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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司马绝,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甚是无奈。于是,正当他在看不下去,准备留下继续在原地拌嘴的两人,先行离去之时,原本漆黑的夜突然被焰火点亮。
司马绝不带丝毫感情的看了一眼那绚烂的焰火,便默默转身离去。萧飒知道司马绝一向不喜欢焰火,因为这总会让他忆起那冰冷的夜晚和他那无情的母妃。萧飒并没有跟上去,只看着司马绝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因为他觉得即使跟上去也于事无补,便待在原地陪楚凌轩看烟花。
由于楚凌轩被绚丽的烟花所吸引,自然而然的停止了刚刚那毫无意义的争吵,而她也根本没有注意司马绝的离去。楚凌轩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喊:“你看你看,烟花好美。”
萧飒看着楚凌轩纯真的笑容,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司马绝以为萧飒会如以往一般陪他回宫,而今晚他却没有。寂寞的烟花在寂静的夜空绽放出七彩的魅力,漫天的繁华之后,只剩下燃尽后的灰飞烟灭,只剩下无尽的空静与再度的黑暗,只剩下记忆中的灿烂。此刻形单影只的司马绝,却比烟花更加寂寞。
☆、中秋夜,放河灯,清冷月夜共赏月
秦王生日不久之后,便是中秋节。墨蓝色的天空中只剩那一轮圆月孤零零的挂着,旁边的繁星因为它太过明亮的光辉而消失在了它的阴影里。而此刻的司马绝也如天上的那轮孤月,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的人,就连雨墨也回家探望他家人了。虽说雨墨本该陪着他的,但司马绝却不想让雨墨失去这个可以和家人团聚的机会,便主动放了雨墨两天假。偌大的香雪宫,在此清秋是如此寂静。
虽说司马绝从小就未得到过来自于父王和母妃的爱,但每年在这特殊的日子,他还是会忆起那远在他方的算不得亲人的亲人。不管怎样,他们也还是司马绝的亲生爹娘。但更多的时候,司马绝想的却是萧飒,那救他与冰湖的萧飒,那第一个给他温暖的萧飒,那第一个给他拥抱的萧飒,那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对他好,关心他的萧飒。但在中秋,他却永远也见不到他。
紫禁城里,秦国的王室们正聚在一起。所有的嫔妃,王子,公主都来了,萧飒自然也不例外。其实萧飒并不喜欢这样的家宴,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之下的暗涌是如此明显而强烈。
五十岁的秦王虽算不得年迈,但他那日渐虚弱的身体状况,让新一辈的王子们个个都对王位虎视眈眈。兄弟之间也不存在什么亲情,因为跟王位比起来,亲情什么的都得靠边。
虽然秦国的王位一直以来都是长子继承制,但由于现在的秦王就是靠实力争取的王位,所以他的儿子们也都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每每中秋,这个本该美满和睦的佳节盛宴,却变成了王子们展示自己才华与博得秦王喜爱的机会。后宫嫔妃的勾心斗角与朝中臣子的拉帮结派,这一切秦王其实都看在眼里,面上却什么都不说。
在秦王离去后,其他人自然也都陆续回宫。萧飒也终于松了口气,可以逃离那令人窒息的“盛宴”。萧飒深深的叹气,他不懂,这样没有亲情的中秋宴到底算什么?看着那轮圆月,以及圆月背后墨蓝色的天,那如司马绝瞳孔般的墨蓝色让萧飒觉得是司马绝在注视着他一般。嘴角轻微的上扬,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会单纯的想念他。
翌日,司马绝坐在庭院中,心不在焉的看着书。仿佛如有约定过般,等着一定会来的萧飒。近傍晚时分,萧飒在处理完公事后就立马跑去找司马绝。
萧飒又不正经地说:“绝美人儿,近几日不见,可有想你飒哥哥我啊。”
冷冷的视线射向那依旧笑得轻佻的飒,冷冷开口道:“萧飒,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叫我美人儿。”
萧飒无视那眼神,继续道:“美人儿,美人儿,我偏叫。”由于突然感到身边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便马上改口道:“好啦,绝,
我是来带你出宫的。虽然昨天是中秋节,但你也知道,在民间中秋的庆祝会持续三天,所以今晚还有夜市,一起去吧。”
司马绝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高兴或是兴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并排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萧飒还像个孩子般拉着司马绝逛遍每个小摊子。当萧飒又跑去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时,司马绝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娘亲,我想吃糖葫芦。”司马绝循声望去,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扯着她娘的衣角,正睁大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娘。
少妇身旁的男子宠溺的抱起小女孩,并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啄了一口说:“妞妞想吃糖葫芦,爹爹马上买。”说完便走向糖葫芦摊。少妇跟着他们,眼里满是温柔与满足。虽然从他们穿的粗布衣衫看来,他们并不是很富有,但是却很幸福。
其实就司马绝本身而言,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非凡的场景。因为他总是能碰到如此幸福的一家三口,那样平淡的幸福对司马绝来说却是过于的耀眼,以至于每每看到都会被刺伤。
等萧飒回来时,看到正望向糖葫芦摊发呆的绝。他以为司马绝是想吃冰糖葫芦,便跑过去买了两串,递给司马绝说:“呐,给你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买这个给我干什么?”
