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幸村一起来到IT部,整个部门空荡荡的,由於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家都出去吃饭放松,只剩下不二一个人对著电脑萤幕,双眼冒光,只恨不得自己可以钻进程式里。
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幸村将越前手中的打包盒放在不二的桌上,“趁热吃,冷掉就糊了。”
“唔。”心不在焉的回答,明显不准备执行。
幸村就著从不二背後搂住他一般的姿势凑过去,看著萤幕中跳动著的数位,似乎有些意外。对於幸村过於靠近的姿势,不二没觉得什麽不妥,相反还非常自然地往後更贴近那人的怀里,好让他将萤幕看得更仔细。
手冢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很不错的成绩嘛,看来今晚要陪你约会了。”幸村笑著说,气息故意全部喷在不二的颈脖处。
不二也笑了一下,那是孩子一般带有些得意的笑容,“一开始我把整个魔方的组合方法全部罗列出来,开始进行重整,後来才发现,我们能看到的魔方本身就是错误的,这个呈现在眼前的东西并不是实质,而是你制造的假像,所以第一步应该和走迷宫一样,把真实的魔方画出来……”
幸村笑著点点头,喜欢逗不二,比起他是美少年来说,更难得的是他的天分,有种难得遇到知己的甘甜味道。
“然後我就照著迷宫定律,从左边开始探索迷宫,我花了一个半小时,发现,这个迷宫根本是走不通的,”不二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话语中的兴奋,是平常状态下的他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原来那些堵住的路也有障眼法,你把可以走通的路也给堵上了,於是又花了很久,一条一条摸索,终於走通了迷宫,等魔方的真实形态出现後,再重整程式,把魔方排列整齐就可以成功了。”
不二现在在做的,正式重新编排程式的过程,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这个游戏。
“嗯,果然是很想和我去约会啊,比我想像得还要快……”幸村确实没想到不二能在那麽短的时间内搞定这个魔方,原本以为会到下班前一刻,“哦,对了,手冢来找你。”
在幸村最後一个字说完时,他眼睁睁地看著不二的手一抖,之前就快要完成的程式整个崩盘,哗啦啦啦,和楼房倒塌一样,碎成一地瓦片,前面编程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幸村憋笑,不二看似冷静地重新开始编程,丝毫没有为刚才手抖做出反应,就好像是一个常规的失误一般。越前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完善他的病毒。
始终没有发声音,手冢默然地看著那两个人,就在他和幸村都以为不二准备当他空气的时候,不二突然停下手上键盘的敲打,叹了口气,转过椅子,看向了一旁的手冢。
在不二停手的时候,幸村就已经离开了暧昧的距离,此时蓄著一脸坏笑,等著看戏。
“手冢董事长,来这里有事吗?”不二也想过要当手冢空气,只是一会儿等幸村也离开的话,留下他们两个人会更尴尬,所以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嗯。”
“什麽事?”自己算是IW公司IT部的管理人,手冢既然来了这里,他来问什麽事情并不奇怪,当然,不二可不认为手冢来这里是谈什麽公事。从刚才接到他电话时就预感到的,这男人会善罢甘休才怪。
只能他将你甩来甩去,你别想甩他。
“邀请你晚上吃饭。”手冢理直气壮。
“抱歉,我已经有约了。”不二同样理直气壮,说完还看了眼幸村,是你说的,晚上陪我吃饭。幸村当然不会逃避,本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巴不得让混乱来得更猛烈一点。
“吃夜宵。”
“我一晚上都有约了,直到明天早上,我会直接进公司,如果你找我有什麽事情的话,可以明天上午来这里,我预订小会议室和你谈。”不二没有躲避手冢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慌乱,将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你就那麽不想见到我?”手冢蹙眉,确实,他们之前存在了很多误会,但之後明明感觉有了些许好转,为什麽现在会变成这样,手冢可以明显感觉到不二在生气。
“呵呵,你不要误会了。”不二笑了,“我确实不想见到你,但是你还没有伟大到我需要刻意安排活动来躲避你的地步。”
意思是手冢国光,你别自作多情。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这次是手冢先移开了视线,“如果这是你的意思的话。”
直到手冢离开,不二仍然保持著背脊挺直,一脸没开玩笑的认真表情。幸村不禁在心里嘀咕,刚才那个手一抖毁了所有程式的人是谁啊,喂!
BC……
[TF]《LIE》下册 39.(开虐了,慎吧)
39.
