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他拉老夫人病了之后,慢慢地府中就有了种说法。月姨娘命中带有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现在进了将军府,又克上了老夫人。传言渐渐传进了新月的耳中,让她在努达海垂泪了两日,让她的天神心疼的什么似的。
为了让他的月牙儿能散散心,努达海决定带她去郊外骑马。雁姬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表示,她跟两个儿女会好好的照料病入膏肓,随时会断气的老太太,让他们放心的玩儿去吧!兴高采烈地离开的两人,没有看见身后女子眼中掠过的寒光。
努达海和新月两人去得快,回的更快。只是,竖着出去的,却都是横着回来的。新月骑着努达海的禄儿惊了马,努达海自然做了救美的英雄。只是,这英雄不但摔断了腿,更是被马蹄子在头上踩了两脚,估计就算醒过来也只能当个白痴了。至于,另一个,只是承受不住打击,柔弱的不省人事了。
两人被送回来的时候,雁姬借着用帕子抹泪的姿势很好的遮住嘴角的冷笑。她本来只打算让努达海断条腿受点伤,让他暂时不能作怪的。没想到竟一劳永逸了,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打发了骥远跟珞琳去看看他们的好阿玛,雁姬独自守在老太太身边。
“醒醒,快醒醒……”用手轻拍着苍老的面容,雁姬心中该有的恭敬荡然无存。曾经,她是多么恭谨地孝顺这个老太太,将她跟自己的亲额娘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可是,她呢?
老太太朦胧地睁开眼,身体上的不适让她难受的哼哼着。等看清身边的雁姬时,不满地开口:“好不容易能睡会儿,谁准你叫我的。还不给我端茶,你这媳妇儿是怎么当的!”
“别睡了,过会儿有的是你睡的时候。”雁姬悠然地坐着没动,笑意盎然地看着面前这张灰败、苍老的脸,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知道吗,你儿子出事了。今后就算不死,也是个傻子了。想不想去看看你儿子的惨状,我让人抬你去呀。”
老太太先是被雁姬的态度弄得惊怒不已,然后又听见努达海猛然出事了,更加怒气勃发。这个雁姬怎么回事,哪有这样诅咒自己丈夫的。
“胡说什么呢!你……”强的斥责声还打精神没出口就被雁姬打断。
“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听。”雁姬一声厉喝之后,突然又笑开了,柔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病得这么厉害,快要死掉了?我告诉你哦,是我,呵呵,是我动的手脚。怎么?你很生气吗?想揭发我吗?真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冷冷地睨视着快要喘不过起来的他他拉老夫人,听着她入拉风箱似的喘气声,雁姬笑得肆意,“今天,就是今天,这将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今天,他他拉努达海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今天,你——他他拉老夫人急怒攻心而亡;今天,可怜的月姨娘将坐实天煞孤星的名声。八月十四,多好的日子啊,说不定明天你们还能在地狱里过个团圆的中秋呢!”
“为——什——么?”他他拉老夫人勉尽全力,才吐出这几个字。
“想知道为什么?呵呵……到地狱里去问阎王爷吧!”
一口鲜血喷出来,这老太太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活力,眼中的光迅速地黯淡下来。
“来人,快来人啊,老太太气得不行了,要见爷最后一面,快抬着过去。”雁姬收敛了脸上的笑,哭天抹泪地扑到床边哭喊道。
你总算是见到了儿子最后一面才断的气,曾经的我呢……他他拉老夫人,你不冤了!
在中秋佳节的前一天,他他拉将军府里噩耗频传。
刚过了中秋,骥远就上了前线,作为一个普通八旗士兵去了缅甸。我亲爱的儿子,别说额娘不顾母子之情,只要你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额娘就放过你。
乾隆三十年的小选,一个名为他他拉珞琳的宫女子进了宫,做了一个小小的粗使宫女。我亲爱的女儿,也别说额娘亏待你,皇宫可是个能让人成长的地方,只要你能活着熬到出宫,额娘也会放过你。
努达海傻了,谁都不认识,还很狂躁,喜欢动手打人。他是武将,人虽然傻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丢,真真能要人命的。所以,每日里伺候她的天神的月姨娘很快就被天神一不小心给弄死了。然后,据说努达海将军忽然清醒了,发现自己亲手杀了爱人之后,承受不住打击,于是就自尽了。偌大一个将军府里,就剩下将军夫人一个主子守着家业。
后来,谭鲁子也曾经问过雁姬,为什么?那时,雁姬已服了剧毒。
“哈哈哈……我瓜尔佳雁姬,侥幸从地狱归来,唯一所愿者,便是让我的亲人们与我同归阿鼻地狱。哪怕为此堕入炼狱,永世不得超生,然于愿足矣。”。
018 出宫
看着穿戴整齐的小少年可爱的扭动着自己的小细腰,雨化田可算松了一口气。短时间内,督主都不打算完成那十八种姿势的任务了。觉得终于暂时糊弄住了自家小儿子,雨化田于是笑呵呵地凑上去讨吻,却被“咕、咕……”的声音打断。
永璂小少年一把推开他家皇阿玛凑过来的俊脸,小脸儿上一副害臊的小模样。心中一边埋怨自己,真是的,这个时候肚子怎么能叫呢!一边又去偷眼看看他家皇阿玛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小少年不满地嘟起了嘴,控诉道:“皇阿玛,你都不给永璂饭吃。”皇阿玛最讨厌了,越来越喜欢看永璂的笑话。而且,小肚肚也不给永璂争气,饿也不能叫呢。
“呵呵,对不起啊,是皇阿玛的错。宝贝儿原谅阿玛好不好?”雨化田强抑住笑意,用额头顶顶自家小儿子的,“知错就改,才是好阿玛。阿玛喂宝贝儿用膳,以作补偿,好不好?”雨化田也不等小少年回答,径自抱起来走出寝殿。
越来越有眼色的吴书来公公早已经令人摆好了膳食,并且贴心地为他家小主子准备的都是些清淡柔软、容易消化的食物,特别是那大大一碗的百合燕窝粥。流食啊流食!
