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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像我前男友》作者:东栏
烟雨,长桥。
他站在门外,被雨滴打湿了发梢贴在脸颊上,黑漆漆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青年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阿宁,我想见他。”
被唤作阿宁的男子摇摇头,苦笑道:“我家殿下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他心里有你的时候便是天上的月亮也会给你摘来,他心里没有你的时候就算你在这儿站上千年万年站成一颗石头,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他听罢,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当真是……无情。”
阿宁本想看他衣衫单薄,整个人失神落魄仿佛随时要被这漫天的烟雨打散的模样,本想伸出手拍一拍的肩膀,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得道:“我家殿下看似多情实则无情,早在当初我便劝过你,谁让你不听呢?云公子,你还是回去吧。”
他的身形晃了晃,还想再做些挣扎,但是他的目光刚越过阿宁的肩膀,看到自己朝思暮想之人站在长桥的另一头的凉亭里,正与他人轻声耳语着什么,虽然朦朦胧胧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对他而言却已经是足够。
冷,像是从心里蔓延开来,一点点的顺着血液流向了四肢百骸。
他看着阿宁,最终道:“好。”
二太子殿下敖慕从来都是骄傲的很。
想来他身为东海龙宫的二太子,母亲既是龙王的正妃又是天后的嫡亲妹妹,就算是龙族,他也算是含着颗大金龙珠出生的,同族里那些其他的龙族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不仅如此,他的模样也是极为的俊美风流,相传天上最美最冷傲的遥遥仙子也无法躲过他一个多情的眼神。当然,最让二太子殿下自豪的还是他的真身——那是一条非常神气的五爪金龙,同他的人形一样的漂亮晃眼。
就是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二太子殿下最近居然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二太子殿下`身边阿宁对此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他家殿下这是……思春了。
前些日子敖慕去了趟人间,顺便捉了个美人一并回来,本来两个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一切正好之际,不知何处冒出来了个青年男子,冷冷的站在他身后,手上三尺青锋正贴着敖慕尊贵漂亮的脖子:“放开我妹妹。”
敖慕轻轻一弹手指头,那剑飞出了三丈远,他缓缓的转回头,看清来人面目之后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忽然一怔,极为漂亮的薄唇吐露出两个字:“美人。”
那人冷冷一哼:“美人二字我担当不起,还请敖慕放开我妹妹。”
敖慕怀中佳人早已一脸梨花带雨:“哥哥,你终于来了,依依好怕。”
方才还在自己的怀里巧笑倩兮的美人怎么说变就变?敖慕还在愣神之际,怀中的少女早就一把推开他,别看她身形纤弱,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小,那看似轻轻的一推却让敖慕觉犹如胸口碎大石一样闷痛。
依依姑娘已经跳到了那人身旁,一脸厌恶的瞪着敖慕:“你这个登徒子,企图对我使坏不说还敢调戏我哥哥!”
敖慕有些不知所措了,从他开窍起,还未曾有人这般对过他,不过他此时也没心情去顾虑这位脾气古怪的美女,而是直直的望向那个一脸冷淡的男人。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当真是任是无情也动人。
那人似乎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脸:“既然我妹妹已经无心在你身上,那我们便不叨扰二太子殿下了,这就告辞。”
敖慕道:“且慢。”
那人转头,眼神仍是冷的,可是乌黑的眉眼里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何事?”
敖慕道:“来者都是客,敢问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却是微微的一笑:“告诉你又有何用?”说罢头也不转的拉着自己的妹妹走远。
依依跟在她哥哥身后,对着敖慕吐了个舌头:“登徒子,大傻瓜!我哥哥的名字也是你能知道的么?”
敖慕一头雾水,他身边的阿宁适时的提醒道:“殿下,你不觉得那人很面善么?”
敖慕道:“确实有些。”
阿宁道:“殿下当真记不起来?”
敖慕斜了他一眼:“阿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阿宁想了想,最后道:“我仔细琢磨了会儿,我发现他同依依姑娘很像。”
敖慕拿起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废话,他们是兄妹,怎么可能不像?阿宁,你帮我好好的查一查这兄妹二人的来历,尤其是他。”
阿宁小心翼翼道:“殿下是说依依姑娘?”
敖慕道:“别在我面前绕圈子,我说的是那个男人。”
阿宁道:“殿下不是不好龙阳么?”
