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麽会?」他们之间不是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点进度,结果开口不问问彼此的近况,只讲社务,这是怎麽一回事?
「下学期的社团博览会还有表演的工作分配。明天下午两点,你到光口等,致群会过去载你。」
陆少祥听了更不乐意,为什麽不是简翊阳自己过来接人?他闷闷地回答,「我知道了。师兄你身体还好吧?」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简翊阳的声音倒是相当平静。
「我那天看你下山的样子,真的很害怕。感觉上都是我害到你的……」
「练习总是会有意外的,我在家里躺三天就好了,没事的。我继续打电话通知其他人开会喽!」简翊阳匆匆挂了电话。
陆少祥内心空荡荡的,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甩了甩头,自我安慰:社长师兄毕竟社务繁忙,大家一下山就要筹办下学期的招生活动,太专注社务也是没办法的事。
下学期的招生安排和上学期的差不多。三天的社团博览会由社员轮班,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以小时为单位。萧中岳拿著一张表格让大家填写,要求每位社员至少要填四小时,白天每个时段至少要有两人在场,晚上能到就到。
另外是在成功厅的武术表演。简翊阳对著全体社员宣布:「成功厅的演出,每个社团会有十分钟的时间。相信大一的师弟们,在入社之前就有看过。现在你们也要一起上台表演,就打教过的『力劈』。二年级三个人负责『插捶』和『小虎燕』,三年级打『小八极』和『小翻车』,至於『大八极』和『大翻车』就要请师兄们帮忙。」
小大一听到要上台打拳,个个掌心冒汗,热血沸腾。简翊阳接著又讲了兵器表演的分配工作,同时表示:「我们社团没有女生,所以Z大的师姊会带两个师妹来协助演出,表演『剑』和『杨太』,现在徵求三辆机车接送。」
「我!我!我!」
「师兄选我!」众旷男听到有师姊和师妹要来,全都抢著报名,自愿当接待,还一直说:「师兄,我们也招几个女社员吧!」
「就是说嘛!太极拳社都招得到女社员,我们为什麽招不到?」
简翊阳摇头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吗?每次表演都要麻烦友校的师姊,我也会不好意思。」
大四的泓泰师兄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几个社员在起哄,就发话了:「你们几个招生的时候不会努力一点吗?还有,今年大一人数太少了,趁著下学期招生,多招几个生力军吧!」
众人齐声称是。
社团表演节目订下,除了熟悉套路之外,还要练习一边走位一边打拳。平时在打套路,可能这一招往左边两步,下一招往右边三步。而表演时间只有十分钟,要塞进五种兵器、八个套路,唯一的作法就是挑套路里的一段来表演,从舞台的一侧打到另一侧,所以走位和连接得花一点时间排练。
陆少祥练得十分投入,毕竟他上山集训了一个月,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功力大增。况且这是大侠第一次要在众人面前施展身手,当然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萧中岳也很起劲,拉了几个师弟一起做海报,画传单。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事情终於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社团博览会的第二天晚上,卓宇轩拉著一个女生来到社团摊位前,兴奋地说著:「师兄!我们有女社员了!我班上同学终於答应加入社团了,我从上学期开始卢她,卢到现在,总算答应了!」
众人激动了!
「所以说,我们有师妹了吗?」林建明拍桌而起。
「你好啊!」陆少祥跟著打招呼。
「真是太感动了!社团已经五届没有女社员了!」萧中岳双手握拳,差点要跳起来。
「师弟,你一定要好好把人看紧了,千万不要让师妹跑走!」泓泰师兄拍著卓宇轩,感慨万千。
「大家好,我叫谢馨仪,温馨的馨,仪态的仪。女社员真的有那麽少见吗?」小师妹倒是不怕生,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师妹为什麽想加入我们社团?」简翊阳好奇地打量新成员:过肩的头发扎成马尾,瓜子脸、没有化妆,长得颇为清秀,白色羽绒外套搭著黑色灯笼裤,倒不像是完全的新手。
「我上个学期加入太极拳社,本来是想可以练个太极剑。没想到他们只有教拳法,却没有教剑法,昨天我看表演,才知道这边有练剑,所以我就来了。」这位也是为了练兵器而来的,所以她再三询问,「这边确定有在教剑法吧?」
众人心里大喊不妙,虽然社团有表演剑法,但那是友校师姊支援啊!认真要学的话,恐怕要大费周章。
简翊阳看出社员的脸色,笑著回答师妹,「兵器要等到大二才教,毕竟大一要先打好基本功嘛!」
「对!对!对!基本功非常重要,师妹你到这边来写一下资料,我想了解你在太极拳社学到什麽程度。」陈致群和简翊阳一搭一唱,哄著新人填写报名表。兵器的问题可以再说,大不了每个月请师姊过来一次,总之先把师妹拐进社团比较重要。