“我看你盯着卖糖葫芦的发呆,以为你想吃啊,所以便买了。”
司马绝也不想再多解释什么,接过了萧飒手中的冰糖葫芦。吃着那酸中带甜,甜中带酸的糖葫芦,想着三年前萧飒第一次带绝出宫时的情景,司马绝竟不自觉的笑了笑。
萧飒欣慰的拍了拍司马绝的肩膀说:“绝你终于笑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吃个糖葫芦居然能让万年冰山脸露出笑容。走我们放河灯去。”说着就拉着司马绝往河边走去。
刚到河边,他们便看到正闭眼许愿的楚凌轩。河灯淡淡暖黄的光照在楚凌轩脸上,显得她有说不出的柔美。楚凌轩许完愿,转身看到萧飒和司马绝时,只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变作势要走。
萧飒觉得今天的楚凌轩很奇怪,便上前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本小姐今天不想跟你吵架,再见。”于是便和侍女一起走了。很久之后萧飒才知道,那天楚凌轩其实是去为她病重的娘祈福的。
两人虽觉得今天的楚凌轩有点不太正常,但也没管那么多。他们各放了一盏河灯,并对其许下愿望。由于不能太晚回宫,于是放完河灯,两人便一起回宫了。
在路上,萧飒先开口问到:“绝,你刚刚许了什么愿啊?”
“说出来不就不灵了么,所以我不告诉你。”【其实,我只要你幸福就好。】司马绝看着萧飒,心里默默道。
回宫后的两人坐
在屋顶上,看着那依旧又大又圆的月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直话很少的司马绝突然轻声感叹道:“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直这样看月亮么?”萧飒有些不解。
“恩,好想一直这样和你一起看月亮。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司马绝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好听的声音说:“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奢望吧。我只是秦国的一个质子,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而你则是秦国的王子。我们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这样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呢?”
看着司马绝忧伤的眼神,萧飒握住他的手说:“绝,只要有我在,你就绝对不会有事。相信我。”
司马绝轻声恩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话。其实之前萧飒一直无心争夺王位,他觉得谁当王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他暗下决心:【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绝,这个王,我是当定了。只有登上了王位,我才有力量保护绝不受伤害。】
☆、围猎赢,婚约订,得知此事心难平
很快又到了秋季围猎之时,秦王带着群臣一起去了离长安不远的围猎场。
许多人都已经蓄势待发的骑在自己的良驹上,秦王开口道:“还是老规矩,狩猎场上没有君臣兄弟,谁的猎物最多,寡人定有重赏。好了,开始吧。”
秦王的一声令下,参赛者便已各自奔向树林。秦王则悠闲的骑在马上,从箭筒里取出一只箭,搭在名为“龙口”的弓上。传说此弓以龙筋为弦,龙骨为臂而成。秦王张开此弓,朝天上的一只飞鸟射去。箭有力的穿过那只飞鸟的右翅,由于右翅受伤,难以维持平衡,飞鸟坠地。群臣欢呼说,果然不愧是大王,一射便中。
“哈哈哈,”响起了秦王爽朗的笑声,“寡人老了,年轻时,寡人可是专射鸟的眼睛的。现在也只能射射翅膀罗。”
群臣继续吹捧着已到了知天命的秦王。秦王回到王座上,命丞相陪他下棋,打发时间,等着群臣的战果。
申时已到,群臣们也都陆续回来。等所有人都到齐,秦王身边的近侍把猎物统计呈给秦王。秦王看过后,欣慰的道:“老六啊,今天你收获颇丰啊。寡人说过,定有重赏。寡人决定把‘紫光’赏赐给你。”
“多谢父王。”萧飒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秦王赏赐的良弓,继续开口道:“父王,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秦王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因为以往每次围猎都是少年便当上大将军的霍卿满载而归,蝉联第一好几年。这次这个记录被自己的儿子打破,自然很是高兴。
“儿臣自上次父王生日见到楚尚书之小女楚凌轩之时,便对她一见钟情。可否请父王为我赐婚?”
