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的阳光斜斜地透进车窗,温柔地亲吻着程然的脸颊,二月末的早晨,一切看起都那么美好……
目送着送她的父母离开的背影,程然竟不舍地红了眼睛,毕竟在家呆了两个月,已经习惯了家里的生活、家里的氛围。程然是个容易习惯一种生活方式的人,一旦安定下来,便不愿意去打破这种稳定,如今,好不容易习惯了家庭生活的她,突然又要回到学校生活中去,自然会生出一种本能的恋旧情结。揉揉眼睛,程然挪挪身体换了一个姿势。其实她自己很清楚,她对于回校有这么大的热情,有想念同学、学校的成分不假,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陈晨!因为她知道学校里有个寄托了自己太多思念的人,在一样急切地思念着自己、想见到自己。
八点整,车驶离了车站。程然心也开始小小地沸腾起来。掏出手机,把这个消息第一个汇报给陈晨:“我们发车了,大约12点就到学校了。”其实她知道这个时间晨八成还没起床呢,也没指望着她回信,程然直接将手机放回包里。
还覆盖着积雪的田野、树木飞快地向后倒去,万物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芒,闪亮却不刺眼。这个时节就是这样吧,一切自然的性格都还不那样明显,也不那样激烈,如一个将要苏醒的小兽,萌动着生命的气息。舒服地窝在座位里,懒懒地扭头看向窗外,银白的积雪晃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太阳渐渐高了,阳光也越来越刺眼了,离学校也越来越近了吧……”
十点多的时候,陈晨发来信息:
“我也上车了,大约下午一点半能到吧,你到哪了?”
“哦,到C市了,还有一半的路程吧……”合上手机,
程然忍不住想象起下午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候室友还都没有回去,我应该是收拾完屋子了坐在椅子上等她,她推门进来,看见椅子上的我,我回头,也看着她,空气会有几秒钟的凝固吧,然后,她向我伸出手,把我揽在怀里……紧紧相拥着,接着该是忘情地拥吻吧……”太久没有KISS了,都快忘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所以想到这些,程然竟有一种小女孩般的羞涩。
提着被妈妈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推开宿舍的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嗯……除了多了一点霉味之外……放下行李,程然赶紧去阳台想打开窗户放放空气,窗户还冻着打不开,只能开着门了。看了一眼一大堆的行李、落了一假期灰的寝室,程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吧!开干吧!”
把带回来的衣服零食都安置好;给床套上干净的床单、被罩;把桌椅上下统统擦了一遍,程然又把寝室的地面挨着拖干净;窗台上、穿衣镜也都挨着擦了一遍,谁让她是寝室长、又是第一个返校的呢,多干点就多干点吧,也是自己生活的环境。收拾完这一堆,已经是一点多了,坐在自己刚收拾得干干静静的屋子里,说不出的痛快啊!看看表,刚刚因为劳动加快的心跳又立马乱了节奏:“她应该快到了吧?!”
正想着,电话响了。当电话那头传来陈晨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程然一时竟语塞起来。
“我到学校了,先回舍简单收拾一下,一会就去找你啊。”
“呃……啊,嗯,好的。”挂了电话,程然紧张的坐立不宁起来。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吱呀——”门被推开,一阵寒气袭来……触电一样回过头,是她!是她两个月朝思暮想的陈晨!她真的就站在那里!
程然还没有回过神来,陈晨已经摘了帽子、围巾,脱下了外衣,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程然面前。明显地,她也很不自然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凝视着对方的脸,谁也没有言语。
“那个……收拾完行李了?”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程然找了个很无聊的话题,心里却在想着她怎么还不抱她?!
“嗯,差不多了。”陈晨把手搭到程然的椅背上,又极不自然地放回自己的腿上。
“……”
“……”
看陈晨迟迟不动,程然可是等不及了,真实地拥抱她是程然在脑海里想象了多少次的场景!于是她一头扎进晨的怀里,程然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天啊,是她的味道!”那她朝思暮想的、让她深深着迷的味道!程然从没觉得这味道如此的浓烈,浓烈得几乎要让她昏厥了。她陶醉地闭上眼睛,用鼻子蹭着晨的衣领、她的锁骨,她的耳垂……她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味道——那是她特有的、只有自己才能闻到的味道!
陈晨也用力回抱着她,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当程然慢慢凑上来自己的脸,陈晨再也忍不住,一低头,擒住了她柔软的唇!
那样熟悉的香甜的感觉!压抑了一个假期的激情终于在此刻得到释放,两个人都永远无法满足似的寻觅着、索取着,身体因为过于激动而轻轻颤抖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放开彼此的唇,额头抵着额头,急急地喘着粗气,好像是在有意压抑着慢慢升温的激情。
“对了,我买了……呐,这是你的,这是我的,怎么样,喜欢吗?”程然放下搂着晨脖子的双手,在包里翻出了那两条一样的项链,递给她。
陈晨看着手里银光闪闪的小海豚,眼里满是温柔。她拿过程然的那条给她戴上,又把自己的递给她:
“来,给我戴上。”
拿起项链,绕过她的头顶,把小海豚摆正在她的胸前,这温馨的感觉,让程然情不自禁探身在她唇上浅浅啄了一下。
陈晨的手指温柔地□她的长发,抚弄着她柔软的发丝,然后,轻轻扳过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