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电话拿头传来的消息,让陆少祥彻彻底底失望了。
「祥祥,妈妈是很想带你出去玩,可是我觉得有另一个问题更重要,所以帮你约了心理医生,那个医生面对同性恋的病人,很有经验。」
看来老妈又吃错药,对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情还想继续挣扎。陆少祥已经很努力搜集资讯,还经常E-mail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的活动消息给他老妈了。没想到,陆妈妈还不死心。
陆少祥发现自己的处境是前门拒虎,後门进狼。相较老爸老妈那两张充满失望伤心难过愤怒的脸,简翊阳那张挂著狐狸笑的帅气脸庞,还是和蔼可亲多了。陆少侠当机立断,阻止老妈的碎碎念,「妈!我是要跟你说,我今年寒假要去社团的寒训,你不用特地帮我安排行程了!」
「祥祥!你知道妈妈多担心你的状况吗?」
「妈,同性恋不是心理病,你去找个谘商师谘询还比较实际。」说完,切掉电话。过两分钟,良心开始活动,总觉得有点不安,他又拨了通电话安慰老吗,同时找了一大堆同性恋的资讯E-mail过去。
总而言之,陆少祥上山练功一事,就此拍板定案。
所以在期末验收完毕,社长大人宣布寒训一事时,陆少祥毫不犹豫地在卖身契(活动同意书)上画了押。对此,其他不知情的同期都感到万分佩服,就连社长简翊阳都觉得有些意外。
「各位师弟,都要向少祥师弟看齐啊!」发话的是大四的泓泰师兄。
榜样的威力是无穷的,剩下的三个小大一,你看我我看你,鼻子摸摸,跟著签名。大二原本有几个想开小差的,看到大一师弟群竟然那麽积极,只好拿出做师兄的样儿,狠了狠心,签名。
大一大二,全数参加寒训。大三以上干部群,则是必然成员。
简翊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宣布了注意事项和集合时间。嘱咐师弟们多带衣服,山上天气冷,怕著凉。最後,由神隐一学期、本社挂名的指导老师,周高山大侠出面总结。
老师是高人,名字就有武侠气息。高人总是高来高去,行走江湖、不见踪影,神隐一学期也是很正常的。陆少祥打量老师几眼就失去兴趣了,毕竟高手也是要靠岁月磨洗出来的,颜控如陆少祥,自然是盯著简翊阳的青春肉体胡思乱想。
小脑袋转阿转,转出一个根本问题。
一直说上山练功,到底上的是什麽山?五岳剑派有泰山、衡山、华山、嵩山、恒山,少林寺在嵩山,峨眉派在峨嵋山,武当派在武当山……国术社寒训是在什麽山?
散场的时候,陆少祥拉著简翊阳问了,得到一个雷死人不偿命的答案。
「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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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中修练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五)山中修练
「火山?」陆少祥总觉得,跟师兄相处久了,自己的耳朵越来越不牢靠。
「嗯,火山。」简翊阳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
「师兄你耍我!」陆少祥伺机抓住师兄的手臂,也不管是为了吃师兄豆腐还是传达他的激动。
国术社要上山练功,那座山叫「火山」。最好是真的叫火山啦!可惜眼前没桌子,不然陆少祥就要翻桌了。
「我什麽时候对你说过谎了?」简翊阳捏了两下师弟伸过来的魔爪,才把陆少祥的手拍开。
陆少祥全然不信,「你是要我到岩浆里面练功吗?」简翊阳是没说过谎,但是避重就轻的功力可臻一流。
不过这次简大侠是真冤枉,「那座山的名称就叫火山,不信你自己上Google查,火山碧云寺。」
「好!等我一下……」陆少祥奔向自己放在榕树下的包包,摸出手机,立刻上网搜寻。
真的有火山碧云寺,还是三级古迹,陆少祥默默把手机放回背包,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他的武侠梦已经被现实打击到七零八落了,平时练习累得半死,好不容易来个热血一点的集训,却是在「火山」上,这是什麽跟什麽啊?
