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镜拉近,特写了他被咬破的唇
场里都是一片瞹昧的抽气声,空气里似乎漫上一片湿气
我厌恶皱眉,想离场,但又担心错了他之後可能再出现的任何一幕
果然,就在我等得都快睡著时,在片末,他再次出现了
仍是闪著昏黄街的後巷,只是这次的他,嘴角扬起邪气的笑,俊美而妖异
片中最後一镜头定在他嘴角漾起的那抹笑,就在人们都悬著想後续时,却拉起了制作名单
剧终
我惊愕眨著眼,在众人诧异讨论声中怔怔回忆,在糊的记忆里搜寻,生在半睡了错了他之前的任何一幕,可是应该没有,那一秒的定,就是他的然再现
我想起了他唇角的那抹弧度,如妖般邪异,但,却是令人深陷其中的魅惑
我似乎感到自在黑夜中红了脸,我想,一定得想办让他在我脸前露出这样的笑容
守望ch11
我当然立刻坐言起行,等他回到家,我就说:「来!笑一个!」
他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也不管我,直直越我回到房里摊在床上上眼睛就准备睡
这里,对他而言,除了是必需回来睡觉的方,就没有其他意义了
每天他就真回来睡觉,睡了就走
我追在他身後,摇他,他被我弄烦了,就没好气:「操你妈的,干嘛?!」
说完,就立刻上嘴,一气恼自说了无聊话的样子
我自然顺势就说:「我妈死了,你想操她的话还得再等会」
他反了白眼,拉高了被子
我将他将被子里拉出来,我说:「快换衣服,我带你出一个酒会」
他一听,立刻床乖乖挑了一件自以为最漂亮的西服,将自打扮得花里胡俏的,跟我出门
陪我应酬,大概是他最乐意的工作了,因为他常常幻想藉此攀上愿意给他开戏的大,脱离我的掌控
我说他咋就这麽天真?
不我喜欢他的天真,这麽他才有点生气,而且,我喜欢看他对著那些金主放电的眼
我幻想是对我自的
倒是被他放电的老板们不好意思,常常都装作认真跟我聊天的样子,不敢正眼望他,弄得他好生无趣,反而是翘著老板的伴侣被他电得了一浪又一浪,眼睛全贴在他身上,弄得他们的金主很是不满
於是我很无奈被老板们藉意和他分开,聊著一些无聊的应酬话,而他则得便抖了抖孔雀羽毛四处勾搭
我说,他咋就想不通?男人又怎会真喜欢打扮得像女人说话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真要喜欢的话,直接找女人就算了像女人的男人,男人是不会当真的
可是他就总是不明白,他真正吸引人的方在哪儿,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红不了
我希望他一直不明白
於是他只好一直娇声嗲气说话,花技招展走来走去,看得我这个平时受够了他呆著脸的人又是新奇又是有趣,也有点点的难受
皮全都起来
男人们说是没轻没重调戏他,偶尔抽点水,但碍著我的脸,没有分的行动,因为不值得
而我,因为我哥的叮咛,在没有分的行为前,我只是乾瞪眼
终於到跳舞的时间了,他被陈老板轻轻拍了一屁股,勉强笑著徒劳回到了我的身边跟我一起领舞
我是代我哥代表集团出席的,自然,全场都让出一个,让我和我的伴侣先起舞
他很明显不想和我一起,可是又想在其他可能金主前显摆一自,就柔柔依在我的颈旁,随著我的步起舞
我的舞还是几年前被我哥逼著学的,很不怎样,我喜欢在酒吧乱晃身体,这些要跟著节拍的舞不适合我,我跳错了几步,他踩了我的,狠狠瞪我
我回他一个无赖的笑容
於是一舞既终,他立刻撇我的手,又来了,又不知要到哪野了
幸好我早有预备
我很放心
在回程的路上,我脱他的裤子,检视了那些金钗贞操扣肛塞全都还在,就松了一口气用手机解锁了,要司机开慢点
然後出了肛塞反折了他的腿
被扩了一晚的洞穴很温软,我一就插了
他的样子有点难受,但只是说了句:「就会发情的猪!」
我回他一句:「就欠操的货!」
确实,他一晚,不就是找人操他吗?