“想不到一向风流的老六居然起了娶妻的念头。楚尚书,你意下如何啊?”
能跟王室联姻是好多人都想方设法都得不来的机会,楚江自然不会拒绝,便道:“承蒙六王爷看得起小女,哪有不应允之礼。”
“好,既然楚尚书都这样说了,那你们两个就赶紧找个良辰吉日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哈哈哈。”
“多谢父王。”
群臣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下,异口同声道:“恭喜大王,恭喜六王爷。”
本来在家为楚夫人的病而担心的楚凌轩听到大王赐婚的消息,很不淑女的大喊了一声:“什么!大王要我嫁给那花心大萝卜萧飒。不行,我得去找爹。”于是楚凌轩便急冲冲的跑去找楚江。
一见到楚江,她便撒娇道:“爹,刚刚嫣儿说,昨日王上赐婚,要把我嫁给萧飒?”
“轩儿啊,本来爹是打算明日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爹~~,你真的舍得把女儿嫁给那个到处留情的不负责的男人啊。”
“六王爷虽然是风流
了一点,可是能成为王室之人,这可是好多人想得都得不到的机会啊。而且想要嫁给六王爷的人可是数都数不过来啊。”
“谁知道那些女人是哪只眼睛没长对,居然会喜欢上那种人。”
“不过,就算轩儿你不愿意爹也没办法啊。王命难为。况且,你娘她……”说到这儿,楚江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也希望能在她有生之年看到你嫁人啊。”
本来还欲反驳什么的楚凌轩,听到这个也沉默了。楚凌轩平静的说:“爹,我会乖乖嫁给六王爷的。”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闺房。
圣旨在第二日就下来了。他们的婚礼定于腊月十二,那是经过大祭司精挑细算的日子,双十二,绝对是大喜的日子。楚凌轩和萧飒在接过圣旨之后,仍旧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以风流而闻名的六王爷萧飒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就沸沸扬扬的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那些爱过萧飒的,被萧飒伤过的女人们都在讨论萧飒和传说中的楚凌轩结婚后会怎样。而那些视楚凌轩为仙女下凡的男人们,也都因为她要嫁的人是六王爷而默默神伤 。
在世人都以为有未婚妻的萧飒应该会一改他以往的风流作风时,他还是很令人大失所望的终日流连花丛,完全不像是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然,再怎么风流,该办的正事儿,萧飒是绝对不会随意敷衍。当然他也不会忘了住在香雪宫里的人。每隔几天总免不得要去香雪宫看看司马绝,陪他聊天喝酒对诗练剑,但萧飒却不再偷偷带他溜出宫去。而他要结婚了这件事也丝毫没有对司马绝提起。不仅如此,萧飒还吩咐香雪宫里的下人,谁都不准对司马绝提起他的婚事。
其实有时候连萧飒自己都很迷茫,自己快结婚这种事不是应该开心的跟好兄弟分享么?但是自己就是不愿意让司马绝知道。他对自己说:【因为我不喜欢楚凌轩,所以此次的结婚,其实只是为了的到她的家族势力,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喜事。等我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再跟绝讲好了。】想通了这点,萧飒依旧带着他那万年不变的笑脸,出现在各个地方。一切照旧,好像赐婚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腊月初十一。
一大清早起来,就看到外面窗外如柳絮般纷扬的雪花。一向比常人怕冷的司马绝,又命人在屋里多添了个火炉。
“今年的梅花也该开了吧。”司马绝想起了每次与飒对饮都喝得酩酊大醉的两人,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屋外的雪刚停,司马绝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那片梅园看看。于是便不顾屋外的寒冷,紧了紧身上的貂皮裘衣,走向那片梅园
。立于梅树下的司马绝,突然听到有两个小厮的声音。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梅树下的司马绝,他白色的貂皮裘衣让他隐没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本来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的司马绝,却突然听着这样的话:
其中一个说:“你说,明天六王爷的婚礼,不会也下那么大的雪吧。你说他们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日子结婚啊。”
“嘘,小声点,上头不是说了不准议论六王爷的婚礼嘛。”
“怕什么,这种地方又没有其他人。况且,六王爷不是明天就结婚了嘛……”
两个人之后再说了什么,司马绝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说,六王爷萧飒明天就要结婚了。
【他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还故意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怪不得这几天都见不到他。不带我出宫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可是结婚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连知道他结婚的资格都没有吗?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情谊原来是如此的不堪。曾经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曾经以为我们是超越血缘的兄弟,原来这不过是的我的自作多情么?】
司马绝有些不稳的往观雪斋走,还自言自语道:“哈哈哈哈,司马绝,你一个卑贱的质子,居然妄想和秦国大名鼎鼎的六王子成为朋友,知己,兄弟。真的是太不自量力了,太可笑了。”绝脸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原来好不容易付出的真心,被背叛后会是如此的令人绝望。