简翊阳从背後出现,搭著陆少祥的肩膀,痛心疾首地表示,「师弟啊,你好歹信任师兄一下吧!你的反应让我很难过耶……」
陆少祥自知理亏,委委屈屈地说著,「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名字太假了。」
「你有没有看资料,那个名字还是有来由的,因为当地蕴涵了丰富的天然气,水火同源,所以才叫火山。」
「好啦,算我反应过度,这样可以吗?」陆少祥一边道歉,一边往师兄的身体蹭啊蹭。
简翊阳笑著摇头,倒没有阻止陆少祥的磨磨蹭蹭,「不可以,太没有诚意了。」
「那怎麽样算有诚意?」陆少祥突然转身面对简翊阳,由於刚才乱蹭的结果,两个人的脸差点贴在一起。陆少祥可以感觉得到简翊阳的呼吸,还有他带汗水味的气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跳得好快,察觉到自己的兴奋,陆少祥连忙向後退了两步。
简翊阳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眯起他的双眼笑著,还伸出舌头在唇上轻轻地划过,「要更具体一点的补偿。」
补偿是要怎麽个具体法?莫非是用身体补偿,要跟这个这个又他那个那个?这种眼神、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实在充满了性暗示。如果此刻要陆少祥献身,他绝不推辞。
他整理了思绪,试图用正常一点的态度,面对眼前这个正在色诱自己的家伙,「说来听听。」
「我今天忙著弄社团验收的事,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凹陆少祥一顿饭,而陆少祥完完全全想歪了。
陆少祥勃发的「性」致被打击到,只得低头看手表。时间有点晚,选择不多,「好啦!我请,你要吃什麽?卤味还是咸酥鸡?」
「卤味。」
两个人一起走到学校外头专卖餐饮的巷子,随便找了一间卤味坐下。本持著钱都花了,不吃白不吃的心理,陆少祥也拿了碗筷跟著一起埋头大吃。
「师弟,你不是原本很抗拒上山吗?今天为什麽会这麽爽快的签名?」社长大人还没等陆少祥说话,自己就先开口了。
陆少祥十二万分正经地回答,「因为不想辜负师兄的期望。」
简翊阳微笑,「鬼扯,说真话。」
「我想说既然都练了那麽久,就好好上山磨一下。」陆少祥谎言被看穿,心虚了,越说越没气势,只好转移话题,「师兄不是希望我参加寒训吗?怎麽等我参加了却要这样问?」
「我怕太勉强你。」
「你也知道这是勉强啊!」
简翊阳本来低著头吃王子面,听到小师弟的埋怨,停下筷子,呷了口红茶,语重心长地表示,「很多事只靠纯兴趣是没办法深入的,读书也好、练功也罢,都是同样的道理。这是当年师兄对我说的话,现在送给你。」
看著翊阳师兄一脸正色地说教,陆少祥瞬间觉得眼前人好man!好有大侠风范!好想立刻就扑上去……
简翊阳皱起眉头,用筷子末段轻轻戳了一下陆小狗的眉心,「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陆小师弟摸著眉心装可怜,哀了几声才问,「为什麽对我说这些?」
「我只是觉得,从你身上,可以看到一些我当年的影子。」
陆少祥来了兴致,缠著师兄,「我想知道详情。」可惜人家口风紧得很,一句也不肯透露。
「都忘了。」
「骗人。」
「对啊,专骗你。」简翊阳笑得灿烂。
即使大侠对过去打死不松口,仍然叮嘱了小师弟许多上山注意事项。除了多带换洗衣物,肌乐、酸痛药布、铁牛运功散都属练功必备品。陆少祥总算了解,那些在闽南语节目时段所广告的药,到底是要卖给谁了。
※
期末考完,陆少祥还是冲回家里一趟,露个脸让家人安心,才随著社团成员一起上山。大侠必出孝子门,陆大侠已经注定无後,总是想从其他方面给家人一些安慰。陆妈妈看到预计消失一整个寒假的儿子突然回家,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记得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在家里窝了两天,陆少侠踏上他的练功之旅。
上山过程便是修行的开始,全体集合搭客运到关子岭站以後,接著就是步行上山。他本来走得还算轻松,越走就觉得身上的背包沈重得不像话。本校的队伍由社长简翊阳带队,副社长陈致群压队,更後头还有友校国术社的队伍。陆少祥越走越慢,已经落後到队伍的尾巴,望著云深不知处的目的地,不住喘息。
陈致群走过来关怀,「师弟,这麽快就不行了?」他虽然有时候严厉了点,但还是挺照顾师弟们的。
「还好,比较少爬山而已。」陆大侠嘴硬。
「包包给我。」
「不用了。」陆少祥感动,蓦地觉得致群师兄充满阳刚气息的样子,好生令他向往。
「没关系,拿来吧!」陈致群同时背起两个背包,脚上速度丝毫不见减缓。
陆少祥惭愧万分,一直琢磨:自己功夫练了一学期,体力应该比以前好很多,为什麽同期进来的同学都还能坚持,自己却这麽虚弱。莫非是手枪打多了,肾亏间接造成体力不佳?
