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杀下来。」简翊阳也像打完一场大战役,跟著瘫在陆少祥身边。
「可是你干嘛跟他们讲我们要住一起?瞒著他们也不会怎样啊!」陆少祥万分不谅解,师兄家人明明对自己就很有意见,为什麽还对他们说东说西?
「我才不会白痴到去讲这个,我爸说他们本来是真的要帮我搬家,打电话给房东问地址时,听说你会和我一起住,就爆走了……」
「房东管那麽多干什麽啊?我都还没叫他把单人床撤掉咧!」陆少祥愤恨不平地搥著弹簧床垫,下定决心,明天一定打电话让房东搬床。
「房东又怎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简翊阳叹了口气,看著天花板和墙壁明显的色差,「师弟,你还有力气吗?」
「你要让我推倒来补偿我吗?」陆少祥转身压在师兄身上,顿时精神抖擞。
「不是。我们趁今晚把墙面漆好,看看明天能不能把把东西打包好搬过来。」
「……喔。」陆少祥好想哭,为什麽师兄可以动心忍性成这样?他的性福何处寻?饱受折磨的心灵,很需要师兄的雨露滋润啊!
※
粉刷完总部三楼,彭宪麟帮忙开车载东西,陆少祥和简翊阳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搬家完毕。他们东西都不多,搬起来还算迅速,只是简翊阳随身带著的那把木枪足足有两百二十公分,这一路上不知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
回到总部,收完东西,陆少祥就一直玩著师兄的木枪,漫无章法地在院子里挥舞,一边嚷著,「哇哈哈,我终於可以练兵器了!倒底是什麽时候可以决定我要练什麽呢?我想买了兵器上山练耶!」
简翊阳看著小师弟兴奋的模样,十分宠溺地笑著,「这麽心急?你不等上山看过师兄们各演练过一次,再决定兵器吗?」
「早点买起来,熟悉自己的兵器也是不错的。」彭宪麟看到这孩子拿著兵器乱舞,很能体会到他的兴奋感,问道,「不过你们那届都乔好了吗?」
「要乔什麽?」陆大侠停手。
「刀、枪、棍的热门度不一样,虽然说在师门里久了都能学到,但很多人只练到一种兵器就毕业没有继续学,所以要乔。」顾问师兄是经验谈。
简翊阳看陆少祥舞枪舞得挺来劲的,「你练枪吧!我可以教你。」
陆大侠立刻摇头,「不要,我要练刀!」
「为什麽?」简翊阳有点意外,他以为师弟会想让自己教导。
「因为兵器让人想到的就是刀和剑咩!虽然比不上使剑帅气,但是练刀的人也不少,练枪的根本没几个可以当主角。」厉若海感觉也蛮威的,不过陆少祥还是比较喜欢寇仲的「井中八法」。
「你以为只有你是这麽想吗?」彭宪麟走到一楼的储藏室里,把木刀和木棍也拿出来,这是社团公物,年代有些久远但保存尚好,「这三种兵器都是祖师爷练过传下来的,拿去玩玩看。你也不要受到武侠小说的影响太深,长兵器有长兵器的好处。」
「不过练起来比较吃力也是真的。」简翊阳补上一句,他练长枪可没少吃苦头,光是要拿起那把高过自己身高的木杆,撑著基本架势不动,就让他手抖了好几个月。
「师兄,你们当初是怎麽乔的?」
「抽签。」简翊阳淡淡地回答。
陆少祥听了就淡定不了,一直跳脚,「选兵器要尊重个人意志吧?抽签算什麽,要是抽到枪怎麽办?」
「你就那麽不想练枪?」简翊阳纳闷啊,为什麽情人不愿意练自己的兵器?平时明明黏人黏得要命,这时候却反常了。
陆大侠双手插腰,自有一番道理,「练其他的兵器还有赢你的希望,要是练枪,我还有指望翻身吗?」
彭宪麟听了快笑死,忍著笑建议,「你不会打电话谘询同届的意见吗?」
「也是,多谢师兄提点!」陆少祥冲往三楼拿手机,一路喊著,「井中月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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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等价交换 - 腹黑攻 小白受 (限)
(二十八)等价交换
陆少祥打完电话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就有一种莫名地兴奋感。不管过程如何,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和翊阳师兄同床,在床上做任何色色的事情,都不有什麽室友或其他师兄学长的问题。一想到这里,小小陆就不争气地抬起头来。
陆少祥发现简翊阳累了一天,早就洗洗睡下,他便关了灯,蹑手蹑脚地钻入被子里,偷偷地把师兄的裤子连同内裤脱了。自己靠在恋人的胸膛上,把小翊阳捧在手里搓搓揉揉,感觉原本小小软软的海绵体,在手中逐渐膨胀,变硬变大。
简翊阳倒是醒了,翻身就把陆少祥拘在身下,轻轻舔著他的耳垂,「你这小色鬼,就这麽想要?」
陆少祥用力点著头,又有点担心,「会不会太累?搬家这麽忙。」
「你真的想要就不会累。」简翊阳宠溺地笑著,俯身吻了吻恋人。起身点亮床头灯的时候,很乾脆地脱去自己的上衣,也顺手除去陆少祥的衣物。