他就上了嘴
司机很贴心,开得很慢,回到家时我都干了几炮,很爽,酒会毙出来的郁感消了很多,我用手指在他的後穴里掏出点白液擦在他嘴角上,笑著跟他说:「看啊,你都是我的!」
他个人都软绵绵的,被我干狠了,说不出话来,也给不到回应,我很无奈又宠拿外衣罩著他抱他出了车子
他裤子仍没有套上,夜风一吹,滑落在屁股外的液体似乎就凝成一瞹昧的白线,司机头,尽责收拾车
我头,看著他倦极上的眼,得意笑了声,亲了亲他的嘴角
哈哈,有我和他的味道
守望ch12
能在电影院放映的片子就是不同,即使是三级片也有人关注。
那幕他裸身昏躺後巷乱箱堆中的片段,好些杂志也在影评里都特意提及了,还非常猥亵的YY了他沾了液体的腿。
我操,这是甚麽杂志啊?!一点也不专业。
还好勉强有一本杂志还像个人,将重点放在了片末他阴骘邪气的笑。那是一本专门YY男星的杂志《Wonderland》,却居然能对一部色情片作出难得正经的评论。
我当然是立刻将报导剪下收藏啦,还激动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手颤了剪歪了。
看著照片里他那双眼,就彷佛被吸进了妖异的旋涡里,看著就移不开眼,心就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妈的,这人为甚麽这麽吸引我呢?
幸好我面对真人时还没这麽失态,要不老子还管得著他吗?
我兴致勃勃地将报导收进夹子里,再放回书架。
看著满满的他的收藏品,非常的有满足感。
整整一个房间都是他。
墙纸是他在siwizi开巡唱的海报。
挂钟背景是他在《摘星》的剧照。
桌上也满是他的figure,无聊时我就替它们上色装饰一番。
水松板上不用说就是钉满了他的相片。
玻璃柜上陈列他的写真。
书架上当然是他历年报导,我是按时间和报刊分类的,这个我非常专业,分得很细,你问我哪一则报导,我绝对可以三秒内抽出你看。
碟架上是他的CD和DVD。
另外有一个地方专门辟为摆放他的等高人板和易拉架。
这是所有粉丝梦想的收藏角吧?
我常常邀请他到这参观,可是他总是连拒绝也懒得给我一个。
我想,只要他愿意来的话,那他绝对会被我的诚意感动的。
可惜的是,关於他的报导和产品按年按月递减,这一年才只有两则,我想,他看到那愈变愈薄的标签大概会很伤心吧?那还他是不要看到好了。
等他想通了,乖乖地留在我身边的时候,才来吧。
然後只为我一个人拍写真,再一次充实这收藏角。
我美美的想了一个下午。
他自然是不在这里。
上次的片子《wild war》本来就准备拍续集,难得真的引起回响关注,制片商自然打铁趁热,立刻开拍。
这次是他当主角。
这当然不是好事,在三级片里当主角,就是不停的干人或是被人操。
我每天都看著他累得像团棉花似的回来,我笑他:「软货。」
我当然知道他的爆发力有多强,看了这麽多他拍的片子,哪次不是看得我脸红心跳的。
我嫉妒那些被他干的人。我也想干他,或者相反。
他自然是不想干我的,可我也没舍得干他,只好抱著他睡觉。
终於片子出来了,我又一次进了电影院。
这次他演的是强奸犯。
在上集,年幼的他被醉汉强暴,变得心理扭曲。
所以在这集里,他不断的强暴人。
男女不拘,美丑不分。
残暴,低劣,邪恶,污秽。
疯狂。
所有的暴行,最令人不齿的事都干尽了。
终於,他在深夜行驶的公车上,找到了昔日强暴他的醉汉。
那个公车司机。
公车上,只有他和他。
他将他从驾驶座上掀下来,将他踢打得只能在地上蜷缩。
在血污里,将他强暴了。
无人驶驾的公车在笔直寛濶的大路上狂舞。
他们在地上翻滚。
司机血肉模糊的脸上是令人绝望的惊怖痛苦。
可是他仍在令人发怵的笑。
暴行仍在继续。
终於公车撞上山坡,猛然停下。
引掣空转,闪著电火,玻璃爆裂,如花雨洒下。
划破切割著纠缠的两人。
司机死了。
玻璃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狂涌而出。
他松开了制著司机的手,勉力移开。
最後破裂的油缸遇著电火,公车爆炸焚毁。
最後的一幕,是他解脱释然的微笑。
和以往的单纯迷恋不同,我彷佛也被他的微笑感染,心莫名地沉重起来。
这不单是官能电影,起码还有别的。
离场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抱怨:「不是说三级片吗?为甚麽看完一点也不爽?」
守望ch13
这是一部好电影,我是这麽以为的,可惜的是没甚麽人能有和我一样高尚的品味。
会看三级片的都是只懂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好吧,我承认我也是,不过对他我偶尔还是会用点脑子的),买票进场只是准备在戏院里享受著逼真的呻吟,被一片肉体横陈的大荧幕刺激眼球,再在漆黑里好好的自慰一把,爽过就算,谁想到会有这麽沉重的眼神啊。
不爽,看过後很不爽。
这评语在色情论坛上一传开来,这片子就毁了,票房直线下泻,不到一周就匆匆下了,我看那几天他的表情非常郁闷,看我的表情还直想杀了我的样子,我就一万个无奈啊,我甚麽都没干,我只是偷著乐罢了。
哈哈,连三级片都拍不了的话就没甚麽工作可以找他干了吧?