提起打手枪,陆大侠可得意了。他睡宿舍下铺,开学没多久,他就沿著床缘围起窗帘,把小桌子架在床上,摆著笔记型电脑和台灯。只要窗帘一拉,他在床上里想干啥就干啥。於是乎,幻想著师兄的肉体弙管的频率,就不自觉地增加,目前平均约一至两天一发。他想自己一定是一直付出没有回收,才会体力不佳,不知道有没有采阳补阳的功法?可以让他越做越有力。
「师弟跟上!」陈致群的声音打断了陆少祥的胡思乱想。
「是!师兄!」陆少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後队伍许多,连忙小跑步跟上。
到达碧云寺,简翊阳把社员交给已在山上的师兄,就退入队伍里面。原来这是三校联合训练,都由研究所或更高阶的师兄姊带领练习。
清晨四点听打板声起床,先练一趟陈氏太极拳热身。陆少祥每天都顶著晓风残月转醒,在满眼山岚的迷蒙清晨,开始他山中的修行。
早餐过後稍事休息,便开始最磨人的桩步,之後各年级带开练习拳套。大雄宝殿外的空地正对著一处山谷,映入眼帘的便是连绵起伏的峰峦。时而云雾拂过山头,经让人有种置身山水画中的错觉,这种时候,勤於练功的大侠们才会忘却腿上的苦楚,而有一种师法古人的快意。
午休以後则是腿法、苗刀,这是属於全体成员一起的锻鍊,气势强盛,也是陆少祥的最爱。在高年级练习兵器的时候,大一新生则学习太祖长拳。晚餐以後还要集体静坐、诵读心经,与青灯古佛相伴。
除了太祖长拳、陈太与苗刀,其他内容看起来,好像和山下没有太大差异,实则不然。平时在社团里蹲桩,顶多二、三十分钟,加上是简翊阳指导的,对陆少祥来说还不算煎熬。可是现在桩步一蹲就要一两个小时,带队师兄长得非常爱国,又很凶,动作错了劈头就骂,「都练这麽久了,怎麽连基本的马步都不会站?」
「後面第二排第三个,独立式站好!晃来晃去算什麽?」
「你这四六式站得跟虚式一样,到底在搞什麽?」
来回巡视的时候,还不时猛力往师弟的下盘攻击。要是被带队师兄踢倒,那个人不但得不到一丝怜惜,反而又会招来一阵痛骂,「下盘这麽不稳,还叫站桩步吗?根本就是花拳绣腿!」
苦差使,真的是苦差使。别说小大一被狂电,就连大二、大三的社员,也被磨下一层皮。一节课的桩步下来,陆少祥就叫苦连天。
拳法,也没有教新的套路,而是把大一上学期所学到的「力劈」,重新雕琢过一次。陆少祥只能这麽自我安慰,武功嘛!贵在精而不在多,大侠成名的招数也就是那一两招,他这闯荡江湖的一招半式,自然得熟悉再熟悉。众多无聊中,唯一可喜的是,幸好拳法是简翊阳带的,他还不至於太受苦。
当然也有挺新鲜的课程,譬如「苗刀」。一开始集合全员发放木刀的时候,陆少侠整个人就处在极激动的状态。期待已久的兵器终於登场,而且这木刀左看又看,超像日本武士刀的。等他听完带队师兄说明的时候,就更亢奋了。
友校研究所的师兄是这麽解说的:「苗刀刀法源於明朝戚继光将军,当时日本倭寇入侵中国,使用的日本刀让明军吃了不少苦头。後来戚继光想到了中国的苗刀,加以研发、改革,创造出一套新的刀法,大破倭寇。」
「哇!这个超酷!」
「可以拿苗刀和日本武士对决吗?」
戚继光大破倭寇用的刀法!底下几个大一新生都躁动了。谁管在历史上,戚继光是靠著鸳鸯阵还是蝴蝶阵打败日本鬼子,总而言之,苗刀可是大有来头。
带队师兄眼神扫射全场,躁动的人都静了下来,只听他下了个结论:「所以不分男女,全部都要学习苗刀。」
所以陆少祥练习「缠刀」的时候可带劲了。即便只是不断重复著劈下、握紧刀柄的动作,他也觉得自己回到明朝中叶,为了保家卫国,燃烧自己,这才是侠之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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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6)古寺夜行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六)古寺夜行
山中修行多磨难,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吃饭、洗澡、睡觉。当然,也有人抱持不同看法。
师兄A如是说,「我好想吃肉,吃素多苦情唉!」
同学B瞪著桌上的菜色,一脸铁青,「这道菜是早上剩下的面筋加料处理的吧?」
「哪里有开水?这青菜上面浮了满满一层油,好可怕!」师姐C拿著瓷碗到处问。
即使菜咸饭硬,饿坏了的大侠们,每餐都可以吞掉三碗饭以上。修行、修行,吃饭也是修行!一开始还会不适应,到後来麻痹了,大家还是挺期待开饭的。
洗澡的地方很简陋,和厕所合并在同一处,门板缝隙特大,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成为偷窥者。陆大侠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路过每一道门前,总会放慢了脚步,偷瞄几眼才肯离开。
当然,陆少祥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已经目测完每一位师兄尺寸大小的。当然,陆少祥更不会承认,师兄们脱了衣服以候的体格,精练而结实,让他看得心旷神怡,好生向往。
睡觉更是一大乐事。寺庙中男女划分森严,男性全住东边的寮房,十六人一间大通铺。分床位的时候,陆少祥眼明手快脸皮厚,硬是挤在简翊阳和陈致群中间,现在他是左拥右抱,坐拥後宫俊男十五人。