☆、大喜日,洞房时,雪夜独倚思往事
翌日,便是萧飒结婚的日子。
并没有大雪纷飞,反而是雪后初晴的明媚天。司马绝心里冷笑:“原来今天果然是一个大喜日子啊。连老天都为他们开心呐。”
司马绝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天是怎么过过来的。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于是傍晚之时他终于决定干脆什么都不做。一个人拿了两坛酒,登上了听雪楼。一袭白衣的绝,一如梅园里开得正盛的白梅,美得让人心疼。
司马绝独倚斜栏,透过重重夜幕,望着那片在冬季光秃秃的梨树林,以及那比梨园更远的有萧飒的紫金阁。今夜那微红的灯就这样恍恍惚惚彻夜的亮着,刺伤了绝的眼,刺伤了绝的心。
司马绝转身,拿起一坛酒就这样往嘴里倒。喝酒一向优雅的司马绝,今夜也似顾不得那么许多。
【飒那七年多的陪伴不过是一场梦么?这场始料未及的婚礼之后,又只剩下我孑然一身。呵呵。】
梨园的另一边则是完全不同于香雪宫的清冷。在这个本该寒冷的冬夜,由于紫金阁里聚集了各种各样为六王子萧飒贺喜的人而变得热闹非凡。
萧飒正穿着一身大红新郎衣,忙于应酬来自于王公贵族的劝酒。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敬酒者来者不拒。直到闹到后来,大家才肯罢休。
萧飒的酒品一向不错,在被那么多人灌酒之后,也只是有些微醺。他来到新房,看到蒙着盖头,端坐在床边的楚凌轩。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用喜称掀开新娘的盖头。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萧飒的楚凌轩,看到那萧式痞子笑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马上起身对萧飒说:“本小姐答应嫁给你可是有原因的。现在我们要约法三章。”
“原因?那自然是因为本王太帅,迷倒了万千少女,我的轩儿你自然也是其中一个罗。”
“少臭美了。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娘想看我成亲,”说到此处,楚凌轩眼神黯下来,顿了顿才继续道:“她,可能时日无多了。”楚凌轩马上又换回之前的语气:“所以现在要约法三章。第一,要经常陪我一起回去看我娘。第二,不准跟我同房。第三,不准再去外面随便招惹那些女人。”
“轩儿,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吧。”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楚凌轩回答得干脆。
“那既然你不喜欢我,前两点我都可以答应。为什么不准我去找别的女人?”
“好歹我们也结婚了。就算我们两个没什么,但是如果你婚后还在外边到处找女人,我不是很没面子。所以,不许去。”
“只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
萧飒装作很受伤的道:“我还以为是轩儿你吃醋才不让我去找别的女人的。哎,既然如此,轩儿那你先休息,为
夫我就先走了。”说完还不忘朝楚凌轩抛个媚眼。
楚凌轩觉得很是受不了,浑身鸡皮疙瘩。摇摇头,转身睡觉,不提。
萧飒则回到自己一贯住的地方,换下了那套大红色的新郎服,套上一套款式简单却不失高雅的墨色衣衫,再批了一件裘衣,便去香雪宫找司马绝。萧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大半夜的跑去找司马绝,他只是想去,便去了。
萧飒先去了观雪斋,发现司马绝并不在这里,便径直往梅园走去。到了梅园他们平时喝酒的地方,也不见他的身影。本就只是有些许微醺的萧飒,被寒风一吹,人早已清醒。脑子里想着下个他可能去的地方,下一刻萧飒便往听雪楼方向走去。
刚一上听雪楼顶层的萧飒,就看到那已经喝得不醒人事的司马绝。有些无奈的摇头,准备把他给扶回去。刚想把司马绝给扶起来,他就醒了,还死命的抱着那坛一空的酒坛说:“谁都不准抢我的酒。”然后睁开他因酒而显得迷蒙的双眼看着萧飒说:“飒,你怎么来了。呵呵,来,陪我喝酒。”说完拿起酒坛往嘴里倒,却发现根本没酒。“咦,怎么都喝光了。飒一定是你偷喝了,是不是。”
萧飒像哄小孩子一样地说:“绝,酒都喝完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不要。我还要喝。”
“那我们先回房拿酒去。”边说边把司马绝的右手架在自己身上,然后左手扶着他的腰,往观雪斋走去。
可是萧飒发现现在的司马绝已经烂醉如泥,根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他想了想,把司马绝横抱了起来。一阵冷风吹来,因为寒冷,司马绝往萧飒的怀里缩了缩。萧飒只是加快了脚步。
萧飒把司马绝放到床上后,盖好被子就准备离去。司马绝却瑟瑟发抖的缩在被子里。萧飒知他是寒疾又发作了。萧飒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房间,暖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小声抱怨道:“雨墨是怎么办事儿的,难道不应该一直保持房间的温暖吗?!看来明天本王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萧飒一时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暖炉,但他又不忍看着司马绝这样冻着。于是萧飒只得躺在司马绝身旁,轻轻搂着他。等司马绝平静下来后,萧飒起身准备再次离去。司马绝却突然拉住飒的手,说:“别走,别离开我。你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就又只剩我一个人了。飒,你别走好不好。”萧飒看到有晶莹的泪,从从来都看似坚强的司马绝紧闭的眼角滑下。
【绝是在做梦?亦或是醒着的?】都不重要。在看到司马绝眼泪的那一刻,萧飒的心仿佛也被什么扎了一下,忽的痛起来。
萧飒回过身来,坐在床边,握着司马绝冰冷的手,凝视着微弱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不知不觉就这样
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抱神马的···还是很有爱的...
