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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杀》作者:清秋淩
☆、梨花飘,展颜笑,花期已近繁花凋
那一年,香雪宫里的梨花开得格外茂盛。风轻拂,梨花如雪般簌簌飘落。两个十六七的少年并排着躺在梨树下,置身于那花雨之中。
墨发男子,转头看着身旁人沉静的容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忍不住开口道:“飒,以后每当你看到梨花时,会想起我的吧。”【今年的梨花又要谢了,不知明年,飒是否还会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为我停留。】
“绝,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那个被称为飒的男子仍头也不转的看着纯净的蓝天。
司马绝转过头,不再看萧飒,好像对着虚无一般,说:“飒你只要答应我,以后每次当你看到梨花时会想起我就是了……”
这次萧飒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雪白的花瓣,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萧飒和司马绝才相识三年,但他们都很了解彼此,就像了解自己一般。所以,司马绝的顾虑萧飒完全明白。萧飒也知,即使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回应,就已足够。
满树雪白的梨花,迷了萧飒的眼。
萧飒转头看着司马绝,发现很少露出笑容的司马绝,此刻脸上却有着满满的笑意,那笑来自那墨蓝色的眼眸深处……
萧飒不禁微微的移动了手的位置,轻轻地附在司马绝的手上。少年指尖的温度,在这样的春日里却显得有些微凉。萧飒知司马绝素来畏寒,便忍不住握紧了那只手。司马绝也转过头,看着萧飒,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萧飒手心的温度,传到心里是无法形容的温暖。
那一年,一切都还未曾开始,一切都还美好如常。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那么他们是否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司马绝,沦质子,无爱童年忆难灭
司马绝本是晋国的十三王子。其母蓝玉,本只是一漂泊江湖的琴姬。上天偶然的安排,让晋王司马颉见到了这位貌比西子又弹得一手好琴的美丽女子。之后晋王便不顾太后阻拦,硬是娶了蓝玉,并马上册封她为蓝妃。起初,婚后的两人自然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可情形在蓝妃怀孕后开始转变,初时晋王还隔三差五的来看望蓝妃,可久而久之的,晋王便很少再踏进这凝烟阁一步。直到孩子出世,晋王才来见了蓝妃与孩子一面后,又匆匆离去。
按例,这十三王子自然该由晋王为其命名,可此时的晋王有了新宠,又哪里得空来为这个已经失宠的妃子的孩子命名?一纸诏书,命蓝妃自行决定。蓝妃便为自己的孩子取名为绝。她恨司马颉,她恨他的绝情,她恨他盼到绝望,司马颉也没再来看她一眼。她也恨绝,恨他那看似不详的墨蓝色眸子,因为她总觉得是他,才让司马颉另有新欢,才会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晋王的宠爱,失去了以前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失去了她本该有的幸福。
司马绝也同其他王子一样,从五岁便开始学习前朝史籍,诗经,骑射以及剑术。由于其用功和聪慧,他样样都学得很好。可是子凭母贵,蓝妃的辉煌时代早已成为过去式,所以即使绝做得再好,他人也不会在意。更何况现在的蓝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蓝玉了。
自司马绝有记忆以来,他母妃总是蓬头垢面且近乎疯狂的抓住他的肩,问他:“为什么你父王不来看我们。你说,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们!你说啊!” 边说边流泪,由开始的嚎叫,变为小声的呜咽,直至累到睡着。也只有在这时,司马绝才能从蓝妃安静的睡颜中,看出她不减当年的倾城之貌。
司马绝也从未得到过来自母妃的关心与温暖。初学骑射时坠马的疼痛,初学剑术时被误伤的伤痕,他都总是一个人默默承担那一份痛楚。身体上的伤,时间久了,总会好的。但他那伤痕累累的心呢,要如何才能愈合?