就著仅存一点的视线,习武已久的精实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爱之前。他们拥抱,即使冷气吹送著,相接触的肌肤仍是滚烫得吓人,彷佛爱欲在四体尽情燃烧。唇瓣相接,点火的最初是轻啄的浅吻,压抑已久的情欲如燎原般地开展。舌尖竞逐著,吮吻彼此情意的甜蜜与爱怜,而喉腔深处却是难以言述的焦躁与躁动。
吻与吻停顿的间隙,陆少祥趴在恋人胸口低语,「师兄你也忍很久,对不对?」
「傻瓜……」简翊阳闭上眼睛,紧搂著小师弟,感受著爱人在胸口的呼吸,起起伏伏。他确实疲累,昏昧的困倦感与身上的兴奋混杂成微妙的情绪,意识还在半梦半醒间游走,而身体却本能地摸索著。没有更多的前戏,他让恋人躺好,便屈身架起对方的双腿,润滑液在股间充分发挥作用,才轻抚了几下,後穴就已经顺服地含入一根指头。
陆少祥还没躺下前还不觉得累,一碰到床,倦怠感立即淹没所有知觉。状况很微妙,眼皮重得睁不开,四肢快要不听驱使,意识也渐行渐远,但身下传来的快感,却比以往都还清晰、还要刺激,就像一股火苗不住地窜动。
进入的时候,钝倦的知觉让痛苦减低不少,身体却忠诚地反映著实情。肠壁几近痉挛地包裹著入侵的异物,秘穴紧缩著,牢牢吸附著熨烫的性器。简翊阳忍著下身传来,强烈到几乎要让人灭顶的快意,轻缓地推送著。直到恋人适应自己的入侵,才加快了动作的速度。
欢愉一层一层堆叠著,欲望焚烧得令人焦躁难耐,陆少祥能感觉出自己的唇颊早已滚烫,身上肌肤渴求著更多的爱怜,极度想要更剧烈、更刺激的快乐。他用腿环住爱人精实的腰际,抓住师兄的双手就自己身上带,「师兄碰我……」
「小色鬼。」简翊阳轻笑,心头就像被什麽堵住,盈满甜蜜的滋味。
「对啦!我色。」他很乾脆地将恋人的手指,放到自己胸前两点的果实。
简翊阳粗糙的指尖轻抚过早已挺立的乳头,带著些微恶作剧地狎玩揉捏。胸前两点早已化为妖豔的深红色,快乐与刺激迅速地扩散开来。陆少祥难耐地扭转腰肢,低低发出几声呻吟,双腿攀住恋人,不自觉地迎合进击的律动,催促著身上人,「啊……还要多一点。」
简翊阳将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头,挺身顶入湿润温热的狭道。硕大的性器剧烈地刮过前列腺,毫无保留地尽情抽送起来。快感让本来就已经迟缓的知觉完全失去作用,脑海只剩下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行动著,让两人失速地在欲望之海里沉沦。
双腿几乎被曲折胸前,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肌肉线条漂亮得像艺术品一般,美不胜收。陆少祥丝毫没有感到不适,只是继续催促师兄,「再快点。」简翊阳变换身体的角度,让肉根完全没入秘穴,被紧紧包覆的热度,让他舒服得发出由衷地叹息,深呼吸後,他再次狠狠进击著肠壁最深处。
强烈的刺激让陆少祥几乎没有思考能力,酥麻的感觉了代替一切,全身上下都浸润在快乐里,难得的雨露终於解除旱地的焦渴,却还未平息不足的人心。他断断续续呻吟著,配合著师兄的动作,将腰肢抬得更高,几乎没有支撑。
愉悦的感觉布满四肢百骸,他伸手攀住恋人的双臂,传达著心里的激盪,在此同时,白浊黏稠的体液已尽情流泄而出。简翊阳的呼吸粗重起来,一阵剧烈的抽插,低吼了几声,也喷发在恋人体内。
两人相视而笑,难分难舍地拥吻。简翊阳抚弄恋人的背脊,开起玩笑,「才来第一天就这麽色,以後会不会把我榨乾阿?」
陆大侠说得理直气壮,「第一天当然要来一炮,纪念一下呀!」
「……明天起不来不要怪我。」
「不会啦!」
搬家的夜晚还如此纵情,根本是自找苦吃。简单的清洗之後,两人交换了晚安吻,便落入深沉的梦乡。
翌日醒来,已经接近中午时分。陆少祥看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知道恋人师兄必定又是跑到一旁用功。他起身下床,总觉得腰际有一些怪异,不算酸痛,却感觉卡卡的。陆大侠伸了个懒腰,没放在心上。
盥洗之後,就跑到书房找人,果然简翊阳正低著头在看论文。他感觉到恋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著,「等我一下,剩一点就看完了。」
陆少祥不吵他,静静地收拾打算带上山的书籍,他虽然个性冲动了点,但也知道分寸。师兄家里的难题,他可以积极争取简爸爸的好感来处理,系排名的提升就变成相当重要。
简翊阳读完论文,看师弟正打包书籍,七八本书籍叠得好高,「带两本就够了,练习後还看书其实很累。」
「我才正要拼我的系排名,你就来泼冷水,这还是你爸要求的呢!」陆少祥不太高兴,不过还是抽起一半的课本,又放回柜上。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简翊阳起身紧紧抱住恋人,语气无不爱怜,「昨天晚上也不肯好好睡觉,身体还好吧?」
「没事啦!你师弟一向身强体健。」陆少侠潇洒摆出高手逡巡天下的架势,说完拉住恋人的手兴奋地表示,「对了!师兄,吃完饭後,我们去买刀吧!」
「买刀?你说服他们让你先选了?」简翊阳相当好奇。
当初他们三个人乔不定,猜拳都说赢的人慢出,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後只好让师兄介入处理。陆少祥这届扣掉谢馨仪,还有其他五个人要说服,怎麽可能这麽容易?