☆、第二日,天未明,绝飒两人误会清
司马绝在冬天一向醒得很早,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萧飒,吓了一跳。萧飒觉得身旁有动静,也醒了。
司马绝揉揉因为宿醉而有些痛的头,恢复一贯的冰冷说:“六王爷,您怎么在这儿。都还没来的及说声恭喜啊,真是对不住了。”
萧飒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微笑,此刻也笑不出来了。却毫不诧异,只是平静地说:“你知道了。”
“不知昨晚的洞房花烛夜过得可好?”调侃的字句,却是冰冷的语气。
“绝,你不要这样。”
“好。那你跟我说实话,你要结婚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故意瞒着我?”司马绝用他那墨蓝色的眸子盯着萧飒。
“我跟楚凌轩结婚是有目的的。她爹楚江是吏部尚书。如果掌管官吏的楚江站在我这边,我得王位的机会又会多一分。”
“不管你娶楚小姐是为了什么,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么?”
“因为我不喜欢楚凌轩。所以这次的婚礼根本就像一场交易。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想要参加我的婚礼的。”本来萧飒想好的理由并非如此,但萧飒也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萧飒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很久,司马绝低着头,用很轻的声音说:“难道王位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你为了它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如果你为了王位是否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筹码?】后面这一句话,司马绝没有说出口。他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是,王位对我很重要。”
听到萧飒坚定的给出这个回答时,司马绝有些伤心和失望。他背过身,声音有些颤抖的小声问:“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飒么?还是,你已经变成了那个我不认识的秦国六王爷?”
萧飒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司马绝会问出那种话。他把背对着他的司马绝扳正,看着他的眼,说:“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我当然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啊。”
“可是,以前的你是不在乎王位的。而现在,你却可以为了它去娶一个你不爱的女子,说不定,说不定……”
“什么?”
“……说不定哪天我也会成为你的筹码……”
萧飒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他的萧式微笑,说:“绝美人儿,那么想嫁给我就明说嘛。我不介意的哦。”说完还挑挑眉。
司马绝想到自己刚刚的说法好像是比较会让人产生歧义,脸一红,争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司马绝微顿了顿继续道,“你为了王位,可以拿我去威胁我父王。虽然我并不
在乎我这条命,但如果你真这样做了,我只是有些伤心而已。觉得以前你对我的好,其实只是利用了我。”一向话少的司马绝,不知为何今天却说了那么多心里想的。连原本不想说出口的话,也不知不觉的说出来了。也许是想破罐子破摔吧,如果真的如心里所想的那样,他也要听到萧飒亲口说出来,他才会相信。
“笨蛋,我们是兄弟不是么。我怎么会利用你去做那种交易。”【而且我这么做,我那么想当王,根本就是为了你啊。】后面那句话飒在心里说到。
“真的吗?”司马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那楚凌轩这件事又怎么说?”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穿过是可以扔掉的,但手足却是不能缺少的。懂吗?”
司马绝突然想起昨晚他是在听雪楼喝酒来着,今早醒来却在屋里,心想:【昨晚应该是飒把我弄回来的。等等,昨晚,不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么,难道他……】觉得有些好笑,但仍保持那面瘫脸,问道:“飒,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来的么?”
