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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作者:溯雪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正剧
关键字:林亦峰 何至诚
曾经,国中时,何至诚一直盲目的追随著林亦峰。他以为这是崇拜。
但再一次相遇,他弄清楚了,这其实是爱。
所以,他在对方落魄时,用了最卑劣的手法,将他永远禁锢在身边。
後来,林亦峰成为了万人仰望的明星,而他,只能紧紧地握著手中的线,和其他人一样,抬头仰望吗?
他不甘心,他顺著手中的线,一直在苦苦追寻著。
守望,只是一个人单纯的守候与奢望而已。
守望ch1
「插够了没?够了我就去洗澡。」他说。
我躺在沾染情欲气息的床上,抽著箊,默默地隔著白雾,凝视著他的背影。
沾满了我留下的痕迹,却又冷漠得拒人千里。
多年以後,当我坐在咖啡厅里敲著键盘,想要记录下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时,脑海里,首先浮现的,就是这一句话,非常平凡,非常冷淡的一句,如同我们之间的关系。
除了性之外,甚麽都不是。
或许於他而言,是这样的。
但,对我,却不是。
很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三年前,当我重遇他时,便突然知道,很爱一个人,到底该是怎样。
呼吸瞬间停止,大脑一片空白,馀下陷在棉花里的茫然。
心在剧烈地搏动,手心冒汗。
於是我做了一件令我後悔一生的事。
那时,我和他,已经十四年没见了,想不到,再次相遇,却居然是此情此景,教人情何以堪。
那是一个商界酒会,代我哥出席这麽一个无聊活动的我,百无聊赖地晃著酒杯。
然後,我看到他出现了,挽著一个半秃老头的手臂,巧笑倩兮地出现了。
是的,「巧笑倩兮」,我得用这个词去形容一个男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个词去形容我曾经的朋友。
但即使他不再如那时般黑兮兮得活像只小猴子,即使他不再是一副招打的嘻皮笑脸,即使他变白了长高了水灵了,笑得就像无时无刻围在我身边巴望著讨好我的女人,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然後,我的世界静止了,我忽然明白,为甚麽这麽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回忆我和他的国中三年的同窗生活,那个老是调皮捣蛋,闯了祸自个一溜烟逃逸很没义气地推我吃死猫的「好」朋友。为甚麽当年,我会那麽笨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充当他捣乱的帮凶,收拾他掉下的烂摊子。
在再一次看到他的那刻,事过经年,二十八岁的我终於明白,那是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他。
很喜欢很喜欢。
那麽多年来,一直都是,只是当年年纪小,我并不知道。
於是,旁边关於他的閒言碎语也清晰起来。
「陈总的那个小情,挺招眼的,是谁啊?」
「不就是TOGI那个曾经的主音吗?就是TOGI当鼓手时的那队组合。」
「啊……..叫甚麽来著?很久之前的吧?都忘了。」
「想不到这主音还是这麽漂亮。」
「待陈总用完了,我们也试试看吧。」
我听著,心里闷闷的,在烧著火,握著拳,一直等到那如八爪鱼般缠著他的老秃头离开他的身边,便立刻上前。
我说:「林亦峰!」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为甚麽会有人说出他的全名,醉眼迷朦地,笑了笑,抛了一个媚眼。
这时,那个老秃头回来了,揽紧了他的腰,怪声怪气地说:「小宝贝~」
我一把推开那团肥肉,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指著那个气得发抖的老头,道:「他给你多少包你,我出两倍!」
他似乎清醒了一点,惊怔地眨著眼看著已经发现我身份的陈总不断鞠躬跟我说:「二少爷,对不起,失敬失敬。你看上这小子吧?行行,他能被你看上是他的福气。」说著,他一把将他推进了我的怀里。
怀里的他抬起头来,朝我一笑,乖巧地笑著喊了声「老板」。
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做错了。
可是,我不懂,不懂该怎样,才能牢牢抓著这个我好不容易才重遇的人。
我真的很爱他。
守望ch2
我终於得到他了。
那一晚,我带他上了酒店顶层。
逼不及地将他推倒在床。
疯狂而激烈。
已经等了太多年,我才终於明白自己的感情。
在这一夜里,我才终於确认。
我已经不想再等待。
我吻著他的唇,咬著他的锁骨,在他身上印下一串串痕迹。
他细碎地呻吟著,如呢喃,如醉语。
我进入他的时候,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睁著迷蒙的眼,吃吃地笑了起来。
如同疯子。
疯了似的缠了上来,他的腿如蛇般勾上我的腰。
我爱他的疯狂,我们在情欲里翻滚,呻吟,迷失。
意外的契合,如鱼得水。
事後,我在他身上,凝视著他酒醒後清亮的眼。
问:「林亦峰,你还记得我吗?」
我在他平静无波的瞳仁里看到一脸紧张的自己。
他终於正眼打量我,如黑曜石的眼珠子懒懒地动了动,那视线如凉凉的柳条,轻轻地拂过我的脸。
我的呼吸不觉急促起来。
眼里隐约有光闪过,他笑了笑,眼一翻说:「我该认识你吗?老板。」
我的心刹那下坠。
我梦牵魂系的三年,於他而言,到底是甚麽呢?又或者,我对他而言,只是如同可有可无的小尾巴一样,不值一记。
也或许,他是分明认出了我,却不愿承认。
到底是那种呢?