雨化田看看膳桌,满意地冲吴书来点了点头。小少年偎在他家皇阿玛怀里,乖乖地吞下雨化田喂过来的食物。黝黑的猫眼时不时滴溜溜地转转,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小主意。
被他家皇阿玛喂饱的小少年愤懑地躺在床上打滚儿,又猛地坐起来。哼,皇阿玛自己跑出去玩,都不带永璂,永璂也要自己出去。说做就做,板着脸的小少年开始收拾行装。
原来,雨化田在知道了弘昼跟鲁子灌输给自家小儿子的各种知识之后,决定亲自去给那两个正在相亲相爱的人添把火。但是,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不适合小少年旁观的情景出现。所以,雨督主在喂饱自家小少年之后就哄他自己在宫里玩,独自出宫去了。
而永璂小少年对于他家皇阿玛的抛弃行为相当地不满意。干嘛不带着永璂呢?不过,现在永璂出去玩,也不要带着皇阿玛,而且要比皇阿玛还晚回来。
在心中信誓旦旦的,小少年放下龙床的纱帐,又塞个枕头在凉被底下,做出副已经入睡的样子。然后,趁着夜色,悄悄地没入黑暗之中。可怜吴书来公公还傻傻地在门外守着他的小主子,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他的小主子悄悄抛弃了。
此时已经入夜,小少年走得又是雨化田特意留出来的一条小道。是以,永璂小少年的第一次离家出走居然没有被人发现。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发现了,但是没有惊动他。但是,不管怎么样,小少年一路顺风顺水地溜出了皇宫,要去体现京城的夜生活了。
出了宫墙之后,小少年犹豫了一会儿,他到底要不要去找皇阿玛呢?这个问题耗费了少年接近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他“当机立断”。才不要去找他家皇阿玛,他要□!
可是,要去哪里呢?这个问题又耗费了小少年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他又一次“当机立断”。和琳今天休沐,去找他玩好了,说不定还能见到和珅。打定主意之后,小少年的身影轻飘飘的跑远。隐在暗处的侍卫们这才抹了一把汗赶紧跟上,这位小祖宗可算是不在宫墙附近傻站着了。这么敏感的地方,要是再站一会儿,护军营恐怕就招来了,到时候不好解释啊。
永璂小少年还从没有在晚上逛过京城,那自然是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啊。让后面悄悄跟随的侍卫们心里捏了把汗,不能惊动小主子,就只能小小翼翼地跟着。
站在街口处,小少年用手挠挠他的光脑门儿。有点发愁呢,永璂不记得是应该向右转呢,还是向左转呢?明明白天走的时候都知道的,怎么晚上就看不出来路了呢!东张西望了半天,永璂小少年决定哪边热闹就走哪边吧!要是实在到不了和琳家的话,永璂在原路返回好了。反正永璂记得来时候走过的路,又不会走丢的!
于是,侍卫大哥们就眼睁睁地看见小主子毅然决然的小身影投入了青楼柳巷的怀抱。面面相觑啊面面相觑!难道,自家小主子趁着主子不在,偷溜出宫就是为了偷腥?这该是个多么让人惊悚的发现啊!他们现在要怎么办?是把小主子打晕带回宫,还是干脆在主子赶到之前自杀谢罪?这是个艰难地抉择,而机会就在一瞬间消失,小主子……
永璂小少年被一个香喷喷的大妈拉进卿霜阁的时候,都被呛得晕晕乎乎的。这里不是永璂要去的地方啊,为什么要拉永璂进来?小少年瞪大猫眼看着老鸨,寻求答案,结果当然被老鸨子无视掉了。不过,小少年四下张望了下,觉得这里好像没见过的样子,也许会好玩。
“呦,小公子,您长得可真俊。有没有相熟的?嬷嬷跟您说啊,咱们这儿的姐儿在整条街上,可都是数一数二的。”老鸨子紧紧拽住小少年的手臂,这一看穿着打扮就是非富即贵的,而且年纪又小,若是那个姐儿能拢住了,定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
小少年没空搭理老鸨子的话,他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鲜的地方。皇阿玛从来没有带永璂来过这样的地方呢!像酒楼,又像茶馆,可好像又都不是那么回事儿,好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永璂小少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老鸨送进了一间雅室里,他好奇地问道。屋里燃着淡淡的甜香,到处飘着淡粉的轻纱,身边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颇有些绮旎气氛。小少年被靠过来的女子弄得小脸儿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挪。
“爷,这儿是奴家的闺房啊。”女子咯咯地笑了,追着靠上去。沦落风尘多年,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羞涩稚嫩的少年了,莫不是还是个雏儿。难怪妈妈会将他带到自己这儿,这样的客人,更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成熟型的吧!不过,这少年很可爱啊!
