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现在有点明白小儿子刚才为什么会那副表情了,而且小少年正在偷笑的样子也尽入督主的眼帘。多想揉揉那颗小脑袋啊,雨化田握了握发痒的手。
视线转向正满含娇羞和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格根塔娜,雨化田心中一阵腻味,“来人,送这位格格回去。告诉色旺诺尔布,他这个女儿得好好教导了,明年送到京城参加选秀。”朕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的,好得让她悔不当初啊!
“皇阿玛,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啊?”小少年心情舒畅的跟着他家皇阿玛回了御帐,还殷勤的给雨化田倒了杯茶喂到嘴边。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期盼的看着他。
“想回去了?”雨化田微眯着眼靠在榻上,惬意地享受着小儿子的伺候,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他也不急着问刚才格根塔娜跟他说什么,倒想看看小儿子献殷勤的目的。
“永璂想皇额娘了,还有三哥、五叔、鲁子叔叔、球球、豆豆、毛毛……”永璂小少年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边数着,边偷眼去看他家皇阿玛的。
雨化田脸上淡淡的,心里却要笑开了。他也不接小少年的话,任他自己在那边掰扯着,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没话说。果然,小儿子看自己没有回应,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就不自觉地嘟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小身子也转个方向,留给他一个小后脑勺。
“下午阿玛带你去狩猎可好?”小少年被逗弄得生气了,雨化田又赶紧搂住人来哄。其实,督主自己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犯毛病,总是喜欢把小儿子惹得炸毛之后,再自己搂着亲着哄回来。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奈何雨化田从来没有想改的意思。
“不要,皇阿玛欺负永璂,永璂以后都不要理皇阿玛了。”小少年挣了挣身子,发现他家皇阿玛抱得紧,一点也挣不动。于是又心安理得地窝回去蹭蹭,反正是皇阿玛要搂着永璂的,不是永璂自愿给皇阿玛抱的。嗯,不算丢脸呢!
“阿玛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今天还不是帮你教训了那个蒙古格格吗?”雨化田凑到小少年圆润的耳廓边小声的呢喃,不是用唇轻触那变得通红的小耳朵。
“就有,就有,皇阿玛就有欺负永璂。”永璂小少年有点恼羞成怒,猛地翻身骑坐到他家皇阿玛腰上,两只小手胡乱地揉着雨化田的俊脸。雨化田怕他摔下榻去,两手扶住小儿子的腰,放任那两只细嫩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乱揉。等小少年发泄一会儿之后,才使力让他趴到自己身上,轻拍着安抚。唉,这孩儿真是让朕宠坏了。
“皇阿玛,蒙古女人好可怕的。”沉默了半晌,永璂小少年蹦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就将刚才格根塔娜跟他的谈话告诉了他家皇阿玛,以证明他的结论是多么的正确。又问:“别的女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啊,皇阿玛?”
其实雨化田也有点纳闷儿,色旺诺尔布怎么会教出这么个不知事的女儿来呢?连在皇帝、皇子面前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不知道,这样的女儿还能当成掌上明珠来养?按说满蒙贵女都是有教养嬷嬷从小教养的,不会出现这种变数的啊!
“那个女人是个疯丫头,你不必在意。估计以后你也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了。好了,别因为不相干的跟阿玛闹别扭了,好不好?”雨化田抬起儿子尖尖的小下巴,看见一张怏怏的小脸儿。没精打采的小儿子,督主那个心疼啊!
“那皇阿玛没有喜欢那个葛根儿吗?”永璂小少年猫眼水光氤氲,只要他家皇阿玛敢说个喜欢,他一定要哭给他看,然后把眼泪鼻涕口水全都蹭到皇阿玛的衣服上。
“皇阿玛怎么会喜欢她呢?”这孩子是从哪儿得到这个结论的啊?雨化田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儿子的思维方式偶尔会拐向他无法想象的方向,这让督主很苦恼。
“那皇阿玛还让她进京选秀,不是想把她收入后宫吗?唉,永璂就要成为没有皇阿玛疼的儿子了。”小眼神剜了他家皇阿玛一眼,又哀怨地看着雨化田,还小小的叹了口气。
雨化田失笑,伸手轻轻弹了下小儿子的光脑门儿一下,“朕叫她参加选秀,就是为了将她的婚事捏在手中,然后给她一点教训。你这小东西怎么会认为阿玛能看上那样的,真是该打!”说着,伸手在小儿子圆润的小屁屁上轻拍了几下。
“不许打永璂那里啦!”小少年捂着自己的小屁股从他家皇阿玛身上蹦起来,忿忿地瞪着雨化田。皇阿玛真是的!永璂都长大了,被打那里很丢脸的。
雨督主慵懒地挑眉,柔声道:“宝贝,那里是哪里?”