我两者都不愿接受,我希望他说:「我记得,你是何至诚嘛。」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便可以顺利相认,快快乐乐在一起了。
可惜不是。
既然是错误的开始,就只好错误地走下去。
他搬进了我的别墅。
聪明的他总是悄悄地在我的控制下扑腾,试探我的底线。
很快,他便察觉了我对他近乎无条件的溺爱,於是,也愈来愈不将我放在眼内。
我知道他只是一个过气小明星,已经被人遗忘在角落里,随时便会彻底消失众人的视线,然而,他却仍在挣扎著发出微弱的光,所以,他得像其他小明星一样,出来,被有钱人玩弄,去求一个机会,也让自己得以活下去。
所以,对於物质上的一切,我尽最大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对於我的溺爱,他无意探究原因,只是顺著自己的喜恶,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
不再故意装笑脸讨好我,不再故意撒娇,不再故意叫外卖装作自己做的,不再顺著我的喜好,无视我的存在。
我常常跟他说:「喂,你这样没有职业道德,不担心我将来抹黑你让你找不到新老板吗?」
我当然不会放他走,我只是好奇问问。
那时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掏著耳朶看电视,闻言,他眨眨眼,偏过头来:「老板你不就是喜欢这调调吗?」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无言。
不过,在床上,他倒是对我言听计从,予取予求的。
我要求的不多,所以我很满足。
但很明显,他并不。
他已经过烦了这种生活,他知道,我不会助他在娱乐圈大放异彩。
我不喜欢他在娱乐圈,不喜欢太多人为他著迷。
但是,如果那是他的执念的话,我不会阻止,当然,更不会相助。
所以,他萌生去意。
他常常在跟我出席商界活动时,跟那些恶心的老头子眉来眼去,秋波送爽。
我满不是滋味地挖苦著:「我还满足不你了这大骚货啊?」
他朝我比了个中指,摇了摇,笑得又奸诈又甜蜜。
奸诈是对我的,甜蜜是对那个啤酒肚的。
我任他在发情,反正他已经在我掌控里,就让他高兴高兴好了。
我早已经放了话,谁取接了satsuna的,我绝不让他活著过年。
然而,居然还有没长眼睛的,敢收了他,还跟他说,会开一部新戏,让他当男主角!
守望ch3
主演电影!
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吸引力!他最红的时候也不曾当过电影主角,而现在,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不,应该是造梦也不敢奢求!
那天,我从公司回家,看到的,便是他在屋里蹦跳著收拾行李的身影。
他高兴的时候,总是一蹦一跳的,这麽多年,这习惯仍未改变。
我问:「你收拾东西去哪?」我的手悄悄紧握了门柄。
他闻言,头也不抬,动作不停,只是轻悄的脚尖停了下来,说:「搬出去。」
「去哪?」我问,提高了声音。
「犯得著你管?!」他有恃无恐,一拉拉链。
刺耳的金属声。
「你走?!你凭甚麽走?!」我大走上前,一把夺过他的行李包。
他的行李真少,一直都没准备放东西在我这吧?
