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还在生气吗~都说了我不知道阿尔压了跟我相反的赌注哦~”突然白兰的脸在视线里放大。
“啊!啊?”我吓得掉了手里的文件,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笑眯眯的半倚靠在桌子上的白兰。“......没有啊。”
“是吗?”白兰微眯了一下眼睛,又笑开了“~那么我们去吃下午茶吧~”
“.........”我傻愣愣地被白兰拉走,也不顾撒了一地的文件。
说实话我总觉得我的神经还留在那场婚礼上没有回来。明明是白兰和纲吉的婚礼为什么一下子变成血腥的枪杀的现场再直接转变为密鲁菲奥雷吞并彭格列的战争。虽然.....虽然结果还不算糟糕.....虽然彭格列的混乱还有解决但密鲁菲奥雷可以说现在已经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了.....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呢....
我一直不敢相信白兰竟然真的在婚礼现场杀了纲吉。为什么了?为了家族?不,不可能!白兰那家伙一直就是个浪荡的二世祖啊!怎么可能有这种责任心!为了毁灭世界.........少爷你分明毁灭的只有彭格列啊!那些现在在到处逃窜的彭格列原内部人士是不会相信你的白兰!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果然是这样啊吗......
我偷偷瞄了眼脑袋上冒着荡漾音符的白兰,暗暗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我用力扯住白兰,叹息的拍拍他的肩膀,认真道“天要何处无芳草啊,何必当恋一枝花。我明白的,难怪你.......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我理解了.......”
我都看出来了纲吉和里包恩的事情了,白兰怎么会看不出来。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了戴绿帽什么的,更何况白兰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但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呢。人家是相爱相杀......白兰是单爱单杀........突然我觉得我家白兰有些可怜....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啊.......难怪他渣了那么快啊.....
我用怜悯的眼神瞅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白兰僵了一下,嘴角的微笑也凝固住了“阿尔,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我默默的转过头,这个还在自欺欺人的孩子“不.......我什么都没有想.......真的...”
“咳咳,”顶着他的视线我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果断决定转移话题。“话说底下的事情不去处理可以吗?”
“没关系的哟~有小正在啊~”紫色的眼眸里像是想到什么愉悦的事情,闪着莫名的光芒,想也不想的回答。
对了,还忘记了入江正一.........这孩子在枪杀旧爱之后就接了新欢到家里来了..........不过按认识的时间来算的话,入江才是旧爱?我混乱了...........
刚想着入江正一,入江正一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气势汹汹的抱着一堆文件夹冲了过来“白兰大人,都跟你说了工作时间不要随便送花来了,还有下午还有会议您不要忘记了。”
“不是有小正吗?”白兰开心的和对方调情。
“白兰大人..........”他刚想说什么就忽然对上我的视线,口里的话戛然而止,有点结结巴巴道“阿尔贝托大人。”
“恩。”我不冷不淡的应了声,开始正式打量他。长相,还算清秀;对白兰的态度,虽然口中说的是敬语但是很亲昵;能力,据说现在大部分的事情是他和桔梗一起管理。不错还算个贤内助,虽然又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男人。
视线忽然被一片白色给堵住了。
某个护犊子的家伙,显然吃醋了“阿尔~这么看着小正,我会误会哦~”
好吧,好吧,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我甩开他的手,装作不满的说“行了,你还是和入江去忙吧。”
其实我一直不敢说出来,自从那天之后我一直在做噩梦。
那天白兰那个笑容让我不禁想起来了另一个人,只有那个白兰才会做露出那样的表情来。总让我产生了白兰已经被取代了的错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当初脸上被血溅到的地方变得灼热刺痛,从皮肤一直渗到心里。
幸好不是。
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是最近另一个白兰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他几乎扫清了所有的反叛者,放出桔梗那群祸害去为非作歹,家族的实力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从意大利蔓延到世界各地。
手突然被拉住,被放在对方的脸颊上蹭了蹭。
“白兰..........”我黑线的看着他。
“放心哟~阿尔”那家伙无视一边冒着冷汗的下属很开心的吻了吻我的掌心。
湿漉漉的触感从手掌中最敏感的地方传来。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如果是白兰你的话,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心吧,求你黑手党回老家结婚生子什么的迅速去........”
他毫不在意,一个熊抱抱住我。
我摸不着头脑的想要转身。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阿尔~毁灭世界什么的,我很快就要成功了哦。”
“......哦”那根本就不是你好不好。
“可是我觉得好无聊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而且越来越讨厌了哦~”
“...........”我也很讨厌。
“是吗~阿尔真是了解我,真是讨厌啊。”
“............”臭小孩。
“其实我也有不会厌烦的事哦。”
他掰过我的脸,和我四目相对。一向满是笑意和漫不经心的紫瞳里摆着一些我说不出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最喜欢阿尔了,所以阿尔要永远记着我哦。”
更加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我的呼吸艰难,几乎快喘不上起来。
我突然想起和另一个白兰的赌约。
“既然阿尔酱这么相信‘我’的话,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了。因为我也想看看自己会做到什么程度呢。我就选择和阿尔酱相反的选项好了,‘我’一定会输给我的。最后消失的会是他哟~”
另一个人格的白兰真的只是一个人格吗?如果那个白兰替换了现在的白兰会怎么样呢?我的脑袋里糊成一团。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也不是没把那个赌约当真,而是不敢面对。
所以纵容着白兰接近泽田纲吉,纵容他以弱小的家族去和彭格列争斗,纵容他真的去实施那些所谓的毁灭世界的计划........那家伙不会认输的。我是这么认定的。
就好像我知道他接近吉留罗涅家族的尤尼,建立密鲁菲奥雷家族,吞并彭格列,在私底下寻找玛雷指环,一定是抱着一些目的的,不光是为了他毁灭世界的游戏。
但白兰的那句话让我有点心慌,就像.........就像是和我告别。
只是一味的纵容着白兰做他想做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因为在心底深处自己也默认了另一个白兰的说法啊。莫名的脑海里有一个小小声音这么说道。
才不可能。我咬牙切齿的狠狠的将白兰推到了墙上。一口咬了上去。
一点点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对方狡猾的舌头趁机溜了进来,似乎是不甘有人和他分享血腥味一样,连本带利的要了回去。
最后我晕乎乎的靠在他身上软了腰。
“阿尔,真是粗鲁呢。”耳边是可恶的某人心满意足的声音。
直到N久之后想起,我才反应过来,没事把当作送到狐狸嘴边肥肉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那之后白兰依旧很嗨皮的继续完成他的毁灭世界攻略,在之后的有一天他就突然不见了。
一直一直没有出现。
“我会赢的哦,阿尔。”想起某人的话,我撇了撇嘴。
好吧,相信你,仅此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