秦和晋在那时也算是比较大的两个国家,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战争,他们约定要互相放一个自己的儿子在对方手中作为保障,说白了就是人质。
在司马绝十三岁那年,他接到他父王的圣谕,美其名曰去秦国议和。聪明如他,哪里不知他其实是被作为质子送往秦国的,作为秦国牵制晋国的筹码。
从未得到过父王和母妃疼爱的司马绝,并不在意自己将要被送往哪里,将要过着怎样的生活。因为现在的他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抛弃。他就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所以对他而言,不管身在何处,都并无太大差别。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里,他只偶尔会想起一个人,一个自己还来不及看清面容的人。在那幼年清晰又模糊的记忆中,只有那个人,才给过司马绝一丝温暖。
经过了十几个日夜的颠簸,司马绝终于到了传说中最为繁盛的长安城。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断,还有好多司马绝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司马绝虽感到新鲜和好奇,但始终还是怀有些敌意和不屑:【我不过一个质子,何必大费周章的把我摆在这国都的最中心。】
轩车缓缓停下,司马绝收了收漫漫无际的思绪,卷帘而出,便见得满眼的侍卫相迎。眼前的排场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母妃住的那柔美的凝烟阁比不得眼前巍峨的宫门。他抬头,看到眼前的牌匾上写着:紫禁城。
司马绝有些诧异,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安排在宫中。但又转念一想,还有什么地方比这紫禁城更适合作为牢笼呢?偌大的紫禁城里,禁卫森严,想要行刺与逃跑都不切实际。不过司马绝倒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他既不想行刺,也不会想要逃跑。因为即使逃跑,他又能逃到哪里?【这世界虽大,哪里又会有我的容身之地?】绝有些凄然的想。
内部亦如其正门,不论是格局还是建筑风格都是雄伟方正的,处处彰显着王者的霸气。
一名内侍领着绝,辗转经过许多亭台楼阁,直至一处宫殿前。
内侍恭敬的立于门外,说:“殿下,这里便是您的寝宫。”
“香雪宫么?”司马绝轻轻念道门匾上的字。
司马绝先进入宫内,换了另外一位内侍带领绝。香雪宫里面的建筑风格,与刚刚的完全不同。香雪宫整体来看比较柔美,让绝想起了母妃的凝烟阁。当走到后花园时,绝看到了满园盛开的梅。【原来这座宫殿竟是以此命名,不过这香雪海到也名副其实,看来这取名者也是一雅致之人】,绝心想。踩过园中小径上飘落的梅花瓣,辗转入了宽阔的大道,至一处房门前。
内侍道:“殿下,此处便是您的卧房。”
司马绝抬头,看到门匾上写着“观雪斋”。心里暗笑:【难不能这座宫殿里的每个院落都以雪命名的么。】司马绝轻推开门,房里的陈设华丽又带几分清雅。
当司马绝转过身来,才发现一个侍女已静候一旁。侍女见绝转身,便柔柔的道:“想必殿下一路上也是舟车劳顿,不如早些歇息?”
由于童年一些不愉快的记忆,让司马绝有些厌恶女人,即使是眼前这么一个容貌姣好,性格温柔的女子。司马绝冷冷的吩咐刚刚的内侍说:“你让人把所有宫女都遣散出宫,我不需要侍女。”
侍女不明就里,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变泪眼盈盈的跪下来,求道:“兰儿不知做错何事,殿下为何要把兰
儿赶出宫外。如果……如果兰儿被赶出宫外,恐怕会被人卖入青楼。殿下,求您开恩,不要把兰儿赶出宫啊。”
司马绝毕竟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见兰儿这样也有些不忍,便道:“那就把所有宫女都调到别的宫里去吧。”说完便关掉房门,撇□后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内侍和宫女。虽说他司马绝只是晋国送来的质子,但名义上却也还是一个王子,不可怠慢。可司马绝的要求却着实有些奇怪。不过在请示过内侍总管之后,他们还是照办,把香宫里原有的宫女都调到了别处。虽说香雪宫并不是很大,但它毕竟还是一座宫殿。此时的香雪宫就只留下了原来的几个内侍,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冬,香雪宫显得格外冷清。
☆、香雪海,雨墨来,白驹过隙梨花白
翌日。可能是由于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待司马绝醒来时,已近晌午。内侍们捧着各种洗漱用具和衣物,立于房内。这些活本该由侍女做,但由于司马绝把她们都给调走了,所以只能由内侍代为完成。待穿戴完毕,司马绝就撇下众人,打算独自一人在宫内转悠。
“殿下,殿下….”身后的一名面容清秀,年纪看上去比自己稍大的内侍匆忙跟上,“您要去哪里,奴才给您带路。”
“带路?”司马绝回转身,看着躬身作揖的内侍,轻蔑地笑道,“这香雪宫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现如今我这晋国王子虽说只是个虚名,但自小也是在宫中长大,还不至于会迷路吧?”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太监急急地答着,“只是……大王吩咐要贴身伺候着您,一般情况下不得随意出香雪宫 ……”
“放心,我就只是随便在宫里逛逛。”
“可您万一有个什么差池……”
“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能出什么差池?”