不二是在餐厅的时候发现手冢的,他若无其事地在同一个餐厅用餐,和周围成双成对的人相比,特别扎眼,他优雅地切著牛排,完全没觉得这种日子一个人吃西餐有什麽问题。
“给。”幸村将一只剥好的大虾放在不二的盘子里,“关注过头了,怎麽能让他死心呢?”
愣了一下,不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关注手冢,视线时不时往那边飘,别说其他人了,起码手冢一定知道自己对他的关注。
有些脸红,不二连忙低头吃著盘子里的东西,也不顾盘子里的是牛肉还是鳕鱼还是大虾,一阵猛塞後,险些呛到,幸村体贴地递给他一杯红酒,不二接过,喝了大半杯。
替不二的酒杯再添上一些红酒,浓郁的红酒顺著略微倾斜的杯壁流下,汇入杯中的红酒,幸村的姿势很漂亮,不二这才发现,不止是倒酒,幸村的用餐姿势都非常漂亮。虽然手冢的也很到位,但他们没有幸村做出来的那麽优雅,好似从小就是用刀叉吃东西的。也是,幸村从小在欧洲长大,成人後去了美国,几乎没怎麽来过国内。
“这就对了嘛,如果你能多关注一点我的话,相信这顿晚餐会变得更有意思。”幸村朝看自己看傻的不二眨了下眼睛,又用刀叉剥了个大虾放到不二的盘子里。
当然,这个意思,指的是不二身後的那道冰一样的视线咯。
一顿餐,吃了接近两个小时,当最後的甜点也被解决後,不二真的是撑得走不动了。至於手冢,他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用餐完毕,此时正点了杯咖啡,不顾排队人的白眼,占著位子不走人。
“好了,之後去哪里呢?亲爱的周助。”幸村没听错的话,不二确实和手冢说,他要和别人一直待到天亮吧,而手冢现在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就等著不二活动结束後,将他劫走,嘛嘛,手冢君变笨了呢,这样一来,不二打肿脸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的。
“嗯,之後我约了人。”不二当然知道手冢跟著自己的目的,但他不会将幸村拉下水,他们可以开玩笑胡闹,但不希望他牵扯过深,更何况还是工作上有关系的,不二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哎呀,看来你是准备抛弃我了,”幸村装作很受伤的样子,“你怎麽忍心在情人节的晚上八点半将我遗弃在这里呢?”
“噗……”不二笑了出来,这个幸村,真是太逗了。
看到不二笑了,幸村自己也笑了,半搂著他走出了西餐厅,在离开餐厅时,还挑衅地瞄了眼手冢。後者果然被激了一下,因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只能看到他们快乐地一同离开,怎麽看怎麽准备第二场活动。
那最爱美少年的几个字再次浮现在脑中,手冢立即跟了上去。
幸村将不二送到了赤道门口,再次确认不要自己陪他後,幸村从视窗拉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不二,指了指自己的脸。
“特别的节日,晚餐的回礼?嗯?”
摇了摇头,不二笑著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但还是凑了过去,亲了探出窗户的幸村一下,在脸颊的位子。只是,从後面手冢的角度来看,却只能看到不二主动靠过去亲吻幸村,至於亲在什麽地方,整张脸上均有可能。
不二走进赤道,果然特殊的日子,这里更加疯狂了。感受到身後手冢也走了进来,不二快速找了个座位坐下。
自从上次在这里找了个类似不二的人发生了疯狂的一夜後,手冢就没有再来过赤道,见不二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刚想要过去,恰好碰到了赤道的老板,一个大美人,两人寒暄了几句,再看过去时,不二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人。
心里情不自禁地骂了句脏话,手冢觉得今天的自己情绪异常激动,仿佛怎麽都无法做到自控,从确定不二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之後,就一直冲动到此时此刻出现在赤道,看著不二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搂抱在一起。
冷静,手冢国光,他不是你的谁,他有男朋友也很正常,你没有理由冲过去给那人一拳,会上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的。手冢不断自我暗示,自我催眠,才硬是将走向不二的脚步移到了吧台上,要了一杯轩尼诗,没加水没加冰,就这麽火辣辣地倒入了喉咙。
至於抱著不二的人是谁,不二也不知道,呵呵。这种日子,总有些不甘寂寞的单身汉渴望寻找一夜的慰藉,不二不想和人one night stand,但他需要有人配合他一下。
这个上班族看起来还挺斯文,被这样长相的男人稍微碰触一下的话,还是能够容忍的,便给了对方暗示,那人几乎迫不及待地就来到了不二面前。要知道,当了那麽多年的gay了,这些总懂的。
两人很快就从赤道离开了,不二的计画是这样的,拉著这个男人去开房,然後让他离开。这样,手冢就会死心了吧,不,不止是死心,这样做更是为了让不二释怀,尽管这只是一个表像,但起码会让不二觉得心里舒服。