确实这过气明星在三级片界里也已经拍烂了,半年内推出了十多部小电影,半个月一部,都快精尽人亡了吧?人们的眼球也看腻了吧?还会有更多令人惊艳的地方吗?
我甚麽都不用干,就等著好了。
第一部担正的电影惨遭滑铁卢,连一向比小强还顽强的他也似乎不知道还可以干甚麽了,就抓著之前签好的小电影猛拍,不断打电话找老板。
谁知居然还有人找上门来。
那已经是两个月後的事了,他都已经快要崩溃,在床上的时候常常拿指甲刮得我肩背血淋淋一片的,又痛又刺激。
那时我正想著,抓吧抓吧,等你真的没事干了我就困著你天天干天天爽。
但那不识好歹的家伙出现了,一个小日本。
而且还是在日本享负盛名的文艺片导演,专拍一些正常人看不懂的东西,叫甚麽春藤雅二的,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小日本来著,起码春藤这姓我没听过,但其实他拍的片子我全都没听过,说他享负盛名还是因为看到上百记者在机场追著刚到这的他采访的画片,才知道这比明星还厉害架著墨镜曳到不行的家伙是一个导演。
还拿过日本最高成就大奖的。
这次得知他来这选角的消息,全城一线的角儿全蜜蜂黏蜜糖的巴望著见他,去争那才露一幕的角色。
我鄙视到不行,干嘛那麽巴结小日本啊?完全在丢我们的脸。
谁知这墨镜佬居然就在翌日,看了几十个演员试镜後问:「林亦峰呢?他为甚麽不来试镜?」
当时的记者愣愣地对视了许久,谁都想不到林亦峰是谁,後来才有人想起,林亦峰就是setsuna,那个在拍三级片混著,过了气的青春偶像。
於是哗然了,这下有戏好看了!著名外国导演居然看上了本地一个拍小电影的!
连忙热情地张锣了双方会面的事。
那墨镜佬说,是因为看了他在《wild war》的演出,就觉得他片中变态杀手的角色非他莫属,来到这一轮试镜,更证实了他的想法,没有人比他更癫狂。
我郁闷了,这家伙居然还有点品味。
只是,我鄙视,这小日本就是小日本,连名导都有看小电影的恶劣癖好,还这样落落大方地说出来了!
这不知廉耻啊不知廉耻!
我更郁闷地看著他又一次打扮得像只孔雀一样花枝招展地出门了,这次的步姿比以往更妖娆,我低落中居然忍不住偷笑。
他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闷闷地将笑声咽进肚子里。
我知他一定不会成功的,他不知道他的吸引力在哪。
果然,黄昏出去的他八点不到就回来了,像战败掉毛的公鸡。
他不满我幸灾乐祸的行为,就将不满发泄在我身上,摇著我一通的骂:「为甚麽你知道他不签我?!」
「你和他串通了是不是?」
「你威胁他了是不是?」
「你给他甚麽好处?!」
「你天杀的干麽一定要阻著我?!」他说著骂著打著就哭了起来。
他忍著,没哭出声,只是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他用衣袖狠狠擦了,将头埋在手里,蒙糊地呜咽了句甚麽。
声音太低太哑了,我听不清,摸索著大概就是:「我只是想拍戏……」之类的。
总之他的抽气声太大了,我听不清,也不敢相信他会在我面前说这种真心得类似示弱的话。
我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将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前,意外地他没有推开我。
於是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襟。
守望ch14
我和他都以为他就这样完蛋了,他甚至开始接受现实,放弃挣扎,不再那麽和我对著干了,或许是已经没那个精力了吧?我不管,总之我很享受他温顺得近乎没反应的态度,那比之前好太多了。
可是人生就是这会令人大吃一惊的,要不我现在就不用坐在咖啡店里打著这篇文章了。
那个时刻偏偏我还有这个他妈的这个荣幸旁观一把。
那天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拉著他来到一家名店购物。
我承认我是一个没品味的超级暴发户,总是以为一堆名牌挂上身就对了,夏天将近又是换季的时机,没事干的我立刻拖著他来到一家旗舰店里。
到的时候,那墨镜佬刚巧也在店里。
我看到了一愣,他也看到了,一贯脸无表情的他只是一贯脸无表情地跟在我身後,保持著三四个人的距离,正眼也不看那家伙一眼,彷佛那是比空气还值得无视的存在。
我故意经过那家伙身边,於是他也跟著我和那家伙擦身而过,用的就是我平时最不待见的冷淡到骨子里跩得欠揍的神情,可我现在见著却乐得笑出声来。
你奶奶的终於有人和我同等待遇了!
