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飒心疼的一把把司马绝拥入怀中,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居然让你在这么冷的天,等了我一天一夜。我就是个混蛋。”
“不要这么说,我……”司马绝的话还未说完,便晕倒在萧飒怀里。
“绝,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绝!”萧飒担心的抱着司马绝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观雪斋。
刚到观雪斋附近,萧飒就边走边焦急的大喊:“来人啊,快来人。”
雨墨听到传唤后立马赶了过来。看到萧飒怀中脸色苍白的司马绝,和脸色同样苍白的萧飒,雨墨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六王爷。”
“回来,你叫别人去请太医。你先去多弄几个暖炉来。”
“是。”
萧飒把司马绝轻轻的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便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司马绝的手,似乎这样会让司马绝暖和一点。
不一会儿,雨墨便把暖炉拿来了,房间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变暖。
雨墨看着萧飒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到:“六王爷,小的知道作为一个下人,有些话不该说,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说。殿下他风寒其实还未痊愈,昨日着实不该出门再受寒。”
“你怎么不拦着他?”
“每年的昨日,殿下是一定会出门,所以我知道拦也没用。只是六王爷您不该让殿下等那么久。您也知道,殿下他一向身子骨虚弱,这下,恐怕……”
“闭嘴,不要再说了!给本王滚出去!”
“是,奴才告退。”说完便要转身。
“等等,你刚刚说,绝他风寒未愈?为何本王不知此事?”
“回六王爷的话,前些日子殿下留下张字条,说是去紫金阁找您。奴才本以为殿下会很晚回来,结果没想到才不到一个时辰,殿下便回来了。之后,殿下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那日他喝了很多酒,就这样在院子里睡着了,夜里着了凉。”
【绝何时来找过我?为何又那么快回去了?还喝了那么多。难道
…他是看到了些什么?】萧飒很是不解。听到最后一句,萧飒微怒,道:“怎么不派人通知本王?”
“是殿下嘱咐说,不要告诉您。殿下还说,王爷您公务繁忙,不想让您为了区区小事而担心。”
萧飒听到这儿,虽面色未改,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对雨墨说:“你先出去吧,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未到?”
待雨墨出去后,萧飒转过头,看着司马绝,手抚上他苍白瘦削的脸,说:“绝,都怪我。就算是忙,也不该这么久不来看你,不该忘了我们的约定。甚至连你病了我都毫不知情。”
“六王爷,王太医到。”雨墨在门外说到。
“请。”
王太医走过去为司马绝把脉之后,神色凝重的说:“殿下本来就患有寒疾。恐怕今日里又是风寒未愈再添新寒。这次想要痊愈,据老夫估计,至少需要数月之久啊。我先开一副方子,每半月我会来为殿下复诊。”
“有劳王太医了。”
王太医走后,萧飒说:“雨墨,你先好好照顾殿下,容不得丝毫闪失。本王先去早朝,很快便回。”
“诺。”
☆、绝狠心,伤飒心,只恨此生应不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大王,今日匈奴来犯,边疆兵力不足,霍将军请求增援。”兵部侍郎说到。
“爱卿的折子,寡人已阅。不是准了吗,为何还要啊?”
“回大王的话,兵部现并无多余的兵力可供支援。”
“噢?!”秦王皱眉:“我国百万大军,都去哪儿了?”
“除霍将军带走的十万人马外,此前与齐之战,我军损失不少。现与齐国之战也抽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三分之一要守护王城。余下的便是上次战役遗留下来的老弱病残,既不适合,也不足以对抗匈奴。而新兵也还未来得及招募……”
“嗯,”秦王沉思了一会儿,“老四,你看你那边还能抽出多少兵力?”
“回父王的话,儿臣现有五十万兵马,不知调出三十万作为援兵可够?”