“可是……”
“行了,不要再可是了。难不成把我禁足在观雪斋就是你们秦国的待客之道?”司马绝见欺负这样一个内侍也毫无意义,便妥协道:“这样,我必定在一炷香之内回来,如何?” 绝见其并不答话,便径自一人离去。
听到这话那内侍也不好反驳什么。确实,这香雪宫本就算是他司马绝的寝宫,在自己的寝宫内逛逛,司马绝自身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当然这也不会对秦国造成任何威胁。
司马绝知道,那内侍仍是暗中远远跟在他身后。【做事如此小心仔细,果然不亏是秦王派来监视我的人。】司马绝心里虽明白,面上却是装作毫不知情。他知道,作为一个质子,有些束缚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他并不甚在意。
司马绝又来到了昨日路过的后花园。由于昨日只是路过,太过匆忙,当时并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今日细看,才觉那梅竟是金钱绿萼。【原来是梅中上品,难怪如此洁白似雪,馨香满园。】司马绝看着眼前被雪覆盖着的白梅,不禁脱口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把这香雪宫转了个大概的司马绝,对自己的寝宫甚是满意。不得不说,秦王对于他这个名义上来议和的王子,在物质上到真是大方。除了没有自由,司马绝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其实以前在晋国时,他又哪里有过自由?不过是从一个金丝笼,换到了另一个罢了。
暗中跟踪的内侍见一炷香已过,便走到司马绝身边,道:“殿下,外面风大,不如还是回观雪斋吧。”
司马绝虽想责备一下这内侍,但又转念一想,自己身有寒疾,确实不宜在这寒冷的室外呆的过久。便吩咐眼前之人:“你先去帮我
温壶酒,拿到观雪斋,我随后就到。”
司马绝此时爽快的态度,让本在心里想好一大推托辞的内侍有些哑然。但随即便欣然为绝温酒去了。
这内侍刚走没两步,便被司马绝叫住:“喂,回来。”
他怕司马绝又改变了主意,有些不安地问道:“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只不过到现在都还不知你的名字。日后我总不能总唤你‘喂’吧。”
内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奴才名为雨墨。”
“雨墨。”司马绝轻轻的重复,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内侍一番后,问:“这名儿谁给你起的?”司马绝知道,宫里的下人一般都是主子给起的名儿,司马绝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是六王子殿下。若殿下不喜欢,也可请殿下赐名。”
“不,我很喜欢这名儿。况且你眉清目秀的长相到也对得起这雅致之名。你先去温酒吧。”
“是,殿下。”
时间如梭,转眼间司马绝便已在这香雪宫里住了三个月了。
现在的司马绝已熟知这香雪宫的每一个角落。不过只有一个问题他至今仍未找到答案,那就是为何他的卧房要叫观雪斋。按理说,观雪最好的地方要数位于后花园旁的听雪楼了,赏雪赏梅都是绝佳的地点。直至某春日夜,司马绝才知道了观雪斋这名字的由来。
那夜,司马绝莫名的无法入眠,便索性起身。推开窗,映入眼里的是一片白。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静夜沉沉,浮光蔼蔼,冷浸溶溶月。
在这寒食时节,大片大片如雪的梨花,淡雅的清香在空气中飘散。司马绝也终于明白这观雪斋的含义,还有那香雪宫的另一层意思。此后,司马绝最喜欢的便是躺在梨园中那棵最大的梨树下,看云卷云舒,赏花开花落。
司马绝现在的生活很简单,看书,练剑,发呆,饮酒。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多久。现在的他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不是他自己的。自从他被送进这香雪宫的那一刻起,他便是为了晋国而活。所以,连生死都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他只能如现在这般活着,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静夜沉沉,浮光蔼蔼,冷浸溶溶月。”
此句并非原创,是摘自金庸先生的小说《倚天屠龙记》中,一开卷便引用的长春真人丘处机所写的一首词,名为《无所念.凌虚宫梨花词》。
☆、秦之飒,晋之绝,时隔四年再相遇
一日,一如往常的,司马绝又来到了这片梨园。他看着那簌簌飘落的花瓣,没缘由的一阵感伤。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异动的司马绝马上转身,警惕的问道:“什么人?”
迎面走来的是个看起来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几缕墨紫色发丝拂过面颊,而余下的发则在阳光下折射出犹如绸缎一般美丽的光泽,飘然落至一身瑰丽蓝紫色华服上。
此紫衣少年见眼前的少年身着一袭素衣,几束青竹淡纹点缀其间,衬得那瘦削的脸愈发的清白。紫衣少年有些怔怔的,脑中浮现出的便是这这八个字:清扬俊发,恍若谪仙。
司马绝见紫衣少年怔在原地,上下打量一番后,便开口道:“想必阁下便是秦国六王子萧飒吧。”
紫衣少年回过神来,答道:“正是。”他有些惊讶,“但你是从何得知?”