要知我对他这和全世界的人都热乎著净对我一人冷脸的态度郁闷了很久了!
我笑著看那墨镜,这兄弟现在顺瞧多了。
就是戴著的墨镜素质差了点,我咋就似乎感到墨镜後传来冷漂漂的的寒意呢?
他日再相逢,我绝对送他一副最豪华的!
正想著,他却已经瞥了店内一圈,又一次和墨镜擦身而过,推开店门,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倚著玻璃外墙瞧著车水马龙的车流抽烟。
妈的,我就知道他是多年的烟铲,平时在床上就没少见他抽烟,但原来他单是一个抽烟的背影就已经秒杀我了,我当场石化。
夕阳馀晖下的翦影,为他平添了一丝暖意,在这样远远的距离,我似乎仍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细致的睫毛投下的暗影。
可是很明显,被秒杀的人不只是我。
下午,黄昏,街上满是刚放学的学生,我看到他们总是边慢慢地在他面前走过边掩著嘴巴低声讨论,然後想要明目张胆却只敢偷偷摸摸的暗瞟。
还有一些西装笔挺打扮亮丽的上班族,匆匆走过的同时也免不了惊艳疑惑的偷眼打量,然後是晃然了悟的匆匆离去。
看来他已经差不多从人们的记忆里被遗忘了,新生代似乎只是单纯是视他为一枚帅哥,而曾经追随他成长的人却已经难以将他和过去的偶像联想在一起了。
幸好他的色相依然迷人。
回过神来,我戒备地狠狠瞪了身旁窂窂盯著他背影似乎想有所行动的墨镜一眼,连忙推开店门拖著他离开。
他不耐烦地在玻璃墙上捂熄了烟。
隔著玻璃墙,我看著除下墨镜一脸沉默地盯著他的春藤,我就知道他会有所行动。
果然,我料得没错。
只是我直到他出发前往日本的那一晚,我才知道他已经和墨镜签下了。
守望ch15
事前没有一点徵兆,就如同之前的夜晚一样,我躺在床上抽著箊在白雾里看著他起身弯腰套上衣服的侧影,倒数著他不能不永远只能待在身边那天来临的日子。
白雾里他折腰的侧影,就像一只天鹅,偶尔傲慢地弯下他高贵的颈项,刹那的俯仰是迷人得如斯惊心动魄。
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生长著高岭雪山洁白无玷的花,而我,何其有幸,能令他不能不坠落,污染在我这浊流之中,染上我的颜色。
我想著,为自己才思如泉涌的文艺腔高兴了一把,自娱自乐地笑了起来,而他,反常地没有穿上衣服就钻进被窝里睡觉,而是站在床边,侧头,皱眉,带著一丝厌恶的不安,彷佛认为我在想甚麽不好的事似的,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有在想好事情,说:「你在笑甚麽?」
「正想著,後天就是第三月的最後一天了,你知道的~」我瞹昧地眨了眨眼。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就好像我的笑容有多淫恶似的,一脸的鄙视,不过这样的表情也非常好看,然後,他换了一种压抑著小心翼翼而故作平淡不在乎的样子,说:「很抱歉让你失望,我刚签了一部电影。」
我的笑容一滞,却立刻又笑得更无赖:「这次又是甚麽小电影啊?」我朝他挑挑眉:「来说说看,这次对手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的面色有点难看,我於是追问:「难不成是人妖?」
他反常没有发怒,只是很简短地答:「没有对手。」
「欵~」我意味深长地故作思考:「难不成恋物了?」
他不想多作纠缠,决定开门见山:「我明天要去日本,两个月。」
「明天?!日本?!两个月?!」我顾不得装无赖装不在乎了,我震惊地重复了重点,彷佛脑袋里一直嗡嗡地响著这些片语,我瞪著他,要他给个解释,然而他却准备上床入睡,交流结束的样子,我情急下脑子好用了点,立刻嚷:「喂!你跟我签了约的!你要每晚跟我睡的!」
他现在就躺在我身边,很无辜地耸肩:「我也跟导演签了约。」
「你签了跟他睡?!」我的眼睛不能再瞪大了,老天可怜可怜我吧。
我猜他在心里默默地反了白眼,他很平静地说:「我跟导演签了约,到日本停留两个月,拍摄一部电影。」
我稍为平静了一点,追问:「那我呢?你签了要每晚跟我睡的!」我觉得说出这话的我低能又窝囊,可是我本来就是这麽一个人。
「如果你一定要我每晚拍完电影再凌晨飞回来被你操上一把再清晨飞去日本拍戏再回来被你操又回去拍戏的话。」他好像很没所谓的样子,说上了一长串的话。
我默静了,我确实不忍。
「或者你也可能选择每天飞去日本在我拍戏的空档干我。」他又一次耸肩,说:「不过导演说过了,戏比较赶,剧本未定,你有可能正干得兴起时我却被临时赶去拍摄,到时打断了你的兴致可是与我无关。」他一副置身事外分析透彻的样子:「当然,决定权在你。」看我跃跃欲试,他忽然恶质一笑,补充:「如果你能过你哥那关的话。」