敖慕沉默片刻,微微笑道:“不是不好,时候未到。”
阿宁抖落了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殿下英明。”
几日之后,那人果真来了,他的脸色极为的难看,手中端着个木头盒子,当着敖慕的面咣当的摔在地上:“二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派人三番五次来我云阳洞府骚扰就算了,还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当我是什么人?”
敖慕摇着扇子,笑的极为月朗风清:“不这样做,云阳真人又怎么会再来我这儿?而且我送你的那些,都是包含着我的真情实意的东西呢。”
云阳真人原本极为羞愤,但是听了这话忽然心情平静了不少,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敖慕:“殿下真是好兴致,可惜云阳为人鲁钝,怕是得辜负殿下一片好心了。”
敖慕却是极为无耻的揽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我皆为修仙之人,生命枯长,何不一试呢?”
云阳真人也不避开他,只是缓缓的转过头:“殿下,不是我不敢试,而是……殿下的长相性格实在太像我的一位故人,而那人恰好是我最不想见到的。”
敖慕也来了兴致,问道:“哦,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云阳真人微微的勾起唇角:“负心人而已。”
敖慕的脸色瞬变。
这个答案他非常的不喜欢。
可他依旧笑道:“哦?那你具体说说他是怎样的人?”
云阳真人忽然勾起了唇角,他生的极白,乌黑的眉目十分的动人,一向冰冷的眼底也露出了甜蜜的柔情蜜意,这表情落在敖慕的眼里,让他的心里不甚愉快。
“负心薄情之人而已,又有什么可说的?”
敖慕:“……那在云阳真人眼中,我敖慕也是个负心薄情之人?”
云阳真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他也不理会敖慕的表情,转身打算离去,走了几步,他弯下`身,从被他摔坏的木盒子中那一票的环佩叮咚的饰品中挑出了个短小可爱的龙型的玉坠子抬头望向敖慕:“不过既然二殿下说这些东西都饱含了你的深情厚谊,那云阳就却之不恭了,不过那些东西过于晃眼花哨,更多的还是女子的饰品,唯有这个,勉强能入一入眼。”
说罢他勾起了细长秀气的脖子:“不知二殿下可否有意替我带上?”
敖慕自然是极为乐意的,在替佳人佩戴玉坠子的同时,他顺手趁机摸了几把他的脖子上的肌肤,只觉得入手滑腻无比,就算是瑶瑶仙子的冰肌玉肤都有些比不上。
直到云阳真人走的远了,他还在回味手指头上那一点残余的温度。
敖慕对着一旁的阿宁道:“阿宁,云阳真人飞仙之前喜欢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宁低头道:“同云阳真人说的差不多。”
敖慕道:“哦,那我倒是很想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个同我差不多的人。”
他说的轻松,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的不愉快的,片刻他冲着阿宁摆摆手:“算了,这天底下还有比得过本殿下的人?”
阿宁暗想若是比起无情无耻,他家殿下倒真是不怕被比过 。
天刚微微亮,云阳真人从自家大门外出来,抬眼就看到敖慕一身蓝衣倚靠在树旁,见他出来,便冲他微微一笑:“云阳真人起真早。”
云阳真人从他身旁走过,仿佛没看到他一般,敖慕却拉住了他的袖子:“怎么,见到我也不说句话?”
云阳真人这才看了他:“原来又是二殿下。”
敖慕听他话语里冷淡,却也不恼:“就这么一点?”
云阳真人不着痕迹的避开他:“二殿下这又是何苦?”
敖慕道:“云阳真人,我的心思你还不懂么?”
云阳真人长叹一口气:“二殿下,你前几个月还同我妹妹海誓山盟,你要我如何信你?不过——”他话锋一转,原本清冷的眉目忽然也变得妖异了些:“若是二殿下愿意在当一位替身,我倒是很乐意的。”
敖慕道:“哦?什么替身?”
云阳真人笑笑:“便是我那负心之人的替身,虽然我恨他的无情无义,但是却又偏偏喜欢他,可惜我同他早就没有可能,如今二殿下来了,却是能聊以解慰的。”
他每说一句,敖慕的脸色便差上一分,末了他更是气的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他一甩袖子,只听噗通一声,他袖中的玉佩也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哼!”
云阳真人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来殿下是不愿意了,我本想你我在一起不谈那些风月之事,大家各取所需罢了,省的到时候为情神伤,不过现在看来……怕是不用这样了,这样也好,我也乐得清静。”
敖慕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每次云阳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心里便有些受不住,恨不得用手指头去捏一下他嘴角浅浅的梨涡。
他站在那儿片刻,想起自己方才恼羞成怒的样子,又有些站不住了,倒是云阳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常,他侧头看了眼敖慕:“殿下这是站上瘾了么?”