“这倒容易。身着华服又能出现在宫中之人,定不是普通人。且在下早就听闻秦国六王子有一头特有的墨紫色长发,应该错不了。”
萧飒刚只惊讶于这尘世间竟有如此超凡脱俗之人。此刻待司马绝说话之际细细端详后,却觉此人甚是面善,偶然想起他和四年前那个羸弱的少年有着及其相似的轮廓。萧飒隐约猜测,此人应是前不久晋国送来的质子。萧飒试探的开口问道:“你可是晋国十三王子司马绝?”萧飒看着绝明显惊讶的神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继续道:“你可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冬夜?”萧飒微微一顿,“那晚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便是我。”
司马绝平淡的说:“原来救我的正是殿下,多谢。”面上没有什么反应的司马绝,其实内心早已不再平静,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就这样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萧飒眉头微皱,道:“见到救命恩人,连句多谢都说得如此没诚意?”
司马绝仍旧淡淡的道:“我又没让你救。”
萧飒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好,算我自多动情行了吧。大冬天的没事把你的冰湖里捞起来,还害得我自己得了风寒。现下却落个吃力不讨好。”
“那时你怎么会在御花园,又怎么会救了我?”司马绝问出了这个一直得不到答案的疑问。
萧飒看了绝一眼,才缓缓开口道:“四年前,那时秦晋两国为了表示友好,便在元宵时节互派使者进行朝贺。当时还只有十岁的我也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去处在秦国东北方的晋国。父王虽不是很放心,但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跟着使者到了晋国。
“那天晚上,我本是被晋王邀请去参加元宵宴的。但因我素来不喜那种场面,等到晋王离开后不久,我便也趁着人多时,偷偷溜了出去。在宫里随便溜达也没人阻拦,
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御花园。因为天太黑又有些远根本看不清,我只能隐约的觉得湖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便好奇的走近些想弄清那是什么。然后才发现湖里的是一个人。
“我大声的喊:‘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掉到湖里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仍旧没人来,我估计应该是因为元宵,侍卫们都去喝酒赌钱去了。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湖里那人是谁,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没办法,我只能自己跳到湖里,把你给从湖里弄出来。我本就对晋国王宫不熟,又不知你是何人,只能凭着我的记忆,把你带回我的寝宫。还好那时的你很瘦小,不然我看我还没等我把你弄到寝宫,我便要累趴在半路了。
“经太医号脉后,太医说,因为你在冰水里泡太久,身体本就虚弱,又没能及时得到医治,虽然性命并无大碍,可却会落下病根,终生畏寒。我问过太医,可有何医治之法。太医说,至少他是无能为力,不过也许民间偏方或世外高人能医治也说不定。因从太医处得知你的身份,我便命人把你送回了凝烟阁。”
萧飒见绝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便好奇的问:“当年你怎么会掉到湖里?”
“六殿下真的想听?”
“别殿下殿下的叫,难道你想让我称你为十三王子不成。以后没人时你叫我飒,我唤你绝,可好?”
司马绝点点头,说:“飒,你真的想知道原因么?”