手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踏进这家宾馆的,在酒吧一条街後面的爱情宾馆,谁都知道是用来干嘛的,胸中有一团火在烧,终於那根称为理智的神经崩断了,说再多的道理也没有用,手冢受不了不二被另一个人拥抱占有。
那会让他发疯。
来到房门前,手冢按响门铃,第一次那麽没有风度地手指放在门铃上,没有间歇地按著,一下又一下,刺耳的门铃声,从门外就能听到。
门内,不二刚安抚好那个被甩了的上班族,後者还在做垂死挣扎,既然来了,就做吧,反正没什麽损失,房间都开了什麽的,云云。
门铃声突然响个不停时,不二在上班族错愕的目光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衬衫解开,还抓了下头发,弄成好像刚做了个激情的前戏一样。
门是被带著怒气打开的,不二的脸上充满著被打扰的怨念,手冢则是被不二的样子惊了一下。
“你……”手冢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爆了,但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不二已经冷酷地打断了他。
“手冢国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偶尔上个床不算什麽,玩一夜情而已,没有规定我不二只能和你玩,不能和其他人玩。”
手冢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了不二的这句话,然後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抓住不二的肩膀,“那天,真的是你?”
BC……
作家的话:深深捅了一刀……
终於要开始痛了……
[TF]《LIE》下册 40.补完
40.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无论多少震惊,手冢都会咽下肚子,绝对不会把那句话说出口。但时间不可能会倒退,而说出去的话也永远收不回来。
不二的神情在惊讶之後,慢慢恢复平常,他冷冷地看著手冢,拨开他的手,转身进门,当门被关上後,手冢才缓过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那扇关起的门。是的,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手冢脑中一片空白,最初的兴奋早就消失殆尽,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二刚才那个冷到极致的眼神。
这是不二从来没有过的表情,那种仿佛手冢永远得不到原谅的冷漠。
该死,真的是不二,居然真的是他!而更该死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手冢国光,你以为自己抱的是谁?你又是以什麽心态去抱他的?如果说肯再次被自己拥抱是不二的选择,那明明抱著他却以为抱著是其他人的自己,又是什麽选择?
狠狠砸了一下墙,手冢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刚才是有多激动才导致自己脱口而出那句话,为什麽不能多想一些,该死该死该死。
这时,门再次被打开,手冢猛地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很挫的上班族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房间。说来他也真倒霉,刚才看不二回来了,就锲而不舍地继续说服他上床,反正419而已嘛,互相乐乐,没什麽了不起的。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不二,不二一记眼刀杀过来,吓得他抖了两下,再下一刻,人就被扔了出来。好吧,好好的情人节没泡到人不说,出门还被另一个更可怕的人用双眼杀人法,哦,还带加强版的,四眼杀人法杀了一路,在那样的眼神下离开,上班族觉得自己有种被抽筋扒皮的赶脚,这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这不是倒霉催的麽,害他整个人萎了,想再回赤道继续泡人的心情都没了。
上班族离开之後,那扇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手冢在门口站了一夜,想了一夜,但无论怎麽想,脑子都是一团乱,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那晚疯狂性爱的片段,当初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咬痕,即便是现在想来,仍然很清晰。
而当知道那个人是不二後,被咬的地方,除了疼痛感外,还有一种酥麻的快感,并非身体上的享受,如果……当时自己知道是不二的话……手冢不能想象自己会把那本就已经够激烈的性爱加热到什麽地步。