敖慕向他望去,他微微的一笑,捡回了平时风流太子的模样:“若是我每天这样站着,真人可否改变心意呢?”
云阳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说来抱歉,就算殿下在这儿站上一千年,一万年,站成了一颗石头,我也不会改变,殿下若是执意如此,不妨考虑考虑我所说的那些话。”
敖慕脸色大变:“你这人真是……!”
他敖慕,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他生性风流,不过倒不是男女不拘的人,不过,千年之前他与表兄打赌——让一名人类男子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他对那个男人几乎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极为温和人,原本他也是有些动情了,不过那时谁叫他半路上又碰到个极为美艳的花妖,一时之间就把他忘记了,而后那个男人似乎也是自动消失了,想来怕是早就入了轮回,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
那人究竟叫什么名字?生的什么模样?
奇怪。
为何一点点一丝丝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那人定是比不过眼前这位的,不然他会和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敖慕上下打量了云阳片刻,只觉得他眉目清俊之至,整个人同这烟雾迷蒙的山峦仿佛融于一体,实在是色不醉人人自醉。
可是想到他方才对自己的态度,敖慕的脸色又有些挂不住,最终他只得拂袖而去。
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月。
他本想对云阳冷淡一些,让对方忍不住来找他,不过这个想法在他的脑子存了片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实在太好笑了。
云阳真人无心无情,他又不是第一次才知道,说不定人家从开始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他在家中辗转了许久,忍不住差阿宁去看看云阳的近况,却被告知真人这几个月过的十分潇洒,该修炼的时候修炼,不修炼的时候便在人间仙界四处转悠,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二太子殿下的影响。
当初对待天界最美的遥遥仙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费神过。
三个月后,云阳真人看着敖慕站在自家门前,脸色虽然有些疲惫,可是眼神却是极为的明亮,不忍扶额:“二殿下……考虑好了?”
敖慕微微笑道:“在此之前我想先问问真人一个问题。”
云阳道:“你问便是。”
敖慕道:“你口中的故人现在过得如何?”
云阳失笑:“在我飞仙之后,便没了他的消息,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了。”
对于这个答案,敖慕心里却是极为的满意的,他又道:“我可以做那位的替身,不过同我在一起之后,你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我的,那人是死是活同云阳你也是没什么关系了。”
他一改先前的云阳真人改叫云阳,脸上也有些得色,云阳不禁觉得可笑:“二殿下是真的想同我在一起呢,还是不过想要和我那负心人一较高下呢?”
敖慕道:“二者皆有。”
云阳道:“那你是想同他比什么?比我更眷恋你们之中的哪一个,还是要比谁更负心薄情呢?”
敖慕露齿一笑:“为何要比这些,云阳不是说过么,你我开心就好。”
云阳盯着他的笑脸,半晌才失神道:“也对。”
既然要同人家比较,自然是要好好的去比一比的。
敖慕听闻云阳弹得一首好琴,便从海外仙山上寻得一把古琴,原本是要讨云阳喜欢的。不想云阳见着了琴,不过露出个浅浅的微笑,他将命童子把琴收好,亲手为敖慕沏了杯新茶,道:“殿下的心意我领了。”
敖慕见他说得欢喜,却从未见他弹过他送的那面琴。
敖慕心中便有些不太愉快了。
他同云阳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是发现他这人着实难以接近。
敖慕在云阳洞府中一住便是大半年。
敖慕提议临近中秋,何不去人间走一走,彼时云阳正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又转过身睡了过去。却不想他这样的模样却平白无故的惹的敖慕心动不已敖慕将云阳的腿驾到肩膀上,又一次的长驱直入,忍不住再温存一番。
云阳有些倦意,只觉得自己每一根骨头都酥了,他抬眼看着敖慕,懒懒的一笑:“殿下好精神。”
敖慕道:“和他比如何?”说罢恶意的一顶。那个云阳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起身环住了敖慕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着气道:“你比他更厉害些。”
敖慕听罢,费劲了好大的力气才忍着不立马泄在云阳的身子里,云阳看他这般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敖慕瞪着他,最终咬着他的脖子:“云阳真人是修的妖道么?比起那山精狐媚还要诱人。”
良久,云阳低低的一笑:“那我比起殿下以前碰到的那些山精狐媚哪个更厉害些?”