“恩,当然。”萧飒见司马绝肯这样称呼自己自然很是高兴。因为司马绝是第一个会叫他名字的人,而别人都称他为‘六殿下’。
司马绝眼神变得茫然,陷入回忆说:“其实每年元宵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而那年元宵夜,一向疯癫的母妃却异常清醒,还精心打扮了一番,说要带我去御花园看烟花。打扮之后的母妃真的很漂亮,虽然她已不再年轻。那也是第一次母妃对我如此温柔。我开心的牵着母妃纤细冰凉的手,但心里却暖暖的。
“我指着天上绚丽的烟火,说:‘母妃母妃,你看,好漂亮。’母妃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脸上带着笑,眼光温柔的看着我。那一刻我以为我得到了迟到十年的幸福。可其实,那不过是噩梦的前兆。
“后来,父王和他的新宠瑶才人也来到了御花园。母妃看到父王便开心的迎上去。父王看到母妃,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对母妃说:‘蓝妃,你还是先带着绝回宫吧,晚上风大,小心着凉。’说完便搂着瑶才人转身离开了。
“母妃颓然倒地,双手捂脸,失声痛哭。我也再没有观赏烟花的兴致了,跑到母妃身边,柔声说道:‘母妃,别哭。’母妃拿开放在脸上的双手,满眼怨念的看着我。突然伸出双手想掐我的脖子,我害
怕的往后退,边退边说:‘母妃,不要,不要……’我退到湖边,便再无路可退。母妃站在我面前,一把把我推入冰冷的湖里,还说:‘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颉他不会离开我的!要是你死了,颉就会回到我身边了。’说完,母妃便大笑着转身离去。我不会游泳,只能在水里使劲挣扎。可后来我想通了,即使我死了也没人会在意,生与死并无甚差别,所以后来我便不再挣扎。心里想:【其实就这样死了,也好。】没想到却被你给救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司马绝讲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个残酷故事的主角并不是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童年的司马绝给自己的心加上了厚厚的坚硬的保护层,任何人都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所以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清冷。
虽然司马绝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萧飒还是看到他说出那些话时凄迷的眼神。看着司马绝墨蓝色的眼眸里那份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悲伤,萧飒不自觉的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于是,就做了……
☆、许承诺,勿忘我,红泥火炉笑对酌
对于萧飒这个举动,司马绝显然是吃了一惊。一向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他,惊讶得连推开都忘记了。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任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抱着他。实则,他却有些依恋这个温暖的怀抱,那个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不,应该说是从未尝试过的温暖。
萧飒不知,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温暖的却是绝那几近冰冷的心。
两人就这样抱着,立于梨树下,任洁白的梨花瓣落满全身,任两人的发丝在风中暧昧的纠缠不清。
片刻之后,萧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妥,于是他连忙放开司马绝。不过见司马绝脸上并无怒意,才放下心来。
两人都未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司马绝开口问到: “飒,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司马绝一直以为除了他,这里不应该还有别人了。
萧飒拈起一瓣落在他肩上的梨花瓣,说:“每年当这片梨园盛开之时,我便会来这里。这里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放松的地方。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贫富贵贱,有的只是这片洁白的花海以及梨花淡淡的清香。”
“为何前几日,并未见你出现于此?”
“前几日,我随父王狩猎去了,今日刚回宫我便过来了。我住的紫金阁便位于这片梨园的东面。”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紫发,道:“不曾想,我会在这儿遇见你。你说,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
“嗯”,司马绝也点点头,“我本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
萧飒满脸笑意,说:“现下可好,我也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那我们约定,以后的每一年的今天,我们都在这儿不见不散。”说完萧飒便伸出小指,跟司马绝拉钩,算是定下了盟约。
“不见不散……”从那一刻起,司马绝便把这个约定深深的刻在心里,他在心里对萧飒说:【即使飒你忘记了,我也还是会在梨树下等你的,直到你来为止。你说的,不见…不…散……】
一片梨园连接了萧飒和司马绝,让本该再无任何交集的两人,再次相遇。这是天意还是缘分亦或是他们的劫?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司马绝也已来到秦国三年了。当年有些孩子气的两人,如今也已变成了容貌俊秀的十六七岁少年。
司马绝站在听雪楼的最高层,看着脚下那一片香雪海与其东边隔着那片梨园的有萧飒的紫金阁。他写了一张纸条让雨墨给萧飒。纸条上是司马绝清秀的蝇头小楷: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想着待会儿与萧飒对饮猜拳的画面,司马绝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天色渐暗,萧飒也终于前来赴约。司马绝早已将酒备好,红泥小火炉暖暖的升腾着
,酒香四溢。
司马绝远远的就看见穿一身冰蓝的萧飒正朝自己走来。
“怎么来的如此之晚?”
虽是抱怨的话语,可在旁人听来却有些撒娇的意味。萧飒在心里偷乐,嘴上道:“那让在下为绝殿下舞剑,作为赔礼如何?”也不待司马绝的回答,萧飒便瞬间拔出身上佩剑,真的开始舞起剑来。剑气震得周围的梅花簌簌而落,墨紫色的头发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飘逸。舞毕,剑收。萧飒躬身问道:“不知绝殿下可还满意?”
司马绝笑而不语,将刚刚烫好的酒倒入琥珀色的琼觞中,递给萧飒。萧飒也不再开玩笑,接过司马绝手中的琼觞,一饮而尽。
“你可知这香雪宫里的宫名便是我取的。”
“这你可从未提过,难怪如此拙劣。”司马绝开玩笑的道。
萧飒也并不恼,只说:“其实这园子还真配你。”
“此话怎讲?”