「凭甚麽?!」他不再跟我抢行李,挺胸抬首,狠瞪著我:「就凭王总他会开戏给我你不会!」
我气糊涂了,下狠劲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将他甩在沙发上,用腿压著他,吼:「妈的你真是贱!那团猪肉给戏你你就张腿给他插!欠操!」我狠狠地,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後两字,唾沫都溅到他脸上。
他抺一把脸,仍是瞪著我,眼里烧著火,也豁出去了:「你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这小人一直在碍著我不让别人给我开戏!我哪犯著你啊?!」他深吸吸了一口,平稳著声音:「本来我想著你是老板,大家好来好去的,一直没想说出来,但──」他抬眼,剜著,大吼:「你他爷的孬种!」
一直拉著我的线当下就断了,我发疯地扯著他的发,拉著他吻他的嘴,止著他口吐恶言的唇,一直的吻著啃著咬著,任他挣扎任他打任他踢,反正最後我总是会压制著他,再狠狠地操到他只剩喘气的份儿。
事後我想,我是因为听到他骂我是「孬种」才失控的,我担心他是知道我为甚麽不让他拍戏才说我是「孬种」。
我将他关在房里,一整个月。
我们之间不再有对话,交流只在床上。
我和他的关系恶化得彻底。
一个月後,我让他签下契约,放他出来。
一整叠的条文,全是我的法律团队精心构思的结果,并有最高法官作为见证。
他抿著唇,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从此,他的一生,便属於我。
喔,对了,说了这麽久,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何至诚,男,二十八岁,陈氏集团的执行董事兼副主席,陈氏集团行政总裁陈钧的弟弟。
你或许会问,欵,怎麽你跟你哥的姓不同啊?
对,因为我是私生子,而且是不获生父承认的那种,所以我跟母姓。
我说,谁愿意跟那个死翘翘的老家伙姓啊?姓何不知有多好。
我是我哥在那老家伙死後认回来的,那时我二十岁。考不上大学,正在社会上混。
我妈在我十七岁时过劳死了,这样也好,省得她看到我上不到大学,暗自伤心,我也可以松松肩上被压著念书的担子。
许是念书的压力太大太枯橾太无聊吧?一旦脱离了学生身份,人就变得糊糊混混,我做过收银员、侍应、客服、售货员,但每份工都做不长,半饥半饱的过著,出薪水那天和朋友跑去酒店吃自助餐,月尾便啃面包,过得很颓癈,可是很快乐很爽。我哥找到我时,我正在主题乐园里卖著门票。
他西装笔挺地出现,说:「我是你哥。」
我当下就说:「抽风吧你。」
他说,是老爷子临终前,良心发现,跟他说他有这麽一个弟弟,认不认随你。
我哥是个大好人,当然找了我,确认关系後,还分了十分一的遗产给我,让我姓陈。
我说:「钱我袋了,姓我可不改。」
但大家总是叫我「陈二少爷」、「陈二老板」。
就随他吧。
公司的业务我不碰不管不懂,只管挂著名领薪水,偶尔代我哥出席活动,糊糊混混又滋滋润润地过了五年幸福的絝纨子弟生活,玩玩小明星,追追名媛淑女,直到三年前我重遇他。
我就知道我惨了。
守望ch4
最终,我还是让他签下契约。
我知道,要获得他,就一定要狠点,否则,他肯定会走掉。
我常常觉得,我就像一个放风筝的人,那份约,是线,而那只风筝,就是他。
他叫林亦峰,和我同龄,曾经是当红偶像团体siwizi的主音。
曾经有人说过,siwizi是著名经理人Clement打造的一个成功商业品牌,代表了一种典型的速食偶像文化。由出道到爆红,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挥洒著青春偶像的年轻貌美,肆意张扬,被赋予鲜明的个性,卖弄点点瞹眛,吸引少年们热情疯狂的沉迷崇拜,然後便马不停蹄毫不间断地举行演唱会、出唱片、拍剧、接广告、出写真.......种种林林的商品周边吸纳著少年们的金钱,数年过去,那些少年们都长大了,回头一看,他们仍是一如当年般的卖著青春甜美,贩卖著灿烂奔放的幻梦,然而曾经的少年却都已看穿,那只是他们被诱骗虚构的假象,而一切都只是为了金钱。
一切终归沉寂,後来其中一位成员吸毒被捕,组合也终於在无人关注中烟消云散。成员们有些退出娱乐圈,有些仍在星海浮沉。
而林亦峰是後者。
对了,他的艺名叫setsuna,是Clement改的,日文意思是「刹那」。我想,Clement在改这个名字时,便早已经预示了他的命运──只是一刹那的光辉。
而Clement,在成立这个组合时,也已经给了一个很残酷的定位:偶像组合。不是乐团、不是歌手、不是演员、不是艺人,是偶像。偶像永远是年轻的,代表著潮流与次文化,不可能伴随著成长,不可能长久,注定,就是昙花一现。