可惜这群俊男们回到寮房以後,不是拼命按摩双腿、拿出肌乐狂喷,就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閒聊。男生多的地方能聊什麽?正经的练拳话题?你想这群被磨了一天的大侠们,有可能这麽认真吗?以下是陆少祥听到的一小段对话。
「为什麽你们学校招得到师妹?长得还挺正的。」师兄D不爽中。
「你不觉得他们学校的大二师妹才是极品吗?我看至少有D-cup。」师兄E抹了抹口水。
师兄F哼了两声,毫无江湖道义地出卖朋友,「国术社的女生有什麽好?还不都是男人婆,黄哲复他把到系花耶!」
「靠!你怎麽拐到手的?」众旷男群情激愤了。
「你这个叛徒!」
「都翘掉社课去约会吼!」
这就是大侠们私底下的对话,实在没啥程度与内容,其他还有:哪一个女星的脸蛋好、哪一个AV女优的身材好、把妹技巧交流……以上话题,全不在陆少祥涉猎范围。
自封的後宫之主陆少侠,在房里转了几圈,觉得相当没意思。四处搜寻翊阳师兄的踪影,赫然发现,不但简翊阳不在房里,就连陈致群也消失无踪!太可疑了……虽然简大侠自己说没有男朋友,但是陆少祥心里总有点疙瘩。
趁著夜黑风高之际,陆大侠决定夜闯碧云寺,他套上夜行衣(羽绒外套),蹑手蹑脚推开房门(根本没人理他),探出脑袋在回廊张望──空无一人。再往大雄宝殿方向走去,殿内一片昏暗,只有佛前几盏灯还亮著。陆少祥抬头望向慈眉低垂的佛祖,在昏黄光线中显得相当威严。
阵阵寒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缩起脑袋,一溜烟又回到寮房那排回廊。几间寮房自然是灯火通明,这时陆大侠终於注意到,第二排寮房末端饮水机附近,有张放茶包的桌子,旁边不是别人,就是简翊阳和陈致群。
简翊阳和陈致群在说话,两人不知道说了什麽,简翊阳直接凑到陈致群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陆少祥远远看这两人极为亲近的身影,脑袋轰地一片空白,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偏偏这时简翊阳看见了远方的小师弟,「师弟,过来!」陆少祥被简翊阳呼来唤去惯了,看到师兄招手,下意识地前行。
陈致群看到陆少祥走来,无奈地对简翊阳说,「算了,你觉得没差就好。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走,临行前还拍了拍陆少祥的肩膀。
「坐吧!这麽冷还出来乱晃。」简翊阳从桌下拉出两张椅子,自己坐了,拍著椅面也要师弟坐下。
陆少祥看到陈致群离开,空白的脑袋恢复了百分之二十的区块运作,语气尴尬而僵直,「我打扰到你们了。」他呆呆站在桌子旁却不肯坐下。
简翊阳拍著陆少祥的肩膀,把他拉到椅子上,「你想太多喽!我和副社长在谈社团的事情,刚好到一个段落。」
「这样啊……」陆少祥是爱幻想了一点,但是他眼睛没瞎,刚才那一幕要他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师弟,你又在胡思乱想什麽?」
「没有,没有。」陆少侠当然想隐瞒自己的心思,连忙摇头。
简翊阳盯著小师弟的表情端详,明白了,「我和致群很要好,是好哥儿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想什麽了?」陆少祥尴尬极了,没想到师兄会这麽直接。
「你脸上写得很清楚嘛!」简翊阳微笑。
「那你……」陆少祥信了五成,内心还有一半在犹豫。
「你说这个动作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刚刚讲的是什麽……」简翊阳把椅子拉近,也贴在陆少祥的耳边低语,「你不觉得,带我们练桩步的那个师兄,长得很像沙皮狗吗?」
「噗……师兄,你们居然……」他还以为简翊阳想说什麽正经事,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经他这麽一提,那个带练桩步师兄的脸孔浮现在脑海,几乎和沙皮狗的印象重叠。陆少祥一开始还憋得住,到後来越笑越大声,差点就要趴在翊阳师兄的大腿上。
始作俑者倒是相当冷静,一直拍著陆少祥的背,要他冷静,「小声!要是被听到怎麽办?」
陆少祥笑了半天,在师兄的大腿上赖了好一阵子,这才停住,「你们居然躲在这边讲这些,还好意思说我。」
简翊阳双手抱胸,语气变得认真,「其实一开始话题挺严肃的。三校联合集训是社团传统,由各校轮流主办,另外两校协办。但是这次的主办学校,主导了一切,没有让另外两校参与。现在是干部会议时间,他们却没有通知我们出席。」
陆少侠听说,义愤填膺地握起拳头,想代师兄争一口气,「这样不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吗?」
社长大侠笑著按住陆少祥的拳头,指向桌上的书本,「致群也是这麽说。我是觉得没差,反正我得看书,他们不通知我去,我乐得开心。」
「师兄你脾气也太好了吧!」积极性被打击到的陆少侠,气势馁了。他瞅著书本的封皮,知道那是简翊阳准备研究所要看的书,也不好意思说什麽。想想,翊阳师兄就要大三下了,要他兼顾学业和社团,真的是蜡烛两头烧。
「也还好,所以我们才会躲在这边讲人家的坏话。你不要说出去喔!」简翊阳眨了眨眼睛,伸出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放心!我也觉得那个师兄长得很像沙皮狗。」
「好啦!我要看书,你先回去休息吧!」简大侠毕竟心悬课业,打算清场。
「我可以继续待著吗?房间里好吵又好闷,话题又接不上。」陆少侠怎麽肯轻易罢手,开玩笑,这是和师兄独处的好机会耶!