只是,无论如何想要再次拥抱那个人,现在看来都不可能。自己又能怎麽解释?因为太想念他了,所以找了个最像你的人,发生了一夜情?别说不二了,就连手冢都觉得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手冢的手机闹铃响起时,天已经亮了,就在手冢考虑不二是不是就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了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收拾妥当的不二走出门,完全没有看在门口守著的手冢。他在宾馆餐厅用了早餐,退了房,打车去了IW上班,手冢虽然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和他说些什麽,但最终不知道说什麽,或者说,被不二忽视的态度击败。
回到冢域的时候,正值上班高峰,一路上都有人在和手冢打招呼,但手冢一个人都没有回应。他默默地走回办公室,那个早就等著自己的男子也紧随其後地跟了进来。
“矮油,手冢你连衣服都没换呀,昨晚是不是很激烈?是至今为止最幸福的情人节了吧?”忍足一如既往地开玩笑调侃。
明知道他没有恶意,也明知道他一直都是这个调调,但此时,手冢只想一个人静静。抬起头,对上忍足的笑脸,後者在自己认真的表情下也慢慢收起了笑脸。
“出去,谢谢。”最终那句“滚”还是换成了相对客气的话语。
忍足看著手冢,转身离开。
正因为彼此足够熟悉,才会知道对方有没有开玩笑。在门关起的刹那,忍足听到了手冢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的声音。
手冢知道自己输了,千算万算最终却把自己算了进去,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不二的感情,这也是他输的原因,他有了输不起的东西,有了弱点,就无法再继续这场算计。怪只怪,手冢意识得太晚,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感情是在收到匿名信的时候,也许就不会在这场感情上,划上那麽致命的伤口。
不二也是喜欢自己的。
在知道那晚确实是不二时,手冢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麽。然而,事实就是事实,现在已经闹成了这样,又能怎麽收场?真的要和今早不二对自己的那样,形同陌路?手冢不甘心,却也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
不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人,但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计划,仿佛哪一条路走到最後都是死路,不二不会再原谅自己。
Shirleen敲门进来的时候,手冢正站在窗边看著外面,办公室一片狼藉,他的左手因为纸张划开了道很深的血口子,正在流血,他随意拿了张纸巾包住了伤口。
这个从毕业就跟著他们的学妹吓了一跳,反手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学长?”
“我没事。”手冢从她进来时就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退了出来。
没事才怪,学妹抛了个卫生眼,她认识手冢那麽多年了,何曾见过他如此失常?仿佛打破了自己一贯的严谨与认真。
“这是今年下面报上来要升级的高级人员,你看一下。”将带来的文件夹放在凌乱的桌上,Shirleen从一旁的橱里拿出创可贴,走向手冢,“不介意我帮你包扎一下吧?还是要我去找忍足学长?”
“谢谢。”将受伤的手递过去,手冢表示感激。
“不管发生什麽事,请想一些冢域,这才是你的梦想。” Shirleen撕开创可贴,黏在手冢的伤口上,“我也正是因为相信学长可以创造奇迹,才愿意跟你们一起打拼的,你们比你们自己认为的要厉害得多,所以,没什麽事情是过不去的。”
这个学妹是冢域除了自己和忍足之外,最元老级的人物了,或者说,坚持到冢域看到阳光的唯一一个人,最初招募来打拼创业的人,早就在冢域磕磕碰碰,吃尽苦头的时候放弃了,唯独她,坚持到了最後。
手冢看著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也明白了学妹说这句话并展露笑容的原因,自己的突然失常,确实会给员工带来负面的猜测,这是大忌。
点了点头,手冢看著她离开办公室,没有什麽事情是过不去的麽,那如果不想让事情过去的话,又有什麽办法呢?
“我要翻案!”白石有些激动地在迹部办公室走来走去,“这太不公平了,我要把佐伯虎次郎从牢里弄出来,不能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
“我不关心你掌握了多少证据,”迹部掐了下睛明穴,“虽然我也很想绊倒冢域,打败手冢国光,但从朋友的角度我才提醒你,这真的是在帮佐伯麽?他会愿意出来麽?他做的这一切牺牲,只为了保全某个人,保全冢域,但最终,冢域还是受到了牵连,而那个他想保的人也同样进了监狱,那他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麽?别忘了,他已经在监狱呆了一段时间了。”
白石怔了一下,有些懊恼地一屁股坐在迹部的真皮沙发上,“我就是看不惯这点。”
迹部还想在说什麽,敲门声响,他转而说了句,“请进。”
进来的是不二,他似乎没料到白石也在这里,愣了一下。
BC……
[TF]《LIE》下册 41.
41.