於是,谢馨仪成为国术社的新成员,唯一的女性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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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小师妹登场~
女性社员真的超艰难的,我记得我以前泡国术社的时候,全社就我和师姊两个人
师姊的剑法真的是友校的师姊,每个月跑一趟特地过来传授的
☆、(9)江湖梦醒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九)江湖梦醒
社团终於有女性参与,大家练习都来劲了,出席率大幅提高,有好几周都全员到齐呢!按照泓泰师兄的讲法:「师妹代表的意义不仅是师妹,而是一股新的希望!练习的动力来源!」旷男们都相当同意,认为这是难得的一股朝气。这里头唯一一个不高兴的,大概就是陆少祥了──他的翊阳师兄被抢走了。
有师妹愿意加入当然很好,但事情绝对没有想像中的那麽简单。知道社团有女成员之後,几个社团干部立刻聚在一起商量。
「谁来教师妹?『插捶』偏阳刚只传男生,这时候理论上要教师妹『杨太』的,有没有人学过?」泓泰师兄的提问,让几个干部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不会杨氏太极拳。
「要请Z大的师姊来教吗?」简翊阳皱起眉头,说真的,他不想太麻烦友校的师姊。
「找个人带新生『力劈』吧!师妹之前在太极拳社,她应该不会想继续学太极拳。」泓泰师兄摸著下巴盘算,「比较麻烦的是谁来带。」
几个干部都沉默了,男女分开带练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避免异性的肢体接触,造成不避要的麻烦。姿势调整不可能只动口不动手,一个不小心,调姿势就变成性骚扰。旷男们私下閒扯,也就是图嘴上的痛快,都属於嘴炮达人,等到真的有女社员加入,一个个都谨慎万分,立刻由色鬼变成正人君子。
陈致群指著简翊阳,「给小阳带,他上学期才带过『力劈』。另外的理由,小阳看你要不要自己跟师妹说。」
「这……只能这样了。」简翊阳显得有些凝重,最後还是点头同意。
陆少祥就看师兄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又把谢馨仪叫过去商量。等到几天後,社团分开带练套路的时,陆少祥只能眼睁睁看著社长大侠就跑去带新成员,而教「插捶」的工作,则交给陈致群。
而且简翊阳指导师妹招式的时候,还跟谢馨仪有不少肢体接触。那个女的怎麽一点都不在意?在社团练习结束後,还会主动跑去找简翊阳聊天,乃至留下来拆招练习。两个人的神态亲腻,怎麽看都不像是师兄妹应该有的距离。
陆少祥闷啊!师妹神马的,有必要当成宝贝一样在呵护吗?还劳动社长大人亲自教导!那家伙还不是男人婆一个?自以为会在太极拳社学会了推手就了不起吗?上次和谢馨仪过招,居然被她四两拨千金地划开了!还说什麽:「只会按照套路打,不会运用,真是白学了!」两个人不是都同样只练了一个学期吗?为什麽自己反而输给女生?可恶啊!那个死男人婆!
这天社团练习结束,谢馨仪难得没有拉著简翊阳讲话。陆少祥把握机会,立刻冲到简翊阳前,「师兄!为什麽是致群师兄带我们?」
简翊阳对陆少祥的出现毫不意外,他淡淡地回答,「致群教得不好吗?『插捶』节奏明快,劲道刚猛,适合由致群带。」
「那你呢?我希望是师兄带嘛!」陆少祥的爪子攀到师兄的手臂上,发挥他缠人的功夫。
简翊阳只是轻轻画了个圈,就把陆少祥附过来的双手旋开,踩了个步伐,神态从容地挪到另一方,「我不是从暖身功操带到腿法吗?」
陆少侠急了!翊阳师兄对他的乱蹭乱磨,向来是不闪不避的,怎麽才来了个师妹,他就不让自己碰了?那时在山上,还自己伸手过来,现在却……陆少侠满怀的心事开不了口,最後只是说著,「那不一样,师兄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麽?」简翊阳显得有些无奈,他别过头向另一边,摸著自己的耳朵,「我教新成员『力劈』,不用另外花时间准备。」
「我不是说这个……」陆少祥心里把自己气得半死,他什麽时候变成这麽畏畏缩缩的人了?该问的问啊!问问师兄,他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麽态度?偏偏在这紧要关头,陆少侠蔫了。
简翊阳伸手搓著小师弟的脑袋,「好啦,你不要多想,致群在叫我了。」
看著简翊阳逐渐远离的身影,陆少祥终於想起了什麽,大声喊著,「师兄,你还要我帮你在K馆占位置吗?」
「看你方便。」简翊阳在黑暗中,看不出神情。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陆少祥挥舞的手停在半空中,心头乱糟糟的。
他想,他是太在意简翊阳了。
简翊阳变了。
变得比较忙,泡在系图和实验室里的时间明显变得多。而在K馆读书的时候,全身上下发出一种难以亲近的气场,让陆少祥觉得,明明是紧邻著自己的师兄,却好像在另一个时空。不但爪子碰不到了,就连肩膀也不让陆少祥靠。
陆少祥要缠他,问功课,约吃饭,简翊阳还是笑笑,不曾拒绝。问问题,有一句答一句,要说他讨厌排斥陆少祥,也是不可能。但说要回到山上那时的亲腻,又有一大段的距离,这点迟钝如陆少侠,都可以察觉。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简翊阳?
