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LIE》第二十七章(下)(端倪) 第二十七章(下)
忍足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掐灭已经燃尽的烟头,又拿出另一根点燃。这事他确实要反省,怎麽会那麽不小心,让佐伯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异常,本著认真负责的心态,那傻小子竟一路追查,还用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来问自己,是不是这里的台账出错了,忍足差点想掐死他。
“其实也没什麽好担心的,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手冢看著明显黑眼圈严重的好友,知道他这十几个小时已经考虑了各种可能发生的後果,这种黯淡的颓废样,并不是用无所谓的笑容就可以掩盖的。
“你已经承认了?”以他们对佐伯性格的了解,知道他某些时候的死脑筋,如果忍足不确切认真的告诉他什麽,他绝对会继续查到水落石出为止,也可能是所有财务的通病,他们可以做假账,甚至帮你抹平漏洞,但前提是,他们要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这次的年检审计,一开始手冢就不太赞成把数据整理的工作交给佐伯,这个冒险太大,但忍足却自信地说,既然他有可能是那个想要查账的人,那就让他正大光明地查个够,在我们眼皮底下查账总比偷偷摸摸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查要好得多,放心,他什麽都不会查到的,都是我给他的资源。
是啊,正是抱著这样的心态,交给佐伯处理的年检报表,怎麽就会出现问题呢?忍足再不小心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把问题暴露给他,只能说,他的眼睛未免太毒了点,这等敏锐,不让人想太多也难。
“我让他只管做账面数据统计,不要去管其他东西。”这话等於是变向承认帐确实有问题。
“他什麽反应?”
“用那双带著正义的眼神不太赞同地盯著我,随後才低下头说了句好。”
之後,就被忍足直接带上了床,两人没有交流地做著,或者说,是忍足拉著佐伯一次又一次地做,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或者,想要传递给他一些什麽。
卑鄙麽?也许吧,但谁又知道,当佐伯质问忍足时,忍足第一次看到那被红笔圈出的数据及之後的一叠相关资料时,那瞬间漏跳了几下的心脏,及瞬间从颈後冒出的冷汗。
“忍足,我们要准备应对措施。”手冢同样烦躁,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太阳穴发胀的感觉好像要冲破皮层,鼓鼓地痛著。
“能有什麽措施?嗯?”烟雾中,忍足笑了,那种让人心痛的笑,无所谓到连生命都能丢弃,或者说,是无能为力到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命。“如果出事,就只能GAME OVER。”
“有两条措施。”手冢掐著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恢复畅通,“1,不让他说。2,让他说了也没人信。”
如果能做到第一点,那是最好,但谁又能保证他一辈子闭嘴?就算发生了什麽,忍足也做不了这个保证,再者,如果他真的是那边派来的人,那就没可能不说吧,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不是?
那他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即使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证据的摧毁。
这个难度太大,手冢不会选择这麽做,只要他有心做拷贝,那他们就不可能把所有备份文件全部消除,那他们还有其他办法吗,让他即使把这事捅上去,也不构成证据。
“你把他目前掌握的东西整理给我看,这几天盯著他,别让他挖掘出更多的东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会受到重击,那也要把伤害降到最小,“对了,让乾监控他的电脑。”
“手冢……”
“他就是有问题的那个,我们现在必须这样想。”截住忍足的猜测,手冢无比认真地说,“把数据修正,这是重中之重,盯好佐伯,尽你最大的努力,要不要告诉他什麽,你自己把握。”另外两个人,我这边会盯著的。
“嗯。”用最严重的後果来对付这件事,这是手冢的谨慎,也是他们可以铤而走险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佐伯是不是那边派来的人,佐伯会不会出卖他们,这些都是未知数,也许只是虚惊一场。尽管这个惊,已经让他们出了太多的虚汗。
继续统计著数据,佐伯已经连续做了一个多星期了,每天都加班到九点之後,尽管如此,冢域的账目还是很混乱,他很想要把数据做漂亮了,却越做发现的问题越多。一开始他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猜想,忍足发给他的数据源可能很久没有整理,或者一些遗留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就这麽吊挂著。
後来,顺著一条账目上去,才发现了被修改的痕迹,那是平常人很难发现的问题,但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补丁,巧妙地埋在被翻土很多次的地面上。
查了很多东西,佐伯越查心里越慌,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公司,但是这种数量和手法,却是第一次,到底是他们胆子太大,还是……自己搞错了。
会去质问忍足,佐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也许只是翔亲耳听他说一句,你搞错了,我给你的数据太乱了。但,他却仿若默认,接著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疯狂和自己做爱。
虽然两人发生了肉体关系,但这并不代表什麽,佐伯知道,对忍足来说,做爱只是一种运动,一个星期必须得保持几次,而那个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符合他那时候的心情就可以了。佐伯只是他众多选择的一个,还不怎麽得宠。
知道了,为什麽还不阻止,知道了,为什麽还要放任,佐伯并不知道为什麽。
摇了摇头,尽量无视那些奇怪的翻土现象,佐伯努力把那些显而易见的数据一条一条按照需要提取出来,筛选,套上一个又一个公式,把今年年检需要的数据整理好。
忍足进来的时候,除了佐伯,没有其他人了,大家下班都挺准时。
“去吃饭吧,明天再弄。”
收好东西,佐伯不会对忍足说不,是知道说了也没用,这男人会用各种办法让你就范。除了真的想要拒绝,否则,对他什麽招都没用。
开车出去,先是吃了一顿普通的便饭,接著就直接开回了忍足的家。看著车外灯火阑珊的城市,佐伯有点疲惫,额头不自觉地靠在车窗上,闭起了眼睛。
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