“藏之介也在啊。”不二笑著和白石打招呼。
“你来找小景?要我回避下麽?”毕竟这里是IW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不二此时来找迹部,多半是公事吧。
“不用了,你再就正好了,我也不用再特意告诉你一声。”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不二的脸色很糟糕,说不清的憔悴。
“怎麽了?”迹部看著不二,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一件好事。
不二走向迹部,从文件中拿出一个信封,“我很抱歉小景,我知道现在是很重要的时间,和幸村团队合作的防火墙正在升级中,而IW也还有很多不稳定的系统,但,真的很抱歉。”
递给迹部的,是一个写著辞职信的信封。
“出什麽事了麽?”没有接过信封,迹部看著不二的眼睛,这事确实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迹部更是连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不二的异常。
“其实,我本来就不适合做这麽麻烦的事情,” 将信封放在迹部面前的桌上,不二笑了一下,“我最多只适合在普通公司当个混日子的上班族,晚上玩玩黑客游戏。”
连白石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
“工作中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迹部真的一头雾水,昨天看不二和幸村还好好地开著玩笑,和越前的相处也不错,怎麽今天就突然提辞职?
“有谁欺负你了吗?”白石更直接,靠在迹部的办公桌上,面对不二,大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抽他丫一顿,正好发泄现在满腔的不爽。
“不是的,我知道现在辞职有点不负责任,但,我还是想要过更轻松一点的生活,小景能理解我吧,我也真的很想帮IW,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了,怕再做下去,会捅出篓子,那就来不及了。”不二虽然在笑著,但是态度很坚决。
“那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去德国。”
“什麽!?”迹部和白石异口同声,其惊讶程度可见一斑。
“你在想什麽啊?干嘛去那麽远的地方?谁和你一起去?去那里干嘛啊!”迹部终於不再保持冷静,几乎咆哮著冲不二问出一连窜的问题。
“小景,你先别激动,”不二做出安抚的动作,“我只是有点累了,想换个地方,听说那里的生活节奏很适合我,空气又好,我想去看看。”
“你没开玩笑?”
“没开玩笑。”
“你真的准备一个人去那麽远的地方?能活下去麽?你的生活能力那麽差,还没有照顾的人,我不同意,你要离开公司没问题,你去找其他轻松的工作或者索性天天宅在家里都没问题,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们身边,除非你找到可以让我们放心托付的人。”迹部的霸道开始不讲理。
“总要学会一个人生活的。”不二淡然地回答,依旧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迹部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
“那好,最後的让步,”迹部将桌上的信封撕掉,扔在垃圾桶里,“我不算你离职,一个月,我放你一个月长假,你去德国也好,去月球也好,随便你,一个月之後,你如果还是坚持要辞职的话,到时再讨论。”
迹部认为不二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想要逃避什麽,所以才会这麽做,那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等他适应不下去的时候,起码还有个後路,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家。
当然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霸道男子的好意,他既然没有不允许自己永远离开,只是将考虑的时间延长了一个月,也无所谓,只要到时候再告诉他,自己心意已决,且一个人在国外也能生活得很好的话,他也一定会很欣慰地批准自己的离职。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你准备什麽时候离开?”
“後天,我定了去柏林的机票。”
“你倒是神速。”迹部冷哼。
“会不会太快了?房子什麽的都还没有搞定,你直接冲过去,人生地不熟的,怎麽弄?”白石按了下额头,“要不我陪你过去,搞定了我再回国,柏林那边我至少比你熟。”
“不用了,藏之介。”不二很是感动,“真的不用了,本来就准备一个人生活,这都要麻烦你的话,那和我在这里有什麽区别呢?放心,我已经看了几个中介,有不错的房子出租,一过去就会联系的。”
“就你这样子的,去找中介租房,那还不是被骗得连家都不认识?”迹部再次插话。
“总要被骗的,多被骗几次,就会学会不再被骗了。”不二看著两人,“你们就放心吧,好歹我也活了那麽多年了,对我多点信心如何?”
“好吧,偶尔出去放松一下确实不错,”白石过来轻拥了一下不二,“走之前一起吃顿饭吧,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二笑著摇头,怎麽又绕回去了,白石还真是习惯性关心自己啊。
“小景要不要抱抱?”不二对迹部伸出手。
“不要。”迹部哼了一声,“等你回来再抱。”
“那我如果一直不回来了呢?”
“不二周助!”迹部气结,“我们难得回国团聚,你就想抛弃我们?!嗯哼?”
“好啦,我会偶尔回来看你们的。”
三人又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不二才离开,他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交接,同时,对IW而言,迹部也有失去不二後的众多烦心事。
直到确认不二离开,白石才认真地看著迹部。
“你认为这是怎麽回事?”
“还能是怎麽回事,能够影响不二情绪起伏那麽大的,只有一个人。”
“哦,该死的,我要翻案!”白石再次咆哮起来。
BC……
作家的话:老规矩,双休日不定期更文……
周一不更文……
[TF]《LIE》下册 42.