陆少侠愤恨不平地在心里咒骂。这只狐狸不就是个渣吗?敢做不敢当,爪子都握了,要承诺,一句没有,只凭著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在骗人。可是、可是、可是……可是陆大侠偏偏吊死在这棵树上了,他是什麽时候被绑死的,自己都没察觉。
回头想想,他毕竟和人家磨了一个学期,白天系馆看著那张脸,晚上社团、K馆还是那张脸。俗话说日久生情,更何况陆少祥本来就是个多情的,遇到那只狐狸有意无意间露点意思,又在课业和武功上对他多加拂照,陆大侠的感情能不泛滥成灾吗?
「该直接问师兄吗?」陆少祥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太了解师兄了,他愿意讲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他若想逃避话题,打太极的功夫可是一流。
之前每天在师兄身边打转惯了,不觉得有什麽。现在人家只是态度改变了一点,陆少祥就难过得发愁。这时他才明白,简翊阳早已经从乱枪打鸟中的其中一只猎物,变成了无可取代的存在。
陆少祥失眠了好几个晚上,心里烦闷。乾脆把「他」改成了「她」,时间地点转换一下,拉著室友当感情顾问。问来问去都说:「这很明显,是变心了嘛!」
「你如果不死心,就直接问她呀!」室友A有点不耐烦。
「她只是把你当好人吧?哪一天你接到电话,要你过去帮忙修电脑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室友B「科科」笑了几声。
「电机系的最适合认识起来修电脑了!到时候你问她,理由不是『功课为要』,就是『家人反对』,再不然就是『还不想这麽快定下来』,反正都是烂藉口。」室友C跟著点头附和。
陆少祥不问还好,问完就更闷了。他相信师兄不是那种人,也不需要自己修电脑,但还是一股气憋得难受。
看著那个谢馨仪每次练习都和简翊阳有说有笑,陆少祥肚子里就有一把无名火在烧。下学期的泡茶活动也是,社长脚边的位置也不留给自己,偏偏让那个小师妹为大家服务。成效是很好啦!新成员一个都没流失,同届和师兄们每个人都喝茶喝得笑咪咪,但是陆少祥就是越看谢馨仪越不顺眼。
他毕竟是行动派的,即使理智上知道,问师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陆少祥还是决定找简翊阳摊牌。接受也好,拒绝也好,从此相忘江湖也好,他就是死了,也要做个明白鬼,而不是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情况。
趁著晚上,两人从K馆出来,陆少祥就拉著简翊阳到楼梯下的暗角。把人按在墙边,单刀直入地问了,「师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
「师弟。」简翊阳叹了口气,像是等这个问题等了相当久,「我现在只能把你当成师弟。」
陆少祥眼泪差点飙出来,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没有别的了?」
简翊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回答得相当肯定,「没有。」
答案在陆少祥的意料中,从下山以後,简翊阳的转变就可以知道了。但是他不能忘情的,是在碧云寺里的那两次的温存,他相信,他曾经对他动过心。陆少祥别过身子,像是在擦眼泪,「……师兄,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简翊阳的声音回到他以往的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嗯。」
陆少祥听到师兄的回应,整个人撞到简翊阳的怀里,死命地攀著他,「那你喜不喜欢我嘛?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
「师弟,我要考研究所。」简翊阳冷冷地抓住陆少祥地双手,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
「我知道。」陆少祥的心冷却了下来。
简翊阳难得动怒,「我今年十月就要推甄了!」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没有人说感情和课业不能兼顾的!」原来室友的话还是多少能参考,果然就是用课业这种烂理由,陆少祥心寒到极点,越说越激动。
「师弟!事情没有你想得那麽简单,你再等等好吗?」简翊阳试图让陆少祥冷静,可是对方什麽都听不进去了。
「为什麽我听起来都是藉口?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讨厌同性恋,也可以直说;你想追师妹,也可以直说!总之,不要拿那种用到烂的理由来搪塞我!」陆少祥对著简翊阳大声说完,转身就走。
「师弟!师弟!」简翊阳喊了几声,最後颓然放弃,「随便你怎麽想吧!」
陆少祥迈开步伐快速离开现场,算他自作多情,算他识人不清。
简翊阳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却还是那种态度,那种藉口!这不是摆明耍人是什麽?国术社也没什麽好留恋了!太极拳社的女社员可以跑过来捣乱,他陆少祥自然也可以跳槽到太极拳社。
陆大侠气坏了,跑到宿舍三楼的阳台吹风。然後就让他看到一个完全不想看到的场景──简翊阳在宿舍後门,手里拿著安全帽,交到谢馨仪的手上。
陆少祥转身,颓然坐倒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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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夜惊雷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十)暗夜惊雷
陆大侠失恋了,被一个女人横刀夺爱。
师兄知道自己喜欢他,他也曾动过心,而现在一切都变调了。都是因为谢馨仪的出现!那个混蛋前一秒才说要考研究所,下一刻就拿安全帽给人家,这不是摆明了要去夜游约会吗?