敖慕正忙着在他身上耕耘,忽哪个然听到这么一句,不知为何,觉得心被堵住了一样。
以前的那些?!他……倒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云阳见他停顿,便继续道:“自然是比不得的,殿下还是继续吧。”
敖慕握住他的手,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连第二日人间一行,敖慕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直到两人不知不觉从喧嚣的街道走进人迹罕至的深山,云阳指着山中的一处住宅道:“这便是我未修仙之前住的地方。”
敖慕眯了眯眼看了那栋房子半晌,道:“我看着有些眼熟。”
云阳不以为意:“因为云阳洞府也是照这个这个建的。”
敖慕本想再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进了屋子,之间屋里干干净净,似乎常有人打扫,院中还飘荡着桂花的香气。
敖慕道:“你这儿倒是十分的干净。”
云阳微微笑道:“自我飞升之后便派人时时来这儿打扫一番。”
他说话的语气极为的温柔,这让敖慕不心里莫名的一顿,从他这儿看去,只见云阳眉目低垂,眼底有着说不尽的温柔缱绻——这样的云阳,这样的云阳……
只有在他提及那位负心的混蛋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敖慕的面色稍冷,这几日他本有些不快,却也说不出哪儿不快。究竟是因为云阳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是因为自己先前过于的风流花心?还是因为他早已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若是在几个月前在他还不认识云阳真人的时候,他得知自己会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他丁当会不屑的大笑出声。
他此刻却是笑不出来。敖慕微微的捏紧了拳头,明明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为何却更觉得相思刻骨?
他半开玩笑道:“哦,时时来打扫一番么?是为了等什么人?”
云阳极为坦荡道:“那人走前曾与我约定,三日之后便来看我,我在这儿等了他三个月,我受不了这这种等待,我终于忍不住去找他。等我找到他的时候却看到他早就另觅良人。”
敖慕眉心微皱。
云阳接着道:“我当时只觉得心如刀绞,整个人魂飞魄散,等我回到这儿却又忍不住继续等待他,等他终有一日……会想起来我还在这儿。”
敖慕觉得自己心里一片翻江倒海,又是气愤又是嫉妒,但是他面上却是笑开了:“这么一说,真人倒是十分的恋旧的。”
云阳听出他话里的酸涩,不忍挑眉看他:“二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敖慕将他拉入怀里,下巴搁置在云阳的肩膀上略微生硬的说:“你对他仍有念想。”
云阳侧头轻吻他的眉心:“现在我同二殿下在一起,那点念想早就烟消云淡了,现在不过是个习惯罢了。”
入夜,云阳同敖慕一起喝了几杯酒,聊了聊天界的一些见闻,不知不觉已是酒意微醺。
二太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只见他双颊微红,眼中一片的水光潋滟。云阳的酒量不行,酒品却是出奇的好,喝醉了也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靠在他的怀里。
敖慕紧紧的抱住他,他忽然觉得,只有这个时候,这个看似精明冷淡的男人才是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
他仍是沉浸在这一片的花好月圆里,冷不防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阴笑:“想不到云阳真人也会金屋藏娇了?”
敖慕脸色微变,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苍白单薄的男人站在他与云阳的一旁。他的半边脸上带着诡异的面具,露出的半边脸显得格外阴冷妖异,他看着敖慕和醉了的云阳,冷冷道:“哦,醉了?”他的眼睛扫过敖慕的面容,十分的不屑的笑道:“这不是东海的二太子么,怎么成了云阳的入幕之宾?”
敖慕神色一冷:“原来是鬼王。”
鬼王也报以一笑:“二太子倒是好记性。”
这是他面色苍白,脸上的面具又显得古怪可怖,就算他笑了,也只会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二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有兴致同云阳这个贱`人在一起赏花弄月?”
敖慕面色难看之极,声音如同冰渣:“闭嘴。”
鬼王阴笑道:“难道他不是贱`人么?明明是个凡人,明明知道欲速则不达,那么想要成仙……想到差点堕入魔道,若不是当初我帮了他,他此刻还能同你好好的靠在一块么?只是没想到他过河拆桥,骗了我的心不说,还偷走了我的至宝,你说他是不是个贱`人?”
他虽说的含糊,但是敖慕依然听的明明白白,他压低声音:“鬼王的意思是,云阳曾经与你……有过露水情缘?”
鬼王苦笑道:“若是真的有过春风一度我也不会如此的恨他,可恨他从未对我上心过……我现在只想……杀了他。”
说罢敖慕只觉得耳边寒风阵阵,自己的手脚忽然动弹不得,他怒视鬼王:“你……居然耍阴招!”