小脸儿憋得通红,永璂小少年冲他家皇阿玛挥挥捏着的小拳头。讨厌、讨厌、讨厌……皇阿玛又捉弄永璂!炸毛儿的小少年决定不能再惯着皇阿玛了,于是掉头就走。
雨化田也不拦着他,含笑看着小儿子出了御帐,反正这小少年怎么都跑不出他的手心。趁着这会儿小儿子不在,雨化田开始批复从各地送过来的奏折。当皇帝,尤其是想当名君,就是这点不好,忙啊!就算是出来搞外交跟公费旅游都不能真正放松,该干的活儿一点也不比在京城里少。看着书案上堆着的两大摞折子,雨化田也有点厌烦了。
紧赶慢赶,雨化田在晚膳之前才将这些折子批完。他站起来边活动了下筋骨,边问:“十二呢?”
“回皇上,小主子跟几位蒙古世子探险去了。”
“探险?”雨化田皱眉,又问:“怎么不早报?都有谁跟着?”
“小主子说您不问就不准禀报。”吴书来公公苦着一张脸回道:“暗卫们都跟着,明面上是海兰察侍卫,小主子的三位伴读等都跟着呢。”
“找个向导,朕也要去看看。”
006 战狼
“还没有到吗?”雨化田骑在马上向前张望,他们出来已经小半个时辰了,却还是没到小儿子探险的地方。这里已经接近木兰围场的边缘了,在往前些就出了围场的范围了。
“回皇上,很快就要到了。您看前面那片密林,就是那里。”做向导的同样是蒙古的一位世子,只是他的年纪大些,没跟那些小的去凑热闹。再说,那片林子他小时候也进过,除了阴森森的也没什么危险,他去过一次就再没兴趣再去了。所谓的探险,也只是骗骗那些不知道的孩子罢了,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既然皇上担心,那就陪着走一趟呗。
雨化田也在打量着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林子,他的内功已成眼力非凡,却也看不出这片林子有什么特别之处。面上不显,手上却加鞭打马加快前进的速度。
一靠近林子边缘,雨化田就听见里面隐隐传来野兽的嚎叫跟人的呼喝之声,好像是有人遭到了兽群的围攻。雨化田心中就是一急,而且马匹在密林中不利穿行,他索性弃了马匹,用上了轻功。只见雨化田身若惊鸿一般在林中掠过,不但姿态优美,速度更是奇快。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小儿子的安危,毕竟自己教出来的小孩儿什么样自己知道。不过,没能亲眼看看,雨化田总是有些放心不下,这就是把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啊!
皇上这一表现,当下就惊住了在场的大臣、侍卫们。别的不说,就只是皇上这手轻功,在场的人里就没几个比得上的。皇上整天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居然还没有放下自身的功夫,果然不愧是国之表率啊!不管心里怎么拍龙屁,皇上都走了,他们也得赶紧跟上啊。
雨化田自成为乾隆皇帝之后,就没有这么痛快的奔驰过。身为皇帝,他的活动范围其实很有限,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那方方正正的紫禁城里。你见过哪个皇帝在自己家里用轻功上蹿下跳的?胸中积郁的闷气,经过这一次也散去不少。只是,督主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看见自家小儿子之前。一看见永璂小少年,雨化田的脸就黑了。
被兽群围攻的确实是永璂等人,围着他们的是一群近百只的野狼。跟狼群的战斗并不激烈,跟着小少年他们的侍卫很多,那些蒙古世子们身边也不少护卫。这些都是骑□湛之辈,人数也不少,说对上狼群还占着上风。
永璂小少年正气鼓鼓的坐在马上,身后是比他高出一截子的海兰察。刚刚遭遇狼群的时候,小少年就兴奋地准备冲过去大显身手,却被这个黑大个眼明手快的抓到他的身前。虽然小少年能够甩开海兰察的钳制,但是他家皇阿玛说,轻易不准别人知道他武功高强的事儿。所以,永璂小少年只好憋屈地坐在海兰察马上指手画脚,偶尔看谁危险了,才射出去一两箭。
“海兰察,你看狼那么多,你快点去帮忙!”快去吧,快去吧!别像个牢头一样看着本王了。小少年回头拍拍身后的黑大个儿,绷着小脸儿道。
“请小王爷相信侍卫们,不用奴才出手也能保护好王爷安危的。保护小王爷是皇上交给奴才的职责,请您体谅!”而且,看看眼前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儿,有侍卫们看着围猎还行,真正碰上发了疯的狼群,上去还不是给人添乱啊。这位小王爷看见狼群就想往前冲,万一出点什么事情,皇上还不得让今天所有人陪葬啊!