“你,你不要再靠过来了。我阿玛说,男女授受不亲的。”永璂小少年委屈地缩在软榻边上,这女人怎么一直靠过来呢?呜……皇阿玛,这女人好可怕,你快来救永璂。
“呵呵,小弟弟,我不靠过去,那你到这儿来干嘛呢?”女子娇笑着坐直身体,这孩子的反应真好玩。不过,看样子,妈妈应该是弄错了。
“我就是觉得好奇,在外面看看,那个胖胖的嬷嬷就拉我进来了啊,我也不知道进来要做什么。”小少年松了口气,闷闷地回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不明白为什么外面那么热闹。小少年眨眨猫眼,问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进来都要做什么呢?”
果然是这样,女子了然的笑着。看这少年的样子就不像是会逛青楼的,果然是妈妈弄错了啊。女子眼波轻转,轻启朱唇,“这儿,就是个男人的销金窟。这儿,就是青楼啊。”
这里就是青楼吗?永璂小少年瞪大了那双猫眼。每次听他家五叔提起青楼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遗憾,然后鲁子叔叔就是板着张脸,永璂也很好奇呢。原来,这里就是青楼呢!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为什么五叔会有那样的表情呢?
“青楼是用来做什么的?”小少年走出门,趴在栏杆上向下看。一会儿,又扭头去问身边跟过来的女子。除了男男女女的热闹一点,小少年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啊。
“小弟弟,你真想知道?”女子倚着栏杆,勾起嘴角一笑,“靠近点,姐姐告诉你啊!”
永璂小少年是很有些求知欲的,所以他是准备靠过去的。但是……
“坏小孩儿,谁准你到处乱跑的,嗯?”一把抱住呆呆的小儿子,雨化田幽幽地道。
咦?皇阿玛!猛然间腾空的永璂小少年,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完了,永璂被抓包了。
“阿玛!”小少年环住他家皇阿玛的颈子,有点心虚的轻唤。明明是皇阿玛先丢下永璂去玩的,为什么现在永璂要心虚呢?偷偷的嘟嘟嘴,小少年不去看雨化田板着的脸。
雨化田也不理他,淡淡地扫了一边诧异地捂着嘴的女人,举步随意找了间屋子进去。现在这种情况,走窗要比走门合适得多。在他们身后,自然有人处理善后。
皇阿玛沉默的有点吓人呢!永璂小少年趁着月光偷偷去看他家皇阿玛阴沉如水的脸色。可是,为什么呢?永璂虽然偷偷跑出宫,但是永璂是因为生皇阿玛的气才这么做的啊!呜,讨厌,皇阿玛好像真的在生气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019 冷战
“白白,怎么办?皇阿玛还是不理永璂呢!”小少年皱巴着一张白玉小脸儿,对着立在他肚子上的小海东青嘟囔。他此时正半躺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把肉干,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小海东青。皇阿玛怎么能气那么久呢,都两天没跟永璂说话了呢!
回答他的,只有小海东青一下一下的轻啄手心。当然,人家是在吃肉干,并不是对它的小主人表示安慰。不过,没有那个讨厌的人类在,它终于能跟小主人单独相处了。
当日,雨化田把永璂小少年带回皇宫之后,脸色晦暗不明的盯着他看了半天。雨化田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他虽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对于小儿子来说是不同的。但是,自家小儿子却是个不识情滋味的,他是不是跟自己同样的心思,雨化田忽然有些不能确定了。所以,督主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番,以寻求解决之道。
刚开始小少年还讨好地缠着他家皇阿玛,后来发现他家皇阿玛好像铁了心地不跟他说话来着,不管他说什么,他家皇阿玛都没有反应,就是用一双幽深的凤目注视着他。
永璂小少年也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偷偷出宫去玩而已,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啊,而且还有认错。他家皇阿玛自己还不是丢下永璂自己出去玩嘛!凭什么皇阿玛要那么生气,还要不理永璂。哼,皇阿玛不理永璂,永璂也不要理皇阿玛了!永璂也要生气了!
只是,信誓旦旦的小少年没坚持到半天,就觉得浑身上下的不自在。虽然是做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事情,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少了皇阿玛,永璂觉得好寂寞呢!