他越想越生气,死心眼发作,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罪於谢馨仪害的。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陆少祥乾脆翘掉早上的课,到谢馨仪的系馆堵人。只是他蹲点蹲了一个早上,都没看到敌人的身影,直到中午吃饭时间,陆少祥正要起身,才发现谢馨仪和卓宇轩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系馆走出。
陆大侠尾随这两人到了停车场,赫然发现简翊阳和陈致群在停车场等人,等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万恶的谢馨仪。陆少祥气都气饱了,懒得再看下去,索性跑回原点,继续等人回来。
下午一点半,谢馨仪总算回到系馆,陆少侠直接挡在人家的去路,「谢馨仪,你有空吗?我们比划一下!」
谢馨仪看到是陆少祥,显得有点不耐烦,「你又来啊?我两点有课,没空陪你玩。」
陆大侠等了一个早上,饿得头晕眼花,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谢馨仪落单,怎麽可能轻易放过,「一下就好,要是再输,我就死心了。」
「一个大男生打不过小女生,还硬要缠著人家,莫名其妙!」谢馨仪放下课本,脱掉防晒外套,走到草坪,「十招之内,打不赢我就算你输!」
「废话少说,出手吧!」
阳光洒落叶间,微风轻拂。
两人背对背各走五步,转身敬礼,算是比试开始。陆少祥心急,率先出招,先踩四六式往前三步,再使一招「双龙入海」,右手握拳挥出连击。谢馨仪原本也是踩四六式,立刻向前跨为弓步,用一招「揽雀尾」,接住陆少祥的攻击,再顺势使出「扭腰缠手」往左方一带,就让陆少祥的重心不稳。
陆大侠正要使出「双钩撩阴脚」反击,就被谢馨仪一脚踢开,狠狠骂了一声,「变态!色狼!不比了!」转身跑得远远。原来这撩阴的的动作是攻人私处,在陆少祥心里这是武功招式,在谢馨仪眼里就是性骚扰。
陆少祥回过神,看到谢馨仪红著脸在旁边跳脚,一直喊著,「过招明明就是点到为止,你懂不懂得什麽招式该出,什麽招式要不该出啊?」他默想刚才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麽蠢事。
陆小侠丢下一句,「抱歉!没注意!」立刻逃离肇事现场。
陆大侠臊了一鼻子灰,肚子饿得直叫,骑著蓝色小铁马买好午餐,默默回到寝室生闷气。下午的课也翘掉没去上,失恋嘛!教授应该要体谅才对。路过隔壁寝,发现人家正好在看《犀利人妻》,林凡的〈五天几年〉随风飘过,熟悉不过的副歌不断轻诉著:
如果说这是爱 醒来好像梦一场
如果说这是爱 我情愿去流浪
如果说这是爱 请你松开我肩膀
如果说这是爱 静静的等天亮
他的心情被引动,一边骂著万恶的小三,上youtube开著音乐,一边听一边唱,唱到喉咙都痛了,陆少祥还是没有办法平复情绪。晚餐也是请室友买回来,闷闷地吃完,就躺在床上放空。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看来电显示,都陈致群打来的,陆少祥索性关机。
就在半梦半醒间,他听到寝室有人敲门。室友开了门,对他喊著:「陆少祥,你学长找你。」
陆少祥探头,看到陈致群一脸怒气站在门口。他懒得出去,赖在床上喊著,「师兄你不用干部练习吗?对了,我想退社,麻烦你跟其他人说一下。」
陈致群直接走了进来,一把抓住陆少祥的手腕,「跟我来!我们把话讲清楚!」
「师兄,你放手!」陆少祥想要挣脱,把手用力往下甩,却甩不开。
「走!」陈致群看起来是真发火,另一手扣住,完全不给人家挣脱的机会,力气又大,陆少祥的手腕被抓得发疼。他受制於人,只好乖乖跟著师兄搭电梯到宿舍顶楼。
顶楼一向只有晒棉被的人会来,现在夜里,自然是空无一人。陈致群一到定点,就指著陆少祥的鼻子大骂,「陆少祥,你是白痴吗?我听师妹说,你今天去找他过招。社团教拳是让你去欺负女生的吗?是要你打架寻仇的吗?」