就看陆大侠摇头晃脑,振振有词,「说之以理、动之以情。」
「少来,一定有其他条件。」简翊阳看这孩子得意的模样,倒觉得好笑。
陆少祥回答时就没原先那麽愉悦了,「明年选干部的时候,我最後一个选职位。」这条件是卓宇轩先提出来的,没想到获得大家一致的认同。算是相当公平的交易,兵器最先选的干部最後选,陆大侠的牺牲不小。
简翊阳摸著下巴,「你想接社长啊?」
陆少祥「咦?」了一声,「不是总务才没人想当吗?管钱最麻烦了。」
简翊阳淡淡微笑,「不,你想太多了,大家最不想接的,是唯一一个不能跷社团的──社长。」
「你觉得这对我有差吗?」陆少祥挺起胸膛,自从煞到师兄以後,社课从没缺席过一次,对此颇为自豪。
「等你大二开始跟干部练习以後,就知道有没有差了。」简翊阳语带保留。
「大二就要干部练习?不是大三才开始吗?」陆大侠呆住。干部练习开始加上不能跷社团,就意味著每周一到五晚上都跟国术耗上……
「大二就算储备干部,不然你觉得要用什麽时间练兵器?」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每天练功是天经地义。
「啊?不是吧!师兄你怎麽不早说?我的学业目标要怎麽办?」陆少祥脸都绿了,为什麽大二就要算储备干部啊?自家的恋人明明就是前社长、现任顾问,却要等到他都签了卖身契,才说这些事情。
「我提早说了,你会放弃吗?你那麽想练兵器。」
兵器是大侠们的罩门,手里挥舞著威风凛凛的武器和赤手空拳比起来,哪一种感觉比较威猛?用膝盖想也知道。虽然说武林高手片叶飞花都可以是武器,不过国术社们的大侠自己知道档次,即使再苦再累也都想学兵器。
「……我是不会放弃兵器,但是用抽的也有三分之一机率啊。」陆少祥纠结啊,也不知道是在纠结大二以後,晚上无閒暇,还是纠结大三疑似会接社长。他赖到师兄胸膛,闷闷地发问,「师兄,你觉得我反悔的成功率有多高?」
「大概跟大乐透中奖率一样。」
陆少祥别扭地拉著简翊阳的手,「……师兄我们去买刀吧!我要逃避一下现实。」
「其实当社长也没什麽不好,我不也就这样熬过来了吗?」简翊阳只得把恋人搂在怀里,「说不定你们那届里会有人自愿,不要那麽悲观,其实大乐透还是有中奖的希望的,又不一定是头奖,普奖就很好得。」
「等一下我们顺便买乐透……」
「我把笔记印给你,可能比买乐透实际。」
「可以附送无限制家教时间吗?」
「这还用问吗?」两人十指交扣,心头甜蜜蜜的,觉得课业上的烦恼,似乎没有想像中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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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有口难言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二十九)有口难言
陆少祥对於武术用品社,总有一些不正确的幻想,譬如说:柜台後方放著家传十代的宝刀,刀刃上隐隐泛著青光,听说,有个被称为千人斩的高手用过它。那宝刀还有灵性会挑主人,就像哈利波特遇上他的魔法杖,或是索隆与他的「三代鬼彻」,夸张一点的还会跑出个剑灵来爱上主人……。当然,这很明显都是脱离事实的。
玻璃橱窗里确实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兵器,多半是机器量产、未经开锋的商品。除了最常见的刀、剑、枪、戟之外,还有武士刀、铜锤、双斧、双月铲、护手双勾、日月双环等十八番兵器。
陆少祥才和师兄踏进店里,觉得自己进了武器博物馆。橱窗里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个样式十分繁复、构造堪比艺术品的兵器,陆少祥低头看了标示才知道那是「金钱双翅」。
「哇!好酷喔!还有青龙偃月刀!不知道有没有卖屠龙刀?这些应该都不便宜吧?」陆少祥在橱窗前走来走去,生怕撞坏了玻璃,又好想伸手进去把兵器拿下来把玩。
「手工的刀剑要十几万,甚至更贵的都有,机器做的应该还好。不过你买那个干嘛?」
「练习啊!」陆大侠一脸狐疑地转向师兄,这一行不就是来买刀的吗?