好不容易,永璂小少年才坚持下来两天,不过他已经哀怨了。他家皇阿玛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呢!都两天了,还是不跟他说话。害得永璂都不敢呆在皇阿玛身边,就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坚持不下去了。皇阿玛是坏蛋,欺负永璂的大坏蛋!呜,干嘛不理永璂嘛!
“永璂在干什么?”雨化田这会儿也没有闲着,也正想着自家小儿子。
“回皇上,小主子正在偏殿小憩。”两天下来憔悴不少的吴书来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
主子跟小主子之间冷战,吴书来公公就是最无辜的,也是最首当其冲的炮灰。主子冷脸冷眼的挑他的刺儿,折腾着他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小主子就难得倔强地瞪他,板着小脸儿冲他直哼哼,将对主子的不满都撒他身上了。咱家冤死了啊!
“小东西,倒是过得挺好。”雨化田暗自咬牙。小坏蛋,这是打算跟朕杠上了?凤目中流光一转,“吴书来,朕交给一项任务可好?”
吴书来公公一脸黑线的应道:“请皇上吩咐。”主子啊,您吩咐人做事,什么时候还能打商量的呢?您不觉得您这问题问得太亏心了吗?
“你去教教永璂,什么叫做男欢女爱。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朕要看到成效。”显然,雨化田对于吴书来的上道儿还是很满意,难得冲他笑了笑。
吴书来公公被他家主子笑得小心肝儿颤啊颤的。果然,主子就是没安好心。
“……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是太监啊!”咱家是太监,是公公啊!男欢女爱,这种事儿是咱家应该懂的吗!更不要说,还得去教小主子。小主子是好惹的吗!皇上啊,您自己恐怕都搞不定这样的任务的吧,您怎么能难为咱家这么忠心的奴才呢!
“朕知道啊!朕相信你是做这件事的最佳人选,好好干吧!”好吧,朕确实有些不厚道了,朕承认!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然别怪朕翻脸。
“皇上,什么方法都可以吗?”认命的吴公公弱弱地为自己争取一下。
“当然!不过,朕的小儿子如果沾染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那你就……”雨化田笑得邪魅异常。自家小儿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其他的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太监都不准碰!
未说完的话,总是让人充满了遐想。当然,在吴书来公公的心中不会是什么美好的遐想。他已经在想象着自己在满清十大酷刑之下,是个什么挫样了。
顶着各种诡异的目光,吴书来公公开始执行他家主子的命令。毕竟,时间紧任务重啊!小主子那个懵懂单纯的样子,要让他懂得那些东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万一自家小主子在知晓了男女之情以后,忽然之间又喜欢上女子了。那么,皇上那边……毫无征兆地打个冷战,吴书来公公愁眉苦脸地想拿脑袋撞墙。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让咱家碰上这么个事儿呢?呜,咱家要退休,咱家要罢工!
从哪里开始教呢?在征求了各方老兄弟们的建议之后,吴书来公公决定,小主子教学任务的第一课,就从它开始——春宫图。虽然,这个不够直观,但是胜在能够达到皇上的要求,保住小主子的清白啊!
皇宫里的汇集了各色精致的图册,这是吴公公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发现的。质量高的画册,甚至能够做到纤毫毕现,让人如临其境,就连吴公公看了都觉得脸红啊!太露骨了!
这些东西,真的能让自家小主子看吗?吴书来公公一次次在心中自问自答。一会儿觉得可以,反正这是皇上要求的;一会儿又觉得后果会很严重,皇上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不过最终,这些精美的图册还是送到了永璂小少年的面前。
“皇阿玛让永璂看的?”小少年惊喜地瞪圆猫眼,皇阿玛肯理永璂了吗?皇阿玛不生气了吗?小少年飞快地蹦起来,就想往他家皇阿玛的所在地跑去。
吴书来公公赶紧拦住自家小主子,“小主子,这些册子您还没看呢。”
“看完才能去找皇阿玛吗?”永璂小少年不满地嘟起小嘴儿,悻悻地坐回软榻上,示意吴书来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放在一边,“你回吧,这些永璂自己会看的。”
吴书来公公是很想留下的,一方面能够起到监督的作用,另一方面也能及时解答小主子将会遇到的疑问。不过,小少年黝黑的猫眼,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吴书来公公只能泪流满面地退出了偏殿,找个地方猫着去了。呜,为什么被嫌弃的总是咱家啊!