42.
“真意外你会约我出来。”拉开椅子,忍足优雅地坐下。
此时正值黄金上班时间,下午三点,某两位企业高管,竟公然翘班约会,如果被某些镜头捕捉到,绝对是认真上班的反面教材。
将杯中的奶茶调匀,迹部并没有回答对面的男子,而是享受一样地喝了一口纯正的伯爵奶茶。忍足对此傲慢倒也习以为常,自己招呼服务生,点了杯拿铁,一块拿破仑,外加一块起司蛋糕打包。
“我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某少爷终於放下茶杯,正视这个看上去不正经的蓝发男子,如今白石恨不得杀之而後快的人。白石的正义感太强,同情心太泛滥,根本就见不得什麽冤情,完全不适合当什麽律师。
“哦?”忍足挑眉,本来今天接到他的电话就足够意外了,他们要真说有什麽交情,那恐怕连朋友都不如,充其量只能算看对方比较顺眼,有性欲的对象罢了,“没想到堂堂IW总裁,迹部财团继承人,也会向我打听消息?”
“问你,是给你们机会,毕竟靠私人侦探查出的东西,都过於客观,但是从你这个好友口中知道的,也许会带有些主观意识,我在给你们机会。”
“怎麽说得你和检察官要判我们死刑一样。”
“差不多了,现在是否把你们弄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上。说实话,在得到某个消息之後,我确实想把冢域和手冢弄死。”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麽,但作为朋友,不妨和你聊聊天好了,你想知道什麽?”看迹部这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必然是掌握了某些对冢域极其不利的证据,会是什麽呢?最近他们已经没有再钻任何空子,不该会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才是。
“手冢和不二到底怎麽回事?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头到尾全部告诉我。”
“哈!”忍足轻笑,“真意外啊,迹部少爷竟然问我八卦消息?!”
“你说还是不说?”迹部皱眉。
“不说又会怎麽样呢?”忍足凑了过去,非常靠近迹部的脸,後者没有避开忍足玩味性质的视线,瞪大眼睛与他对视。
“昨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当然,这是我早就派人在查的。”迹部转动著红茶杯,回忆起昨天晚上接到电话时的震惊与愤怒,“想必你也很想知道吧,谁想要弄死冢域,还不惜雇佣黑客,攻击服务器。”
吊儿郎当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忍足认真地看著迹部,“你知道?”
“八九不离十。”
“是谁?”
“不是说,准备作为朋友好好聊聊天麽?”意思是,你先告诉我手冢和不二的情况,我才会告诉你,关於这个想要陷害冢域的人是谁。
忍足没有说话,两人就这麽对视了半分锺,忍足放松下来,靠坐在沙发椅上,“虽然你想知道的是别人的私事,但看在你和不二青梅竹马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忍足开始说起了手冢和不二的事情,从手冢为什麽要接近不二,一直到最终接到匿名信後,两人彻底崩了,没有提到佐伯虎次郎事件,也没有提到不二替他们篡改了证据,避重就轻地聊了一些两人感情的问题。
迹部一直认真地听著,时而冷哼一声,时而冷笑,当听到匿名信的时候,更是意料内的嗤之以鼻,“说到底,手冢国光对不二的感情,也就只有这麽一点,一碰就倒。”
如果真的喜欢这个人的话,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些闲言碎语就对这个人产生怀疑,在手冢国光的眼里,不二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呆在冢域的,但这种认识,却又是他主观的认定,和不二没有半毛钱关系,这算什麽?凭什麽,都要由不二来承担?
“我本来还抱著一丝希望,所以才来问你手冢和不二的事情,因为不二什麽都不肯和我们说,现在我知道了,这根本不是希望,而是绝望。”迹部闷哼一声,似乎将胸口的浊气呼出体外,“手冢凭什麽这麽对不二?就因为不二喜欢他,所以就能这麽玩弄麽?他到底懂不懂得什麽叫感情?两人在一起是为了什麽呢?他对不二甚至没有一丝信任,这能叫喜欢?”
迹部将冷掉的红茶杯放到一边,有些烦躁地拿出烟,又意识到这里不能抽烟,於是便玩弄一般将烟盒在手上转来转去,“第一次主动攻击冢域的人,也是来自冢域本身,对方的目的是想要嫁祸给不二,但当时那个黑客却只记得攻击,忘记留下线索,所以这件事情没有和不二扯上关系。”
这次换忍足瞪大眼睛,这就和那封匿名信一样,目标并不是冢域和手冢,而是不二,且是以牺牲冢域为代价的陷害,为什麽?