“如此甚好。那老四你尽量速办。”
“诺。”
早朝时,萧飒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只一心盼望着这早朝能快点结束。连这等重要的事,也未发一言,根本不似他的风格。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早朝,于之萧飒,却似有半世纪之久。
下朝后,大臣们都各自回府。只有萧飒匆匆赶去观雪斋,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
颢王府。
虽然萧颢也是王子,但是他并不似其他王子般住在宫里。由于他常年带兵,征战沙场,所以为了他回府方便,秦王便在离紫禁城不远处另赐了一座宅子,名为颢王府。
“这个老狐狸,想以此来削弱本王兵权吗?真是太天真了。”此时的萧颢一改朝上的恭敬,脸上竟是不屑。
他对门外喊到:“韩彪”
“属下在。”
“你留下二十万精兵,剩下的三十万,你随便找个副将带队,交给兵部便是。这件事儿,你赶快去办。”
“遵命。”
萧颢坐下来,自负的说:“哼,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老骨头。”
旁边那一身苗疆打扮,长相邪魅的人,自萧颢进来后面还未说一句话,只悠闲的喝着茶,表情玩味的看着萧颢。
萧颢撇了撇那人,说:“看什么看?”
性感好听的声音从那人嘴里说出:“没什么,只是好久不见你耍狠的表情了”,脸上扬起一个阴邪的笑容,继续道:“不过,你那亲爱的父王,也没几天好活了。”
香雪宫。
“雨墨,绝醒过么?”萧飒一下朝便匆匆赶来,关切的问。
“回六王爷的话,殿下仍未醒来,连王太医开的药也还未用。”
“药煎好了么?”
“煎好了。但奴才怕药凉了,没盛出来,现在还在药炉里煨着。”
“你去把药端来。”
“是,六王爷。”
不一会儿,雨墨便把药端来了。萧飒接过雨墨手里的药碗
,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那,这药……”雨墨有些犹豫。
“本王来喂。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没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雨墨并未说什么,恭敬的低头退出房门,房间里只留下萧飒和司马绝两人。
萧飒温柔的扶起司马绝,让他半坐着,上身靠在自己身上。萧飒用勺将碗里黑棕色的汤药捣了捣,舀了一小勺,细心的为司马绝吹至不烫不凉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司马绝嘴里。可由于昏迷状态下的司马绝无法主动吞咽,刚刚喂到嘴里的汤药也几乎都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从未这样照顾过别人的萧飒,此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萧飒把碗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帮司马绝擦了擦刚刚流出来的药。他叹了口气,复又将碗拿起,舀了一勺药,放入自己口中。萧飒因药的苦涩而皱了皱好看的眉。萧飒轻轻地扳开司马绝的嘴,覆上他的唇,将自己口里的药送进去。萧飒就这样又喂了第二口。
当萧飒正准备继续喂第三口时,怀中的司马绝睁开了眼,司马绝轻微的移动了自己的身子,不动声色地脱离了萧飒的怀抱,然后说:“刚刚有劳六王爷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便接过萧飒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其实司马绝早就醒了,在萧飒喂他第一口药时,他就醒了。他本可以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继续假装昏迷,但他却不愿意再沉浸在这样的温柔之中。他怕,怕自己受不起,怕现在的自己越陷越深,以后就会越伤越深。于是,司马绝逼自己醒来,逼自己狠下心冰冷的对待萧飒,也冰冷的对待自己。
“绝……”萧飒用悲伤兼内疚的眼神看着司马绝。
两人视线刚一触碰,司马绝便把视线移到了别处。【飒,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怕我会狠不下心放手让你走。】
“你”,“我”。沉默一阵的两人同时开口。
“还是你先说吧。”
若是放在以前,司马绝一定会让萧飒先说。可这次司马绝却没有推迟,用仍旧虚弱的声音说:“你,最近很忙吧。昨日那事儿,我不怪你,真的。是我自己要执意等下去的,所以你也不用内疚。日后…….那约定……就这样算了吧……”
萧飒听到此话,瞳孔突然放大,双手用力的握住司马绝的肩,说:“算了!怎么能就这样算了?我保证,再不会发生昨日那种事了。”萧飒还举起右手,作起誓状。“其实昨日我……”
司马绝抬起头,墨蓝色的眸子对上萧飒的瞳,那样忧伤且有些陌生的视线,看得萧飒一时语塞。
司马绝说:“反正有楚凌轩,不,应该说是有嫂子陪你赏桃花也是一样,不是么?”这句话既是在问萧飒,更似在说服自己。说着此
话的绝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甚至比哭还悲伤的笑容。
萧飒有些激动的说:“怎么可能一样?!你是你,她是她。她怎么可以替代你?在我心中,没有人可以代替你!”