简翊阳指向一处毫不起眼的小角落,一个大钢架隔成好几排,底下是塑胶桶,插满各色木制兵器,「买木刀就可以了。」说著便伸手抽起两把刀,思索著陈致群是用哪一种款式?
「不要啦!看起来很弱耶……」
「你才初学,总不希望花几千块钱、甚至上万元买的兵器,练一练就被你砸坏吧?」简翊阳拉著师弟过来挑兵器,「我记得木刀一把是五百元。」
陆少祥听到价格,所有的坚持立刻瓦解,非常认份地拿起木刀比划。木刀也是刀……机器刀也要好几千元,他好穷,陆大侠顿时燃起拼成绩赚奖学金的野心。
老板娘亲切地走过来说解,「初学用木刀就可以了,你们练的是什麽刀?」
「八卦刀。」回答的是简翊阳。
「那要用这把,你刚拿的是练杨氏老架专用的木刀。」老板娘从桶子里抽出别款木刀交给简翊阳,简翊阳正要递过去,就发现小师弟的注意力转到别处。钢架另一边还有那种长得跟武士刀很像,传说中戚继光发明,用来杀日本鬼子用的苗刀。
「我也要买苗刀。」陆大侠碍於金钱考量钢刀没买成,多买把木制的苗刀总行吧?
「社团就有了。」简翊阳皱眉。
「有自己的刀,意义不同!」陆少祥跳著脚。
简翊阳死命把小师弟拖离武术用品店,感觉自己活像个老妈子,要把不懂事的小屁孩拖离玩具柜前。他用尽全力阻止陆少祥冲动购买表演用的太极刀,还有根本穿不到的太极服和功夫鞋。只肯让他带回木刀和苗刀,外加一个装兵器的刀剑背袋,另外每人又各带了两件功夫裤,这东西便宜又好穿,C/P值极高。
陆少祥小小抱怨了一下,还是挺认份地回到总部。吃完晚饭洗好澡,就赖在师兄的大床上,把木刀拿出来,用黑色奇异笔在刀背写上「井中月」三个字。
简翊阳从论文里抬头,差点笑死,「你怎麽不写屠龙刀?」他原本以为小师弟打算在兵器上签名,没想到是在做这麽可爱的事情。
「又没有倚天剑可以配。」陆大侠写完,又抽出苗刀。
「你这把打算写什麽?」
「嘿嘿,你等一下就知道了。」陆少祥刻意转身不让师兄看字,写完了才秀出刀柄,上面赫然写著──洞爷湖。
「师弟,你可爱到我不知道该怎麽说你了!」简翊阳放下论文,笑著搂紧恋人,亲了又亲。
「师兄,不要每次都说我可爱,叫我帅哥我会比较高兴。」陆大侠闷啊,他又不是圆圆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娃儿,是个快要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汉啊!
简翊阳把人搂得更紧,像是在抱人型布偶,晃啊晃的,「我不能违背良心。」
「你坏透了啦!」陆大侠笑著推开师兄,动作大了点,用力过猛,腰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唉唷!」一声,直接倒在床上。
「怎麽了?」简翊阳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扶起陆少祥,「能动吗?」
「我怎麽知道啊?我的腰突然好痛……」陆少祥让爱人搀起自己,拿著拳头在背上轻搥。
「怎麽会这样?」简翊阳也伸手跟著按摩。
陆少祥回过神来,在师兄身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罪魁祸首啊!昨天晚上,你把我凹过头了!」
「怎麽会拖这麽久才痛?」简翊阳觉得相当无辜,早上问他也没问题,怎麽突然就腰酸背痛了?
「我早上就觉得怪怪了,天晓得为什麽会越来越痛,唉唷……」陆少祥痛得更厉害了,赖在师兄身上动也不动。
「你也不早讲,还拿著兵器在那边乱挥。」简翊阳让小师弟趴好了,「你不要乱动,我去问问有没有热敷的东西。」
陆少祥还能说什麽?只得趴在床上後悔得要死。他怎麽会这麽背?第一次是做到一半被打断,上一次是让张定博全程旁听,现在是腰被折过头……难道他真的受到诅咒?要不要改天去拜拜消灾解厄?