简翊阳无奈地笑著,对这小师弟倒是有点纵容,「那你不要吵我。」说完,还真的认真看书,不理人了。
陆少祥一开始是跟著看课本,想搞懂那书里的内容,没想到隔了两个年级,专业度就大大不同。他越看脑袋越晕,又练习了一整天,没过多久,他就靠在简翊阳的肩膀上睡著了。
简翊阳没说什麽,只觉得肩膀被压得难受。他把陆少祥的脑袋挪到自己的大腿上,接著看书,读完今天的进度,才把小师弟叫醒,一起回房睡觉。
过没两天,陆少侠再度被房间里无聊的男女话题赶出来。今天的话题太无下限,不仅是谈到AV女优的身材和脸蛋问题,叫床声和私处的颜色都翻出来讨论。陆少祥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正气凛然的好男儿,可惜正不胜邪,他只好跑到饮水机旁的桌子找师兄。果然,简翊阳今天也躲起来读书。
「师兄又在看书?」陆少祥很自动,搬来椅子就往师兄身边蹭。
简翊阳从书中抬起头,「怎麽?房间又待不住了?」
「嗯。」陆少祥的脑袋就像打鼓一样狂点。
「要睡觉的话趴桌上,上次把我压得好酸。」
「师兄你太瞧不起人了,我这次有备而来!」陆少祥把手里的书高高举起──一本《了凡四训》、一本《护生的功德》,很明显都是寺里的结缘品。
「打算出家当和尚了?」简翊阳看了陆少祥手里的宗教读物,捂著嘴差点笑出来。
「拜托,我现在多怀念肉的味道呀!」当和尚?下辈子都不可能!陆少祥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无肉不欢的。
「我也是……」简翊阳点头,「好啦!那你就乖乖看书吧!」
陆少祥岂是这麽好打发的,他随便找了个话题,又开始往师兄的身上蹭,「师兄啊,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麽社长会是你?致群师兄和中岳师兄应该比你閒吧?中岳师兄不是没有要考研究所吗?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又要准备研究所,又要带社团,真的很累。」
简翊阳眯起双眼,微微笑著,「你真的想知道?」
陆少祥拍著胸脯,痛心疾首地表示,「真的!作为你的学弟,我非常心疼。」
「你可以去问其他大三的师兄。」
「说嘛!有什麽不好说的?你再不说,我会烦死你喔!」陆少祥开始发挥他无比的耍赖缠人功,抓住简翊阳的手死命摇晃。
简翊阳冷冷扫了陆少祥一眼。
小师弟立即乖乖放下双手,缩起脑袋,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简翊阳。静默了半刻,陆少祥感觉到师兄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来回抚摸,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这才安心。陆小狗被鞭子和糖果安抚住了,不敢再乱来,他转头偷看简翊阳,发现师兄正好望向自己,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耳根子烫得不像话。
简翊阳乾咳一声,回身转正,一脸平淡地说了,「那是因为社团太久没有女社员加入了,他们在选社长的时候,就问了全体社员说:『你们觉得哪一张脸最容易拐到女社员?』於是我就高票当选了。」
陆少祥听到这理由,又捧著肚子笑了好一阵子,「结果还是没有女社员呀!」
「师弟觉得遗憾?」简翊阳挑著眉毛双手抱胸,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没有,只是觉得师兄你辛苦了!」
「练久了,也习惯了,感觉社团已经是生活中不可切割的一部份。与其抱怨练习时间太多,还不如把握时间读书。」简翊阳悠悠地说完,便将注意力转到书本上。
「也许吧!」陆少祥叹了口气,也学师兄看书,结果不到五分钟,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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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女穿梭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七)玉女穿梭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陆少祥的功夫有没有进益,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变黑了。这天刚洗完澡,他心血来潮,掏出手机,看著上山前自己和碧云寺山门的合照,再看看现在镜子里的黑木炭,简直要哭出来了!