“你真讨厌,比本王的皇阿玛还啰嗦。等回去,本王就让皇阿玛把你给扔到战场上去,再也不让你在本王的面前晃了。”摇晃着小脑袋,永璂小少年怨念地看着狼群逐渐被消灭。
“奴才谢您的提携。”海兰察知道他只是一时的抱怨,只是笑着回道。虽然,他真正想做的是拍拍眼前的小脑袋,只是还好身份之别及时阻止了蠢动的手。也幸好,他没动手,不然他那只手还能不能留在原位就两说了。因为,雨化田到了。
“十二!”雨化田一进林子深处就扫视一圈,很快找到被侍卫们围在中间的自家小儿子,然后锐利的眼刀就毫不留情地射向海兰察。脚尖在地上一点,就已经飞身掠了过去,督主心中琢磨着这个海兰察是不是在自家小儿子身边待得时间太长了。正好缅甸那边不太平,就把他扔到那边去给朕守卫边疆、开疆拓土吧,什么时候再打下一个大清什么时候再回来。
“皇阿玛——”永璂小少年一看见雨化田就高兴地挥着手叫道,已经忘了上午还跟他家皇阿玛闹别扭来着。他轻巧地挣开海兰察,从马上跳下来扑向他家皇阿玛。求一求皇阿玛的话,应该会让永璂去杀那只狼王吧!这群狼的头狼已经被小少年盯了半天了,早就手痒痒地准备去跟它比划比划了。
雨化田将扑过来的小儿子抱个满怀,又挥手阻止了想要行礼的众人,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虽然知道小儿子被保护得很好,雨化田还是细细地问了几句。然后转向海兰察道:“朕这儿用不着你,上去帮忙吧!”随后,还有跟着来的侍卫被雨化田也赶去跟狼群战斗。
“皇阿玛,让永璂也去吧!”小少年抱着他家皇阿玛的手臂微微摇晃,小声地求道:“求求您了!永璂想猎那头狼王呢。它刚刚有冲永璂挑衅,永璂要教训教训它。让我去吧!”
雨化田顺着小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头高大凶恶的巨狼正立在那儿,高昂着狼首,口中发出一声声吼叫指挥着狼群进攻,完全是一副死磕的架势。雨化田有点奇怪,小儿子他们是怎么招惹了这些畜生,让它们这么不怕死的往前冲。
抬手敲了小儿子的光脑门儿一下,雨化田示意他老实呆着,“你们怎么招惹着狼群了?”
“没有呢。札特他们说带儿子来探险,可是这里就只有一片林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被这群狼给围住了,上来就要死了两个侍卫。然后,那匹头狼还冲着儿子咧着嘴呲牙,太可恶了!”小少年不满地瞪瞪他家皇阿玛,抓住雨化田的手揉自己被敲的额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看样子对这群狼是充满了怨念。
雨化田“哦”了一声,握着小儿子的手看着。这场人狼之战已经接近尾声了,只剩下海兰察正跟那头狼王在搏斗,而且眼看着就要杀死它了。永璂小少年嘟着嘴站在他家皇阿玛身边,不甘心的冲海兰察使劲儿泛着小白眼。干嘛那么卖力啊,你们都吃肉了,就不能给本王留口汤嘛!讨厌,你们都讨厌,就欺负永璂一个。
随着海兰察利落的挥刀,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又猛地戛然而止。
“皇上,这里血腥气太大,容易招来猛兽,还请皇上跟小王爷尽快离开。”海兰察回身来到那父子俩的面前,单膝跪地道。这么浓重的血腥气很容易招来大型的猛兽,或者兽群。海兰察低着头,所以没有看见皇上看他的眼神,那是怎么一个复杂了得啊!
“嗯!”雨化田个人是很欣赏海兰察的,放他在身边做侍卫也有为他增加资历的用意。但是现在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雨化田觉得还是将海兰察放到更适合他的地方去吧!
“头等御前侍卫多拉尔海兰察护驾有功,着晋升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海兰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跪下行大礼谢恩。他没想到天上掉个馅饼就砸到了他的头上,头等侍卫虽然是皇帝近臣,却不合他的性子。他更向往的是征战沙场的日子,勾心斗角真的不是他的长项。晋了副都统,这意味着皇上要将他外放了吧!
“皇阿玛,永璂饿了,咱们回去吧!”小少年嘟嘴,他家皇阿玛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个黑大个儿身上,都不理永璂了。拽拽雨化田的衣袖,小少年拉回他家皇阿玛的注意力。
“还知道饿?朕以为你玩疯了就不知道饿了呢!”督主捏捏握着的小儿子的手,拉着他坐上侍卫牵过来的马,手上一个用力,将小儿子一起带上马背。刚刚看见海兰察这样做,督主就暗自磨牙,这会儿自然的找补回来。自家小儿子,只有自己才能抱!
永璂小少年也乐得不用自己骑马,舒服地靠在他家皇阿玛的胸前,惬意地眯起猫眼蹭蹭。还是他家皇阿玛靠起来舒服,不会太软也不会太硬,美得很!就连味道都好好闻,让人想睡觉呢!眯起的眼睛慢慢地阖上,小少年就着起伏的马背睡过去。
雨化田揽紧小少年的腰,让他睡得更舒服些。放缓了行进的速度,雨化田轻声对身边的侍卫道:“去查查今天这事儿。”今天这群狼,怎么看怎么不单纯。只是,雨化田实在是想不出是谁干的。因为这事儿做得实在是不怎么高明,督主想不到是谁这么白目。
这侍卫是粘杆儿处出身,做这些事情自然是驾轻就熟。雨化田刚刚回到御帐将小儿子放到榻上,就知道了今天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007 同浴
“爷,皇上亲自把十二阿哥接回来了。奴才问了,十二阿哥毫发无伤。”小何子站在永瑆面前回道。主子从来不准他们在他面前称呼纯郡王的爵位,只准他们称呼十二阿哥。
“哼,爷就知道那女人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永瑆不屑的撇嘴,枉费他给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都办不成事,真是没用。不过,这也是算是个试探,看来皇阿玛对十二是真的很看重。不过,没关系,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跟那位三哥亲近亲近了。
“爷,那咱们……”小何子低着头问道。自家主子看起来温润无害,实际上却是喜怒无常,这些可只有他们这些在下面当差的人才知道。
“等着吧!爷倒要看看皇阿玛能宠他多久。”想当年,康熙朝废太子得宠几十年,还不是被废掉了。永瑆轻柔地勾起嘴角,垂下的眼睫在温文的脸上映出淡淡的阴影。
“皇上,科尔沁达尔罕亲王携女求见。”吴书来公公轻声禀报。小主子还睡着,若是他吵醒了小主子,皇上能用眼刀子拉死个人啊!不过,咱家怎么看着小主子有醒过来的迹象呢?
