹奴隶。脱了衣服是怕他上蜡时弄脏,这东西一旦弄上了即便是送去干洗都去不了污垢。
小苦力干完了重体力劳动之後连澡都没洗直直的趴在递上,与地面上那只垫茶几的白熊地毯比著谁更平坦。
「喂,还活著不?」张取了冰啤酒,用脚趾趁著翼瑞烂如泥的身体。
翼瑞一动不动的受他蹂躏,张将罐子放在翼瑞跟前。自己坐回沙发上品著新上市的口味的啤酒。
看来今天他必须请假不去打工了,张幸灾乐祸的哼笑道。用啤酒堵住欲想开怀畅笑得嘴,伪装出一脸同情「我帮你去请假吧。」
翼瑞在地上,连手指都懒的一动,只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动态。
晚上难的有时间,张等翼瑞梳洗完之後驾车去土浦。哪里每年夏天的烟花祭吸引了很多外国的游客。每年都为下一年的国庆准备的新型烟花试放,人们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各种新款五花八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让人留连忘返。2个多小时的烟花祭下是无数小摊,贩卖著各类小吃和手工艺品。人群络绎不绝。
看到眼前这些之後翼瑞也显得非常的投入,他穿梭在各类摊位前。幸好今天请假不然真没机会来。
「那里有捞金鱼,你不去玩?」张将一穿烤鱿鱼递给翼瑞。
接过串烧之後,翼瑞转过身走向下一个摊位「切,你当我几岁的人?」
「哦,等一下我去前面卖包烟。」待张刚走没几步,翼瑞就串入了捞金鱼的孩子群中,摸出100日元「大叔给我一个勺子。」
所谓捞金鱼,其实就是用勺子捞流动的水中漂浮的玩具。五彩缤纷的塑料玩具不停的在翼瑞的眼前打转,他兴致勃勃的和那些孩子们抢著水里的玩具。
「这个给你。」大叔将翼瑞捞到的透明心状塑料挂件装在袋子里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