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与赵宇晨的狼狈逃离相比，李靖宇无疑是以胜利者姿态出现的。身边有个不定时的炸弹总让人浑身不舒服，就算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也有小小的痛楚，何况那个家伙还是只野心勃勃的饿狼。虽然赵宇晨的存在并不能动摇他的根基，但是一旦被伤着没一段时间是恢复不了的。所以即使拼着被凌厉利用，他也要先解决这个隐患。照目前为止结果还是很可观的，虽然由于赵宇晨拼死突围他的手下也避免了损伤，不过这点损失与除掉心腹大患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追击赵宇晨的途中见到凌厉，有些惊诧但同时有时理所当然。挥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以凌厉的身手估计这些人还没掏出枪就已经被撂倒，这里的地势容易隐藏，打不过难道不能逃跑么？凌厉既然敢孤身一人在这里等他，难免没有后手，不然愧对他完美主义的称号。现在他想的并不是留下凌厉，而是一场麻烦结束以后，他们都需要谈谈，算是合作以后的总结。李靖宇心里其实很清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和凌厉都不会抢先对对方下手，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若是没有十足的理由，都不会有打破的念头。

李靖宇慢慢走向凌厉，俨然一副王者的姿态，今天在这里他是胜利者，这是他应得的权利。凌厉微笑着，仿佛毫不在意。

李靖宇走到凌厉面前，没有停下的意思越过凌厉径直朝前，两人擦身而过，默默无语，但同时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在那一瞬间，凌厉注意到了李靖宇身上的外套沾满了泥灰，而且有好几处有明显的磨损，同时一丝血腥气飘进了鼻子，微微蹙眉，他不禁暗叹，这个人是个十足的傻子，为了证明给自己看居然亲自上阵，可惜了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随即凌厉也转身跟着李靖宇朝别处走去。他们之间是该好好总结一下，虽然蛮喜欢在小店接待李靖宇，但是这个人明显等不及了。也罢，这里的环境似乎也不错。

后面的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李鸣海吩咐所有人原地整休，至于凌厉和李靖宇谈话的内容，既然他没法插入，那就只有听之任之。

“你放了赵宇晨？”来到僻静处，李靖宇开口说道，虽是疑问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你既然没法留下他，那么也无权干涉我的选择。”凌厉也没有任何推托之词，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赵宇晨早已走远了，现在追究也于事无补。没能留下他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他可不指望凌厉完全站在他这边，要知道他们是竞争对手的立场从没有改变过，临时合作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李靖宇不会蠢到为这事指责凌厉纵虎归山，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只要他谨慎一些，便不会有大问题。当然可以的话他不介意斩草除根。

于是话题回到了当初他在小店就想问的问题，作为对手他很了解凌厉，赵宇晨的咄咄逼人让他一开始始料未及，前期的轻视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眼见对手落入下风，落井下石理所当然。凌厉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放在以往一定会参一脚让他损失惨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最后却是凌厉一反常态与他一起算计赵宇晨，甚至不惜损耗自身。虽然知道凌厉做事一向非常人能理解，但是这样的反转几乎不可能，所以他不得不怀疑这是凌厉设的一个局，可目前受益最大的还是自己，这让他在怀疑的基础上又多些担忧，事情发展得太奇怪了。

“众所周知凌厉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而且这次我确实是嫌赵宇晨碍眼才想的打发他的。”柔美的笑容，一如以往的淡定自若，任何人都无法从他的脸上寻到一点线索。 实际上这次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整垮赵宇晨，若是某人多虑，他也没办法。

“你以为我会相信？众所周知凌厉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不惜消耗自身除掉赵宇晨，难道就没有一点企图。”李靖宇冷冷说道，他绝不会相信凌厉的插手只是纯粹的帮忙，没有任何想法。凌厉其实是个很极端的人，他纯洁无害的微笑背后隐藏着无数致命的利刃，如果你认为跟随他可以踏上天国的阶梯，那么实际上你已经迈进地狱的门槛，此刻的温柔缠绵正是他置人于死地的前奏，因为他总会在人卸下防备时将其推入万丈深渊。对他来说，那些人都是玩具，一旦自身价值消耗待尽，自然应该丢弃。就因为如此，李靖宇更加想征服凌厉，这个冰冷骄傲的暗天使被驯服的模样令人无限期待，所以与凌厉对阵的同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凌厉是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一时不慎的代价是很昂贵的，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怎么我的账本什么时候需要你李靖宇来操心了，是赚是赔我心里有数。”凌厉笑起来，妖娆绝艳，媚惑众生。这家伙还真固执得可爱。或许是他的前科的确不好，现在说实话都没人相信。

冷哼一声，李靖宇不再说话，他不相信凌厉的话，但对凌厉也没辙，总不能拿着枪对着那个人逼他说出目的吧。且不论这个方法能不能凑效，就算凌厉开了口，他又能信么？

“那批货怎么处理呢？”看着李靖宇阴晴不定的脸色，凌厉很是愉悦，但现在时间不多，他还得对杰森?布莱斯那边有所交代。

“你想怎么样？”李靖宇冷冷说道。

“货我要一半，毕竟杰森?布莱斯帮了忙，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回吧。”凌厉说道。

“想要的话全部拿走。”李靖宇觉得尽管自己有所损失，但是好歹除掉了赵宇晨这个心腹大患。其中杰森?布莱斯的作用无比重要，分出一部分货也算是向他示好。虽然他是凌厉的客户，但是道上的合作关系有多少是可以从一而终的，经过这次的接触，以后双方合作的几率也不小。剩下的听凌厉的口气似乎打算送给他，虽然数额不小，但李靖宇听到耳里就跟侮辱一样，一旦收下了这一半货，那他始终比凌厉矮一头，他的自尊绝不允许。

“你确定？这次行动你的损失也不小吧。”李靖宇的话让凌厉一愣，虽然李靖宇占尽了好处，他也达到了目的，这批货本就计算在损耗中，即使李靖宇不愿交出来，他也不会计较。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靖宇如此慷慨，居然全部让出。

“我李靖宇还不至于需要你的施舍。那点小损失我还承受得起。”李靖宇说道，说他傻也好，蠢也罢，他的高傲不容他接受接受。说完他转身带着人离开，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

所谓的自尊吗？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八百年就被他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了。凌厉冷笑一声，李靖宇之所以一直没办法赢他，就在于太在乎一些无知的感情，以至于影响了他最终的判断。这就是性情中人的弱点。

也罢，能够减少一部分损失固然是好，凌厉联系尹洛霖派人过来，将物资逐一清理。搅局的人走了，一切又回到的原点，同时又预示着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