“皇阿玛?”永璂小少年软软的叫了声,声音里带着软糯沙哑。他本来就枕在雨化田的腿上,这会儿爱困地用小脸儿蹭蹭,“什么时辰了,要用膳了吗?”
雨化田失笑地揉着腿上的小吃货,这睡醒了就找吃的孩子是谁家养活的?一边招人过来给小儿子梳洗,一边吩咐吴书来将迟来的晚膳摆上。至于达尔罕亲王,就让他等着吧!蒙古虽然需要安抚,却也不能让他们蹬鼻子上脸不是。
“皇阿玛,这就是咱们枪炮处做出来的火枪吗?”用完了晚膳,永璂小少年靠着他家皇阿玛,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小巧的火枪。这是他家皇阿玛刚刚塞给他的,说是给他防身用的。火枪他见过不少,大清造的、洋人造的都有,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巧的。
“嗯,前年你不是嫌库里那些笨重嘛,阿玛就让他们研制了这种,喜欢吗?”自家小儿子难得对一件事物感兴趣,雨化田自然要满足儿子的要求。
这把小火枪就是工部跟枪炮处的工匠们日以继夜两年多才研制出来的,期间雨化田还派出船队到欧洲去招募匠人才算做出了让他满意的成品。除了这种小火枪,工匠们还顺带地弄出不少其他形式的火枪,威力比现在军队里装备的要大得多。据那些外国匠人讲,是什么世界领先水平。本来只是讨好自家小儿子的举动,却不料让大清的军队跟着获益,也让雨化田动了西洋的心思。毕竟,三宝太监可是他雨化田的榜样。
早在乾隆二十五年,雨化田就已经暗中派出船队远渡重洋到欧洲诸国。一方面进行贸易活动,充实他的私库;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大清之外的地方是怎么样的。他的灵魂来自明朝,并没有清帝闭关锁国的思想。特别是在知道洋人的发展和他们的发展方式之后,雨化田的野心也开始膨胀了。弹丸小国可以做到的事,他雨化田统治的偌大国家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日不落帝国,是个不错的称号呢!
“喜欢。”仰起小脸儿,送给他家皇阿玛一个亲亲,永璂小少年笑得灿烂,“皇阿玛,咱们明天去试枪,好不好?咱们跟英吉利国进上的火枪比比,看看谁的更厉害。”
“明天要跟蒙古武士比武,后天就要回京了。等回京之后,阿玛再陪你去试枪吧!雨化田对于上次见到的英吉利国使者也很不满意,让督主难得的憋屈了一回,谁让自家的东西没有人家的好呢!这也是雨化田卯足了劲儿支持工部研究火枪的原因之一。
小少年小心地将火枪塞到枕下,抱着他家皇阿玛的脖子摇晃,腻着小声音撒娇道:“皇阿玛,明天让永璂上场好不好?永璂都没跟外人比武过呢!好不好嘛?”
永璂小少年自从学武以来,交手的对象只有雨化田跟谭鲁子,就连他的三个伴读都不知道这位小主子的功夫极好,还以为他只是骑射稍微出色些罢了。而督主跟鲁子的功夫高出小少年太多,对上小少年从来都是从容应对,以至于小少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这也让这小少年动不动就想找个机会试试身手,看看自己到底学得怎么样。
雨化田眼神深邃,任由小儿子在自己身上磨蹭,鼻间都是小少年干净淡雅的清香。微醉地抱紧小少年晃动的身子,雨化田将脸埋在小儿子的颈间,深深地嗅着小少年身上的气息。略带沙哑的声音显得异常暧昧,“想去比武?把阿玛伺候好了,就准你去,知道吗?”
小脸儿蓦地泛红,永璂小少年一想到他家皇阿玛所谓的伺候就羞得想躲。那种事情,羞死人了。虽然看皇阿玛做过,可是让永璂去做的话……皇阿玛趁人之危,真坏死了!