「亏我每天擦防晒、敷面膜耶!」陆少祥在浴室前的镜子咆啸,「我变成黑人了啦!」遥想数周之前,他陆少祥还自称是个玉树临风、唇红齿白、貌若潘安的白面书生,现在怎麽看怎麽像是个会猎山猪的原住民。
陈致群拎著盥洗用品从他背後经过,「早就跟你讲过了没用的。」他就睡在陆同学旁边,每天看这孩子敷面膜,忍笑忍得快内伤。
「没看过一个大男生还这麽在意肤色的。」同届的卓宇轩走过来,盯著陆少祥的脸,「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大侠愤恨不平地抓住对方的手,伸出手臂对比了一下:「你有资格说我吗?」卓同学天生丽质,肌肤白里透红,怎麽晒都晒不黑,现在两人对照,大概就是巧克力与牛奶的差异。
卓宇轩甩开陆少祥的手,皱起眉头,「我很困扰好吗?」
「气死我啦!早知道就不要上山啦!」陆少祥不理他,继续看著镜子跳脚。
「师弟,你现在的肤色很健康,何必这麽激动呢?」
陆少祥听到是简翊阳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们比比。」简翊阳卷起左手袖子,露出手臂。陆少祥也露出右臂,和师兄的手臂并列,颜色差不多都是小麦色。只是手臂结实度不同,简翊阳的左臂竟比陆少祥的右臂还粗上一圈。
「颜色差不多嘛!」简翊阳笑著拍了拍小师弟的脑袋,把他拉离浴室,「洗好就离开,不要在这边妨碍别人。」
「师兄你等我,我衣服还没拿。」陆少祥拿回脏衣服,又黏到简翊阳身边,「师兄你右手伸出来一下。」
「等等吧!先把东西放回去再说。」
「是!」小师弟素来听从师兄的话。
洗完澡到打板熄灯前这段时间,简翊阳一向是躲起来读书的。陆少祥缠师兄缠到睡著的次数多了,自己不好意思去烦人家,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师兄独处。他心头痒痒的,等师兄放好衣物,拿出书本,就拉著简大侠,一起蹭到饮水机旁的桌子,读书兼聊天。
「师兄,右手!」
「你想干嘛?」简翊阳笑著,还是伸出了右臂。
「比一下而已。」陆少祥对比了自己和师兄的右臂,相当不甘心,他好歹也练了半年耶!他闷闷地趴在桌上,「你只比我高一点点,可是手臂明显比我壮很多。」
「你练个三年,也会和我一样了。我兵器练的是长枪,需要很强劲的臂力,手臂自然会壮。」简翊阳摊开他的双手,「摸摸看。」
陆少祥偷看师兄的表情,读不出其他意思,依言伸手在他的掌心按了几下。简翊阳的手心厚实而温暖,陆少祥很想就此握住了不放。可是他摸著摸就知道师兄要他摸手心的意思了,简翊阳掌心有好几处硬块,粗粗的,不是很好摸,「这是茧?」
「嗯,就是这样一路练上来的。」简翊阳把手收回,点了点头,「练功哪有那麽容易。你以为像武侠小说写的,上山练个几天,就可以变成大侠?」
陆少侠双手托著下巴撑在桌上,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感觉上除了皮肤变黑,学会了一招半式,要是哪一天真正遇到敌人,也不会运用吧!」
「你的体格比刚进来的时候好很多,是你每天在看,没有察觉而已。你自己应该很清楚,身上有哪些地方变结实了。虽然没有特地锻鍊,用点力气,还是可以看得到肌肉吧?」
「师兄你肚子用力一下,让我摸摸看!」陆少侠精神来了,伸出狼爪就要往师兄的肚子摸去。
简翊阳笑著将那双伸过来的爪子拍掉,找到双掌间的缝隙,神速地捏了一下陆少祥的腹部,又收了回来,「少来!摸你自己的肚子,这边不知道是肌肉还是赘肉。」
陆少侠被师兄偷袭成功,耳根子红了。抬头再看简大侠,那家伙正捂嘴偷笑乐的呢!小师弟一气之下,转身就走,走没两步,又放不下心,回头再看简翊阳,他已经翻开课本,开始读书。
陆少祥看著那个认真的身影,总觉得鼻头有点发酸。他蹑手蹑脚回到师兄身边坐下,把头搁在简翊阳的肩膀上,也不见师兄有什麽反应。他乍起胆子,把爪子塞到师兄厚实的手里。简翊阳还是没动静,只是轻轻微笑,握住了,却不肯放开。
※
有言道:饭可以乱吃,爪子可不能乱牵。简大侠只是这麽一握陆少侠的爪子,後遗症就产生了。
两人牵手的当下还不觉得有什麽,只是灯光美、气氛佳、夜深沉、人无语。等到陆少祥和简翊阳一起回到房间,陆少祥细细品味刚才发生的事情,激动啊!太激动了!於是他硬生生失眠了。翻来覆去,数羊数来数去,最後全部都变成简翊阳,再转身看看师兄大侠,他早就睡得香甜。
窗外的月光好亮,碧云寺的床板好硬,旁人的呼吸声好大声……也不知道翻了多久,陆少祥才被周公召唤。