司马绝的眼神却越发悲伤,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仍旧开得正盛的梨花说:“六王爷,你还是先回去吧,嫂子应该还在府里等你呢。以后,如果你忙,就不要再经常来看我了吧。雨墨,送六王爷。”说完,司马绝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看萧飒。
萧飒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司马绝。
门外一直在偷听的雨墨,此刻听到传唤,急忙进屋,说:“六王爷,请。”
萧飒最后再深深的看了司马绝一眼,便转身离去,没有解释,没有回应……
听到萧飒离去的脚步声后,司马绝睁开眼,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有些东西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我们是否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飒,以后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再见面了吧。或许这样我才能重新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这个冷漠的世界。】
雨墨回来后对司马绝说:“恕奴才多嘴,殿下您这又是何苦?”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司马绝用的陈述句。他转头看向那雪白的梨花,顿了顿才道:“这样对彼此都好……”这话似在回答雨墨的问题,也似在对自己说。“好了雨墨,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花弄影,人初静,午醉醒来愁未醒
【六王爷,六王爷。真是个该死的称呼。今天绝都没叫过我飒。本王今天心情不好,老子要去喝花酒。】萧飒一边生气的想,一边往紫金阁走。
萧飒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朝服,特意挑了一套很贵气的服饰。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的萧飒,却在院子里碰到了楚凌轩。
楚凌轩见萧飒回来,问:“飒哥哥,出了什么事儿么?为何今晨你如此之急?刚刚下了早朝你又去了何处?”
萧飒听到楚凌轩这么问,痞痞的笑了下,说:“我的小轩儿,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想我了,嗯?”
“人家说正经的,你还跟我开玩笑。哼,不理你了啦。”楚凌轩小嘴一撅,头偏向一边。
“真的不理我了?”萧飒把脸凑到楚凌轩面前。
楚凌轩甚至背过身,继续不说话。
“那本王就出去喝花酒罗。”说完便转身潇洒离去。
“有本事,你就去啊。”楚凌轩赌气道。一会儿,楚凌轩见身后还是没反应,马上转身回头,哪里还有人。她生气的说:“好你个萧飒,你居然真的去了。等你回来,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哼!”