“这是当然啊,除了我,还能有谁。”
“那昨晚你怎么没陪着你那如花似玉的新娘啊。就算不喜欢她,可那楚凌轩我见过,姿色还是不错的。想以你一贯的作风,是美女都不会放过的吧,更何况她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不会是被新娘子给赶出来了吧。”终于还是憋不住,司马绝笑出了声来。
萧飒见司马绝笑了,心里悬着的什么也终于放下了。装可怜状道:“哎,绝你真是太聪明了。想我堂堂秦国风流倜傥的六王爷,那是迷倒了多少少女啊,居然被新婚妻子给赶出来了。说出去都没人信啊。所以我只好来找绝兄弟了,结果哪想到你比我还喝得多。如果不是我来把你抱回来,我看你昨晚就只有在那寒冷的听雪楼上过一夜了。”萧飒回想昨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答应了楚凌轩提出的条件。
“你说你把我抱回来的?”司马绝估计加重了“抱”这个字。
“恩。”萧飒点点头,并不认为这有何不妥。
“喂,这样很丢人诶。好歹我是男的好不好。”
“你还说,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喝的烂醉,路都走不了。不然我至于抱你回来嘛。”萧飒想到昨天的公主抱,还有因为寒冷而缩在自己怀里的司马绝,对他坏坏的笑到:“不过我的绝还真的是个美……啊,好痛。”人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绝一拳打的说不出话来。别看司马绝平时那柔弱清瘦的身材还有那长得比女人都美的脸,但毕竟是从小练武的,被狠狠的打一拳可也不是好受的。
r> “谁让你乱说话。”司马绝丝毫不顾身旁表情扭曲的萧飒,因为他知道那都是装的。他刚刚并没有用多少力气。看看窗外,对萧飒说:“飒,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新婚第二天就不见新郎,你们俩都不好交代不是。”
“恩,说的也是。”说完,便朝屋外走去。刚出门萧飒又转身对司马绝说:“那绝美人儿,我就先走了,不要太想我哦。”说完便飞一般的逃走了。
“萧!飒!”身后响起了司马绝充满怒气的大喊。
只剩下一个人的司马绝突然觉得有点冷。环视一周才发现,暖炉还是昨天那只,但为何昨晚却睡得很安稳,并不觉得冷呢。司马绝也没多想,只是刚起身准备叫雨墨来换个暖炉,雨墨便已出现在门口。
雨墨开口问:“殿下,您没事吧。是否有什么吩咐。”司马绝哪里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喊声让雨墨以为发什么了什么大事,变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哦,雨墨你来的还真及时。我刚想让你帮我换个暖炉。”
“是,殿下。”
☆、娴静轩,灵动轩,回府探母孝顺轩
刚刚飞奔出去的萧飒很快回到紫金阁,然后换上朝服,准备上朝。路过新房门前,见里面并无动静,萧飒估摸着楚凌轩还在睡觉,想着待会儿下早朝回来再来叫她不迟。于是萧飒便不疾不徐的上朝去了。
大家见新婚第二日还能准时来上朝的萧飒,有继续道贺的,还有年轻一些的,跟萧飒关系好的,还会调侃道:“今儿,气色不错啊。昨晚怎么样,销魂吧。”边说还边用手肘捅捅身边的萧飒。
萧飒也一脸开心的说:“那是自然。”听到那句话,萧飒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司马绝蜷缩在他怀里的画面。
最近也无甚大事,便早早的散了。萧飒刚进门就听到一些下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听得不甚真切,大致听到什么 “美人” “贤惠”之类的词。萧飒心里想:难道他们说的是楚凌轩?美人倒确实是个美人,可贤惠这个词好像怎么看都不应该用在她身上……
正在心里琢磨的时候,便看到在花园里散步的楚凌轩。今日的楚凌轩着一身粉色长裙,腰间的束腰凸显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肩上的纯白兔毛披肩显得其富贵却不失少女的灵气与纯真;身下水纹般的裙摆为肩上的披肩减少了一丝厚重感,在冬季也显得飘逸与灵动。待再走近些,发现楚凌轩有着,柳叶眉,不算很大,但却很有灵气的眼眸,沉静的面容。粉色的衣裙更衬出她那白皙粉嫩的皮肤。这也是萧飒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楚凌轩,他也不知为何此次见到楚凌轩的时候,会如此惊艳。萧飒一向风流,自然是阅美女无数,因此楚凌轩算不得最漂亮的,但她浑身散发的温婉优雅是寻常女子所不能比拟的。
萧飒走到楚凌轩面前,刚想开口,楚凌轩便福了福,并用很温柔的声音说:“相公,你回来了。”
在一瞬间的呆滞后,萧飒也假装严肃道:“夫人无须多礼。”
楚凌轩看着萧飒道:“妾身以为,此花园太过荒凉。相公把它交给妾身打理可好?”