正当他胡思乱想,简翊阳咳了一声,敲著房门,「师兄们都很关心你,可以进来吗?」
「唉唷……你干嘛帮我宣传……」陆少祥满脸通红,眼睁睁看著陈致群、谢馨仪进到房间里,就连不算熟悉的彭宪麟和泓泰师兄也来了。
「大家刚好在楼下看电视嘛!」陈致群帮忙缓颊,「你师兄什麽也没说,只是大家听到你的腰受伤,全都猜到了。」
「你以为这东西大家都有吗?不多问行吗?」谢馨仪自己找到插头,拿了条毛巾包在电毯外头,调节好温度,帮陆少祥敷上,「敷十五分钟就够了,不要敷太久。」
「是说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力道不会控制吗?」
「小祥你要保重啊!」
「师弟这样要怎麽上山?只剩四天可以休息。」
「以後小阳太过分,你要及时喊停,省得又受伤。」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虽然是好意,陆少祥总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可以去煮开水了,就连一向冷静的简翊阳,也被说得耳根发烫。
「这间国术馆,大家练习受伤了常去。」彭宪麟画了地图交给简翊阳。
「这几片药布先拿去贴吧!你没事就不要乱动。」鸿泰师兄也塞了几张药布到简翊阳手上,「小阳要负责照顾师弟,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这几天就好起来,万一不能上山也不要勉强。」
「我哪有这麽娇弱了!唉唷……」陆大侠奋力起身,又颓然趴下。
「好啦!你不要乱动。」简翊阳按住小师弟,把电毯放回原本的位置。陆小侠自知伤势恐怕有点麻烦,只得安分地趴好。
大家才放下心,打算离去,就听到陆少祥「啊──」得相当大声,异口同声地问道,「又怎麽了?」
「我原本跟我妈说好,搬完宿舍,会回家几天才上山的……」陆小侠好想哭,他要如何解释啊?
「……」
「节哀,这个……小阳你看著办吧!」众人满脸同情地看著两人,毫无江湖道义地闪人。
简翊阳沿著床缘坐下,「师弟,你妈那边该怎麽解释?」
陆少祥火速在心中沙盘推演,所有的可能说词与结果:
一、直接说明:会被笑死,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老爸老妈对翊阳师兄的观感,不行。
二、说东西收不完,不回去了:老妈很可能冲下来帮忙收东西,顺便看儿子,就像简爸爸和简妈妈演出的那场戏,见面後,因为折过头受伤的事情,还是会被看穿,此路不通。
三、说因为其他事情受伤:老妈还是很可能冲下来,结局如上,否定。
四、藉口报告做不完:太好了!就是这个理由!
陆大侠盘算已定,有著充分的把握,「我跟我妈说,报告做不完,没办法回去了,这样应该可以吧?」
「听起来可行。」简翊阳点了点头。
「师兄帮我拿电话,我现在就跟我妈说。」
陆少侠依计行事,向老妈说明。谁知道陆妈妈一听就火了,「祥祥,你这是怎麽回事?昨天电话里才跟我讲,报告做完了、宿舍也搬好了,这一两天就能回家,今天突然凭空冒出报告来?你是真的不想回家,不想妈妈吗?」
「不是,那个……我……」陆少祥顿时语塞,他怎麽会忘记昨天才跟老妈炫耀过自己交报告的效率。
「你真是让妈妈伤心,有家也不想回,拼命找藉口!」陆妈妈难过啊。
陆少祥委委屈屈地说著,「其实我有理由的……」
「什麽理由?」
「受伤了,怕你担心,不想讲。」这是千真万确。
陆妈妈语气立刻变得温柔万分,「怎麽受伤的?伤到哪里?严重吗?有没有看医生?」
「现在晚了,明天会去看啦……」陆少祥也很想知道要受什麽伤,才会症状和现在一样。
陆妈妈继续追问,「你到底是哪里受伤?怎麽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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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入碧云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三十)再入碧云
陆小侠不太习惯对父母说谎,被逼问不过,只得万分婉转地回答,「腰有点痛……」
可惜陆妈妈心如明镜,一听就明白了,「你这个猴死囝仔!才跟我说和男朋友只是住在一起,不会怎麽样,才搬过去一天就给我玩到受伤!」
「我也不想啊!唉唷,很痛耶!」陆少祥使出苦肉计,大声哀给妈妈听。
「老公,你听听你儿子就这点出息。」陆妈妈既心疼又无奈,让儿子气得不知道该说什麽,索性把电话转给陆爸爸。
陆爸爸问明情况,当下就火了,「少祥啊!你也太丢脸了吧?喜欢男人就算了,怎麽会是被压的那一方,再怎麽说也应该是在上面……」
只听话桶里传来陆妈妈气呼呼的声音,「老公,要说的不是这个吧?叫他以後小心一点,没事干嘛那麽剧烈。」
「我儿子怎麽是被压的?他全身上下哪一点像娘儿们了?」陆爸爸还是不太谅解,这事关陆家男儿的尊严啊!