我一愣,如冷水迎头浇水,凉得透彻,确实我哥绝对不会让我追一个小情追到日本的,这太丢面了。
我看著他那抹嘴角微翘,得意至极的笑,说:「违约金多少?我付!」
「契约列明了,你无权干涉我的工作。」
「契约也列明了,你得陪我睡!」我恶狠狠地说。
「如果你做到的话。」他笑著补充。
我郁闷地看著他得逞的笑,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唇,在他愕然间抽身给律师打电话。
事後,我和他的契约其中一项修改为:乙方因事务之故不能留宿於甲方家里的日子每月上限定为二十日。
那已经是我非常非常大的让步了,每月我只能有三分一的日子是必定能看到他。
他显然得满意,於是在我放下电话俯身抱著他时,他懒洋洋地没有拒绝。
守望ch16
後来的两个月里,他当然得履行约定,每个月挤出八天的时间,在飞机上渡过深夜和清晨,就只要为了,按他的原话说,就是被我操上一把。
其实我没有他说得的这麽坏,我也会为他设想的,只是很多的时候,在看到他的面容的刹那,我就失去理智。
不是看不到他困倦的神色的。在我敞开的大门前,他就已经不断地打呵欠,当被我摔上了床後(那个,因为他走得太慢,而我又太急色了点,最终就演变成这局面),他便已经直接合上眼睛呼呼入睡了,任我怎样亲怎样咬也弄不睡,我每次一激一气,也就发狠直接奸尸算了。
醒来的时候床的一边已经是冷的,他就在我睡去的时候离开了,即使抱得再紧,睡得死沉的我竟没一次能察觉他的离开,就如同我们即使共度一夜,也没能说上一句话。
我为这压抑的困局彻底无措,其实我想跟他说话,关心他的状况,他这麽累,到底在拍些甚麽?那家伙有没有虐待他?有没有占他便宜?我每天心焦地想著,却仍一无所知。
剧组对外封锁一切消息,甚至没人知道他出演春藤的电影。
我要求他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要视频的,每次不能少於十五分钟。他做到了。
就是每次他去洗澡的时候,他拨通我的电话,然後放下手机,直接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刚好十五分钟,然後关掉电话,由始至终,我连他个正脸也没瞧著。
正当我已经学会听著他洗浴的淅沥水声幻想寻乐时,他终於回来了。
两个月後,电影在本城上映。
整个娱乐圈像炸锅一様,沸腾了,这些人本来就是崇外的家伙,特别会尊崇外国的电影贬低本地的。有人能出演小日本的电影已经足够他们振奋了,即使这角色在主角名单里排不上号,但能够出演外国电影已经够他们美滋滋了,就像终於打入国际市场,成为国际巨星似的。何况还是这麽一个之前掀起本地一线角儿竞争却无人夺魁的角色,而现在,却居然叫一个演小电影的过气偶像出演了!怎样不叫娱乐圈沸腾?怎样不叫传媒界疯狂?
一刹那,镁光灯盖天铺天而来,淹没了他,也在我和他之前划下一道浩瀚的银河,他距离我益发的远了。
在那电影里,他只占十多分钟的戏,却花了两个月去拍,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春藤的要求严格的近乎魔鬼,不断的ng重拍,不断的要他看片看书琢磨演技,在那漫长的两个月里,他被春藤折磨得一沾床就睡,但确实出来的效果令人眼前一亮。连一向狠批多於赞赏的影评人也不吝於他的赞美。於是一时间,他的片约不绝,全都是和那电影的角色一样,清一色变态杀手,甚至还有片商为了他特意开了一部以杀手为主角的戏,他也来者不拒,全接下了。只是热潮一过,片约便陆续少下来,他却没有如以往一样随著热潮过去而下沉,断断续续的,始终仍是有些片约,从刚开始的杀手,渐渐的扩展到一些反派角色里,毒枭、逆谋、黑社会……口蜜腹剑的、恶形恶相的、邪异阴柔的……愣是让他将一个反派演得千姿百态起来,有一段时间,街上的人遇见他,总是一脸嫌厌防备,却又会捺不住好奇问他下一部电影是甚麽。那时,他便会笑著回答。不同於以往或诃谀或冷嘲的笑,他笑的一派温和可亲,让那些本是厌防探究的眼睛一下子全都冒起心心。
当时跟在一边我的总是冒著酸泡泡一边想,这家伙的演技又精湛一层了。
很显然,不只我一个人有这样看法,於影圈上对他的讨论也多了起来,渐渐就终於有人找他演正派。刚开始还没人相信他改邪归正,始终怀疑他另有阴谋,我还记得,那时讨论他是忠是邪的论坛贴子报章满世界都是,那部剧更创了史上新高。
他终於红了,真正意义的红,熬了六年,又由低俗爬了上来。
而且,还爬到了影帝这个位置上。
晚上,八时,我在咖啡厅里看著网络的直播,看著他高举奖杯,看著他感谢一长串的人,看著他停下,微笑,全世界屏息起来。
近镜里的他与我无比的近,我彷佛能在他温柔的眼里看到自己,他说:「最後,我要特别多谢──」
我深吸引,不会是我吗?