「她明明就很强,我哪有欺负她!而且我要退社,所以你不用拿社团的那套压我!」陆少侠气势虽然输了一大截,还是相当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陈致群按著自己的额头,不住地摇头叹气,「你根本就莫名其妙!我真搞不懂小阳一世聪明,为什麽偏偏会喜欢你这种笨蛋!你昨天到底对他说了什麽?让他难过好久!」
「啊?师兄你说什麽?」陆少祥虽然被骂,心里却莫名地高兴起来,他想他一定是个M。
「我说你是笨蛋!」陈致群狠狠戳著陆少祥的脑袋,把『笨蛋』两字特意强调。
「不是,你说师兄喜欢我!」陆少祥高兴之馀,冷静下来。他想到昨天和今天中午的场景,还是摇头否认了陈致群的话,「翊阳师兄喜欢我,那他为什麽要追谢馨仪?」
「拜托一下,在追馨仪的是我又不是他!天啊!我怎麽觉得小阳把心力完全浪费在一个白痴身上!」陈致群已经气到无力,这家伙该不会误认师妹是情敌,所以才跑去找人家过招吧?
为了师妹的安危,避免某蠢货三度找上门,陈致群只好耐著性子,好生好气地对陆少祥说:「你让他教了一个学期的功课,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我、我以为那是一般学长对学弟的照顾嘛……」陆少祥心虚,越说越小声,是啦,他承认,简翊阳似乎好像做得多了一点。
陈致群整个爆发了,「你够了!神经可以再大条一点没关系!」他多委屈啊!平时在寝室要当简翊阳的垃圾桶,实验做一半接到小师妹的投诉电话,到现在还要看这个天兵耍白痴。
陆少祥被这麽一吼,立刻缩了回去。抬头再看致群师兄,他只是双手抱胸靠著围墙在生气,还没有走人的意思,便拉著陈致群的袖子,嗫嗫地问,「师兄……师兄……你说翊阳师兄到底怎麽了?」
「那要问你才会知道。」陈致群气到头痛,懒得理他。
陆大侠也有一肚子说不出的委屈,「我怎麽会知道,我就觉得他突然变得很冷淡。」
陈致群努力克制自己想把人踹下去的冲动,「你知道你造成他多大的困扰吗?你知道那次你害他受伤回家,他昏睡了好几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家人逼问後,全都你的存在了!」
「不是吧!」陆少祥呆住了。没想到简翊阳伤得那麽严重!没想到简翊阳在昏睡时会喊自己的名字!
「就是这样!他家人原本要他退社的。幸好他上学期拿书卷,还有点筹码和家人吵。一直吵到要开学了,他母亲怕影响到他的功课,最後终於妥协,说等他上研究所就不管他了。」
回想寒训时,陈致群在山上,接到简翊阳打来的电话,真的非常错愕。他只能不断鼓励简翊阳,「不要放弃!」简翊阳也相当无奈地表示,「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简翊阳个性虽好,牛脾气发作的时候,却是怎麽拗都拗不回来。简家人一向只认成绩不认理,两下杠上了,最後是简妈妈先投降。
陈致群叹了口气,「他原本想外考T大的,现在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或是为了你这笨蛋,决定留校就好,正忙著准备推甄。他到大三下才进实验室,时间并不充裕。你知道贵系研究所,如果用考的,录取率是多少吗?」
「我没注意,但是有听说不好考。」陆少祥呆呆听著,完全没有办法想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这麽多事。
「去年的录取率是2.2%。」这个数据不算意外,毕竟是C大是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学校。
「这麽低!」陆少祥惊醒,一股悔意蓦地涌上──简翊阳不是没说过他要考研究所,不是没说过要他等他,只是陆大侠在那个当下,直觉把那些话当成了师兄的藉口。
「所以他当然要拼推甄,趁著学校有保护政策的时候先卡位。他现在已经找好指导教授,正忙著做专题。这种关键时刻,不泡在实验室里,还愿意浪费时间教你功课,你不懂得珍惜,反而让他难过,你……我都不知道该怎麽骂你了!」陈致群瞪了陆少祥一眼。
他真的没办法理解。简翊阳是同性恋就算了,为什麽喜欢的对象,偏偏是这个傻呼呼的学弟?只因为他长得还过得去,而且是个男的吗?这孩子到处找麻烦,根本就是来乱的!