好不容易睡著,他却梦见自己被简翊阳推倒,压著干那档子事,一夜销魂!清晨听打板声醒来,赫然惊觉裤底湿了一片──陆大侠居然梦遗了。如果在家里梦遗,自己清一清就算了,问题是,他们十六人一间通铺,陆少祥才起身拿卫生纸,全体男性都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师弟『精』力旺盛啊!」发现者不小心说得太大声。
「年轻真好!」听到的就跑过来关心。
搞不清楚的跑来凑热闹,一下就明白了,「梦到哪个妹了?哇哈哈哈!」
简翊阳拍的陆少祥的肩膀,表情有点复杂,似笑非笑的,什麽话也没说。
陆少祥被说得不好意思,抓起新的内裤就往厕所跑。看来适度宣泄是必要的!上山这麽久,小小陆没有解放过,唉、唉、唉……他早就过了青春期啊!怎麽还会梦遗?陆少祥懊恼地换过裤子,胡乱刷牙洗脸,就赶著去集合了。
社团向来是由社长或更高届的师兄负责带队,带队者面对队伍站立,互相大喊「师兄好!」、「师弟好!」,同时鞠躬敬礼,这才开始练习。起床第一节课,首先打一趟「陈氏太极拳」清醒,才能用早饭。陆少祥晚上睡眠不足,又虚耗精力,早上打太极拳的时候,自然脑袋昏沉、下盘虚浮。
陈氏太极与郑子、杨氏两家不同,除了一般对太极拳的要求:动作和顺、平正朴实、一气呵成之外,更讲求发劲,强调「力由脊发」。所以动作时快时慢,并非公园里阿公阿嬷在打的那种老人拳。
陆少祥今天一直没进入状况,动作老是慢半拍。自己打太极拳,慢上两百拍都没问题,团体练习慢个几拍,就会占到别人的位置。
一个套路打下来,来到「玉女穿梭」这招时,就出状况了。
「玉女穿梭」是陈氏老架中唯一奔腾跳跃的招数,作用是突破敌人的包围。用来逃跑的招数,自然讲究步伐的跳跃与变化转换:先双震脚、後垫步、再向右窜,又一个左飞脚,末了再一个右勾腿。恍神慢半拍的陆少侠,就这麽先撞到师兄、再撞到同学。
简翊阳在後排看不下去,好不容易从队伍的间隙挤过来,喊著,「师弟,不要打了,先到旁边休息。」他正要把人拉出队伍,就被那个把太极拳当成醉拳在打的陆大侠,扑倒在地。
这下队伍全乱了。
「搞什麽啊!」陆少祥旁边的卓宇轩,被简翊阳撞到跌倒。
「喂!喂!喂……你!」大二的林建明一开始闪过了陆少祥的攻击,却没闪开卓宇轩的小腿,跟著摔跤。
终於有人受不了,大喊,「都停下来别打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麽!」
「还好吧?」
「停!」自己打得正起劲的带队师兄,发现队伍的异状。他停住练习,走了过来,「先把他们扶起来,看看有没有受伤!连打太极拳都会出状况,有没有搞错啊?」
带队师兄摇著头对陆少祥说,「师弟!身体不舒服可以事先说,师兄不会勉强你练习的!」说完就转向简翊阳,「你……简翊阳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讲你了!你可以喊停的,亏你还是社长!」
陈致群扶起简翊阳,替他向师兄解释,「师兄,他是好意要把师弟拉出队伍,只是没想到师弟的动作有点失控。」
「造成大家的困扰,真的很抱歉。」简翊阳忍著疼痛,勉强笑著道歉,「我们几个先到旁边去吧!」说完,好几个社员都过来搀扶伤患,打算把他们带到寺方的医务室。
陆少祥经过这麽一撞,总算回过神,他立刻想到刚才被自己扑倒的简翊阳,「师兄你没事吧?」他那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陆大侠够清醒,说什麽也不可能在人前就推倒师兄。
陈致群一手扶著简翊阳,另一手用力从陆少祥的脑袋拍了下去,「你还好意思问!」
卓宇轩也狠狠送了陆少祥一拳,「陆少祥你会不会太过份,撞了人也不道歉一声。」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能多说什麽,他只好乖乖道歉。
身为陆少祥梦遗的见证者之一,林建明非常好心地劝解,「师弟,我们都知道他今天早上为什麽会脚软,就不要苛求他啦!」
卓宇轩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叹了口气,「唉!」也懒得责备陆少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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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所谓得意忘形啊XDDDD