会是我吗?
「我自己。」说著,他唇角一挑,勾出一抺自信张扬,颠倒众生的笑。
现场的尖叫声真能将世界淹没,透过耳机,刺痛了我的耳膜。
他低头,亲吻奖座。
世界已经缺乏氧气,世人只能无力呻吟。
此刻,我和无数的人一样,只有一种想法:
为甚麽我不是那个奖座?
我静坐在咖啡厅里,发呆,等待著。
时间已经到了。
看到窗外掠过的车影,我合上了电笔。
春寒挟著春雨,击打著玻璃,何至诚推开店门,跑了起来。
守望ch17
林亦峰一手挟著箊,一手托腮,窗外掠过的霓虹斑驳地染落他苍白俊美的脸。
白烟袅袅自指间升起。
安迪不满地一把打开车窗,又俯身越过林亦峰,也将他身旁的车窗打开了。
春风春雨卷入,夹著一丝的清新,安迪满意地将头探出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回来坐好,用手指将被风吹乱的七彩头发愈理愈乱,又低头拨著手机,说:’今晚是二月二十九了。’
’我知道。’林亦峰平淡地应了声,将箊直接掉落马路,那微弱的火光一下子便隐没在夜色里。
拿到影帝似乎没有对他做太大的兴奋,颁奖礼过後,作为大赢家的他似乎应该周旋於各大片商明星之间,赶赴一场接一场的庆功宴。
然而才十一时,在颁奖礼散後,他便已经立刻登车离去。
二月二十九日,是二月最後的一天,而八日之约,他仍没有完成。
太忙了,日子过得充实而富有挑战性,剧本,镁光,影迷 。。。。 他觉得那个男人已经是一场遥远的梦,谈不上厌恶甚麽的,毕竟这麽多年,也已经习惯了,他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跟一个脑子空白的男子相对,他觉得那怕是一秒,也是浪费他的生命。
但结果一拖再拖,却不能不在最後的一日里完成。
连获奖的喜悦也冲淡了很多。
雨淅淅淅沥沥地下,渐渐地,击落玻璃的雨点变得更大更密了,窗外迷蒙一片。
安迪似乎很喜欢下雨,当林亦峰将一旁的车窗关上时,安迪却反而又一次探头,仰首,将雨点迎面而下,一下便打湿了的发。
忽然,迎面的一幢高楼,刹那亮起了灯。
讯号灯转成了红色,房车堪堪停下。
安迪伸长了脖子,仰望著。
那一排灯在大雨里闪烁著,安迪眨眨眼,努力辨认著:’恭喜林亦峰当了影帝!’
在那幢大厦的最高层,有一抹人影在落地窗旁卖力地挥手。
安迪感叹:’哗,老大,你的迷超富的啊!’
林亦峰随便地瞥了眼,道了声:’恶俗。’
确实是恶俗。
这文字,这举动,还是何至诚本身,都是恶俗。
林亦峰一眼便看出了,这大厦是何氏的办公大楼。
讯号灯转绿,房车毫不迟疑地一转弯,走了。
那抹人影停下动作,怔怔地出神了会,直到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又匆匆地跑去拨通电话:’喂,怎样?还满意吗?’习惯性地,已经挂起了无懒的笑。
对方很乾脆地挂了电话。
何至诚听著忙音发了阵呆,又忙忙地发讯息:’饿了吧?我在Wirer里给你订了大餐!’
边输入著文字,边拿起外套,关上门,匆匆地上了车。
守望ch18
八日之约,林亦峰也曾经失约过,却不是故意的,但这意外却确实地却他认知到,他只能遵守著契约的每一句条文,他的一举一动,其实是有人知道的。
那时他正处於事业冲刺阶段,每天赶拍十组戏,常常拍到通宵达旦,在片场闭上眼睛睡个囫囵觉便又再开拍,日夜颠倒,浑不觉时间流逝,不知今夕何夕,哪有这精力去数算陪了何至诚多少个日子,能记得吃饭洗澡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有一天,在片场闭上眼睛的他一觉醒来,张开眼睛,却发现何至诚的哥哥,陈钧就站在眼前。
他对林亦峰已经不满了很久,虽然他很不喜欢何至诚包养小情的行为,可是当心爱的弟弟跑来一抽一抽地哭诉说这人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纠缠著要替他将人找回来时,他还是答应了。
不是心软,而是愤怒,他的弟弟对这个卖屁股的已经一让再让,而这人,却居然不知好歹,直将他弟弟的心意践踏。他绝不容许这种人,将他弟弟视如无物!