就商业角度而言,就是用来赚快钱的,不用怎麽裁培,也无须怎样投资。
也许Clement在当时,也看穿了他的能耐吧?真希望他是看对的。
在siwizi到达顶峰时,Clement已经升任为艺声的事务总监,淡化了经理人方面的工作,直接照顾的就只有肖扬宇和牧少纪两个人,siwizi当然不在考虑之列,被移交到另一个经理人旗下。
组合解散後,他独立发展,可是连一张唱片也没曾发表过,唯有改为演戏。幸好他有那麽一部能说出口的代表作《摘星》,故一直都能担演偶像剧主角的朋友,不过身份都一定是学生,已经二十五岁了,仍是在演学生。
那时我真希望他能早点看透,厌倦了,从此退出。
不过他居然能够坚持下来,令一向自认为了解他的我咋舌不已。
为甚麽我了解他?当然,因为我爱他。
而且,我和他还是国中时的好友。
三年的好友,虽然是我自己说的,虽然都是我一直跟在他身後跑。
每一班学生里,总是会有一些又乖又聪明的学生,还有又跩又顽劣的学生,而林亦峰当然属於後者,我从来没见他有哪一次的默书能够突破零分。
而我,自当是剩下那批脑袋不差也不好,不会太寡言也不会太顽劣的学生了,老师总是忽略我们这批占多大数的学生。
於是我也沉默地隐藏在这批学生里,既羡慕好学生的聪明,又羡慕坏学生的洒脱。
当时,林亦峰就坐在我旁边,三天有两天不见踪影,剩下那天就在座位上翻漫画书。
那些又暴力又血腥的漫画当然比台上又胖又老又闷的老师吸引多了,我的眼睛每次都不禁被漫画吸引过去,後来,我渐渐会在想,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上课?
林亦峰也察觉到我常偷看他,於是,有一次,他忽然停下动作,朝我瞪了一眼,我当下吓得立刻缩头,就拍他打我,谁知他只是一笑,将漫画丢给我,说:「喏,给。」
此後我就跟著他身後。
觉得当坏学生挺不错的,老师被气得冒烟时表情可丰富可有趣,别的同学诧异的目光令我觉得自己很拉风,跟他在一起,连说话也可以大声一点,走路也可以横一点。
对,我就是狐假虎威,而且很享受。
不过因为我妈盯得紧,我的成绩还是合格的。
而他,国三那年,开始吸烟,我也跟著吸过一次,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被他好一顿笑的,後来我就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吸烟的样子。
觉得他真的很──型。
後来要升高中了,他一句说不念就不念,跑去跟人混黑社会,而我,因为妈说农村没前途的关系,拼死觅活地带我转到城里的高中。因为电话费太贵被妈打了好几回後,我改为写信给他,但他都不怎回,一来二往的,也就断了联系。
只是我一直想他。
那年重遇,我让人查了他,才知道他混黑社会後,也有吸毒当过拉皮条,後来还是Clement找到他,说,保证他混娱乐圈挣的钱被混黑社会的多,才诓了他进来的。
对,「诓」,挣的钱是比黑社会多,但也只是赚了几年而已。
最终还是沦落到出来卖,卖到我的手上。
现在,我拿契约绑住了他。
守望ch5
对了,你会问,我为甚麽这麽有空坐在咖啡厅打这堆字?
现在是下午四点,我在等。
等七时的金紫晶颁奖典礼,我知道他会夺得「最佳男配角」,然而上台发表感言时,却不会提到我。
我觉得,这只风筝已经愈飞愈远了,而我,只能仰望著,那一片蔚蓝的天。
当风筝已经离开了视线范围,那即使你手上握著线,又有甚麽意义?
我不能剪断那根线。
因为,我答应过他,除非他连续三个月没接到工作,否则,他都能继续在娱乐圈发展。
那是我给予他回旋馀地的让步。
我知道,以他激烈的性子,真有可能宁可死了,也决不愿签下那份契约,我总得给他点喘气空间。
谁知,却造就了今日的他。
曾经,差一点,他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了。
发生过王总这样的事,圈子里谁都知道他是我的人了,谁也不敢染指,任他再怎样的抛媚眼,还是没人敢碰。
其实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时怎麽了?以往,他硬是要留在娱乐圈,可能是为了生活,可是,现在都已经有我养著他了,他为甚麽还那麽勉强自己?
不论是对头发没剩几根的秃头、油光满脸的猪头还是嘴里没牙的老头,他都可以笑得很灿烂,就像是他们是他所仰望的太阳似的。
谁说他戏不好?我不明白他为甚麽红不了。
然後,我想,他那麽努力的巴结别人,硬是要留在娱乐圈,其实是怕一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吧?