“至於之後的。”迹部轻骂了一句什麽,将烟盒狠狠扔在桌上,“在黑客网站上发起高额悬赏,要攻击冢域,则完全都是出自手冢国光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忍足没有说话,自然是没有反驳。
“受到一次攻击,和受到几百次攻击的效果是一样的,没有人会再信任你们网站,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所以,为了杜绝这个心理阴影,索性搞大,他应该是在联系好幸村之後,再发起悬赏的,一切只是做给大家看的。”
迹部招手,叫服务生结账。
“如此处心积虑的一个人,且永远戴著怀疑的目光看人,就算不二会为他留下一辈子的伤痕,也比永远被他不停伤害要好,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迹部刷了卡,拿起衣服,站起身,看著对面始终没有动过的忍足,“知道麽?不二不是一个善於表达的人,他的感情就和他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旦喜欢上了,就很难被其他东西转移,正因为如此,我本来还以为,可以替他挽回些什麽,现在觉得,他做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手冢国光根本不值得不二为他留有任何期待。”
“不二怎麽了?”忍足抬头,看著迹部,前几天,手冢情绪失控,原因不想而知,而现在,迹部又莫名其妙找自己说了那麽多,能推断出的,只有不二做了什麽事情,才会让迹部担心,想要尝试看看是否可以挽救他们这段感情。
“没怎麽,他只是离开了,到一个没有手冢国光的地方去了。”迹部说完,转身离开,在擦肩而过时,忍足站了起来,拽住了他的手肘。
“离开?他已经离开了?”
“没错,现在已经不在日本了,如果手冢还想去骚扰他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不是商业上的,我本人,迹部景吾,绝对不会放过他。”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十足,商场上也许他不能把手冢怎麽样,但作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要整死一个人,轻而易举,不管你是不是商业精英,都一样。
甩开忍足的钳制,迹部离开咖啡馆。
BC……
[TF]《LIE》下册 43.补完
43.
忍足在车上拨打手冢的手机,然而对方则显示关机,应该正在召开一个视屏会议,对下一步的市场推销做一个敲定。在有了幸村团队巩固的防火墙,且拖了IW一起下水後,冢域应该如何留住客户,抓住更多的客户。
挂了电话,忍足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大石?是是,好久不见啊,想请你帮个忙,能帮我查一下一个叫不二周助的人,最近的出境记录麽?是我朋友,有些私事,哎,对的,放心,不会出什麽事的,我就想知道现在他在哪个城市。对,不二,周助,他的身份证号还真不知道,一个二十六七的男子,不,当然是男的,没搞错,应该是这两天的出境记录,嗯嗯,麻烦你咯,下次请你吃饭。”
摘下蓝牙耳机,忍足很难将注意力击中在驾驶上,刚才的那场会面,太多的意外讯息让他也有些难以自控,迹部来找他,绝对不是装装样子什麽的。
“不二不是一个善於表达的人,他的感情就和他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旦喜欢上了,就很难被其他东西转移,正因为如此,我本来还以为,可以替他挽回些什麽,现在觉得,他做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手冢国光根本不值得不二为他留有任何期待。”
迹部的话,说明不二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不放心且不赞成的,他可能没有想到手冢国光在不二心里会占有那麽重要的位子,并以他对不二的了解,知道这样的冷处理也很难痊愈伤口,所以才会试著是否可以替他挽回些什麽。
只是,自己的描述很中肯,绝对没有半点表露出手冢的设计与不信任,不二也确实欺骗了手冢,那封匿名信之所以会有那麽大的效果,不正是因为不二见了迹部之後,对手冢搪塞了过去麽?早就对那个他私自会见的人好奇了,那种处於正常嫉妒心里的好奇,甚至感觉不二在两人之间是更袒护迹部的,所以才会在匿名信出现後,本能地信任信里的内容,而且不二对此也没有做任何解释,也许在迹部看来不二是因为遭受怀疑而伤透了心,但对手冢来说,你什麽都不说,则更代表什麽?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错可以酿成的後果。至於前段时间的一夜情事件,忍足并没有告诉迹部,否则他相信那位少爷会直杀进冢域找手冢算账。
不过迹部也带来了其他信息,忍足不知道他是怎麽查到的,但也许迹部财团会有专门的私人侦探去查这些,关於防火墙的问题,手冢并没有告诉忍足,他去做了什麽,只说这件事情他会想办法解决,最後事情也确实被解决了,所以他依稀猜到了那些放出去的讯息是他刻意为之的,相处了那麽多年,对手冢的做法,忍足多少还是可以猜到一二。
至於最初那个攻击冢域的人,其最终目的是要陷害不二,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手冢也有专门派人去查,只是一直没有结果,就和匿名信一样,也同样查了,却没有答案,这两件事情并没有什麽联系,所以当时没有放在一起考虑,如今却有了一个绝对的联系。
无论是谁,他想要做的,就是陷害不二,或者说,破坏手冢与不二的关系,并且,这个人,还在冢域!