“好不好?答应阿玛,明天就可以去比武哦!”雨化田微微抬头,低声诱惑道。他鼻尖抵着小儿子的鼻尖,将他红红的小脸儿看在眼里。忍不住伸手抚上那微烫的脸颊,轻轻的抚弄,享受指尖肌肤嫩滑的质感。小儿子终于长大了啊,就等他找个合适的时候下嘴了。
永璂小少年不自在地闭上眼眸,轻轻蠕动着嘴唇,只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家皇阿玛,就是觉得害羞。
雨化田也不急着逼他回答,手指顺着脸颊滑下,灵巧地跳开小儿子颈间的盘扣,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项。急切地将唇印在其上,时而探出舌尖舔舐,感觉着细滑肌肤下的脉动和颤抖。雨化田故意在蠕动着的小小喉结上轻咬一口,惹得自家小儿子一声惊喘。低沉性感的笑声流淌出来,雨化田抬起头,再接再厉地问。
“儿子,考虑好了没有?阿玛可是等不了你太长时间。”一手揽着小少年纤细柔韧的腰,一手摩挲着刚刚舔吻过的地方,雨化田凑到小儿子的耳边问。
“皇阿玛,热……”永璂小少年觉得身体里有把火被点燃了,他推推雨化田的胸膛,却没能推动他家皇阿玛,只能扭动下身体小声道。
送到嘴边的福利雨化田是不会放过的,含住唇边的小小耳垂轻咬,耳边清楚的听见小儿子的吸气声,“不说话,阿玛就当你是愿意了。”说罢,不等小少年出言反驳,雨化田吻住自家小儿子的粉唇,抱起怀里人走向御帐另一边的浴间。
小少年正错愕间就被他家皇阿玛剥得光嘟嘟地放进浴桶里,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正在脱自己衣服的雨化田。随着衣袍一件一件离开他家皇阿玛的身体,小少年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直到小雨化田毫无遮挡地挺立在永璂小少年面前,他才怔怔地停住视线。
永璂小少年跟他家皇阿玛同居已经好几年了,天天在一起沐浴,坦诚相见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这本不能让他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今天他家皇阿玛提出的要求,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虽然有看见过他家皇阿玛自己做,但是永璂不会啊!
雨化田迎着自家小儿子的视线,跨进浴桶。浴桶是特指的,容纳了他们父子俩也仍有余量。往常小少年总是喜欢跟他腻在一起,今天却躲在了另一边。雨化田哪容他躲避,一伸手就将人带回到腿上,让小儿子跟自己面对面跨坐着。一手抬起自家小儿子低垂着的小脸儿,果然红得要滴血的样子。雨化田低笑,用额头抵着小儿子的。
“要开始喽!”握住小少年捏成拳头的手,雨化田引着他放在自己腿间的灼热上。
永璂小少年略微惊慌的挣动着自己的手,蹭蹭他家皇阿玛的额头,嚅喏地求道:“皇阿玛,永璂不会,换成别的好不好?”而且,这样好难为情呢!
“不行哦。不会也没关系,阿玛会教你的。乖,听话,把手伸开。”雨化田轻柔地哄道,一手安抚地轻拍小儿子的后背。另一手轻揉着小少年握着的手,让他将手伸开。
小少年脸上的红色更深,却还是听话地将手掌伸开,任他家皇阿玛施为。就着低头的姿势,雨化田两腿间的小雨化田清晰地映入眼帘。小少年猛地闭上眼,一手紧紧环住他家皇阿玛的脖子,将头埋进雨化田的劲窝,再也不肯抬起来。
雨化田也不再去闹他,只是带着小少年的手,让他握住自己腿间挺立的欲望。阻止那只小手的瑟缩,雨化田坚定地握在小儿子的手上,带着他上下滑动。
这是雨化田第一让小儿子为自己这样做,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小手带给他无法想象的快感。爱人的手跟自己的手,那就是不一样啊!
张口含住小儿子发烫的耳垂吸吮,雨化田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耳边是自家小少年细细浅浅的喘息和呻吟。雨化田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则在小儿子身上滑动。
永璂小少年不自主地轻轻扭动着身体,羞恼地怨道:“皇阿……阿玛,嗯,热……”等了半天,小少年也没得到他家皇阿玛的回应,他家皇阿玛只顾着在他身上亲亲,留下一个个浅粉色的印记。小少年有些恼羞成怒,恨恨地一口要在雨化田的肩膀上。
“咝——”雨化田轻哼一声,唤回险些沉入**的神智,小儿子这一嘴可是不轻啊!
浴间里充斥着掺杂在一起的喘息声和淡淡的呻吟。
释放了**的雨化田慵懒的闭着眼靠在浴桶上,双臂环着小儿子滑腻的身体喘息。
“皇阿玛……”小儿子软糯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雨化田掀开眼帘,看向趴在身上的小少年,正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
“帮帮永璂吧!”
“……好!”