我说过的,若三个月没有工作,就退出娱乐圈,甚麽也别做,就待在我身边。
他是怕吧?
为甚麽呢?我就那麽讨厌吗?
连那些秃头怪物都比我好吗?
虽然我说过不会打压他在娱乐圈的工作,可是,他仍是因为我的关系,投资商对他避之则吉,生恐和他惹上嫌疑,自找麻烦。
他的工作更加的少了,很无助,连我也能感到他的颤抖。
在家里枯坐的时候,就怔怔地发呆,抽箊,我找他聊天时,他就狠狠的瞪我,眼里那种深刻的情绪,我看到了,脸上的笑容居然维持不了。
真不像话啊,我明明是这麽的厚脸皮。
後来,他不再坐在家里了,整天往街外跑,我知道他想干甚麽,一天,我买了一套钻饰,在床上送了给他。
他以为只是我单纯的恶趣味,很安静地接受了,躺在床上静静地注视著我为他钉上乳环、脐环,将缀著钻石流苏的金钗插进了尿道,轻轻地将金搭扣锁起前端,然後连著,将暖玉做的肛塞填进他的後穴。
他一直都很安静,忍耐著,大概是顾念著那张契约,生恐若我不满就真的被赶尽杀绝吧,只有在我将肛塞填进时闷哼了一声。
就这麽一声,我已经忍耐不住,手一抖,差点连锁也扣不好,待前後两端啪的一声轻响,我立刻便拉他下来,将硬得不能再硬的小弟塞进他口里。
事後,我看著他不明所以的脸,笑了笑。
这样,他没有我的允许,便不能胡来,大概,连裸露身体也不敢吧?
守望ch6
翌晨,他在我臂弯里醒来,我装著睡,听他在床上弄著锁扣的声音。
终於,他推了推我,皱著眉:「解开。」
「解开甚麽?」我好以整暇地笑了笑。
他指了指下身,脸开始泛红。
我想是气的。
我瞥了眼他微微勃起的下身,笑了笑,懒懒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
锁扣解开了,他松了一口气,立刻跑进厕所。
事後,经过一番交涉,我们各退一步,只让他戴上脐环和一根简约的金钗。
在交水费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解开时必需以视像电话全程让我看著,确保他自由时不会乱来。
我真的担心。
刚开始只是纯粹监察用而已,但是後来,我发觉单是看著他射出液体的过程,我下体都会勃起。
他打给我的次数很少,每次我都期待著。
一天,他打电话给我,大概因为毙得狠了,双眼泛著泪雾,楚楚可怜得令我看得入迷,直到他狠狠敲了一下电话,视野一震,我才回过神来在电话上输入密码,然後我听他奏起的绵长乐声,接下来,他在我注视下扣上锁,然後眼前一黑,他关掉了手机。
当天,他深夜才回来,我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一开门,我立刻上前,说:「你过了门禁。」
我是想执行契约上的规条的,我担心万一第一次他犯规我不严厉执行的话,他会不放我在眼内。
但他只是很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便如同发现只是甚麽微不足道的家俱般收回目光,径直在我身边走过,上了楼梯。
然後,是砰的一声关门。
只一眼,我便已经如被风雪般冷凝在地。
只能注视他的背影。
事後,我知道,那一天,有一场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回来的戏,演陪主角灌酒解闷的朋友,因为主角不停NG,他也跟著喝了不少酒,别人跑厕所时,他硬忍著,没想找我,後来主角进入状态,他将因为毙著不断晃神NG,被导演喝骂著要求去了厕所。
而他的戏分,也只剩下那幕。
接下来两个月,他一份工作也没有,连演路人甲的机会也没。
已经开始倒数了,他只剩下一个月。
他每天都往街外跑,晚上就抽箊,我推倒他他就躺著让我操,不正眼望我。
其实我觉得错不在我,只要他早点找我就行了。
但我还是解下了扣著他的那根钗。
守望ch7(原名:很爱一个人)
不过最後他还是接到工作了,在限期将至的一天。
他满脸得色地,喷得酒气,得意地叫嚣著,拿手指著我说:「哈!有工作找我了!你不能困著我!哈!」他短促地嚷嚷,活著街上的酒鬼,我忍耐地皱眉,他满是醉意地踉跄倒退几步,又不满地大步上前,就站在我跟前,贴著我面脸说;「还是男主角!哈!」他一挑眉,扬手就将工作合约掷到我脸上,神色间似乎回到了少年时的张扬嚣拔,那种明朗乾净毫不掩藏的锋芒,一瞬间仍是令我那麽迷醉。
可是他身上满满都是混著酒味和汗臭,还有浓浓的烟味。
我瞥眼地上翻开的合约,片名是《春风三度》,烂透的片名,投资商和制作商都不清不楚,连导演都只是一堆数字,可是它还算是娱乐圈的工作。
我忍耐著失望,拖著醉昏昏的他进了浴室,解开他的衣衫,果然,不出所料的就是女人又俗又艳的唇印,我起劲的擦著,才不管他的皮肤已经泛红,我狠狠地咬上去,才不管他已经在昏睡里皱眉。
这该死的蘯妇!