「他都不跟我讲,我怎麽知道……」陆少祥闷闷的,有点懊恼自己的迟钝,单细胞生物自己并不是那麽乐意当单细胞生物的好吗?
「你们的事,他本来想瞒家人的。现在既然被家人知道,你觉得他要是没推上,你们还有希望吗?他自己也是死心眼,觉得如果没有未来,也就没有脸见你。我就每天看他在那边唉声叹气,烦都烦死了!」陈致群是有极限的,垃圾桶当久了,耐心总会磨光。
「所以师兄你跟我讲这些到底是……是要我不要去打扰他吗?」
「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我只是觉得,以他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做准备。」说到底,他毕竟关心简翊阳,看不下去好友的低潮。解铃还需系铃人,即使自己觉得陆少祥蠢毙了,还是只能找他。
「谢谢师兄!」陆少祥立正站好,深深鞠了个躬。
他知道自己该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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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PS.这是陈致群的理解,是不是简翊阳的真实状况呢?
☆、(11)百转千回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十一)百转千回
陆少祥上楼前和下楼後的心情判若两人,他满面春风,口里哼著歌,小跳步回到了房间。室友们面面相觑,背著他窃窃私语:「这家伙不是自称失恋吗?怎麽现在好像又谈恋爱了?」
陆大侠低头看了时间,这才惊觉,他早该去K馆帮师兄占位置了。可是昨天他才对师兄说过那些话,不知道简翊阳今天还会不会出现?想到这里,刚才的好心情全没了,他苦著一张脸收东西,又打了电话向同学借笔记,才蹭到K馆。室友们看著陆少祥脸色阴晴不定,终於得出结论:「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错乱了!」
现在接近第一次期中考,K馆里自然是万头窜动。陆少祥来得晚,找了好久都没空位,罚站将近半个小时,总算有一对情侣离开。他连忙坐下,顺便把书本丢到另一个空位。
只是今天陆大侠有心事,读书状况欠佳。他心不在焉地抄笔记,不时看看手表、不时转向门口,寻找那个熟悉不过的身影。最後沉不住气,乾脆传了通简讯:「师兄对不起,我昨天该冷静一点的。我在K馆等你。BY少祥师弟。」而简翊阳并没有回音。陆少祥就这样傻傻地在K馆等到关门,都等不到昨天还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上课,理论上是可以在系馆碰到简翊阳的,可是陆少祥找了一整天,却都找不到人。手机不通、简讯不回、MSN和BBS都没上线,简翊阳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教室里的学长也很纳闷:「咦?他刚刚还在的,怎麽一下就没看到人了?可能在实验室吧?」到实验室找人,门不是锁著,就是空无一人。最後有个学长开门,探头出来:「小阳已经离开了,学弟找他有什麽事?」
「没事。」陆少祥摇著头离开系馆。
他从没思考过,他们平时那麽频繁的相遇,到底有几分巧合、几分刻意?如今想来,只怕都不是偶然。现在简翊阳刻意躲他,陆少祥这才明白,一个人要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竟是这麽容易!