陆少祥怕老爸老妈吵起来,匆匆下了结论,「总之我明天会去看医生,先这样!」
「你趁早找一天把你的男朋友带回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其实陆爸爸很想立刻就冲到C大,可惜要上班,只得将计画搁置。
「等师兄研究所考完,我就会带他回去了啦!」陆少祥转头询问恋人的意思,简翊阳没说什麽就点头同意。
等陆少祥挂断电话,简翊阳倒是颇有感触,「你爸妈好有趣。」
「他们一直是这样。」陆少祥想到老爸的叨念就觉得气闷,他趴在床上,泪眼汪汪地看著师兄,「都是你,害我被我爸瞧不起了。等我腰好了,你一定要让我在上面一次。」
「好啦、好啦!等你腰好了再说。」简翊阳的语气听起来就很敷衍。
「没有再说!我一定会很温柔,绝对不会把你的腰弄受伤。」陆小侠还想伸手发誓,没想到动作又太大,让他忍不住又「唉唷」了好几声。
看到师弟这样,简翊阳心里也过意不去,只得柔著声答应,「那等你觉得腰好了,自己跟我提,这样总可以吧?」
「师兄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陆少祥趴著欢呼,可惜他动弹不得,不然早就起来搂著简翊阳乱跳了。
简翊阳握著恋人的手,微笑著说,「你也别太兴奋,快点想一个说词,等明天医生问起伤势,才好解释。」
「我也想啊!可是乱说会不会影响诊断?」陆大侠怕丢脸,更怕伤势好不了,影响上山练习。
「……我真的不知道。」两人都不是学医的,只能面面相觑,完全拿不定该不该对医生坦白招供。
结果隔天整骨师听完陆少祥描述的症状,一直追问他们受伤原因,陆少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可能是用力过猛……」
「是怎麽样用力过猛?」整骨师继续追问。
「那个……也许是拉到……」陆少祥红了脸。
「你到底是用力过猛还是拉到?」
其实是师兄用力过猛,所以他才拉到。这句话陆少祥打死都不愿意说出口,「我怎麽知道啊,总之就是受伤了!」
「……趴著……」整骨师问到不耐烦,最後仔细检查了陆少祥受伤部位,暧昧地看了两人几眼,便转身对简翊阳说,「有很多人练瑜珈不小心就会闪到腰,只是平时很少看到男生在练。下次记得注意,不要做一些太过勉强的姿势。」
「我一定会注意!」整骨师果然是经验丰富的高人,明明看他们都穿著功夫裤,还可以如此睁眼说瞎话,帮两人找台阶下,陆大侠敬佩万分。
「知道了。」简翊阳尴尬地退後几步,站在门边看整骨师进行调整。陆少祥就这样被折过来、凹过去、推推压压。
二十几分钟後,原本委靡不振,快要直不起腰的陆小虾,变得精神焕发。腰也不痛了,人也站得笔直,他朝著师兄得意大笑,「我看我可以准时上山了!」
「你上山前记得每天都过来调整,药布贴八小时就可以撕掉。回去记得不要睡弹簧床,要睡木板床,这样才好得快。」整骨师叮嘱著,拿来两片膏药贴在陆少祥的腰背上。
陆少祥毕竟是要当武林高手的大侠,他心心念念就是能不能准时上山,「我这样还能上山参加社团集训吗?」
「你们是练什麽的?」
「螳螂拳。」
「是C大国术社吗?我记得你们是武坛体系的。」毕竟是社团师兄推荐的,整骨师多少有些印象。
「嗯,是武坛的。」简翊阳点著头接话。
「我记得武坛也教太极,要练功的话,功操、太极拳可以多练,不过先别学人家发劲。拳架的话,施力的时候要注意,假设有奔腾跳跃的动作,你自己斟酌,我练的是家传的『虎鹤双形拳』,对螳螂不是很熟。」会开国术馆的多半都有功夫底子,这位医师整骨技术厉害,说不定也是个大隐隐於市的高人。
两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陆少祥怕自己乱动影响伤势,相当认份地保持良好坐姿(黏在师兄身边),大动作也不敢做(都在打电动)。简翊阳宠极了小师弟,即使自己忙於课业,三餐都还是准时买回来,只差没亲手喂人家吃。每天都带陆少祥去找整骨师报到,陆少祥的症状也逐日好转。
三天的时间忽忽过去,转眼就来到上山集训的日子。
对於上山练功这档子事,陆大侠已然经历过一次,也没有太多的妄想。反正就是练功、吃饭、睡觉,想用手机上个网都不知道行不行?虽然寒训之後,陆少祥就已经打电话去中华电信客诉,不过那个行政效率还是不要太指望。
今趟他只想好好学刀法,还有复习之前在山上才能学到的功夫,诸如:陈太、苗刀之类。因为下山後没练习,大概有一半以上的招式,都已经还给带队师兄。陆少祥重新练起,倒不觉得枯燥。
偏偏重新雕琢「插捶」的时候,陆少祥就开始烦躁了。简翊阳为了指导新任社长林建明带队练功,心思全都放在他身上,调整他的动作做得更到位、指点他如何看出其他社员的问题。
陆少祥很清楚师兄只是很纯粹地在教导,可是他就是小心眼,占有欲强得连自己都受不了。奇怪,他不是大人有大量的陆大侠吗?怎麽会变得如此小家子气?陆少祥气自己又气情人,气简翊阳没多关照自己一点,又气自己不争气,练个功都不能专心。
「师弟,注意力集中!你这个动作……」简翊阳似乎是察觉到恋人的焦躁,终於走到陆少祥的身侧,假意调整姿势,低下头压低音量,附在他耳畔说道,「学著忍耐。这里还有其他学校的成员,等晚上再说。」
「多谢师兄的指点。」陆少祥瞅著简翊阳看了好久,只好乖乖听话。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陆少祥却发现大事不妙──他们没地方约会!