我咬牙切齿,愤怒得想哭。
我不明白他为甚麽一定要出卖自己,将自己弄得这麽贱。
我可以养他的。
如果他求我的话,说不定我真的可以改变契约条款,取消那三个月的限期。
可是他从来都不求我,从来都不!
挂在墙上的莲蓬头的水持续地喷洒著,溅落到镜子上,我抬头,看到镜子里一片碎落的水光里的自己,就像啃咬著爱人肢体的行尸一样。
我不明白,为甚麽我这麽爱他,他却感受不到呢?难道他就没有心,没有感情的麽?!
我轻轻地将睡去的他放在床上,轻轻地亲吻他泛红的脸颊,如同亲吻易破的泡沫。
翌晨,展开新一份的工作的他早早便离开了。
醒来的时候,我呆呆地看著空了一半的床,想了起一会,才连忙打电话著人查查《春风三度》到底是怎样的电影。
得来的消息令我愤怒得眼前发黑,是三级片,该死的色情片该死的得赤裸裸地被人看著操的垃圾!
我的手在发抖,这找死的公司竟敢找我的人拍色情片,天杀的!
我勉强著自己冷静地打电话找老哥,跟他说要那公司倒闭。
可是哥说,那公司是黑社会的,他们和黑社会一向没交往,管不著。
他顿了顿,问我怎麽了。
我说,没甚麽。
他问,还是为了那小情麽?
我轻轻地应了声,就挂了线。
然後著盯著墙上点滴移动的挂钟,一秒一秒地盯著,等待时间流逝。
等他回来。
愤怒使我呼吸不稳,紧张使我手心渗汗,很难受。
可是我就只一直盯著挂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我要等他回来。
问个究竟。
可是,一整晚,他都没有回来,我等到的,居然是他的报导。
久违了,不是甚麽电影剧集宣传群众照的一角,而是以他为主的报导。
虽然占著只和大明星说句话的报导一样大小的方格。
可是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我将报纸撕得粉碎,如同我的心。
报纸里的他,和脱星交缠深吻,几近全裸。
我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里,渗血。
守望ch8
我知道我哥不是没能力,他只是不想帮我,他不喜欢我对他太认真。
既然不能靠我哥,我只得靠我自己。
我找了一家三流侦探社,给我查那家制片的资料。
就一家很普通的色情片发行商,找一些脱星来拍片,然後就网上预购,不作公开贩卖。
虽然真买的人少,可是在网上非法下载的人却多,因此有好几位脱星在AV界还是薄有名气的。
和他演对手戏的就是那其中一个薄有名气的脱星,改了一个很小日本的名字叫幸子,G奶乳牛,但却长就一副天使般无邪的样子。
那片子算是他们的大制作了,虽然仍是拿手提摄录机拍的。
分三个故事,他是其中一个的男主。
片子不是单纯的做,勉强算是有一点点剧情,他负责的一场是演绎一个沧桑的杀手,在进行明知无望的刺杀前,与一直光顾的妓女进行了最後一次交易。
片子因为是用手提拍摄的,有点晃,显得灯影里的两人得蒙糊,杀手默默地抽著烟,在烟雾里看著妓女晃蘯著脱衣,嗑药後迷乱的笑,他仰头灌了一口气,沉默地一把勾上她的腰,拖上床,扑了上去。
刹那间迸发出猎豹似的爆发力。
准确而优雅。
然後是食肉兽的撕扯。
彷佛这不是一场性爱,只是动物世界里的猎杀。
妓女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吃吃地笑。
双手神经质地抓他的背,划下血痕。
汗水沿著他冷锐的脸滑下,滴落她的脸上。
他的腰有力地律动著,是与脸上表情截然相反的狂野。
他的片子完成得很快,就在他拿合约给我看之前,当天,就已经拍完了。
我只能在网上看著这片子。
看到他抱著妓女起伏的身体,腰上的薄汗泛著光,还有脸上冷冷的表情。
我忽然脸红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姿态。
我这才忽然想起,他也会和女人做爱的。
原来他和女人做爱的样子是这样的,嗯,有男人味。
是的,和我初见他的妖异妩媚不同,片子里的他刚阳得令人脸红。
我看到跟贴里清一色都是尖叫与惊叹号。
这片子在网络上如瘟疫蔓延。
一夕间所有人都疯狂了,到处都是他在片子里的截图。
阴骘冷酷的眼神,沧桑沉郁的侧脸,冷冷的眉眼,狂野而性感的身体…….