晚上社团练习,陆少祥好不容易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彷佛看空气一般。虽然动作做错了还是会纠正,但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等到社团结束,想要拦住简翊阳讲话,他就像有隐身术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便从陆少祥的眼前不见。
陆少祥傻了,难道他们之间只能这样了吗?作为同一个社团里,不是很熟的师兄弟!明明是彼此喜欢的人,为什麽最後却会变成这种情况?他已经知道简翊阳的难处、已经愿意等了,为什麽对方却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平时赖在师兄身边,从没有孤独寂寞的感觉,现在一个人孤伶伶地骑车回宿舍,看著校园里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只觉得自己形只影单。他好怀念师兄的温暖、师兄的笑容,明明是温文如水的师兄,为什麽就这样不理人了呢?他一直以为,师兄会永远耐著性子让自己磨磨蹭蹭,再不然就是哄小孩般地摸著自己的脑袋。
陆少祥惊觉,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把简翊阳对自己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原来,自己早已离不开师兄。对於这个人,他有著说不出的爱恋与依赖……
他左思右想,又拨了好几通电话、传了十几封简讯给简翊阳,都没有回应。最後只好红著双眼,打电话向陈致群求助:「师兄,能帮我个忙吗?」
「什麽忙?」陈致群听起来心情不错。
「可以帮我拿个东西给翊阳师兄吗?」
「你们还没和好吗?」陈致群有些意外,他明明看到简翊阳调整了陆少祥的姿势。
「翊阳师兄他躲我呢!我不知道该怎麽办,只好请师兄你帮忙了!」
陆少祥语带哽咽,陈大侠听得也难过,动了侠义心肠,「好啦!好啦!东西给我!」
「谢谢师兄!」
过没多久,两份鸡排和珍珠奶茶外带一封情书被送到陈大侠的手里。陆少祥千恩万谢地表示:「谢谢师兄的帮忙!这份是给你的,其他的就麻烦师兄转达了!」
陈大侠无言地看著那封折成爱心的信,「我不保证他会看。」
「没关系!还是麻烦师兄了!」
陆少祥写完情书、送完宵夜,又闷闷地回到房间。室友张定博耐不住好奇心,从上铺钻到陆少祥的小帷幕里,凑到他身边,「你说你和那个妹到底怎麽回事?不是说变心了?怎麽又送宵夜?」
「他没变心,是我误会他。还凶了他一顿,现在他不理人了……」陆少祥坐在床上,头埋在膝盖里,几乎要缩成一颗球。
「看开一点,没变心就还有机会。是说那个妹到底长什麽样?有没有照片?」张定博是好奇宝宝,非常想挖八卦。
陆少祥摇了摇头,他是有社团集训时和师兄们的大合照,不过那也不可能拿出来。一想到集训,陆少侠的眼眶又红了,拿著卫生纸死命地擤鼻子。
「看在你这麽可怜的分上,提供你一盒我妈塞过来的进口巧克力,拿那个去追妹比较有用吧!」张定博起身翻著抽屉,「啊!保存期限剩一个月,应该没差吧?」
「谢谢!」陆少祥觉得心里暖暖的,毕竟大家还是关心自己的。
就这样,那盒室友提供的巧克力和第二封情书,隔天就转到陈致群手里。东西送出去没多久,陆少祥接到一通相当意外的电话:「谢馨仪?怎麽是你?」
谢馨仪的音量压得相当低,「我在医图发现你师兄,快来!」
「翊阳师兄?」陆少祥立刻从床上跳起。
「废话!不然还会是谁?没想到你也是个同性恋,上次那件事算本姑娘错怪了你,给你道个歉。」谢馨仪指的是上次过招的事。
「你怎麽会知道的?」陆大侠一边穿鞋一边讲电话,小跑步下了三楼,翻身跨上蓝色小铁马。
「什麽事我不知道?你昨天送去被人家退回的宵夜,还是本姑娘替你消化的,那盒巧克力也被我室友瓜分了。你快点过来,要不是我修医学院的通识来找书,我看你就是送一个月的宵夜,人家也不见得接受。」谢馨仪即使压低了音量,语气中还是透出几分得意。
「那你跟致群师兄怎样了?」
「你好烦!快点来啦!医图剩一个小时就要关门了!」谢馨仪切断电话。
陆少祥卯足全力踩著脚踏车,穿越两个校区,来到医学院内部附设的图书馆。医图的空间不大、位置又偏远、藏书也都是医学类为主,通常只有医学院的学生才会来,陆少祥还真没想过简翊阳会躲到这里。
谢馨仪站在图书馆门口,比了个方向,「左边第二排书柜後面,Good Luck!」陆少祥双手抱拳致谢,刷了学生证找寻师兄去也。
简翊阳穿著一件深蓝色T恤,外头罩著白色运动外套,腿上依旧是黑色灯笼裤,埋首在笔记型电脑前写程式。陆少祥这时却紧张了起来,害怕自己的突然出现,让师兄更生气,师兄会不会看到自己以後又跑掉呢?他在距离简翊阳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犹豫著自己该不该继续向前。
倒是简翊阳偶然抬头发现了陆少祥,两人无声地对望了许久。简翊阳终於叹了口气,拿起包包腾出空位,无奈地招手要陆少祥过来坐好。陆少祥乐坏了,蹭地跑到师兄旁边坐下,见师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不理人,他也只好默不作声。
陆少祥转头盯著师兄,看他专注的侧脸,温柔中带著点倔强,帅气而认真,不由得看呆了。好不容易回过神,连忙用手抹去嘴角的口水,找了张活页笔记纸,写了「对不起」三个大字,放到师兄面前。简翊阳还是低头盯著萤幕,根本没反应。陆大侠不死心,又写著:「信看了没?」下场还是一样,直接被简翊阳无视。