天香楼。
“哟,六王爷,您可好久没上咱们这儿了。今个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本王想来便来呗。妈妈,今儿你可得帮我哥儿几个找几个漂亮的啊。”萧飒面露他标准的萧氏痞子笑,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没心没肺。
“那是自然。姑娘们,快来啊,好生伺候着啊。”
“是,妈妈。”几个打扮艳丽的嗲声说到。
待老鸨走后,以一红衣女子为带头,那几个女子便盈盈的走到他们身边。红衣女子,朱唇轻启:“王爷,您好久都不来,可想死小茹我了。您说,是不是该罚?”这声音让听的人软到了骨子里。而这声音的主人,就是这天香楼的头牌,茹玉。
萧飒搂着茹玉说:“该罚,确实该罚。那么,本王就先自罚三杯。”说完便毫不犹豫的饮下面前的那杯白酒。
“王爷真是好酒量,来,让小茹给您斟酒。”
萧飒又接连饮下两杯。而那三杯之后,萧飒对于茹玉的劝酒也是来者不拒。其实萧飒今日并非真的想喝花酒,他只是想找个嘈杂的地方将自己淹没在声色之中。只有这样,他才有信心继续他的伪装。
酒过三巡,酒桌上就还只剩下萧飒一个人,他看着旁边那跟莺莺燕燕玩得正欢的几个人,想:【枉我萧飒在朝中结交了那么多朋友,可真正懂我的,怕是一个都没有吧。】
萧飒在朝中人缘极好,比如今天在场的几位也都是有权有势、年轻有为之人,包括:右丞相之子,兵部侍郎,礼部尚书。其实每次跟萧飒出来混的人都不一样,他们三个,只是萧飒许多朋友之中的几个而已。可萧飒跟
他那群所谓的朋友,也只能算是酒肉朋友罢了。他们互相利用,互相牵制。
萧飒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又饮下一杯。【若有朝一日,我不再是六王爷,没钱没权时,只怕我现在的那些朋友便会翻脸不认人了吧。只有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我,离开我的。无论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国六王爷,还是身无分文露宿街头的乞丐,他都不会抛下我不管。】
萧飒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是,我却负了他,我却伤害了那个我最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的那个人。他现在一定在想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吧’。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再碎,我也要把它拼回去。】
萧飒一杯接一杯,今日他是有心把自己给灌醉。他在心里为自己狡辩到:【虽然昨日那事儿都是我的错,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如果连你也离开了,那我…… 我昨天还不是为了王位的事给耽搁了……】此时的萧飒才猛然想起当初想当王,甚至包括后来娶楚凌轩的最初目的,不过只是想让司马绝无忧无虑开心的活着。而现在,却做出了这等违背初衷的事。
萧飒不想再想下去,只拼命的给自己灌酒。
夜。穆棱扶着明显喝醉的萧飒离开了天香楼,驾着马车回到了紫金阁。毕竟萧飒现在也是有妻室之人,不能再做出夜宿青楼这等“风流”之事。
萧飒带着一身酒气,一推开房门就说:“小茹,来帮本王宽衣。”
楚凌轩还未就寝,其实是在等萧飒。哪想到,萧飒一回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她强压自己的怒气,用很嗲的声音到:“哟,相公,谁是小茹啊?这里没有小茹,只有轩儿,让轩儿帮相公你宽衣可好。”
“轩儿,咦,我怎么不记得天香楼有个叫轩儿的?”萧飒困惑的想了想,然后转过头对眼前的女子说:“轩儿,你是新来的么?”
“萧飒。你给我清醒一点。嫣儿,去厨房弄碗醒酒汤来。”
“是,小姐。”
等萧飒喝过醒酒汤后,人果然清醒不少。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言行,不禁打个冷颤。他有些讨好的说:“夫人,原谅我好不好,刚刚我是醉了。真的醉了。”
“哼,罚你一个月不许和我同房。请出去,本小姐要休息了。”说完便把萧飒给推了出去。然后楚凌轩便熄灯睡觉,不理在外面说好话的萧飒。
一会儿,在门外吹了冷风的萧飒,此刻更是清醒。见楚凌轩仍是不理他,便转身离去。但他却未往客房走去,而是径直去了书房。连萧飒自己都不知这是为何,或许因为这里是离香雪宫最近的地方吧。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那在月光下呈月白色的梨花林,脑中回想着司马绝的那些话。
而此时,梨花林的另一边,司马绝也正半靠在床
上,看着那梨花发呆。【他,不会再来了吧。】
【有嫂子陪你赏桃花也是一样……】这句话突然出现在萧飒的脑海。白天的萧飒并未来得及细想,而现在他却突然发现:【绝,怎么会知道轩儿喜欢桃花?难道,他那天来找我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和轩儿在后花园的那一幕?!】
“这还真是天意弄人啊。”萧飒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自嘲到。【我就陪轩儿去看过一次桃花,竟然却被绝看到。】
萧飒看向那片梨花林,对着它,也似对着他,在心里说到:【绝,你可知,其实我并不喜欢桃花,那样艳丽的桃花,并不适合我。那天,不过是陪轩儿去。而和你一起赏梨花赏雪煮酒练剑才是我一直最放松,最享受的时刻。你明不明白?”】
☆、清宵月,梨花白,清梦伴得清宵眠
自那日后,萧飒虽是每日都去香雪宫,但因想起那日司马绝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怕他是不愿再见到他。于是每次来,他总让雨墨传报,然而每次司马绝都选择闭门不见。
“殿下,六王爷来了。”
“说我累了,不愿见客。”
“是…”
雨墨只是讲原话传到,萧飒听后也不勉强,因为这样的结果他早已料到。通常他只是在门口隔着门静静的凝视,不发一言,些许时辰后再转身离去。
雨墨见到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如今这般模样,虽然不忍,却也无法。
一个月了,两人这样僵持已经一个月了。雨墨看着日渐清瘦的两人,于心不忍。于是他开口问:“殿下,你一向待人宽容,奴才不知六王爷做了何事,让殿下一直不肯原谅他?”