“随轩儿喜欢便好。嫣儿你先去准备些点心给本殿下。”嫣儿是楚凌轩的贴身侍女,她自然作为陪嫁丫鬟随着楚凌轩一起到了紫金阁。萧飒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下人,才痞痞的说到:“轩儿,本殿下可是第一次见你如此贤淑呢。”
“既然我已嫁你为妻,作为六王妃自然不能有失礼数。别看我平时那样,那都是给你气的。”
“可是,轩儿你看刚刚那样说话多累啊,还是现在这样自然点好。以后在府里,就随便点好了。反正我府上的仆人丫鬟们也都习惯了我不正经的样子。”
楚凌轩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唔,那太好了。虽然从小爹就让我读《列女传》什么的,还要学习大家闺秀该有礼仪。一般我都只是在
面对长辈之时才那样规规矩矩。”
萧飒笑了笑,心里道:其实相比于那样端庄的楚凌轩,果然还是活泼一点的好。
“以后我叫你飒哥哥怎么样?我可不要一直相公相公的叫。”
萧飒一挑眉,“飒哥哥……”
“不好么?”
“没什么。你就这样叫吧。”
楚凌轩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说:“飒哥哥,明天陪我去看看我娘吧。虽然新婚第二天就会娘家,有些不合规矩。但是,我怕……”
“没问题。”
“见了我娘,你不要还是一副痞子像,要装作很爱我,对我很好,对长辈有礼貌……”
楚凌轩话还没说完,萧飒就打断她:“行了,那些我都知道。别看我平时痞痞的,但好歹我也是出生王室,这些规矩我还不懂?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那么啰嗦,老了还不变成长舌妇。”
“什么?!你居然说我长舌妇,我看你就一采花贼。哼!”
“采花贼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花儿等着我去采呢!”
“那些女人都是被你那外表所迷惑,她们根本不知道你内心是多么的邪恶。”
嫣儿刚一回来,就看到正在拌嘴的两人。她站在一旁,捂嘴偷笑。心里想:没想到这姑爷还真不赖。好久没看到小姐生气了。其实她这样发泄出来,也比以前一直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吧。
当两人意识到还有第三个人在的时候,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堂堂一个王子和一个千金大小姐,两个人很没形象的吵架,而且还是在结婚的第二天。两个人在一起吃过点心后,萧飒便忙他的去了。楚凌轩这边,她让人把这个花园稍微整理了下。还命人把花园种满桃树,希望明年春天这里会鲜花盛开。
翌日,刚下完早朝回来的萧飒换了一套素雅但庄重的衣服后,便和楚凌轩一起去了楚府。由于昨日已经派人通知过,所以下人一见到萧飒和楚凌轩,便把两人迎进大堂。楚江早已在此久候,萧飒见到楚江时很恭敬的对其抱拳鞠躬道:“小婿拜见岳父。”楚凌轩也没有之前那般扑向她爹,而是很有礼的福了福叫道:“爹。”
此时的楚江自然是眉开眼笑,对眼前的两人说:“起来起来,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
三人随便话了几句家常,楚江说道:“你们去看看孩子她娘吧。昨日她听说你们要来,病都要好了一大半。”
“恩,女儿也正有此意。”
于是萧飒和楚凌轩来到了楚夫人的卧房。当两人推门而入时,楚夫人正靠在床上。一见到楚夫人,楚凌轩便疾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娘的手说:“娘,轩儿回来看您来了。”
楚夫人和蔼的摸摸凌轩的头,说:“轩儿,乖。”
“娘,我好想你啊。”
萧飒也走进房间,对床上的楚夫人
道:“小婿拜见岳母。”
楚夫人笑得很慈祥,对萧飒说:“飒儿,来,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萧飒也走到床边,楚夫人用另一只手拉着萧飒道:“飒儿,以后你要好好对我们家轩儿。她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虽然脾气是娇惯了些,你以后还得多让着她点。”
“请岳母放心,我会好好疼轩儿的。”说到这儿,飒便用很宠溺的眼神看了凌轩一眼。
楚夫人自然也注意到萧飒这细小的动作,便放心的道:“那就好,这样我便可以把我最疼爱的轩儿交给你了。”说着把凌轩的一只手放到飒的手上。然后又说:“飒儿,我有些话想跟轩儿讲,不如你先去府里转转吧。”
“是,岳母。”说完,萧飒便先退出房门,留她们母女两人在房里私聊。
☆、轩绣花,绝学箫,暖炉热茶风萧萧
与家人相处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很快便到了黄昏。萧飒和楚凌轩两人也不得不回宫。本已命人在外备好马车,但楚凌轩突然说:“飒哥哥,今天你陪轩儿走回宫好不好。”