008 比武
浴桶里的水已经只是温热,雨化田就抱着小儿子回到榻上,将个光嘟嘟的小少年压在身下。小儿子的这个要求是很让督主惊喜的,以前一直以为儿子还小,不识情滋味。现在督主很想立刻下嘴,将小少年拆吃入腹。只是这个地点有些不对,雨化田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想,还是先占些口手上的便宜吧。
“儿子,该起了。”雨化田轻拍着趴在身上睡得正酣的小儿子。昨晚的事情对这小少年来说好像太过激烈了,小小少年在他的手上释放了两回。
小少年平日这个时间早该醒了,这会儿却还睡得沉着呢!精致的小脸儿上带着诱人的红润,粉嫩的双唇微嘟着,疏淡的眉不满地皱着,一副被扰了好眠的委屈小模样。
扭动着小身子,永璂小少年伸手拨开扰人清梦的坏手。就着鼻息间熟悉的味道,脸蹭蹭紧贴着的温热肌肤,小少年继续沉沉睡着。隐约中,小少年也知道是他家皇阿玛在叫起床,只是身上疲倦,实在是张不开眼睛。索性赖着他家皇阿玛再睡会儿,他不起也不许皇阿玛起。
“小东西,今儿有比武呢,不起可是没机会参加了。”雨化田弹弹自家小儿子的光脑门儿,在嘟嘟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下,“行,不想起就睡着吧。只是,阿玛可可没你好命。这会儿就得起了,一会儿可还要看人比武呢!”
说着,看自家小儿子还是懒洋洋的闭着眼,只是没骨头似的腻在自己身上,雨化田又故意贴在他耳边道:“唉,可惜啊!宝贝儿你睡着不肯起,阿玛这回是看不到儿子你比武的英姿了。罢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谁说的,谁说的,永璂这不是起了嘛!”小少年闭着眼睛搂紧他家皇阿玛的脖子,雨化田起身自然也带的他半坐起来。比武这件事还是很放在小少年心上的,况且又是昨晚被他家皇阿玛骗了老大的代价,若是错过了岂不是要吃亏死了。
雨化田好笑,想起以前叫小儿子起床的情景。那时,小孩儿总是闭着眼睛赖着,偏不准宫人们伺候,只腻着他给穿衣梳洗。只是后来,自小毛孩儿惯了早起之后,就再没有这样过,总是自己就老实地起来。这样一来,就让雨化田少了些乐趣,今儿这一出倒是让雨化田能够重温往日。当下也不再催着小少年,自己捞过衣物帮小儿子穿起来。
永璂小少年只管闭着眼,被他家皇阿玛抱着如小时般穿衣。他这是还未全醒,仍是迷糊着,朦朦胧胧地想着比武的,想着昨晚什么的。嗯?比武?下次吧。比武!
舍不得睁开的猫眼猛地瞠大,小少年立时醒了。扭过脑袋来,凑到他家皇阿玛脸上亲了一口,“不用不用,这回皇阿玛就能看见,永璂能去呢!不用下次呢!”
“既醒了就快起来,起晚了阿玛可不带你了。”雨化田有点遗憾地拍拍儿子的小屁股,放他自取梳洗。雨化田也在吴书来的伺候下穿戴起来。今日是比武之日,所以宫人们给这父子俩准备的都是繁复的朝服。等雨化田梳洗完时,回头却看见吴书来正抱着外袍追债小儿子身后,嘴里还小声哄劝着。小少年正朝他这边跑过来,嘴里还嘟嘟哝哝的叫着不穿不穿的。
“这又是怎么了?”一把将冲过来的小少年抱个满怀,雨化田朝跟着的吴书来公公瞪眼。这人忒不会办事了,朕一眼看不见怎么就招了自家小儿子。
“皇阿玛,永璂不要穿这个。今天要比武,得穿的利落一点。”小少年偷偷冲无辜的吴公公吐吐舌头,仰着头道,“您昨晚答应过永璂的,不准反悔的。”
雨化田没好气地捏捏小儿子的脸,“阿玛在你心里就是个说话不算的吗?”
“没有呢。皇阿玛误会永璂了,好伤心!”眨眨猫眼,小少年忽然捂着心口道。
“哼,倒打一耙的小东西。”雨化田又用力捏了捏面前的小脸儿,转向吴书来打趣道:“去换了常服来,今儿你们小主子也要上场比试比试,可不能让衣服碍了他的事呢!”
“嗻!”吴书来公公憋着笑应道,赶紧吩咐人去取衣裳。只是,小主子也要参加比武,那咱家是不是该跟蒙古王公们通通气,省得有那不长眼的扫了自家小主子的面子。
雨化田带着小儿子到演武场的时候,众人都已经等着了。挥手叫了免礼之后,带着小少年来做主位,主位旁边早有吴书来令人摆上椅子。几句场面话之后,雨化田就宣布比武开始。今日之比武,意在展现实力,并对蒙古进行震慑,是以选出的都是武艺高强之辈。
小少年从比武开始就时不时地用眼瞟他家皇阿玛,意思是:我呢,我呢,什么时候让我出场啊!看了半天也不见他家皇阿玛有什么动作,永璂小少年生气了。皇阿玛怎么回事嘛?