永璂小少年怀里抱着一叠册子,骨碌碌地转着猫眼。他要去找他家皇阿玛,然后跟皇阿玛一起看这些册子。恩,既然皇阿玛先理永璂了,那永璂就原谅他好了。
调整好心态的小少年,欢快地蹦进雨化田的寝殿。看见他家皇阿玛正侧躺在软榻上小憩,永璂小少年嘻嘻偷笑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半趴在那儿,有些着迷地看着雨化田静好的睡颜。皇阿玛就连睡着了,也好看呢。
小心地伸出手指,轻轻夹住一边的脸颊轻捏。嗯,软软的、滑滑的,真好摸,难怪皇阿玛总喜欢捏永璂呢。忍不住又轻捏了两下,永璂小少年美得笑眯了一双猫眼。难得可以这样欺负皇阿玛呢,永璂要多捏两下。于是,一双小手大胆的在雨化田的脸上肆虐。
一会儿捏捏脸颊,一会儿又往两边轻扯,一会儿在捏捏形状美好的唇瓣,再凑上去亲一口沾沾便宜……总之,永璂小少年很开心,玩得很欢脱。
“玩得可高兴?”黑亮的凤瞳注视着被抓包的尴尬小少年,雨化田轻轻地磨牙道。早在自家小儿子靠近的时候,雨化田就已经醒了,只是不动声色的装睡。没成想,这小东西居然在他脸上动手动脚的,而且动作还越来越大,让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皇阿玛,你都好久不理永璂了。”小少年才不管他家皇阿玛的问题,整个身子压到雨化田身上撒娇,还用气恼地用光脑门儿去撞他家皇阿玛的额头。都是皇阿玛不好!
“光知道阿玛不理你,你还不是躲着阿玛。”雨化田一手拽住儿子的小辫子扯扯解气。这小孩儿,一看就知道没有在反省自己,朕怎么养了这么个小东西!
“哼,是皇阿玛先不理永璂的。”小少年理直气壮地哼哼,“永璂有认错啊,还那么讨好皇阿玛了,皇阿玛还是不理永璂。永璂也是有脾气的呢!”
“坏小孩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啊!”雨化田将自家小儿子紧紧地钳进怀中,长叹一声。拍拍小少年的后背,“阿玛不是让吴书来教你东西吗?他没有做吗?”
“有啊!吴公公给了永璂好多册子,说是皇阿玛要永璂看的。呐,就是那些。”指指被自己扔在一边的册子们,小少年随手捞过来一本,翻开来看。
这个吴书来,真是太会偷懒了,朕要罚他到辛者库去!
020 南巡
认真地翻开一本册子,永璂小少年两个光溜溜的男女抱在一起。往下翻,还是两个男女抱在一起,只不过是换了个姿势。翻到最后,也还是这样的图画。
“皇阿玛,为什么要给永璂看这些?画来画去都是两个人抱来抱去的。”小少年把手上翻完的册子扔到一边,又趴回他家皇阿玛的身上窝着。这两天皇阿玛不理他,害的永璂都没能抱着皇阿玛睡觉,黑眼圈都出来了呢。嗯,好想睡觉啊!
“儿子,你看了这个,就没什么感觉?”雨化田抬起小儿子尖尖的下巴,用拇指去摩挲他微阖的猫眼。刚才那本册子他也看到了,算是画的比较露骨的了。
“感觉?”小少年眨巴下眼,没有什么感觉啊,要有什么感觉才对吗?小脑袋贴着他家皇阿玛的晃晃,“没有感觉呢。哦,画工不怎么样,吴公公是不是拿错东西给永璂啊?”
他家皇阿玛给他准备的东西向来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所以,永璂小少年认为是吴书来公公不小心拿错了这些画工低劣的册子给他。
好吧,朕就知道没这么容易!雨化田头疼的抚额,继续引导着说:“你看到这个就没想点别的?”是朕把这孩子教的太单纯了吗?这算是自食其果吗?
“比如呢?永璂应该想到别的什么吗?”永璂小少年也很苦恼,他家皇阿玛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想到些什么呢?可是永璂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比如说,这两个明显是一男一女,你不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雨化田掐掐小少年的脸颊,有些恨恨的说。笨小孩儿,非得让朕说得这么明白才行。
“还能做什么,欢爱呗!就像皇阿玛跟永璂做的事一样。”小少年有点小不耐烦地打个呵欠,蹭蹭他家皇阿玛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准备好好补偿一下皇阿玛亏欠他的睡眠。
合着自家小儿子知道啊!雨化田看着小少年爱困的小模样,“那你就没想过抱个女人?”
“皇阿玛希望永璂去抱女人吗?”黑亮的猫眼蓦地睁开,永璂小少年问得认真。大有他家皇阿玛一点头,他就去抱个女人试试看的架势。
雨化田愣住,他一直以为自家小儿子不懂他的心意。可现在看来,他一直认为的懵懂小少年已经看清了他的情意了吗?一个翻身,把小少年压在身下,挠着痒痒闹他不准他睡。
“儿子,你都知道对不对?”雨化田略带欣喜地问道,满怀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被骚扰的小少年睁开泛着淡淡水光的猫眼,“知道什么?永璂困呢!”迷茫的小眼神,看得雨化田一阵气结。坏小孩儿,坏小孩儿,这就是个坏小孩儿!