暑训不是寒训,气候迥异。
冬天时练功身体发热,正好和寒冷的天气达成平衡。夏天顶著大太阳练功,皮肤被晒得通红,可以说是内外交逼,大侠们身上的T恤湿了又乾,乾了又湿,几乎被热坏。晚上洗完澡,寮房里没冷气,不用开干部会议的社员们,全都散在院落各处吹风乘凉。
陆少祥洗完澡,拿著盥洗用品回寮房,看著沿途人来人往,毫无隐蔽处可言,整张脸几乎要垮下来。
放好东西,就看简翊阳穿著乾净的白色T恤转了进来,「我们要开干部会议,你先休息。」
「你不是卸任了吗?」陆少祥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本来还期待,可以和师兄找个隐密的地点幽会,结果现在地利、人和俱失。
「现在是建明师弟主持,顾问还是得到场看一下情况,就像之前我们社团集会,泓泰师兄他们也会跟著。」
「喔……」陆少祥点头表示理解,脸上表情却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你别苦著一张脸。」简翊阳趁著旁人不注意,迅速吻了一下陆少祥的脸颊,「我们算好的,晚上还可以睡一起,致群和师妹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好像他们真的比我们惨……」
「我去去就来,看他们没问题就会闪了。」
陆少祥目送爱人师兄离去,乾脆窝在寮房里,拿起电子学预习。相处久了他也清楚,简翊阳的欲望不比自己小,他可以动心忍性,为什麽自己不能?陆大侠还有拼奖学金买兵器的大计,他的腰伤已经好了,努力从现在就开始!
别看陆大侠平时有点浮躁,他读书时的专注力其实相当好,否则怎麽可能和简翊阳同科系呢?电子学算是电机系最核心的课程,吃饭的家伙,难度异常高,陆少祥读得极其认真,就连简翊阳开会回来,坐到自己身边都没发觉。
简翊阳也打开笔记型电脑,坐在陆少祥身边看起论文电子档。几个师兄弟进到寮房,看他们并肩而坐,一起用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打扰。累的乾脆先倒下了,想聊天的又走了出去。
只是晚上的时间毕竟不多,两人才看没多久的书,就听到寺方传来「咄──咄──咄──咄咄───」的打板声。
陆少祥转头望向师兄,简翊阳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相视微笑著,连忙收拾东西。大通铺里还有其他人,他们不敢乱来。陆少祥略略挪近师兄身边,简翊阳侧了个身,让自己更贴近师弟,两人距离靠得极近,却不敢拥抱。
等电灯关掉,棉被也盖好了,简翊阳才握住恋人的手轻声问他,「刚才怎麽不高兴?」
「没事了。」陆少祥抚弄著师兄厚实可靠的手心,期勉自己也该学习成长。
「真的没事?」
「真的。」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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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八卦刀法 - 腹黑攻 小白受 (微限)
(三十一)八卦刀法
今趟上山陆少祥最期待的就是学习刀法,师门所传的是「八卦刀」,和武侠小说里的功夫重名。《天龙八部》里的慕容复使过,《书剑恩仇录》的王维扬以此打遍江北绿林无敌手,《飞狐外传》里的八卦刀商剑鸣也出其门下。看起来好像很威猛,实际上仅属龙套功夫,给人家高手当对照组用的。
不过武侠小说归武侠小说,陆大侠练得还是挺起劲的,更何况这次刀法是由泓泰师兄来指导──因为陈致群也是练一个月,就得回校做专题。魏泓泰的带队相当严格,但是动作指点、武功说解十分到位,日後回想起来,陆少祥认为特别有收获。
关於泓泰师兄,总有些神奇的传言,在练刀法的人之中流传。
「听说泓泰师兄在宿舍里不坐椅子,都直接蹲马步看书。」这条消息来源为大二升大三的黄哲复。
「他自己说过,假日六点多就起床练功了。比照上山练习的模式,先打罗汉功和陈太暖身,接著是桩步、腿法、套路、刀法,这样练下来,几乎可以耗掉一个早上。」陈致群学刀的时候,假日常被叫起来跟个练习。