雨化田的目光放在比武台上,心思却都放在自家小儿子身上。看他那坐立不安的小模样,雨化田就心中偷笑。今日比武的输赢他并不太关注,或者说是有十足的信心。
这会儿已经是比武的最后一场了,台上的是海兰察跟一个蒙古武士。两人都是高大粗壮的身材,一色的黑亮脸庞,一样的手持大刀,就连武艺都有些不分上下。两人缠斗在一起,这时都打出真火来,场上只见刀光,不见人影,时时传来兵器相交和两人的呼和声。
海兰察是员良将,雨化田可不想他在这里受什么损伤,所以他张口叫了停。海兰察很听话,虚晃一刀就准备退下来。却没想到他的对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能收住势,直直一刀砍了过来,转瞬间已经到了身前。
海兰察一惊,挺刀阻挡已经来不及,他只能选择向后猛退。只是,他此时已经靠近比武台的边缘,这若是一退就像是摔下台子似的。机会就在他这一徘徊之间消逝,刀光已经到了面前。海兰察只能转动身形,避开自身的要害,只是目光却紧紧盯着他的对手。心中想的是,得记住这家伙,早晚要把这帐找回来。
不过,他预想中的刀刃加身并没有发生。那把刀,被一抹白光给打掉了。定睛一看,海兰察才发现那白光是个茶盏的盖子。再看对面的蒙古武士捂着手,向来是这盖子打在他手上,打掉了他手中的刀。只是,这是谁做的?
海兰察并没有疑惑很久,因为一道身影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边。纯郡王?海兰察有点傻眼了,居然是这单薄瘦削,让人升起保护欲的小少年?而且,从他坐的位置到比武台上,可是离着至少四五丈的距离,轻功一般好的人都飞掠不了这么远的距离呢。
“海兰察,你下去。本王跟他有话说。”永璂小少年冲海兰察挥挥手,绷着小脸儿道:“你这奴才好生放肆,皇上都已经叫停,你还敢纵刀伤人,可见是个不服管教之人。今日本王就代你的主子好好教训教训你。告诉你知道,什么叫‘君命不可违’。捡起你的刀来。”
小少年这会儿冲上台可不是雨化田授意的,他只是见有人不听他家皇阿玛的话,一时生气就出手了。当然,既然他家皇阿玛不安排他上场,他只好自己找机会了。
蒙古武士垂着眼捡起自己的兵器,他其实说冤枉也不冤枉,说不冤枉也冤枉。雨化田叫停的时候,他开始时确实是没收住势,但是后来就有些故意了。他的本意其实就是想将海兰察逼下比武台,可谁知道对面的傻大个儿居然拼着挨上一刀也不认输。
然后他手上就挨了一股巨力,自然就痛得撒手扔了兵器。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呢,这大清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海兰察背对着没看见,他可是清楚的看见这少年只是脚尖在地面一点,就如大鹏展翅一般掠上比武台。
现在怎么办?蒙古武士有点儿抓瞎。打不打?真打假打?怎么个打法?这些问题当然没人回答他,下面的人多是看热闹的,就连皇上都不啃声了,他们插什么嘴啊!
一身淡黄色常服的永璂小少年,站在比他高出快两个头的粗壮蒙古武士面前,实在是有点滑稽。偏他还是一脸的严肃,开口就是要教训人,让不知情的看着好笑得很。
雨化田一把没拉住,自家小儿子就飞走了。督主这时候看海兰察的目光就有些诡异了,这人怎么就叫小少年这么上心呢?一看这人有危险就坐不住了,情况不妙啊!
不管他家皇阿玛怎么琢磨,在永璂小少年心中,不听皇阿玛话的人都是该死的,欠揍!小少年的兵器是一把软剑,平日里都当做腰带盘在腰间。这是雨化田特意让人打造的,一共两柄,他们父子俩一人一柄。
督主的武功偏向阴柔诡奇,教出来的小少年自然也随了他的风格。雨化田原先的兵器是三子剑,只是现在身为皇帝身上带剑不方便,便改成了软剑盘在腰间。这两柄软剑都是天外陨铁锻造,锋利异常、吹毛立断,可谓神兵。
第一次跟外人交手,小少年很有些兴奋,“本王要出招了。”说罢挺剑便刺。
软剑在内力的灌注下,忽直忽弯,转瞬已经到了蒙古武士面前。对方挺刀格挡,却居然被小少年的软剑荡开,唬得那武士急退两步,再不敢笑看面前的单薄少年。
原来,永璂小少年跟他家皇阿玛或者谭鲁子比划的时候,从来都是全力以赴,不存在什么留手之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了哪一步,所以对上这武士便也是用上全力。再加上,这蒙古武士心中有些轻视之意,而且也没想到对手动作那么快,这一下就让他吃了亏。
永璂小少年则是轻灵飘逸、奇诡迭出的路子,一施展起来上下翻飞,煞是好看不说,也让人防不胜防。况且,他的内力颇具火候,竟将那蒙古武士逼得退至比武台边缘。
而小纯郡王今日出手,也惊住了在场的一众人等,不管是大清的,还是蒙古的,都惊诧莫名地看着台上挥洒自如的身影。想不到,这位备受宠爱、看起来瘦小单薄的小王爷居然厉害至此啊!其中,最吃惊的就是十一阿哥永瑆了。
这十二弟什么时候学了这样的武功?他幼时一直跟十二处在一处,可没见过他习武。那就是说,是皇阿玛将他接进养心殿之后才学的。这才几年的时间,以十二如此平庸的资质就能有此成就,若是换成他的话……皇阿玛,您真是太偏心了!