“算了,你睡吧!”泄气地督主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小儿子身上,雨化田决定给这个小东西下剂猛药,虽然也许很恶俗,但是保管很见效的猛药。
时序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雨化田来到清朝之后的第一南巡开始了。江南之地,雨化田曾经到过,只是如今几百年不见,不知那烟雨如画之地是否依旧。
随行的当然要有永璂小少年,水深火热了两个月的吴书来公公也得到了随行的资格。自然也少不了爱凑热闹的和亲王,跟特务头子谭鲁子。皇三子永璋、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亦在队伍之中,只留下皇四子永珹监国。其余随行之人就不一一细表。
后宫方面,皇后带着珍嫔跟魏贵人加入了此次南巡的队伍。后宫女人,出门的机会少得可怜,难得有一次能够出趟远门,三个女人都有些兴高采烈的。只是,她们各有各的心思。
皇后的心思就单纯的多,她年纪已经打了,再怎么也不会有那些新进宫的小姑娘勾人,现在儿子又得宠,她早已熄了争宠的心思。只要皇上对永璂好,能给她皇后该有的体面,她就别无所求了。这次南巡,纯粹就当是出来看风景散心的。
珍嫔也很开心,她就要自由了,很快就能见到唯一的亲人。皇上已经答应她,此次南巡会让她假死脱身,她的弟弟已经在杭州等她多时了。只是,高兴之中也夹杂着一丝伤感。离开皇宫,就意味着要离开那个她养育了五六年的孩子。不过,好在永琰已经六岁了,前些日子已经搬到了阿哥所去。而且,他很喜欢粘着纯郡王,想来不会受什么委屈。
魏贵人的心思也很简单,就是两个字——争宠!她在宫中已经沉寂多年了,本以为皇上已经忘记了她。可现在,忽然被伴驾南巡的馅饼砸中,却是让她重新燃起了信心。皇上还是忘不了她啊!她一定要在南巡的这些日子里,重新抓住皇上的心,夺回她的一切。
这一日,圣驾来在山东境内。山东刚刚经历了大旱之年,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大多数田野却是颗粒无收。好在当日旱情一发,雨化田早早就已经拨下了赈灾的银款,又以粘杆儿处的探子多方监控此款项的用途。在用山东巡抚等大小一十二位官员的人头杀鸡儆猴之后,再无人敢打这笔赈灾款的主意。是以,山东的民生虽然凋敝,百姓们却还能过得下去。
沿途各城都设有多处粥棚,有些府县正在开仓放粮、发放粮种。看到这样的景象,雨化田心中稍安。又暗中派出人马,到偏远些的地方查探。虽然得到的也有些坏消息,但是山东各地倒大多情况不错。这一日,雨化田带着几个皇子、臣子微服出了行宫。
此时,一行十余人正站在济南城外一处粥棚边上。粥棚里指着二十几口硕大的铁锅,上面升腾着蒙蒙的雾气,锅里面是微稠的菜粥。每口大锅前都排着队伍,有兵卒在维持秩序。
对于这样的情况,雨化田还是满意的。虽然不排除山东官员做了些面子工程,但是从他多方了解到的消息来看,他这笔银子没有花冤枉,绝大部分都用在了赈灾上。手中牵着自家小儿子,雨化田示意身边的侍卫去用干粮跟灾民换几碗菜粥来。
“阿玛,看着这些百姓如此受苦,儿子心中真是……”永瑆连忙出声,脸上是真切的悲悯之情,“阿玛,还是让儿子去将这些干粮发送给这些百姓吧!”他生为皇子,金尊玉贵的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景象,心中自然有一番悲天悯人的情怀。只是,这并不能让他忘记对皇位的向往,这样一个争取民心,建立名声的机会,是他不能放弃的。
雨化田淡淡地瞥了永瑆一眼,转过去对吴书来道:“给拿十一些干粮。你们自去换粥来。”对于乾隆的这个儿子,雨化田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安排,还得再看看。
很快,永瑆还被围在灾民中间的时候,侍卫们已经端了几碗菜粥回来。雨化田当先端了一碗在手上,等小少年也想取一碗的时候,被他阻止了,直说跟阿玛喝一碗就行了。
皇帝都准备尝一尝这菜粥了,剩下的永璋、永璇等人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接过那些菜粥。说实在的,因为皇帝圣驾再次,这城中的赈灾粥棚已经改善很多,至少不能让皇上不满意不是!但是,对于常年娇生惯养,吃遍山珍海味的皇子、大臣来说却难吃的要命。
雨化田幼年是吃过苦的,前世的经历让他眉眼不动地喝下大半的菜粥,只剩下两口留给自家小儿子。永璂小少年接过他家皇阿玛递过来的粥碗,一口气将里面的菜粥吞下去。
皱皱眉头咂着嘴巴,小少年吐吐舌头道:“不好喝。阿玛,他们每天都吃这些吗?”