「我觉得翊阳师兄假日起床读书,就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还有更严重的。」陆少祥听了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听说他大二之前有女朋友,後来人家受不了他每天练习没时间约会,就问泓泰师弟,『你要国术还是要我?』没想到他回答,『国术。』於是两人就这样分手了。」彭宪麟揭出陈年往事。
全部的人都跟著摇头,「再怎麽样都得选女友吧……」
「师弟你跟著他好好练,说不定可以打败小阳喔。」陈致群拍著陆少祥的肩膀,深深期勉,「有句话叫:『当年的刀、三年的剑』,其实刀技相对来说,是比较容易上手的。」
「这是一定要的!」陆大侠获得期勉,顿时精神抖擞,战斗力加二十。
不过心神向往与实际操作是两回事,刀法和所有的功夫都一样,得从基本功开始练起。
集训第三天晚上,社团指导老师周高山高人出现,向大家精神讲话。之後由社团师兄姊演练过刀、枪、棍、剑法,这才正式分派大二生要练习的兵器。隔天各组带开练习,陆少祥就遇上艰难的考验。
「握刀」就是刀术最根本的要诀,需要随时注意,虎口贴紧刀盘、五指并拢包实刀柄。持刀练腕力需将手臂全伸直,只用腕力将木刀上下摆动,由慢至快,练个五分钟以後换手,然後反握再练。这动作看起来简单,一开始也不觉得有什麽,摆动久一点就会发现手酸得要命,手腕不住发抖,握刀的姿势,也很难维持一开始的紧握状态。
陆少祥练完苗刀又练八卦刀,泓泰师兄盯得又紧、要求又多,一天练下来,双手只剩下抖抖抖抖抖抖……吃晚饭的时候,碗都快捧不起来,只能抓著汤匙慢慢舀著食物。再看同桌其他大一升大二的同学们,也是差不多的惨状,一顿饭吃起来,速度奇慢无比。
「第一天练兵器不需要那麽拼命。」简翊阳发现小师弟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帮著他夹了好几口的菜,又忙著把大块的食物分解,再放到他面前的小盘子。想当年,简大侠的双手也是这样抖上来的。
「我怎麽知道,後劲会这麽强。」陆少祥苦著一张脸,看师兄帮自己夹菜,小声地说,「我不要吃青椒、蕃茄也不要。」
「挑食。」简翊阳笑著把青椒和蕃茄挪到自己碗里,指著苦瓜,「这个呢?」
陆少祥摇了摇头,「苦瓜也不要夹……那个酸笋我觉得不好吃……」
「茄子你也挑吗?」
「对。」陆少祥用力地点头。
「胡萝卜、香菇、南瓜这几样会吃吗?」陈致群好奇地转过头来看著两人。
「香菇勉强接受,但不是很喜欢……」
「……你乾脆说你吃什麽好了。」谢馨仪在旁边快听不下去,虽然说这位侠女已经很乾脆地直接让陈致群喂著吃饭了,嘴里却一点都不饶人。
「都是几岁的人了,只会学小孩挑食,还让师兄服务。」同桌的卓宇轩也快受不了。
「师弟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夹菜。」简翊阳笑著回应,丝毫没有做作扭捏的感觉。
「不用!」卓宇轩连忙摇头,可是拿著汤匙的手却完全不听话地在发抖,最後是林建明看食物都快被震出汤匙,好心帮他舀了两匙蕃茄炒豆皮到碗里。
「大家这麽孱弱怎麽行?等等都回去好好休息。」发话的是泓泰师兄,「俗话说:『单刀看手、双刀看走』,就是说一手握刀的时候,另一手必须发挥,才能出奇制胜。你们现在就像两手都被废了,是要怎麽练下去?」
对於这种吃饭时间都还讲武功的奇葩,大家能说什麽?只能连声回答,「师兄教训得是。」
陆少祥洗完澡回到寮房,房间里已经是药气弥漫。半数的人都脱了上衣光著膀子,露出晒得黝黑、锻鍊得结实的身体,拿起肌乐狂喷。几个要好熟悉的师兄弟,凑在一起帮彼此按摩肩膀。
就看卓宇轩平时外型很日系美少男的感觉,怎麽身上肌肉,却比自己的还明显?林建明素日仅是一般的外貌,属路人甲型的角色,脱了上衣,居然体格如此诱人?Z大的两个师兄更是极品,颜也好、身材也棒……陆大侠不看还好,贼溜溜的眼睛扫过不到半圈,下半身马上就搭起帐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