鬼王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在他没来这儿之前就在此处布下了阵法,我已做好与他同归于尽的打算,不过没想到二太子也回来凑这个热闹。”
敖慕还想说什么,怀中的云阳却开口了:“鬼王大人真是闲情逸致,难得中秋佳节不好好的呆在家中赏月却跑我这儿来无事生非。”
敖慕愣了愣,抬眼看他,之间他眉眼之间一片清明,丝毫没有起初醉意。
鬼王道:“你醒了便是最好,你我之间的恩怨也是要到了断的时候了吧!”
云阳从敖慕的怀中站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鬼王:“怎么了断?我从你那儿拿走的寒香丹早就被我吃了个干干净净,你是要切开我的胸腹掏出来给你么?”
敖慕在一旁,听着云阳如此冷漠的说出要切开自己的胸腹,不忍的打了个小小的寒战。
鬼王面容有些苦涩:“那我的心呢?”
云阳失神:“我连自己的心都找不到,更何况你的。”
鬼王神色颇为哀怨,他身形瘦弱,一双手极瘦窄,五指纤长,在黑夜中极为的刺目。
这一双几乎没有几两肉的手慢慢的覆上了云阳的脖子,尖削的下巴也搁置在云阳的肩窝,声音阴冷至极:“既然都是无心之人,那便一起死了吧。”
云阳安静的看着他。他发觉自己忽然也动不了了,只得微微叹气:“我原以为你我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
对方阴沉的一笑,柔柔的说:“怎么会?不杀了你,我怎能对得起自己?”
他松开云阳的脖子,向后退了一步,苍白的五指间慢慢的闪出一道光来,光影幻化成剑,瞬间就要刺向云阳的心窝——敖慕不知何时挣脱开了鬼王赋予他的枷锁,迅雷不及掩耳的推开了云阳,挺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鬼王大吃一惊,他微微的张口:“你……你是何时……”
那把剑直直的插进了敖慕的心窝,敖慕的脸色登时苍白如雪,嘴角溢出一道血痕,脸上的表情却仍是倨傲潇洒:“虽然你是鬼王,可是你别忘了,我可是……东海二太子。更何况……在心仪之人面前,我怎能不逞强一下?”
末了几句低沉温柔,用情至深,不知是说给鬼王听的,还是说给云阳听的。
鬼王听罢,脸上有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他方才用尽全力化出那把剑原本是想同云阳同归于尽的,他虽已经精疲力竭,但仍是想弄死云阳,他又摇摇晃晃的打算向前。还未出手,却被一道黑影拉住,黑影顺手放出一道烟雾弹,瞬间两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敖慕和云阳都有些措手不及。
良久,云阳道:“你的伤……没事吧?”
敖慕露齿一笑:“只要亲亲它,它便好了。”
口头上是这么说着,身子却是摇摇欲坠,云阳立刻抱住他,他也顺水推舟的倒在对方怀中:“我活这么久,还从未有人这样伤过我。”
云阳抿唇不语。
敖慕以为他是担忧自己,便勉强扯出一道微笑:“我的好真人……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我……咳咳咳……就算是快死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云阳直直的看着他,目光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人都走远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二殿下?”
敖慕先是一愣,他不由得望向了云阳,但见他眼底一片的清明,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容:“二殿下煞费苦心找了鬼王殿下在我面前演了这处好戏,当真是辛苦了。”
听他语气平缓,似乎也不是生气,倒是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意味。饶是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敖慕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这么做也不过全全为了真人你。”
云阳稍稍侧过头,看他:“为了骗我戏我么?”
“许多年前,也有那么一个人,哦,想必敖慕殿下是十分的熟悉了,就是我那个负心人。他为了戏弄我,先是装作一同赶考的书生被戳穿后又化成喜好龙阳的富家公子而后他终于告知了我他的真是身份,他说他之所以不敢以实相告,是怕我得知他不是人类之后怕他惧他,他却不知道,只要是他,就算是块石头我也是喜欢的。我到是一直忘记同殿下说了,算了还是让殿下猜测一下吧,这人你是也是很熟的,殿下能否猜猜这人的名字叫什么?”