“今年山东大旱,导致田地颗粒无收。如果现今不是圣驾再此,也许他们就连这样的菜粥也吃不到。”说着,雨化田又回头对着那些正皱着眉头吞咽的皇子、大臣们,“你们之中可有人经历过饥荒之年?”皇子中定是没有了,大臣中倒是不好说。
果然,紧跟在雨化田父子俩身后的吴书来公公热泪盈眶的道:“主子,这样的天灾正是奴才先前经历过的啊。奴才就是经了旱灾之后,才入了……那里去的。若是当年的官员能有今日尽责,奴才、奴才说不定还没机会伺候您呢!”说着,就偷偷的抹眼泪。
雨化田难得伸手拍了拍吴书来的肩膀以作安慰,永璂小少年倒是递了帕子给吴公公擦拭。听吴书来这么一说,众人都知道这次的山东众官员恐怕是要得到皇上夸奖了。
回到行宫之后,永瑆忽然跪倒叩首,道:“皇阿玛,今日儿臣看到山东百姓生活艰难,肯请皇阿玛下令于行宫赈济灾民。儿臣不才,愿为此事前驱,供皇阿玛差遣。”在永瑆想来,这是一件既有利于百姓民生,又能让他名望双收的事情,所以他定要促成此事。
雨化田沉默了半晌,没有叫起,也没有说话。就在永瑆忍不住想抬头想上望的时候,雨化田开口了,“你且起来。永璋,刚刚永瑆所说之事,你怎么看?”
永璋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没想到居然被点了名,只能站出来行礼道:“依儿臣之见,山东境内大小官员的行事尚可,暂时无须我等插手。我等需要做的,并非事必亲躬,而是需要做好监控,以免受到表面功夫的蒙蔽。儿臣希望能够微服出行,暗中查访灾民情况。”
雨化田面上淡淡的,心中暗自点头。他并不赞成什么亲自施粥放粮的行径,以他们这群人,驻跸山东的短短几天,又能够帮助多少人。身为帝王,首先要具备的是掌控大局的能力,不拘于一时一事一地。若是事事亲躬,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啊!
“永璇,你说呢?”雨化田又问站在一边走神的八阿哥。
听见叫他的名字,永璇惊讶地抬头,这还是皇阿玛第一次问他的意见呢。他的回答也保持了一贯的风格,“回皇阿玛,儿臣没什么想法。皇阿玛怎么说,儿臣怎么做便是。”
雨化田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永璇两眼,忽然对他展颜一笑,直笑得他额上冒出冷汗。
“永瑆,既然你不放心山东的赈灾事宜,朕就给你一道圣旨,命你留在山东代朕巡视山东赈灾状况。每隔两日,给朕一道奏折。你可愿意?”暂时放过永璇,雨化田将永瑆叫到近前。代天巡狩,听着是好听,但是一个弄不好,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只是从没领过差事的永瑆却很兴奋,这是他的第一件差事,而且是代皇阿玛巡视山东,那就是说他是钦差了。如此的差事,他又怎么会不满意。
“儿臣谢皇阿玛信任,愿供皇阿玛差遣。”
圣驾在山东停留数日之后,再次启程,向着江苏的方向行去。
021 陈家
进了江苏之后,雨化田仍然选择了海宁陈家作为御驾驻跸之地。说起来,陈家也是江南望族,科名之盛江南无世家能出其右。前三次南巡,乾隆那厮都驻跸于陈家,记忆中对陈家老宅赞誉有加。雨化田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关注的是,这陈家有四个未嫁的女儿。
陈家是汉人,并未入旗,并不具备选秀资格。不过,这陈家的现任家主陈邦直是个拎不清的,他没有儿子,就把希望都放在了自己的四个女儿身上。正好此次皇上南巡,随行的皇子之中,十一阿哥跟纯郡王都还没有大婚。在陈邦直想来,自己的女儿,做不了皇子嫡福晋,做个侧福晋也是使得的。至于满汉不得通婚什么的,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按照计划,雨化田会在此地驻跸两日。中午,江苏的一众大臣、望族设宴,恭请皇帝陛下以及随行的各位贵人。到了晚上,雨化田就给了陈邦直这个地主一点面子,准他在行在设宴宴请皇室众人跟随行官员。陈邦直兴高采烈地领旨去了。
永璂小少年是第一次到江南来,看着这里迥异于北方的风光精致,小少年一路上的心情都还算不错。只是,他家皇阿玛好像有些不对劲儿,让永璂有点发愁呢。
小少年身为多罗郡王,是有自己仪仗的,只是他用到的时候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凡出门,小少年都是跟在雨化田身边蹭皇帝御辇的。不过,这次南巡,自进入江苏境内之后,他家皇阿玛就将他赶回去自己的车驾上,除了用膳的时候叫他过去,剩下的时候都不理他。
待到到了海宁之后,永璂小少年十分自觉地跑去找他家皇阿玛同住。却被吴书来公公告知,小主子您的住处在隔壁的院子,皇上说您大了,就不拘着您了。
吴书来公公很无奈,小主子您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咱家,这话都是皇上让咱家这么说的。皇上哎,您自己不愿意对上小主子,也不能老是让咱家当恶人啊。小主子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咱家实在是受不住啊,看着那水汪汪的猫眼,咱家都想哭啊!