结果他将林亦峰带回来,让何至诚守著他整整十六天,算是让他还清了这两个月的债。
那部戏不用说,自然是毁了,中途易角,损失惨重,导演对他的无故失踪气得暴跳如雷,说他诚信破产,发誓永不再与他合作。
十六天过後,报纸媒体上已经对他一面倒的口诛笔伐,但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破损的嘴唇,耸耸肩说:「被绑架了。」也不管别人信不信。
反正是没人信的,可是,他的票房摆在那里,他的人气摆在那里,即使有过如山鉄证,还是有导演愿意冒险。
於是他的收票仍然长红,他的人气更加火爆,嗯,形象也更加我行我素了。
从前他扮演著乖孩子的角色,现在他却绝对是坏男人的代言。
本来就没甚麽形象可言。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抛弃了形象的包袱,拍三级片,扮同性恋,演杀手屠夫男妓,甚麽低贱下三滥的角色都演过了,从来就没有人指望他会是甚麽正经八百的三好先生,那些积极正面的光辉形象从来与他沾不上边。
他是颓废的、堕落的、扭曲的、自我的、靡烂的、奢华的、狂放而自大,他是这麽一个人,从不管他人的目光。就如在现今提倡禁烟的社会里,所有吸烟的艺人全都只敢偷偷地在镁光灯外抽烟,唯独他,才不管你是采访还是拍摄,想抽就抽,在无烟的镜头里,只有他抽烟的姿态是最华丽的风景。
很多比他大牌的国际巨星全都不敢,但却唯独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广大的烟民封他为为权益而斗的战士,虽然林亦峰本人并无此意。
从再次进入观众视野开始,他没少受到衞道之士的批斗,甚麽助长社会歪风啊,提倡色情暴力啊,甚麽持才傲物啊,甚麽目中无人啊,连助手染了七彩头发根本就是黑社会混混也拿来痛骂一番。
可是林亦峰不管,他很清楚,他这次卖的是演技,他是真心喜欢演戏,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纯粹是在那段黑暗惶恐的日子里,他发现自己最想抓住的,就是演戏的机会而已。
他才懒得像其他艺人一样,再装甚麽好人了,反正当初他装乖孩子的时候,也没见得能红多久。
这种随心而行的结果就是,爱他的人疯狂,讨厌他的人也疯狂。
於是有人爆料给传媒知道,他和何至诚的关系。
记者一窝蜂地围著何至诚追问:「林亦峰是你包养的情人吗?」
何至诚只是笑眯眯地说:「我也希望他是我的情人。」
既没有否,也没有承认。
他当然希望向全世界宣示他对林亦峰的主权,可是他哥不许。
而林亦峰只是冷眼一瞟,说:「我没必要跟你们解释。」
也是没有否认,没有承认。
於是传媒就直说陈氏二老板何至诚包养了红星林亦峰。
报导出来,两人也没有澄清。
於是,就疑幻疑真,一场本应闹上个多月的丑闻,在两人大方瞹昧的态度里,意外地成为大众多年来不能确认真假的绯闻。
到了後来,林亦峰已经成为天皇巨星,传媒觉得两人地位般配了,就将他们的关系升格为「好朋友」。
而现在,这对「好朋友」再次在酒店房里,祼程相见。
守望ch19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就是何至诚一个在埋头大吃,林亦峰坐在旁边晃著酒杯,偶尔呷饮一两口红酒。
林亦峰从来都不喜欢在晚间吃太多,而何至诚所准备的大餐其实说不定就是为了自己而已,林亦峰这样想著,眼睛开始无意识地望向窗外,思绪渐渐地飘回工作上。
再次走红的自己是个量产的演员,非常滥拍,不分红坏,也不怎介意片酬,只要时间对就可以了,其实就是想用工作将时间排得满满的,就不用将八日以外的时间也陪何至诚就可以了。
可是,最近,确实是太累了,也许别人还看不出来,可是自己却已经有种掏尽的感觉,一直的输出,已经很久没有时间让他静下来体察生活,揣摩演技,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次影帝就是他事业的最後一个高峰。
经过起落,林亦峰已经很有危险意识,有时,他甚至会羡慕眼前这人,似乎没甚麽麻烦,无忧无虑的,明明一无是处,可是想要的都能得到,也不用他怎样争取,日子似乎安逸得很,而自己,却被绑在这人手里。