009 新月
雨化田歪头低声问吴书来道:“这是谁的人?”比武开始的时候都会介绍双方的身份,只是雨化田当时没有在意,但是吴书来是一定要知道的。
“此人是蒙古科尔沁部达尔罕亲王麾下,名叫哈尔巴拉。”
“色旺诺尔布的人啊。”雨化田微哂,语带讽刺的道。昨日将色旺诺尔布父女晾了个彻底,大大地扫了科尔沁的面子,今天莫不是还想找回场子来吗?
微微勾起嘴角,雨化田淡淡地扫了一边的色旺诺尔布一眼。看这难看的脸色,恐怕他也是骑虎难下了吧!这个达尔罕亲王的位置,他也快坐到头了。
色旺诺尔布现在确实是骑虎难下得很。昨日,在听闻了女儿做出的荒唐事之后,他立刻就带着女儿前去御帐请罪。破绽良多的布局,皇上一查就能知晓,想必是瞒不下去的。主动带女儿前去请罪,至少能表明他的态度,而且那位小皇子并无损伤,皇上就算是看在科尔沁的份上也不会重罚。他的主意打得很好,只是没想到的是,皇上不但没有见他,竟然还让他枯等至天明。既已求见,皇上不说拒见自然不能擅自离开。
他带着女儿在御帐外站了一晚,想想其他人的指指点点跟交头接耳,色旺诺尔布就一阵的胸闷。他出身黄金家族,自越过弟弟取得世袭亲王之位后,哪还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大清能够入主中原,还不是靠他们蒙古的支持。怎么,现在坐稳了帝位就像蹬开他们科尔沁,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今天特意安排最强的武士参加比武,就是为了向皇帝示威。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哈尔巴拉没能打赢大清武士不说,居然还惹得那位得宠的小皇子上场。万一这位小王爷在此有什么损伤,那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前面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位小王爷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哈尔巴拉站在比武台的边缘,艰难地挡住对手刺来的一剑。对手明明用的是软剑,此时却像长剑一般坚硬无比地刺过来,可见人家的内功火候。剑尖离着自己还有半尺,凛冽的剑气已经临身。档下这一剑,还没等他松口气,一晃神的功夫,却已经被对手一掌打下比武台。吐血已是必然,哈尔巴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让他内腑一震,仿佛被揉碎了般地剧痛。面色蓦地一红,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又变得煞白。
永璂小少年一手提着软剑,一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在那儿,冷漠地俯视着被他打下台的人。最后这一掌是他亦用了全力,使得是他家皇阿玛教的暗劲。表明上看起来只是轻伤,拖上几日却能致命呢!这是比武,小少年不能明着杀人,却不妨碍他要人命。
“哈哈……永璂,你这孩子也是胡闹,还不快回来。”雨化田长笑一声,打破场上的沉默,“小孩子家不知轻重,献丑了,倒让诸位臣工见笑。”
您都将之定义为小孩子胡闹了,咱们就算有什么不满,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跟小孩子计较不成!底下立刻响起一片赞叹阿谀之声,不管心中怎么想,该拍的还是要拍的。什么纯郡王年少有为了,什么小王爷文武双全了,什么皇上教子有方了……好听话儿不要钱地送上来,反正这玩意儿也确实不要钱。而且,很明显皇上爱听。
比武在永璂小少年的抬头挺胸中结束,紧接着就是晚上的最后一次大宴。明日,圣驾就要返京了。这一次的酒宴是气氛相对轻松的,所有要商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完,所有要分配的利益都已经分配,所有要展示的实力都已经展示,可谓是宾主尽欢。
将近八月的时候,圣驾返回京城,这时已经离万寿节只有半个月左右。雨化田自幼沦落大明皇宫,对于自己的生日并无印象,索性就将乾隆的生日当做自己的来过。今年的生日有些不同往年,处于某种目的,雨化田对那一天抱持了相当的期待,心情也是相当晴朗。
只是,偏偏有人看不得他心情舒畅,要跳出来给督主添堵。皇帝出巡,重要的政务都是快马加鞭地送到圣驾驻跸之处,真正留给监国皇子的虽不能说是些鸡毛蒜皮之事,却也不算有多重要。就比如,那发生在荆州,由异姓王引起的一场民乱。
雨化田此次出巡塞外,令循郡王永璋监国。大队人马离京没两日,就有消息传来,荆州发生民乱,端亲王请求支援。当时,雨化田并未将之放在心上,只让永璋自己看着处置。等雨化田神清气爽地带着自家小儿子回到皇宫的时候,就遭遇了一个泪包。
永璋接到求援的折子之后,就派人递往圣驾所在,这一来以往之间就是三四日的时间。其实,永璋的本意也是想拖几天,荆州之事本就是端亲王鱼肉乡里所致,索性就拿那端王府给荆州的子民们泄愤吧。而且,想必皇阿玛看这仅剩的异姓王不爽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