永璂小少年不满地嘟起嘴,精致的小脸儿绷起来。皇阿玛欺负人!在宫里的时候怎么不说永璂大了,一出来就不要永璂陪着了,肯定是心野了!不行,永璂要看住皇阿玛。
“你给爷让开。”小少年挥挥手,示意吴书来公公靠边站。不让的话,永璂就要冲过去。
吴公公向来是很听话的,也是很识相的,立刻就乖乖地靠边站了。如果被皇上知道咱家拦着小主子不让进门的话,皇上会扒了咱家的皮吧!依咱家的猜测,皇上一定是一脸镇定地等着小主子进去炸毛儿,然后他再各种顺毛,外加吃掉小主子的嫩豆腐。
“皇阿玛,永璂进来喽。”随着软糯的声音,小少年一头撞进房间。猫眼骨碌碌地转着,没发现什么不该存在的人之后,才笑嘻嘻地扑进他家皇阿玛怀里。
雨化田刚拆散了辫子,准备沐浴。当然,辫子是吴书来帮着解开的,而他到现在还没进到水里的原因,就是为了怀里这个笨笨的小少年。就知道自家小儿子离不开他,督主美美地弯了眼。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不能前功尽弃不是。
“小东西,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让你在自己院子里好好歇歇吗?”雨化田单手揽住自家小儿子的小腰,另一手捏捏他滑嫩的脸颊,心中感叹手感没有胖胖的时候好了。
永璂小少年顺势环住他家皇阿玛的脖子,整个身子挂在雨化田的身上。这样一来,少年的小身板就有些不够高,他嫌脚尖掂着费力,干脆手上一使力,将腿环到他家皇阿玛劲瘦的腰身上。皇阿玛都有好几天没有抱过永璂了,我蹭,我蹭,我蹭蹭蹭……
看着八爪鱼一样攀在自己身上的小儿子,雨化田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东西也太热情了些吧!怕他掉下来,雨化田单手托住小少年的翘臀,暗自感叹这里的手感还是不错的。
“皇阿玛都好几天没跟永璂抱抱了,除了用膳的时候,永璂都见不到皇阿玛,现在还不要跟永璂住在一起。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永璂了?”小少年委屈地红了猫眼,对着他家皇阿玛一脸的控诉,像只要被主人抛弃的猫儿。
虽然知道这孩子现在也学会夸张,但是雨化田还是心疼的不得了。自家小儿子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几年了还没见过他这么委屈的小样子呢。将搂着小少年的手臂收紧一些,雨化田微微低头跟小少年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又说傻话了不是?皇阿玛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只是,阿玛的小儿子也长大了,该是有些私人空间的时候了。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阿玛也是想让你自在一些啊。整天跟在阿玛身边,对着的都是些王公大臣,阿玛怕你觉得无聊啊。”
淡淡的气息扑面而来,给少年的小脸儿熏染上淡淡的绯红,这是皇阿玛的味道呢!不过,皇阿玛说的话让永璂不高兴,“皇阿玛,永璂跟着皇阿玛的时候才最自在呢。”虽然,什么自由、私人空间之类的听起来很好,可是没有皇阿玛的话,永璂都不喜欢。
“小傻瓜,你早晚有一天会离开阿玛的。明年就是大选之年,你也到年纪大婚开府,皇阿玛可是留不了你两年了。往后,你会有自己的妻妾、儿女,能在想起来的时候抽空进宫看看阿玛这个老人家就算你个小东西有心了。”雨化田虽然知道在他的掌控下,这种可能不会发生。但是,说着这些的时候,心中还是有淡淡的痛。
“永璂才不会离开皇阿玛,皇阿玛才是在说傻话。”永璂小少年瞪着眼用头撞撞他家皇阿玛的额头,“要是娶妻生子就不能跟皇阿玛在一起的话,那永璂就不要他们了。”
心中蓦地一喜,雨化田看向自家小少年的目光更加柔和。虽然知道,这也许只是小少年本能的反应,他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意义。但是,雨化田就是欣喜于这样的本能。自己一直都在小儿子的心里吧!
“走吧,小花猫。阿玛带你去沐浴,路上奔波了这么多天,可得好好给你洗洗。”亲亲小儿子微嘟的粉唇,雨化田抱着他去了浴间。其间,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情。
雨化田刚刚打理好自己跟小儿子,吴书来就在外面禀报,陈邦直来请皇上赴宴。搂着慵懒地靠在自己身上半眯着眼的小少年,雨化田有点为难。不去吧,这是早先安排下来的,金口玉言倒是不好更改,而且陈邦直那四个女儿他还有些用处;过去吧,自家小儿子懒懒的,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儿,他也不想让他折腾。
“皇阿玛,永璂饿呢!”摸摸自家扁扁的小肚子,永璂小少年蹭蹭他家皇阿玛。相处这么久,他自然能看出皇阿玛的为难。既然这样,就让他帮阿玛做决定吧!
雨化田一笑,用力在小少年的唇上亲了一口。宝贝儿子也知道为自己着想了,人生真是美好啊!略微有些得瑟的雨督主,笑容满面的牵着自家小儿子出现在了宴会的现场。
皇上的心情很好,可以说是好的冒泡!明眼人都能从雨化田的脸上看出这样的信息,弘昼跟谭鲁子两个人精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鉴于两人之前的悲惨遭遇,他们是绝对不该蹬鼻子上脸的。想想不久前的曾经,两人不禁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