没有将车开下停车库,忍足把车钥匙交给大楼保安,跨步跑进了电梯。
18楼一到,立即冲了出来,直奔VIP会议室。
“会议大概多久结束?”由於跑得有些急,忍足的样子让门口的秘书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麽大事。
“刚开始,按照常规,应该会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结束。”
还真有冢域风格的会议啊,各种车轮战,疲劳战,仿佛高层都是没有节假日的机器人一样。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还有好几个小时。
“有什麽要帮你传达的吗?”毕竟忍足是CFO,这麽急冲冲的赶来,能想到的只有急事,他是急著要联系手冢麽?
点了点头,忍足拿起秘书桌上的笔和纸,写了一句话,然後对折了几下交给秘书,“把这个给手冢。”
刚说完,手机响了,是大石,忍足接起电话,得到了不二在昨天飞往德国柏林的消息,谢过大石,忍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猜测,手冢会在几点的时候找到自己。
如果是平常,他绝对会在会议正常结束之後再来找自己,但事情一旦碰上不二,忍足也不能确定这个自己熟识的好友会不会做出改变,其实,改变早就在的,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拿出手机,给迹部发了条短信,约他今晚十一点在赤道喝酒,没有他请下午茶,自己不回礼的道理,不是吗?再说,自己可以随传随到,他不来的话,难不成还怕了自己?
果然,某少爷的回答够简练,就一个字,好。
打开电脑,忍足刚开了邮箱,办公室门就被打开,看著手冢急忙赶来的样子,忍足挑了挑眉,想到他有可能会提早结束会议,但没想到竟会急成这样。
忍足在给手冢的留言上,简单写了一句,不二辞职离开日本了。
虽然辞职是他加上去的,迹部并没有允许不二辞职,但之所以这麽写,只为了增加效果,一看就是抛开一切,不准备回来了,不过为了让手冢更焦急罢了。
“会议结束了?”
“不,还在继续。”
忍足露出不解的表情,大致可以表现为,会议没结束,你怎麽就出来了。
“我只是旁听。”言下之意,他们讨论完最後给我个结果就行了。“不二怎麽回事?”
“字面意思。”确实,比起不二到底是为了什麽事情做出这个决定的,忍足只知道他现在离开日本去了柏林,理由的话,果然还是你更了解吧。
“他在哪里?”那天之後,手冢很多次想要联系不二,但怎麽都联系不上,电话拒接,短信邮件统统退回,哪怕直接去他家,也没逮到人,手冢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麽,也许不是解释,但他想让不二知道自己的心情,他想让不二知道自己始终是喜欢他的。
但不二却拒绝了他的一切联系,手冢很焦虑,却也无能为力,也许,过几天稍微冷静一下,再去找他吧,这样想著,手冢逼迫自己再次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显然效果不佳,其他人也许没有察觉出什麽,手冢自己知道,他没有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每次只要一走神就会想到不二,怎麽才能让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刚才会议中也是如此,策划部与市场部激烈讨论著,手冢却破天荒地第一次走神了,正想著去IW能不能见到不二,就看到秘书递来了一张纸,熟悉的笔记,震撼的内容,手冢几乎立即就站了起来,整个会议室都以为出了什麽大事,没有过多解释,手冢让大家继续,就走出会议室直奔忍足的办公室。
“德国柏林。”这没什麽好隐瞒的,既然自己能查出来,手冢不会查不出来。
“帮我查一下他具体在哪里,”手冢说完,拿起忍足桌上的台历,似乎在回忆之後几天的行程。
“你准备飞过去?”
“嗯。”
“手冢,你想好过去之後你要做什麽了麽?”没理睬手冢的眼刀,忍足继续说,“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希望这次你能想清楚,别再给对方留下一个无论逃到哪里,都掏不出你手掌心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