他一向寡言,头一次同敖慕说这么多话也是一字一句语气缓慢,口中也全无怨恨之意,可是往往他越是表现的平静无波,脸色就愈加的苍白。敖慕看在眼里,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的握住他轻微颤抖的双手,却被云阳大力的打开:“殿下猜猜,那人叫什么。”
敖慕这才注意到云阳说了什么,他脑中一片混沌,细细品味敖慕的话,觉得那些场景意外的有些熟悉——他曾经为了一个赌约,纠缠过一个人类男子,却又因为自己喜新厌旧的性格,很快的将那人忘记。那人,那人叫作……
“你是云锦书。”
云阳笑的极为温和:“殿下真是好记性,时隔千年才想起我飞仙之前的名字。”
他眉目弯弯,望着敖慕的眼神依然是一片温柔缱绻:“殿下这次的这出戏也大概演够了吧?”
敖慕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迟疑的看着云阳:“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阳抬起袖子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若是殿下还觉得我身上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值得你这样去戏弄,那么我……也会陪你耗下去,可是敖慕,我这次真的累了。”他白`皙的脸上也适时的露出了疲倦的神色,看的敖慕心中一阵心惊肉跳。
敖慕道:“云阳,你……我,我知道之前是我的不对,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真的真心……”
他的话在云阳淡漠讥讽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一个为了得到云阳的心不惜招人演戏装腔作势骗人的他……一个负心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他此时此刻恨不得化成原型用爪子在地上掏两个洞钻进去得了。
他特意找了云阳的仇家鬼王,打算在云阳面前演上一处英雄救美的好戏,让云阳感动不已而后投怀送抱。若是不出这个意外,他此刻应该是撞伤倒在云阳的怀中,洋洋得意的想着美人情深意切的关怀了,虽然早就得到对方的身那个体,可是越是和云阳相处,他越是觉得不够,他恨不得整个人从头到脚,乃至每一根手指头都是他的。
思及此处敖慕忍不住小声呢喃:“我是真的很想得到你的心……”
云阳听在耳中,只是冷冷的一笑:“我的心?以前我捧在手里给你你都不会看一眼,你觉得我会留住它么?”
若不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淡,敖慕早就想紧紧的抱住他,但是他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这是抱也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傻傻的看着云阳。
想开口补救些什么,却觉得无论讲什么都只是可笑和徒劳。敖慕望着云阳染上了月色的发梢,却觉得他比月光还要冰冷,向着云阳伸出的手又忍不住再一次的落下——他没有看到那一瞬间云阳眼里难掩的失落。
云阳最终道:“殿下,我们还是散了吧。”
我们还是散了吧。
散了吧。
敖慕的心了仿佛是劈上了一道惊雷,他心中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云阳的这句话,散——不,不这个字他又怎么能说的出口?
求而不得,便是这种感受么?
敖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云阳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始终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挽回他。
敖慕坐在自己的龙宫的后院里发呆。阿宁一如既往的站在他的身后,他家二殿下大概有……三四个月?还是三四年?还是三四百年来着没有出去了?
这也怪不得他,他是敖慕的贴身侍从,这段时间几乎是天天陪着敖慕,每天他家殿下沉默,他也沉默,他家殿下思念,他就发呆,他家殿下哭哭笑笑他就跟着发呆,时间一长他也不知道岁月变迁了,不过 有一点可以肯定是,这种单调的日子过得的确很久,他都怀疑敖慕头顶上两个龙角都能长蘑菇了。按照敖慕以往的风流性子,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还露出一副对月流泪对花泣血的脸孔来,这时候怕是早就按耐不住找他那些如花美眷去了吧。
哎,真是不好龙阳还好,难得好上一好怎么就好成了这幅德行?
阿宁还在思索着人生,敖慕忽然抬眼看他,幽幽问道:“阿宁,我是个不是个人渣?”
阿宁老实回答:“殿下怎么可能是人渣。”
敖慕眼神微亮。
阿宁道:“您可是龙渣。”
敖慕:“……阿宁,你不是不想要你怀里的那颗珍珠了?”
阿宁忙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开玩笑,他可是个蚌精,这蚌生之中最大的梦想便是拥有一颗只属于自己的圆润美丽的珍珠。耗费了近十年,他好不容易才把那颗硬石头磨砺成了美丽的珍珠,他可不想功亏一篑:“回殿下,阿宁听说依依姑娘并不是云阳真人的嫡亲妹妹,而是云阳真人在修仙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小狐精,两人觉得投缘就结拜为了兄妹。”
敖慕:“嗯。”
阿宁又道:“殿下,前几日我听闻云阳真人在人间和鬼王对饮成双……”
敖慕眼神微变:“嗯——?”