☆、(8)密云不雨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八)密云不雨
一行人拖拖拉拉到了医务室,差点把那个小地方挤爆。卓宇轩和林建明都是皮肉伤,又隔著厚重的冬季衣物,只有些微的破皮,涂上优碘药水,包上纱布,这两人就被赶回去练习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陆少祥竟然没有受伤,不知道是大侠运气够好,还是把简翊阳当肉垫的缘故。只是他精神状况不佳,被带队师兄勒令:「睡饱了再来练习,省得又出乱子!」他也乐得回到寮房大睡。
最倒楣的是简翊阳。他作梦也没想到,陆少祥会整个人飞扑过来把他推倒,两手肘轻微擦伤不说,後脑杓受到撞击,头晕不见好转,脸色惨白。
看到简翊阳的状况,陈致群担心地一直问:「该不会是脑震盪吧?」
「先让他躺下,观察看看有没有头痛、恶心、想吐的现象。如果太严重的话,可能要送到山下去就医。」
「我没那麽严重,躺一下就好。」看来简大侠也是个爱逞强的人。
但是山上没有什麽医疗资源,医务室充其量就是学校保健室的程度,只有基本的外伤药物和简单的肠胃药和感冒药,简翊阳现在能做的就是休息了。
陈致群扶著简翊阳回寮房,陆少祥跟在两位师兄後面,想要帮忙,「师兄,让我来吧!」
「顾好你自己,别来添乱!」陈致群狠狠瞪著他,语气相当严厉。
「致群,别这样……师弟是好意……」简大侠受伤头晕,说话自然没什麽力气。
陈致群本来还没怎麽样,听到简翊阳用这种软绵绵语气帮陆少祥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时候你想想自己好不好?都是个病人了还顾虑师弟!你受伤的事情被家人知道怎麽办?」
「……躺一下就没事了,我哪有这麽虚弱……」
陆少祥跟在两人後面,听到状况马上插嘴,「师兄,这是怎麽一回事?」
「他家人一直觉得社团太浪费时间,要他以课业为重。小阳他答应家人一定会考上前四大的研究所,家人才同意让他继续跑社团。」陈致群又摆出难看的脸色瞪著陆少祥。
「那和受伤是两回事……」简翊阳看前面就是寮房,便要撵人,「你回去练习,我和师弟在这边休息就好。」
陈致群打开房门,搀著简翊阳到他的床位,却完全没有回去练习的意思,「我不放心!山上手机不通,你要是有状况,总得有人帮忙联络。」
「我可以!」陆少祥自告奋勇,然後就被陈致群打枪。
「你也是病人!」陈致群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我先眯一会儿。你如果想回去练习,就不要管我。」简翊阳知道陈致群固执,加上身体是真的不舒服,懒得和他争,还真的乖乖躺下了。
「你就这麽想赶我走?我偏不!」陈致群挑著眉毛,自己开了简翊阳的包包,翻出一本英文杂志,又坐回原位,大有长期抗战的态势。「你也好好休息,不要老想著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句话是送给陆少祥的。
而陆大侠一脸遗憾,看到陈致群那种态度,知道和简翊阳独处没指望了,只好摸摸鼻子躺下。才一躺好,他就感觉到棉被里伸来某只狐狸的爪子,和自己的手十指交扣。他心头甜甜的,也管不了致群师兄扫过来的眼神,到底有多尖锐了。
※
简翊阳躺了一天,头晕的的状况不见好转,最後还是被送下山就医。幸好他是自己走下去的,不然陆少祥就要愧疚而死了。
但事情果如陈致群预料,简翊阳一下山,家人就不让他回山练习,他的父亲打电话给集训负责人:「医生说翊阳这两个礼拜都不能剧烈运动,等他休息结束再回去,根本练不到几天,我看还是不用上山了!」简翊阳手机被迫关机,打家里电话也转不到他手上,可以说是断了联络。
对陆少祥来说,之後的练习就好像从天堂掉到地狱。没有和蔼可亲的翊阳师兄让自己乱蹭,只剩下致群师兄一直绷著脸,教拳时的严格程度,直逼沙皮狗师兄。
好不容易熬到下山回学校,陆少祥终於接到期待已久的电话。只是简翊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冷淡,内容更是煞风景,「师弟回学校了吗?来总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