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事件开始得始料未及，结束得也在意料之外，就像是一场游戏，外挂一开所有的优势全部消失殆尽，赵宇晨倒在血泊中，至始至终难以置信，自己又在相同的地方犯了同样的错误，只是这一次没有重来的机会。

凌厉缓缓走近，手中的剑流淌着触目惊心的艳丽，如同盛开至极的曼珠沙华，赵宇晨喘着气望着他，他身后的李靖宇一如以往的碍眼，只是现在的赵宇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

“我不甘心。”赵宇晨说道，他没有再问为什么，凌厉早已给过他答案。他尽力争取过，只可惜太过出彩的所有配角都一定会是悲剧。

“恨我吗？”前一次失败凌厉也是问这句话，但他在赵宇晨眼里还是看不见恨意，有的除了不甘还是不甘，这让他很意外。要知道他暗算过很多人，除了沉溺在温柔乡中浑然不知的人，其余的都是无不例外的愤恨和诅咒，而这个人却是个异数。

“为什么必须是李靖宇？”赵宇晨挣扎着，即使到了最后他也想知道被抛弃的原因。

歪着头想了想，凌厉低下头，凑到赵宇晨耳边说了些话，与此同时凌厉手中的剑刺进了赵宇晨的心脏，于是赵宇晨瞪着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瞬间凝结，又转瞬即逝消失掉了，如果不是李靖宇一直注意着赵宇晨，几乎发现不了。

“你就这样杀了他？”李靖宇问道，刚才凌厉出手太快，他阻止不了。

“他所有近况我都知道，包括今晚的突然出现，你想了解什么直接问我好了。”凌厉满不在乎，他对赵宇晨说了那些话以后就觉得没必要再留下这个人的性命，因为那个人接下来的话对他而言一定会是个负担。赵宇晨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才，可惜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对不该有兴趣的人产生了兴趣，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注定他的悲剧。

李靖宇沉默了，赵宇晨至始至终也不过是个提线木偶，他所作的事不过是按照操纵者预定的轨道而为，现在他已经死了，再追究也就没有实在的意义。他虽然好奇凌厉对赵宇晨说了些什么话，能让露出那样的表情，但他也知道凌厉既然可以告诉赵宇晨后立即杀掉他，那么肯定不希望第二个知道，所以他问了也是白问。

“对于这件事，我应该说声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虽然有利用赵宇晨对付你的想法，但是今晚这个计划确实与我无关。”既然李靖宇不开口，凌厉先说话了。先撇清自己不是因为担心李靖宇会有所想法，只是有些事不是他做的他没必要背这个黑锅。在某些事上，凌厉也是个很较真的人。

“无所谓，只是早晚的事。”李靖宇倒是没什么想法，凌厉已经帮他处理了这个麻烦，孰是孰非也懒得去计较。现在他有更关心的事。

“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我欠你一个解释，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李靖宇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现在才是重头戏，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去隐瞒什么了。

“你到底是谁？”李靖宇直截了当，和凌厉玩心思那是找抽，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凌厉。”凌厉回答得也爽快。

“那叶轩呢？”李靖宇又问道，叶轩的一切没有人可以模仿，所以即使不想相信，他也不觉得会有两个人同时存在。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凌厉似笑非笑，李靖宇的表情很容易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但是直接告诉他似乎又太便宜他了，所以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李靖宇突然感觉有些紧张，“那天的人到底是谁？”

“哼！”凌厉冷笑，他知道李靖宇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不准备好好回答，“李靖宇，你该不会认为你有本事上我吧。”

李靖宇有些惊愕，他没想到凌厉回答得那么直接，这是理所当然的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沮丧。

“那你……你想怎么办？”李靖宇觉得这句话说得连自己都想抽自己，他负责，感觉自己就是占尽了便宜，他不负责，对叶轩实在不公平。

“怎么，李靖宇，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知足？”凌厉又一次冷笑，李靖宇的窘态让他非常不爽，难不成这家伙食髓知味还想来第二次，开玩笑，第一次可以说自己欠了他没忍心下狠手，那么后面还想碰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虽然李靖宇的背景是他的顾忌，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能动手，如果这家伙真的敢来第二次，他不介意让叶氏换一个总裁，反正李鸣海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凌厉，叶轩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混蛋。你早知道那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制定出那样的计划？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我宁愿你当时直接杀了我，也不想伤害无辜的叶轩。”或许是凌厉的不在意惹恼了李靖宇，既然在凌厉面前无法控制情绪，索性大爆发，一切都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的错。

呵呵，凌厉忍不住笑出了声，凌厉越是气愤越笑得开心，“李靖宇，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不管是我，你还是叶轩，凌风都只能按照应有的流程走，你自愿参与就没有抱怨的资格。只要穆沭是我的人，孙英云早晚会离开你，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至于我和叶轩，不劳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变态。”李靖宇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明明是别人自己都不在意，他去操什么心，但是始终放不下啊。

“李靖宇。”看着一脸愤懑的人，凌厉面无表情，声音却带了一丝严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直接回答你。对叶轩，就算是我设的局，可你没有对他足够信任，以至于重伤他，所以你没有继续在他身边的资格；对我，你一直是输家，所以你没有站在我身边的权利。”

听了凌厉的话，李靖宇只是低头沉默片刻，便昂然抬头，“凌厉，我承认你的优秀，但是你应该知道，没有人可以一直停留在金字塔顶端，我相信很快我会把你拉下来，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样的权利，至于叶轩，我知道我伤了他，但是我会用一生请求他的原谅，我会让他相信，任何伤口都会愈合的一天。”这一次李靖宇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就等你把我拉下来再说吧。”凌厉不置可否，虽然对李靖宇的话暗暗吃惊，但是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我相信会很快的。”李靖宇冲凌厉笑笑，他有着十足的自信。

大海咆哮着，海浪来袭，扑打在礁石上，水花溅在两人身上，一阵阵凉意，但是双方似乎都未在意，游戏从未结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