阿宁硬着头皮道:“还有昨日云阳真人出席了天后的百花宴……似乎被祁阳仙人缠上了……”
祁阳仙人?敖慕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他先前同这位祁阳十分要好,两个人都是天生的风流骨头,也可以说是臭味相投,那人比起自己来更像是个纨绔子弟,况且从来都是男女不拘……
光是这么一想,他便觉得自己再也坐不住了,他在阿宁略微惊异的眼神中起身,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转回头坐下,如此来回当阿宁觉得他要把花园里的沙子都踩秃的时候,四周忽然金光一闪,敖慕化作了一条金色的……小龙。
阿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家一向高贵风流的二殿下,只见那条小金龙摆了摆尾巴,模样颇为得意。阿宁凑上去低声问道:“殿下为何化为龙型?”化为龙型就算了,还是这么小的一条,委实是太见不得人了。
小金龙摇着尾巴:“我化成这个模样,云阳定然是认不出来了,他先前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对那些小猫小狗花花草草十分上心,想我现在的这个模样也定然不比那些个小物什差到哪儿去。”他这几日在宫中冥思苦想,回忆起自己和云锦书的种种过往,一边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个人的同时,一边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么个法子,就算被嘲弄也好,被无视也好,他实在是不想就这样放弃那个人。
阿宁决定还是保持缄默,他沉默的模样很快的引来了小金龙的不满,二殿下游到他身旁,用小鼻孔哼出一口气:“怎么,难道本殿下还不如那些个小猫小狗?”
阿宁很想奉劝他家殿下能否稍稍自重点,但是食君之禄,他只好老实的问道:“可是殿下,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去见云阳真人?”
小金龙歪着细脖子,豆大的小金眼里却是满满的自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家殿下要做什么事可有失败的时候?”
云阳是被雨打窗棂的叮咚声弄醒的,昨夜风急雨大,云阳被吵的有些睡不着觉,虽然神仙似乎是脱离了五谷轮回,但是他的一些作息规律还是遵循的凡人时候的习惯。
他有些头痛的起床打算将窗子打开稍稍移动一下,却发现原来发出那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并不是雨声,而令他有些瞠目结舌的是窗外飞着一条大概一根手指头粗细的小小的金龙,正用小脑袋不住的撞着窗棱——
云阳微微的眯起了双眼,他将窗子打开,伸出手指捏住了小金龙的尾巴:“二殿下?”
一下子就被人戳穿,小金龙有些萎靡的低下脑袋,刚想张开嘴巴回答什么,却听云阳噗嗤一笑:“不过你这样子倒是十分的好看有趣,话说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未见到你龙身的模样。”
小金龙低头不语,良久道:“你我虽然认识千年,但我负你良多,我们两人也是聚少离多,我……对不住你。”
云阳唇角微勾:“我以为二殿下这次化成金龙的样子是又打算想个新法子来骗我了。”
小金龙猛地抬头,有些气愤的仰着脖子:“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堪么?”
他心中有点难过,更多的却是悔恨,云阳看着这么一条细小的金龙露出一副沉默忧愁的神情,忍不住觉得好笑,他低头亲了亲小金龙的龙角:“二殿下在我眼里的确是个负心薄情的人,不过你的话——”
小金龙被美人的香吻迷的七晕八素之余也抽出空留神暗想我同二殿下有什么区别,云阳那头又开口了:“你真是一条美丽的金龙,若是能看到你原型那就更好了。”
话音一落,只听到一阵龙啸,云阳山上金光大放,等到金光慢慢散去,隐隐约约之中能看到一道巨大的模糊的龙型。
风一下子冲开了云阳脸颊边的长发,他仰着脖子,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望着面前美丽的巨大的金龙,巨龙金色的眼睛微垂,直直的回望着他。
“云阳。”低沉洪亮的声音穿透山谷,它每说一句,就能带来阵阵的山风,吹得云阳的衣摆也跟着晃动起来。
“自我成年之后,从未他人面前露出原型,就连我父王母后也不曾看到过。”
敖慕认真却又紧张的看着一直盯着他的云阳。
云阳听罢,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动容的神色,他慢慢的张开手,捧住了敖慕的龙头,额头抵在金龙的鼻子上,低声的说道:“那以后也不要给别人看。”
敖慕听在耳里,心里荡漾不已,温暖的热流汹涌的流窜到四肢百骸,云阳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原谅他了?若不是他一向都是个好面子的二太子,此刻的他怕是要喜悦在这青山伸出耍一个神龙摆尾给云阳看看自己有多么的高兴。
若是那样,云阳定会给他个白眼的吧。
正当他那颗龙心飞到九天之外逍遥无比的时候,云阳忽然想到什么,颇有些自嘲的笑笑:“我这是说什么梦话,呵呵。”
金龙立马警惕的瞪起眼睛,它的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化作人形站在了云阳的对面:“云阳,你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还不信我?”