萧飒想了想,便答应了,因为皇宫里楚府并不是很远。
凌轩明显的很开心,但却一句话都不说,只一路上开心的旋舞。夕阳微红的光辉就这样静静的洒在楚凌轩身上,仿佛她本就是不属于凡间的快乐精灵。这样的楚凌轩萧飒还是第一次见,那样纯真无邪的微笑,深深的吸引了萧飒。
楚凌轩突然停下来,对身后已离她有一段距离萧飒说了什么,便继续一路小跳回宫。有些看呆了的萧飒,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刚刚楚凌轩说的是“谢谢”。萧飒也笑了,不是以前那种邪气张扬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温暖的微笑。这样细小的差别,甚至连飒自己都不曾察觉。
从楚府回来后接下来的那几天,楚凌轩都一直都笑意满满,或许是楚夫人气色不错的缘故。
一日,萧飒惊讶的发现楚凌轩会刺绣。虽然一个女人会刺绣这种活儿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即使是王公贵族之女刺绣也是她们必会的技能之一。就像萧飒身为王子一定要文武双全,是一个道理。萧飒只是没想到,那样活泼的楚凌轩,居然也能安静的坐下来做刺绣这种需要耐心的精细活。本打算去香雪宫的萧飒,也忍不住要停下来打趣一番道:“轩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贤惠。是不是要帮为夫绣点什么啊?”
“少自作多情了,谁说是绣给你的啊。我是为我娘绣的。”楚凌轩头也不抬,继续她手里的针线。
萧飒听到楚凌轩这样讲,并没有丝毫不快。只是凑近一看,似一朵花瓣,只不过因为刚开始绣,所以并不甚明显。“你这是绣的什么花?恩,手艺还不错。”
“桃花。我娘很喜欢桃花。”
萧飒潇洒转身离去时说:“那轩儿你慢慢绣,本殿下也去采花去了。”
本来并不打算理萧飒的楚凌轩突然抬起头来,说:“那晚你答应了我什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萧飒假装没听到,转个弯就消失在楚凌轩的视线中。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去“采花”,刚刚那样说不过是随口说出来想刺激一下楚凌轩而已。萧飒依旧习惯性的穿过那片梨树林,来到香雪宫找司马绝。
其实紫金阁和香雪宫的正门离得也并不算很远,所以萧飒完全没有必要非穿过梨林不可。但他只是习惯了而已,毕竟以前几乎每次来,他都是通过这片树林的,而且也正是因为这梨林,才让两人结识。再者说,如果走正门的话,说不定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譬如诬陷萧飒和晋国司马绝勾结之类的。
在离观雪斋不远之际,萧飒就已
听到房里传来的萧声。一听就知这是初学者在吹奏,因为气息不够流畅,指法也有些生疏,虽然有些不甚连贯,但就初学者而言应属不易。萧飒推门而入,果然看到司马绝正认真练习。
“绝,你在练习吹箫?你会吹箫?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早在你父王五十大寿上,听到那乐师的演奏时,我便想要学箫。那之后我便让雨墨帮我找了个乐师教我吹箫。”
“这么说来你已经学了近半年了,怎么都不告诉我?”飒进屋,并把房门带上,以免屋里的温度流失。
“我也并非刻意隐瞒,我本想等我吹得好一些了再跟你讲,想给你个惊喜。”
“今天是怎么了。轩儿在刺绣,你在学箫。”萧飒很随意的坐在凳子上,很自然的拿起茶壶往桌子上唯一一个杯子里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那是司马绝的茶杯,因为香雪宫少有人来,应该说除了萧飒再不会有别的人了,所以司马绝并未准备多余的茶杯。
“轩儿……”貌似绝眉头微皱。
萧飒继续补充道:“轩儿就是楚凌轩。”
“几日不见而已,你们便已如此亲近?”虽然以前萧飒就有过很多女人,但他却很少在司马绝面前提那些女人。不过再转念一想,这楚凌轩毕竟也是飒的妻子,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对外还是得做做样子的。他应该只是习惯了那样称呼她而已,毕竟直呼其名也显得太过生疏。司马绝一时有些后悔,不该问这种话。
“怎么?我绝美人儿吃醋了?”萧飒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没有,不过随便问问而已。”司马绝别过头去。
“其实是这样的……”
“好了,不用解释的。我都明白。”萧飒才刚一开口,就被司马绝打断。
“真的不用?”
“恩。”
两人就这样一如既往的在房里聊了一个下午。
至晚上戌时,司马绝见萧飒仍未又要离开的意思,便开口到:“飒,天色已晚,你还不回紫金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