司马绝摇摇头,终是未答。【我其实并非不肯原谅他,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罢了。那份温柔我受不起,也要不起,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司马绝一面不想萧飒再来这香雪宫,一面又期待着萧飒的到来。
本躺在床上看书的司马绝,看看天色,已是亥时。【飒他终于是死心了吧。】司马绝嘴角扬了扬,不知那是否该成为笑。因为即使嘴角虽是上扬的,但眼里却竟是哀伤。司马绝也觉得有些乏了,便熄灯就寝。
与此同时,萧飒书房。
“穆棱,事儿办的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
“他现在人呢?”
“大牢里。”
“你尽量在暗中帮助父王的人,做得隐秘点,不要让人看出丝毫端倪,知道么?”
“是,王爷。”
待穆棱退下之后,萧飒便理了理衣服,穿过梨花林,前往香雪宫。
香雪宫本就冷清,更何况现在也时辰不早了,所以更是四下无人。萧飒径直走向观雪斋,却看到那漆黑的房门。
【绝果然已经睡下了……】
只是萧飒却并未折身回宫,而是去了那片梨花林。梨花的花季也已经快结束了,在月光下呈月白色的梨花瓣,在风中簌簌零落。萧飒的纯白衣袂也被风拂起,如梨花般在风中飘扬。
【从未在夜里来过这梨花林,不曾想这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萧飒靠在那棵未开的梨树下,仰望星空,经历着如司马绝一月前的同样的等待,等待自己的到来,等待着天亮。【可是,我终究是来迟了……】
萧飒就这样在树下呆了一夜。在天快亮之前回到了观雪斋门口,等着这屋子的主人。
司马绝昨夜梦到萧飒来找他了。醒来,此梦异常清晰。他自嘲的笑笑,轻语到:“我果然还是放不下么?他怕是不会再来了吧。”虽然此时外间天色还早,但他又睡不着了,便打算自己先外出走走。
司马绝随意
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任长发随意的散落身后,一开门却见站在门口的萧飒。
“飒?!”司马绝有些惊讶。
“我……”萧飒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算了,先进来再说,屋外有些凉。”
见萧飒仍傻愣着在门口站着不动,司马绝便不由分说的一把抓过萧飒的衣袖,把他拉了进来。觉得手中的衣物有些潮湿,司马绝有些微愠,道:“你不会是在屋外呆了一夜吧?!”
