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老夫老妻”的没了热恋时的激情了吧，眼看着就要到她们一周年的纪念日了，程然和陈晨却没什么热情。按说这一周年才是个正儿八经的纪念日，却没了当初半周年的惴惴的期盼和羞涩的欣喜，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过几次这一周年的过法，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拿出个什么确定的方案。再出去住一宿？还是看个电影吃个饭？计划还没定下来，日子却已经一天天近了。
纪念日的前一天，周末，又是小倩和小曼与男朋友鹊桥相会的日子，陈晨也自然来到程然寝室陪她。
九点多的时候，原本坐在陈晨身边看着她玩游戏的程然突然拉开了自己的椅子，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到了对面小曼桌前。
“我八成是电脑看时间长了，辐射得头疼，你先自己玩吧，我歇歇眼睛。”其实程然白天的时候就不太舒服了，一直只当是自己身体总是不太好，这小来小去的头疼脑热也自然没当回事，谁知头疼得越来越严重，牵动着胃里的神经，这会儿甚至一阵阵的恶心反胃了。程然了解自己的身体，这么多年，这都是老毛病了：没来由突然地头疼，而且疼得严重了就会呕吐。脑袋里那根神经一扯一扯地越来越疼，连看着电脑屏幕的视线也疼得渐渐涣散起来，程然知道自己这回怕是又严重了，又怕陈晨担心不想让她看出来，赶忙不再硬撑，躲到一边去了。
“哦。”陈晨也只当她是累了，随口应了一声，又专心于眼前的游戏去了。
这边的程然端着书，可哪里还看得进去什么，一面用力按揉着太阳穴，一面微阖着头疼影响的几乎抽搐的眼睛，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又过了一会，程然终于放弃了忍耐，偷偷叹一口气，转身在自己的抽屉里翻着止痛片。她也知道这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对身体不好，所以本也是不愿意依赖止痛片的，不到实在忍不了，她也不愿意去碰那靠麻痹神经来止痛的药。
“怎么又吃止痛药？这么严重吗？”见程然哆嗦着手往手心里倒了一片止痛片，陈晨暂停了游戏，问道。
“哦，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程然强打精神，还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但说话的声音明显微弱了很多。
“要是不严重就别吃止痛药，会有依赖性的，对身体不好。”
“恩恩，知道，我也不总吃的。没事，我这老毛病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办，你玩你的吧，我吃了药就好了。”
吃了药，程然用手支着脑袋，歪在小曼桌上闭目养神，努力平复着自己因头疼乱了节奏的心跳。可是等了好半天，头疼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有严重的趋势，胃里也翻江倒海地闹腾起来，程然暗道一声“不妙”，又吃了一片止痛片。又等了好一会儿，药劲儿渐渐上来了，程然才觉得脑袋里清明了不少，也不那么恶心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陈晨身边。
“头疼好了？”
“嗯，好多了。”
“对了，明天怎么安排的啊？”
“嗯……那就上午去逛街吧，中午在外面吃一口，下午去看电影，行吗？”
“行，你安排吧。”
晚上熄灯之后，程然洗漱完，一上床，就被陈晨抱住了腰。程然知道，一周没在一起睡了，何况难得小倩和小曼都不在，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陈晨热切地沿着她的脸颊、脖颈吻着，程然虽知道自己身体还很虚弱，这时应该多休息，却也忍不住被她的热情感染了，呼吸很快散乱起来。可是，不知是血往上涌的缘故，还是药劲儿过去了，沉醉在陈晨的热情里的程然很快发现了自己的脑袋不是被激情刺激得麻木了，而是越来越清晰的疼痛！黑暗里，程然偷偷皱起眉，陈晨正在兴头上，这时候她怎么能煞风景地推开她呢？又坚持了一会儿，直到程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犹豫再三，才轻轻支开了正游离于自己后背的陈晨的胳膊。
“那个……我好像又不太舒服了，今天……今天还是早点睡吧……”程然试探地轻轻道。
陈晨微微一怔，然后松开了程然的身体，平躺下来，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长长地吐了好几口气，像是在平静自己的心跳。
“好吧……你身体重要，我怎么会在这时候勉强你。你，还头疼吗？没事吧？”说着，陈晨伸手在程然的额头试探了一下。
“没事，我没发烧，睡一觉就好了。”程然拉下她的手，放进被里，又替她掖好被角，“睡吧，晚安小乖。”
“那好吧，晚安老婆，睡个好觉，明天就好了啊。”
程然看着她闭了眼睛，听见她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扭过头望着天花板，眉头又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狠狠地按着太阳穴，好像想把撕裂般的疼痛生生按回去似的。时间一点点流走，程然却毫无睡意，疼得厉害了，轻轻翻个身，也不敢动作太大，怕弄醒了身边的陈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不过阵阵袭来的困意，程然缓缓合上了眼睛……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头晕晕的，还有人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她想挣脱，却越用力被抓得越紧，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可是想睁开眼睛逃离这个梦也做不到了，她挣扎着，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突然，像是借了什么力量似的，程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沉入眼底，程然定了定，看清了这是在自己的床上，难道现在还是黑夜吗？
“唔……”一阵撕裂般的头痛和眩晕突然袭来，程然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借着月光看了看表，才半夜两点多。程然皱着眉：有快一年没这么病这么重了吧，怎么偏偏赶到这个时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