短短的十三分钟的片段,被分截出最精彩的瞬间定格。
原来他可以这样的。
我在房间里等他回来,一直都在反覆地看迠片子。
我嫉妒那个女人,被他进入身体的女人,那个女人,做了我和他也没做过的事。
我要洗去她的痕迹。
所以,当他回来,我立刻脱他的裤子,我说,跟我做。
他仍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一点也不为我的急躁惊讶,就耸肩站著让我脱,然後乖顺地随我到床上,躺好。
我说,这次换你,就像这片子里的一样,我指著电脑,那里仍放著那段片子,片中的他发出急促而激情的呼吸声。
他冷淡地看了看,嘴唇勾起讽刺的微笑,问,要我干你?
我说,对。
他笑了,说,你才不值得我为你浪费力气。
我的心凉了,是急怒,我说,你宁愿跟那淫妇干也不和我!
他完全没有回应我的意思,相对於我的暴怒,他冷静的很,就只是转身趴好,说,你不干我就睡了。
我有一种狂笑的冲动,我抓起一早放在床头的剪刀,我说,你不干,我就剪掉它!
我抄起了他沉睡的器官。
他似乎被我烦倒了,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认为我是无理取闹的不耐,挥了挥手,很冲地说,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对著你,我妈的哪能硬起来!
好,很好,不喜欢男人,可是为甚麽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给我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我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只会和女人做的男人!
和我,和那些老头,於他而言,就是只被捅屁股而已,算不上甚麽,做爱?!算不上!
我懞了,好,既然对著我这家伙不管用的话就剪掉它省得它在别的女人身上乱来!
我握紧了,就要剪下,可是他似乎是弄清我是来真的了,拚了命的挣扎,我身板比他大,可是他比我不要命,比我狠,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都气喘吁吁地如斗兽,从床上滚到地下,再从床边打到房门,床单矮几全拉翻了,我的剪刀划破他大腿的皮肤,血一下子流下来,我和他都懞了,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著那蜿蜒的血痕,终於还是我站了起来,找了药箱给他止血。
我问他,还痛不痛。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忽然很想哭,我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别人…….
他只是站了起来,他只是在我的哭诉中站了起来,又趴到床上,睡觉。
守望ch9
我没办法阻止他,我这个差劲的人,即使是威胁人,也这麽失败。
那个该死的契约,为甚麽不说明不可以拍三级片呢?