萧飒这才意识到,身上的衣服可能沾上了些晨露,有些潮湿。
司马绝见其不语,知是猜对了,便到了杯热茶,递给萧飒,说:“呐,把它喝了。”
萧飒接过司马绝手中的热茶,想也没想便往嘴里倒。
“……”萧飒被烫得说不出话。
司马绝见萧飒那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飒,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变笨了。”
萧飒看到笑得开怀的司马绝也有一瞬的失身,嘴里的话脱口而出,“绝,我已经好久没见你笑了。”
司马绝笑容淡下来,“是啊,我也不记得我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上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呢?”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眼前之人,比一个月前瘦了,也憔悴了些,有想到他在外冻了一夜,心里有些心疼的道:“你这又是何苦,白白在外等了一夜。”
“我…只是想见见你。”
司马绝愣了愣,随即便故意摆出一副面无表情又用有些嘲讽的语气说:“身为堂堂秦国六王爷,要见我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但我不想勉强你。”
萧飒见司马绝不语,继续道:“其实今日来,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我想通了,既然你在近日不想见我,那我也于今日之后不再打扰。只是,在今后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太医的药要记得吃,药虽苦,但良药苦口;注意保暖,不要再受凉了;多吃点东西,好好休息,病才好的快,你看你,才多久不见,又瘦了。你等我半年,”萧飒顿了顿,“至多一年。”
萧飒放下手中茶杯,“多谢你的热茶,就此告辞。”说完便真的不再留恋的准备起身离去。
“等等”,司马绝对着萧飒的背影喊到,“萧飒,你给我解释清楚,此话何意?!”
“就字面意思。若有不懂之处,日后你自会明白。”
司马绝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萧飒渐行渐远慢慢消失的背影,心里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萧飒并未再多做解释,只是这样简单的嘱咐,却让司马绝心里暖暖的。他虽不懂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前面的话,即使再笨的人也听的明白,更何况是司马绝。他终究是笑了,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想不到,飒你有如此聒噪的一面。”
【原来不管我怎样想要割舍,才发现
割舍是那么难。既然你我都不想放手,那我又何苦自找罪受。我们最后究竟会如何,就看天意吧。】
关门,转身回房。
☆、贴皇榜,招神医,江湖郎中泄天机
作者有话要说:从此章开始,要开始写篡位的戏码了···不过我会很快搞定·· 毕竟这文主要是写绝,飒两只的不是··
秦王的病,只怕是已有半年之久。太医院的药也一直吃着,可终究是不见任何起色,甚至可以说是越来越严重。于是,秦王便下诏:如有人能治好寡人之病者,赏黄金万两,入太医院,统领太医之首。若寡人之病未见起色,格杀勿论。
世人都以为,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自己贸然进宫,怕是有去无回。所以至今此诏已下了七日,竟是无人敢揭。
今日却是奇了,一看似江湖游医之人,揭了那一直无人敢动的榜。士兵在旁好心的提醒到:“你可知这榜上写的是啥?这榜可不是能乱揭的,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边说还边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这位小哥无需为草民担心,草民自是知道的。还请劳烦这位小哥为我带路。”
那士兵小声嘀咕了一声:“真是不要命了。”便执行公务般带着这其貌不扬之人进了宫。
蟠龙殿内。
“草民参见大王。”
“你便是那揭榜之人?”秦王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虽长相穿着普通,但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那你就来帮寡人把脉吧。”说着便伸出左手手腕,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脉枕上。
那郎中见状,赶紧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丝线,请内侍绕在秦王手上。
秦王有些疑惑,问:“这是作甚?”
“大王乃万金之躯,早民这等粗野之人,哪敢随意乱碰。应用丝线把脉才是。”
“无妨。寡人恐用丝线把脉,会有误诊。你直接来。”
“那草民就斗胆了。”说完他便静气凝神的为秦王把脉。
一刻钟过去了,秦王有些不耐烦,说:“先生,可是未诊断出缘由?”
“非也。”郎中答了一句,回过头对秦王说:“大王这病约莫始于半年之前,初时只是轻微咳嗽,全身乏力,症状似风寒。今见大王,颧红,面色苍白,身型消瘦,脉细弱而数。恐怕近日已发展为,无力,咳嗽而且带血,血色淡红,全身发热,时常胸闷,有时还呼吸困难。”
秦王听后,先是一惊,再是面露喜色:“先生真乃神人也。寡人这病,可还有得治?”