“似雪白梅的遗世独立,以及同样似雪梨花的纯洁无暇,不就跟你一个样么?每次我见你穿白衣,总觉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飒,我看你今儿是喝醉了,尽说些胡话。”嘴上如此说,眼里却尽是笑意。
喝着喝着,有些微醺的他们互相断断续续,轻描淡写的讲诉着自己零碎的过去,讲述着那些他们从未对外人讲过的故事。他们也都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如对方口中所描述的那样简单与平淡。但他们却也不会多问,只当自己是一个听众,默默饮酒。
这些年,司马绝也渐渐明白,表面风光受宠的萧飒,从小便要面对兄弟的虚假笑容与明枪暗箭,还要面对下人们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嘴脸,没有一个可以真正信任与依赖的人。身在帝王家的他拥有的不过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辛酸。
其实,他们都有着如此相似的孤独。两个没有美好童年的少年,在遇见对方之后,终于给灰白的世界添上些许色彩。他们就像两只在冬天相遇的受伤的小兽,互相温暖,互相舔伤。
也不知喝了多少,最终司马绝还是不胜酒力的沉沉睡去,他便顺势倒在了萧飒的身上。温酒的小火炉中的火舌还在轻轻跳跃,周围的白梅在此刻愈发清香。萧飒抬头看着天上如镰的弯月,再看看怀中有着安静睡颜的司马绝,萧飒暗自感叹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有这样静谧简单的美好生活。
一阵风过,怀中的人将身体向萧飒怀里蜷缩。司马绝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依赖,仿佛寻求温暖一般,在萧飒的胸口蹭了蹭,继续睡去。【这就是所谓的相依为命吧,也只有跟绝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仍旧是那个单纯的少年,而不是那个需要在活在尔虞我诈里的秦国六王子。】
第二日,等司马绝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他发现自
己躺在自己的房间。他甩甩自己仍旧有些眩晕的头,按着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关于昨夜,在喝醉之后他只依稀记得有个温暖的可以让他依靠的怀抱。想到这儿,司马绝便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自己也可以得到这样的温暖。
冬去春来。今年的梨花又开了。
萧飒看着站在梨花树下的司马绝,依然是那么清冷的背影。萧飒飒悄悄地走到司马绝身后,伸手在司马绝的腰上恶作剧似的掐了一把。司马绝一惊,待转过身来,萧飒已经跑出去很远。本是那么唯美的画面,却被萧飒突然的恶作剧给打破。
“萧!飒!你给我站住。”一向很沉静的司马绝,生气的大喊。其实也只有在萧飒面前,他才会如此放肆,他才会卸下冰冷的伪装。
“哈哈,抓住我,我就不跑了。”萧飒头也不回的跑向梨花林深处。
找了许久,司马绝终于找到了躺在地上的萧飒。墨紫色的发丝散落在柔软的丝绸上,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白色的梨花落了他一身。听到身边的脚步声,萧飒知道是司马绝找来了。他伸出手拉住司马绝的一只手,说:“绝,你也躺下了休息一会儿吧。”
本来打算好好教训萧飒一下的司马绝,看到此时的萧飒,便什么气都全消了。他暗自叹了口气,顺势躺在萧飒身边。司马绝墨蓝色的眼睛对上萧飒纯黑的瞳,眼中映着自己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的……
于是,便有了最开始的那一段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中间梅花树下饮酒的画面,感觉是来自于沧月姐的《七夜雪》。
超爱的一本书。
☆、年弱冠,初见轩,未知情愫空气酸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神马的终于出现了···
又这样过了四年。萧飒已年及弱冠。在加冠之后,他便被封为亲王。当上亲王的萧飒并没有比以前收敛,仍旧一如往常的流连花丛。
天香楼。
灯红酒绿,胭脂香粉。坐在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中间的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带着邪邪的笑的公子。你们当他是谁?他就是萧飒。与这青楼格格不入的则是坐在离萧飒不远处安静喝酒的白衣男子--司马绝。虽然因为儿时母妃的记忆让司马绝有些讨厌女人,但这些年他也在萧飒的影响下渐渐变得能接受女人了。虽说还谈不上喜欢,但至少不会厌恶。所以即使是陪萧飒来青楼这种地方,司马绝也不会拒绝。
突然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打破了天香楼原本的平衡。萧飒看到他,脸上立马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萧飒周围的姑娘们看到他这笑容,也都知趣的主动退到一旁。
萧飒带着一贯的轻佻,用扇子潇洒的挑起白衣公子的下颚,说:“哟,美人,要不要陪陪本王啊。”
司马绝一看那白衣公子就知道他是好人家的公子,定是第一次出入这种烟花之地,此次多半要被萧飒气个半死。
果不其然,只见那白衣公子说:“你你你…..你给本小…”
“小什么啊~小妞?”