云阳从屋里走出来,抱着手臂依靠在敖慕对面的树上,微微叹息:“殿下,我真的累了,也怕了,这千年来我不止一次看着你在我面前左拥右抱,每次看到你的背影,我总是想,若是……若是你能看我一眼就好,哪怕只是一个回头……我心里也是开心的。”
敖慕望着他,暗想这他的龙眼莫非是瞎了?这样一个人,只要偶尔的在他面前晃上一圈,他哪有看不见的道理?就算他以前更加喜好女子,但是爱美之心他从来都是有的,要不然为何那日夜里,他明明怀中抱着是那位叫做依依的美人,下一秒见着云阳之后立马就把佳人忘到脑后了。所以,他难免有些疑问:“你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过?那日不是你我千年之后第一次见面么?”
云阳微微的抿起了唇,脸上却飞出了两道羞涩的红云,看的敖慕忽然心中一片的心荡神驰,他忍不住捉住了云阳的手:“云阳,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都放不下我?”甚至还一直偷偷的跟着他,窥探他的生活?
云阳眉心微跳,他忍着想要说着什么的欲`望,看着敖慕身后那一抹淡粉色的身影微微的一颤,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的时候,心中也长叹一声,而后对着敖慕又露出以往似笑非笑的讥讽的神色:“殿下是不是太看重自己了?我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潜心修道,哪里有时间每天都跟在你后面?我又不是你的龙尾巴。”
敖慕没想到这人如此的善变,他也有些恼怒:“你刚刚还说…………”
云阳面无表情道:“我不过是为了让一个人彻底死心罢了,殿下,千年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死……”他话还未说完,忽然看到一旁闪出一道冷光,直直的射向敖慕的心脏,云阳脸色微变,想也不想的将敖慕一把推开,自己却被冷光射中,倒在了地上。
看着他就那样的跌倒在地,敖慕立马冲过去将他抱起来,他颤抖着捉住云阳的手,云阳手心里一片冰凉,脸上也渐渐的失去了血色,敖慕也跟着脸色大变,随即猛地抬头:“是谁——?”
他声音森冷无比,额头上忽然长出了两个金色的龙角,原本乌黑的眼睛忽然发出耀眼的精光,脸颊两旁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鳞片。
当他看到眼前穿着粉色衣服面容熟悉的少女的时候,眼中怒火烧的更旺了:“是你?柳依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寒上一分,若不是他此刻怀中抱着云阳,此刻怕是早就冲上去掐死对方了。
柳依依脸色有些发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敖慕怀中的云阳,颤抖着双唇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替他挡住?为什么要替他去死?这种人……这种人不是死了才好么。”
云阳侧头,眼神有些空洞,他冲着柳依依微笑:“依依,那你为什么要耗费全部的法力帮我杀他呢?”
柳依依一直勉强维持人形站在他们面前,她自知自己法力甚微,但是她依然想要拼上一搏,若是就此失去一切,就算打回原形,她也不会后悔。
她眼角微湿,望向云阳:“你又何苦执迷不悟,这一千里我几乎每日都陪在你身边,就算是个石头也会被我捂热了吧?我自知法力甚微,便将自己化身为剑……只求同归于尽……”
云阳道:“求不得又有何用?我不是执迷不悟,我是执迷不悔,敖慕,答应我,不要怪她。”
抱着他的男人身体微微的一僵,脸上的怒意也渐渐的消散了点,用仿佛要把他的骨头都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道紧紧的抱住云阳,冷冷的说:“我不管你是执迷不悟还是执迷不悔,我只知道你若是死了,那么我就捏死这只狐狸,踩塌你的房子,就算你的魂魄飞到天涯海角我也会都收集起来,你若是敢就这么死了,等我把你弄活的时候……你就等着我狠狠的折磨你……”
云阳的眼神更加的涣散了些,他的手有气无力的擦过敖慕的脸颊:“敖慕,那日`你同鬼王联手骗我,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只……我只觉得天崩地裂,若是你死,那不如我先死……我最怕的,便是彻彻底底的与你断了所有的联系。”
“失去你这个人,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了,当初……我被舅舅舅母赶出家门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