最後,陆少祥放大绝,充分发挥他奇惨无比的美术天分,在纸上画了一只海绵宝宝。简翊阳看著那只扭曲变形的海绵宝宝,终於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了一阵子,在纸上写著:「十点半再说。」
其实距离医图闭馆也没剩下多少时间,陆少祥却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他出来得匆忙,什麽书也没带,医学院的专业书目也看不懂,最後乾脆趴在桌上,继续看师兄认真写程式时的帅气脸庞。
好不容易熬到从医图出来,陆少祥就直接拉住了简翊阳,尴尴尬尬地说了声:「师兄,对不起。」
简翊阳淡淡地说,「离开医学院再谈。」
「不要!我怕你又跑掉!」陆少祥双手紧紧拉著师兄,说什麽也不肯放开。
「我不会跑的……」简翊阳看陆少祥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最後只好提议,「不然我们到总图楼下坐吧?」
陆少祥总算退让,但他左手仍拉著师兄的衣角,说什麽也不肯放开。简翊阳摇头叹气,由著陆少祥拉拉扯扯,两人一起过了马路,走到总图楼下,找了个台阶坐下。
「师兄!你为什麽躲我?」陆少祥率先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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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不要鞭我医图闭馆的时间,那是目标与期望(被打死)
☆、(12)云开月朗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十二)云开月朗
「师兄!你为什麽躲我?」陆少祥死命盯著师兄,左手还是不肯放松。
「我没有躲你。」简翊阳轻叹著,却发现陆少祥满脸失落伤心的样子,让他自己见了也鼻酸。
「明明就有!手机不接、简讯不回,这不是躲是什麽?」
「你不觉得,彼此冷静一下也是好的吗?」
「不觉得、烂透了、根本冷静不了,我超冲动、超难过。」陆少祥说著半真半假地抹眼泪,没想到沙子被抹进眼睛里,还真的让他难过得落泪。
简翊阳看不得师弟伤心,忍不住伸手抚摸著他的脑袋安慰,「冷静点有什麽不好,留点空间,可以多思考,也不会有冲突。」
「师兄……」陆少祥的泪水不住滑落,他伸手擦拭,却越擦越哭得厉害。
「好啦,别哭了!大男生哭成这个样子,没人笑你吗?」简翊阳塞了几张卫生纸过去。
「好啦!我不哭了嘛……」陆少祥转身擤鼻涕,压住一直要往上扬起的嘴角,继续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简翊阳等陆少祥打理得差不多了,这才好奇地问,「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他自认为藏得很好。
「心电感应。」陆大侠相当有江湖道义,眼下对谢馨仪十二万分的感激,说什麽也不可能出卖她。
「鬼扯。」
「我不会说的。」
简翊阳冷冷地问,「是致群跟你说的吗?」
「不是。」陆少祥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你在这里。是我从K馆、总图一路找过来的。」
「但是他应该跟你说过些什麽吧?」简翊阳对陆少祥的话半信半疑。
「为什麽会这麽问?」陆少祥敏感地察觉到,简翊阳语气中带著一丝的不悦,神经紧绷了起来。
「猜的。」简大侠答得很简短。
「师兄没对我讲什麽。」
「是吗?」简翊阳眯著眼,缓缓地推敲,「他都帮你送巧克力了,难道没有跟你说其他的话?你的态度前後转变得那麽大,难道是突然想通了?」狐狸毕竟是狐狸,几条线索拉在一起,很容易就推敲出来发生了什麽事,他只是想从陆少祥的嘴里,确认自己的推论。
陆少祥知道瞒不过人家,只好认了,「……好嘛我说!我……我都知道了!考试还有家里的状况……师兄,是我对不起你,不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不知道我害你伤得那麽严重!是我错怪了你,以为你移情别恋,还误会了谢馨仪……」
简翊阳皱著眉头,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是这样!怪不得我怎麽问他都不回答。」
陆少祥不由分说地抓住简翊阳的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师兄你别怪致群师兄,是我自己太冲动了。你就专心准备你的推甄,我等你。」
他知道他喜欢他,他也知道他喜欢他,这样就已经足够。爱恋从很早就开始,每一次的试探与接触,都是无限的心动。也许时间点不是那麽恰当,但他就不想放手,错过眼前的人。
简翊阳只能苦笑,抽出一只手摸著陆少祥的头,轻轻说著,「傻瓜,推甄是一关没错,但是没你想得困难,我家人那关才麻烦。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继续和你相处,到底是好是坏,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踩不住煞车。」
「你妈不是说考上就没差吗?」陆少祥有点意外,状况似乎和致群师兄的情报有些出入。
「校内推甄主要是看在校成绩和研究成果,我应该没问题,只是我家人都希望我考T大……」简翊阳停顿了一下,「不过那都不是重点。」
小大一完全搞不清楚这其中差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陆少祥获得的结论就是──师兄要考研究所,感觉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