想著,他的眼危险地微眯起来。
「你是凭《裂影》拿的影帝吧?」终於喂饱了肚子,何至诚就立刻跟林亦峰搭起话来。
「嗯。」林亦峰下意识地应了声。
「不过我不喜欢这部戏。」说著,何至诚还撇撇嘴,顺便用手抺掉嘴角的油。
「为甚麽?」毕竟和电影有关,林亦峰稍稍地提起精神。
「因为你在里面不够帅!」何至诚眨眨眼。
林亦峰抿了下唇,心里鄙视地自己一下,居然还跟这家伙认真,以为他能说出甚麽来。
「妆太惨白了,黑眼影太夸张,眼里的红筋吓死人了。」何至诚一个劲地批评。
林亦峰无聊地开始检视指甲,开始搜寻甲剪了。
可是何至诚仍是滔滔不绝,似乎林亦峰的回应为他打了的强心针,双眼闪闪发亮地回忆著:「嘴唇也是,你涂的甚麽唇膏,裂得太怵人了。像戴了面具似的,都看不到表情。」
林亦峰从抽屉拿了甲剪回来,坐下,开始修甲。
「啊…….那个就是甚麽──」何至诚偏头,反眼,苦思:「啊!就是化妆都盖过了情绪了!嗯──」似乎不太适切:「总之我知道我应该害怕,与其说是因为你的表情,不如说是因为你的化妆告诉我我应该害怕。嗯,嗯。」何至诚点点头,满意了,就是这种意思。
林亦峰修著甲的手停了下来,冷冷地一抬眼,淡淡地说了句:「怎麽停了?继续说下去。」
「啊?」何至诚愣了下,说:「已经说完了啊──」
林亦峰瞪了他一眼。
何至诚摸摸头,又找话说:「嗯──怎样说呢──啊──就是看到的时间觉得感觉很像啊──好像以前看你拍的三级片,就是那套甚麽,嗯,演杀人犯的。」
看著林亦峰有点发黑的脸,何至诚似乎对能勾起他的情绪反应有很成功感,就嘻嘻笑说著:「喂,你到底是怎样拿回到个影帝的啊?」
林亦峰没回应,直接将红酒浇在他头上,在何至诚呆呆地抬头看他没反应过来时说:「给你冷静一下。」
说毕,就进了浴室。
反正都要干那种事,现在他没心情再久待,快点做完快点离开好了。
何至诚看著林亦峰进浴室的背影,眨了眨眼,红酒自发梢滑落,凝在眼睫,视野成了一片瞹昧的红。
於是他嘴角又再勾起一抺笑,嚷:「喂,来个鸳鸯浴吧!」
守望ch20
林亦峰一连推了三部电影。
刚开始,大家觉得没甚麽特别,也算是意料之内的,不就是要提升片酬的技俩嘛,当了影帝,升了一个级数,叫价多一点也是正常的,片商很合作地加了片酬,还算是比他应当的多了一点点。
可是林亦峰还是推掉了,一推再推,一连推了几部,即使用辞再婉转,还是气倒了几个片商。
行!你耍大牌,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就拉倒。
於是报纸上满是林亦峰刚拿奖就耍大牌推高片酬的新闻,外加几个和林亦峰谈不拢的制片的风言风语。
总而言之,就是林亦峰恃才傲物,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反正就是这几个评语,这本来就是林亦峰的标签,他本来就不在乎,所以也毫不在意。
就何至诚的观察,目前林亦峰的生活就是「乐得清閒」。
和林亦峰一起生活五年,自以为对他的个性有所理解的何至诚认为,这家伙就是夙愿得偿,一下子脑袋秀逗了,就是禁欲过度後的纵欲,每日夜夜笙歌,不事生产。
连一直希望他事业垮掉的何至诚也不禁闪过,要不要一杯冷水浇下去,让他清醒一点的念头。
五年来连轴转的拍戏,一得了奖,居然连戏都不拍了,每晚就逛酒吧,幸好就算醉死也懂得回家。
结果何至诚还是非常乐意林亦峰的脑袋继续当机下去,这样林亦峰就不用再天天在外拍戏不回家了,他也乐得晚晚抱著林亦峰睡觉。
本来是这样想的,现在却又有点後悔了。
何至诚苦著脸地听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一边拿玻璃杯泡功夫茶,然後力持镇定地看著玻璃杯蔓出疑似裂纹,再赶著杯子还没震破前将茶端到了客厅,一一递给来客。
客厅里一派热火朝天,麻雀碰撞声一点也不小於背景音乐。
这些歌手,耳朶还不聋掉啊?
何至诚一边心里诅咒著,一边递著开始渗水的玻璃杯。
林亦峰正和他的三个死党攻打四方城,这是他们征战的第七天。
一个是助手安迪,另外两位女的,一位是乐坛天后宋莹,一个是名媛陈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