“你给本小公子看清楚了,在你眼前的可是个男人。”白衣公子说话有点结巴,不知是不是给萧飒气的。
萧飒满不在乎的说:“本王自然知道你是男人,可美人是不分男女的。”然后突然凑近白衣公子继续道,“难道你不知,本王可是男女通吃啊。美人你不如就…….嗯…嗯……”
萧飒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绝捂住了嘴,然后司马绝礼貌的对白衣公子说:“请这位公子恕罪,打扰公子雅兴,刚刚真是多有得罪,在下这就带他离开这里。告辞。”说完就拉着萧飒往外走。
萧飒本来也只是玩性大发,看到美人就想去调戏一番,却不知为何今天司马绝好像特别生气。萧飒也顾不得那白衣公子,只得乖乖的跟在司马绝身后。司马绝虽然本就比较寡言,可每次只有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司马绝不会一直保持张冰山脸,今天萧飒却能明显的感到司马绝周身冰冷的气场。
萧飒本想解释,但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正在其犹豫之际,久未说话的司马绝开口了:“萧飒,你是女人玩够了,开始玩男人了哈(某淩乱入:最后一字为二声,上扬语气,表责问)?”
“绝,你生气了啊?我只是玩玩而已嘛。”
其实司马绝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今天看到萧飒调戏那白衣公子时会气不打一处来。平时即使萧飒身边有一大群女子,司马绝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可这次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人家可是
男子。”
“绝,你还真当他是男的呐。一看那粉嫩娇弱的样就知道她绝对是女人。谁让她身为女人还随便出入青楼,我只不过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司马绝用怀疑的眼神看了萧飒一眼,然后转念一想那公子却真似一女子所扮。但司马绝仍旧不说话,径自回宫,不理在身后聒噪的飒。
“唉,绝,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嘛…….你一个人可是回不去的哦。”
司马绝虽已经在心里诅咒了萧飒千百次了,但却又不得不停下来等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萧飒现在肯定已经死过不知道多次了。后面的萧飒还一副奸计得逞的样,搂住绝的肩膀,回宫不提。
同时,天香楼。
那位“白衣公子”被萧飒气的够呛,然后也甩手转身出了青楼。边走边在心里恨恨的想:【想我堂堂楚家三小姐,何时受过这种气。哼,那个臭小子,对,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算了,如果下次再让本小姐碰到,一定要他好看。】
走到府门口,却被其中一个家丁拦下来。“来者何人。此乃尚书府,外人不得擅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谁?”本来就一肚子气的“白衣公子”有失风度的说。
另一个门人仔细一看,唯唯诺诺地说:“原来是小姐。小姐恕罪恕罪,他是新来的,一时没认出来。小姐请,小姐请。”
还道这位“白衣公子”是谁?她就是吏部尚书楚江之小女楚凌轩。她本是今日无聊想要去那从未去过的烟花之地探个究竟,却没想到却碰到了情场高手萧飒,还白白的被调戏了一番。真可谓出师不利啊。
“三小姐,老爷有请。”一小厮来报。
本来正在气头上的楚凌轩听说爹要见她,马上换了衣服。刚刚男装的楚凌轩,看上去也不过尔耳,比萧飒和司马绝差远了。但换回女装的楚凌轩看起来却是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比之男装更不知好看多少倍。
楚凌轩一看到她爹,马上就很开心的扑上去,喊:“爹,找我过来有什么事么?”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得不感叹一声,绝对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表所迷惑。
“轩儿,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虽是责备的话语,脸上却是笑得开怀。也许这样单纯快乐的凌轩正是楚江最喜欢这个小女的原因吧。
楚凌轩也知道她爹并不是责备她,所以继续撒娇地喊道:“爹。”
“好了好了,爹叫你过来是说正事的。三月之后便是大王的五十大寿,你好好准备一支舞,到时候献给大王。”
楚凌轩放开楚江,有些惊讶的说,“诶?真的?”