我眼看著他接下一部又一部的三级片,却无能为力。
他真的很受欢迎,我指他拍的那些色情片子,在每一部贩售都会在网络掀起疯狂下载。
当然,我指是AV界,和爱看AV的人。
报纸对他的导报也仅止於《春风三度》那一次而已,在得出这个过气艺人彻底堕落後,也就失去了对他的兴趣,仅将他视为混迹於地下色情业的一员而已。
倒是他的截图在网上广为流传,爱看AV的色女会将他最美的一刻定格,贴上各种论坛,勉强也算是将他依然保留在众人的目光中,甚至也有些女生为了那些图片而特意下了片子来看。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还算是有挑来拍的,在AV界里,作为曾经的明星而薄有名气的他,勉强也算有挑片子的资格,所以那些片子不是粗暴低俗的活塞运动,还是有一点点剧情的,也不是太露骨的暴露,偶尔甚至有唯美的镜头出现,即使他和女人做爱的镜头令我受不了,幸好通常只是背影,我常常幻想其实是替身来的。
我也收藏网上的截图,在论坛上逛多了,也留意到下面的人在说甚麽,我发觉这个AV论坛里混迹了一群腐女,她们在呼吁他接拍钙片,我很担心。
我留意到在最初的一阵忙乱後,他最近常常静下来发呆沉思,我不知道他在想甚麽,反正问他也不会说。
只是我有预感一定不会是甚麽好事情。
我担心他留意到论坛上的胡言乱语。
所以每当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时,我通常都会扑上去抱他吻他咬他,好打断他的思绪。
我只有这种方法,我们只有这种交流。
有次,我在他翻开剧本却皱眉看著窗外时,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就像他快要离开我似的,我立刻便从後抱紧了他,手钻进了他的衣衫向上抚摸著。
他的眉厌恶地皱得更深了,却没有挣开,只是冷冷的地说:「就一条只会发情的猪。」
我怒了,就像被针刺到的痛,我反击:「那被猪操的你又算甚麽?」
他没有说话,厌烦地抛开剧本,我吻上他的唇,问他:「今天有和那些女人接吻吗?」
他抿著唇,别开了脸,没有答我。
我就知道,但没关系,反正迟些片子出来了我也会知道。
我吻著上,手抚上他的背,摸到了女人长长尖尖的指甲留下的抓痕,我连忙的转过他的身子,一看,有好几道,狰狞的暗红的抓痕,凄厉地划过他洁白的背,那些女人干得可激烈,我抿唇,不自禁地伸手沿过抓痕慢慢滑过。
他细微地颤抖。
我立刻惊醒回过神来,连忙问:「痛吗?」
话一出口,就後悔了,可是他明显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反常地没有蹊落我的明知故问,很安静。
我找药豪替他涂上。
我抱著他安静地睡去了。
想著,我真会体谅他,我是一个多麽体贴的情人。
为甚麽他就不理解我呢?
守望ch10
这几天他有点不对劲
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甘於平凡的人,对这个娱圈,他仍是充满著野心,否则之前也不会做到像娼妓似的仍死烂打留现在,同,他也不同甘心一辈子演这种AV做活塞运动,当然,我再笨也是知道没人可以拍AV拍一辈子的,就算他想也不行
何况他拍AV也只是被我逼急了的跳墙行为,能搏到上报纸也说不定是他始料不及的
不看样子他现在就想作出改变了
他不是一个甘於等待的人
他会主动出击,不放任何机会,用尽任何的资本
现在他甚麽也没有,连唯一的本钱--身体──也给抵押在我这里,我真有兴趣他拿甚麽来打动那些老板们,说服他们让他在片子里谋上一个说得上话的角
我说了,那些资方,多多少少都知道我圈养他的心态,将他视为烫手山
只有甚麽也没有的人,才会甚麽都不
这天一早,阳天很灿烂,我来的时候,风很清,我爽眯起了眼,看到他就站在床边,对著镜子调著领子
今天他上了点粉,柔和了锐的眉峰,眼睛似乎显得亮了一点,没有一贯略为刻薄寡情的冰,唇也是柔软的粉红有点像他初出道那个小可爱的形象,刻意多了一点柔弱
连衣服也是柔柔软软的毛衣
看样子又要去骗谁了
我不满喃喃,刚睡的声音沙哑得吓人,就一破嗓子:「又去勾引谁?浪蹄子」
他根本懒得管我,随手将换的衣服抛在我脸上,转身离开
我拉开衣衫,看了眼他的背影,说了句:「就欠操的货」然後又拉上了那件衣服,嗅了嗅上面他留的气息
那天晚上他凌晨三时回来,喝得醉昏昏的,不言声就扑倒在我身边的床上,嘴里还说著胡话,因为等著他睡得不的我立刻就给薰了,忙著找解酒药他吃
宿醉的话他会头痛的
日他说不定有事要干
当他终於安静来,我抱著他静静睡去了
我猜我只有在睡著的时候才是最幸的
果然,日一来,枕边便没了人,我不知道他到哪了
反正片子出来我总会知道
一个月後,我知道了
那仍是三级片,不是终於可以放上戏院放映的三级片
这次他不是男主,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当然,在三级片里,受害者通常只有一种,就是被强暴的人
深夜里我独自一个人窝在戏院午夜场的角落,看到大荧幕里的他被强按在静夜的後巷里,惊惶扑闪著长毛,漆黑亮的眼闪著泪光,映著柔弱苍白的脸,在暗夜里惊人的惹人怜爱,是那种掀起人狠狠施虐疼爱的怜爱
因为始於是上映的电影,程只有短短的两三秒快镜,慢镜的是事後他沾著白液的长腿,还有在昏昧的後巷里,躺在酒箱旁上情欲彩,微微颤抖的白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