“难道爹还骗你不成?大王的贴身内侍王公公今日早朝后,特意嘱咐我说,在大王五十大寿之际,想看你跳舞。这
可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啊。”
“可是大王为何会指名要女儿献舞?”楚凌轩不解。
“自上次你在爹的生日宴上为爹跳了一支舞后,人人都知你善舞。这风声也传到了大王的耳朵里。轩儿,你好好准备下吧。”
“既然爹爹都这样说了,轩儿定当尽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轩儿想先去看看娘。”楚凌轩一改之前调皮的模样,懂事的道。
“也好,刚你娘还说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想你得慌,快去吧。还有,你娘最近身子骨虚,少气她,知道么。”
“轩儿知道了。”凌轩有些心虚的朝她爹笑笑,然后自去看楚夫人,不提。
☆、生日宴,逼舞剑,烟花寂寞空绚烂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迎来了秦王的五十大寿。秦王有令,大赦天下,大宴三天。紫禁城里更是张灯结彩,酒席摆了几十桌,连司马绝这等质子都被邀请了。大臣与王公贵族都已经坐定,就只等皇上的到来。
秦王穿一身紫色龙袍姗姗来迟(某淩:这就是所谓的主角总是最后出场的。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主角了。某淩: ……)。众人纷纷献礼祝贺,说着万寿无疆之类的奉承话。
一曲歌舞毕,秦王问:“楚尚书,寡人听说令嫒善舞,让她为孤跳一曲如何?”
“回大王,小女能为大王献舞,是小女的荣幸。她早已准备妥当。”
“噢,有请。”
这时,楚凌轩穿着淡蓝色的广袖琉璃裙,出现于众人面前。那柔软的身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似一只淡蓝色的蝴蝶在旋舞。
一曲毕。
秦王对楚凌轩之舞赞口不绝道:“好,哈哈哈,爱卿之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有赏,有赏。”
“谢大王。”
“寡人还听说,晋国十三王子司马绝武艺高超,不知寡人可否有幸能一睹王子风采?”询问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故意刁难。
本只在一旁默默喝酒的司马绝听到此话,突然抬头,心理却想:【原来刚才的那些歌舞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铺垫,这才是这个老狐狸真正的目的吧。虽然之前在晋国我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王子,但自己毕竟还是晋国王子的身份。如果听命为其舞剑,岂不是有损我国名声?如若不舞,说不定会被说成是故意抗旨,不将秦国放在眼里,先斩了我,再借此成为两国交战的借口?】
正在司马绝犹豫之际,一个大臣见绝久久没有反应,提醒道:“晋十三王子难不成你想抗旨?这里可是秦国。”
一旁的萧飒看不下去了,走出来对秦王说:“父王,一个人单独舞剑,其实都只是虚招,并无甚精彩。不如让儿臣跟晋十三王子来场比试?”
“这样也好,就依你吧。”秦王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司马绝感激的看了萧飒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拔剑。因二人是多年的好友,又常常在一起比试切磋武艺,自然深知对方的武功路数,而今又不是真正的对决,两人多挑华丽却无多大威力的招式。几十招下来,还未能分出胜负。
秦王也看得无甚兴致,也深知即使再比下去也不会有什结果,便吩咐道:“好了好了,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此后也不过是些歌舞助兴,不消多说。
而司马绝和萧飒却在比试完后,悄悄离席,到了一处远离酒宴的清净之地。
司马绝说:“飒,刚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
萧飒痞痞地说:“绝美人儿,你想怎么谢我啊?不如以身相许吧。
”
司马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是说正经的。”
萧飒很自然的搂住司马绝的肩,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况且你的顾虑,我也明白。绝……”
“谁?出来。”萧飒还没说完,就听到司马绝喊了一声。
一个人影缓缓从竹林后走了出来,漆黑中因其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听一个女声道:“想不到那天那个人竟然是以风流潇洒著称的六王子萧飒。”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本王名讳。”
女子有些讽刺的叫了一声: “王爷”,继续轻笑道: “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清风楼的那位白衣公子啊。我还当那人是谁,居然敢调戏本小姐。”楚凌轩上前一步,生气的对萧飒说。
借着月光,司马绝和萧飒才看清楚,原来眼前这位女子就是楚凌轩。“原来那位白衣公子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呀,在下实在是看走了眼呀。”萧飒继续不正经的说。
“原来是楚姑娘,有礼了。”司马绝则恢复一贯的冷漠却有礼的对楚凌轩点点头。
正待楚凌轩想回礼时,萧飒有一丝戏谑地开口道:“想不到,以舞姿名动京城的温柔娴静楚家大小姐,居然有此等‘特殊’的爱好啊。”
“你!”本很想骂他一顿的楚凌轩碍于身旁还有外人在旁边,也不能太有失身份,便面上带笑的嘲讽道:“彼此彼此。你堂堂秦国六王子的风流可也是尽人皆知的啊。”
“啊哈哈,是嘛。那还真是多谢夸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