郎中有些犹豫,然后说:“大王肺阴亏损,阴虚火旺,气阴两虚。恕草民直言,此乃肺痨之症状。若在初期才发病之时,多用上等燕窝调理再用药辅助,是可痊愈。只怕现在……恕草民无能为力,大王还是斩了在下吧。”
“你……寡人刚刚还以为先生乃神人所派,原来也不过如此。来人啊,给寡人拖出去斩了。”
几个侍卫立马进屋,架起那郎中,准备将其拖走。
那郎中却笑了,声音不大且缓慢的说:“只怕,大王该斩的不只是在下吧。草民医术不精,枉然揭榜,死不足惜。但那帮太医其实才是罪魁祸首啊。若大王留下草民
性命,草民虽不敢说能治好大王的病,但在下可帮大王延长寿命和减轻痛苦,这点能力草民还是有的。”
秦王只略微迟疑了下,说:“慢着。你们先把他放下,出去待命。”
“是。”
待此处再无外人,秦王才开口问到:“此话怎讲?”
“若不是太医们医术不精,又怎会误判。起初,他们定是对大王说,‘大王只是近日太过劳累,而至体虚引发的轻微风寒。只需稍加休息,好生调理便是。’诸如此类,可是?”
秦王沉思而不答。
那郎中继续道:“其实能入太医院,医术不至于如此不精。就算最初未诊断出来,但至多半月后一定能看出端倪。只怕是有人指示,故意隐瞒。”
“此话当真?”
“在下都是将死之人,且又于太医们无仇无怨,何必陷害他们?”
【起初,只请了蒋太医为寡人诊断。他一向医术精湛,难道……真如这郎中所说,他是有意要至寡人与死地。】秦王沉思了一会儿,说:“暂且将此人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另一边,秦王派身边的暗卫碓冰四兄弟帮他彻底侦查此事。
兄弟四人,各有长处,四人在一起,可谓是取长补短,如虎添翼。四人虽不过都才二十出头,但却是秦王最信得过的几个人。
老大,碓冰焰,武功高强,是四人中武艺最高者,就是在江湖上,武功高过他的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数;老二,碓冰愁,从小身体羸弱,虽看似弱不禁风,但却身轻如燕,轻功无人能及,且头脑极其聪颖,善于观察,逻辑严密,推理分析叠水不漏;老三,碓冰清,善施毒,也善解毒,而其自身则是百毒不侵;老四,碓冰阳,年龄最小,性格也很是活泼,出手极快,他发出的暗器可谓百发百中,且又极擅易容之术。
秦王身边的暗卫果然办事神速,才不到三日调查便有了结果。
“蒋太医确实是故意隐瞒,而幕后指使者是……”
“是谁?”
“太子殿下。”
秦王听后,却并不惊讶。其实那日,待屏退众人后,秦王便细细想了那江湖郎中的话。越想越觉有理。当时他便怀疑此事是受自己的长子萧赜指使。因为太子妃便是蒋太医之女。虽朝中各派人士都对王位虎视眈眈,但若秦王死于肺痨,这王位自然还是应由太子继承。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念了一句:“赜儿啊,你连再过几年都等不急了吗?!非要用这种方式送寡人归西,自己坐上这王位?只可惜,现下寡人恐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虽然萧赜是秦王的儿子,但想想他是如何登上这王位了,便知太子萧赜会有何种下场。秦王当年既然能靠弑父杀兄而登上王位,如今为了这王位秦王照样可以六亲不认。只要有
人威胁到他的王位,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绝不会手软。
☆、朝堂上,攻心计,各怀鬼胎为王位
于是第二日朝堂上。
“老四,边疆的援兵你可准备好?”
“儿臣早已令人交予兵部。”
此时兵部尚书出列,说:“已清点完人数,只等粮草准备妥当后,便可立刻前往边疆支援霍大将军。只是,不知此次该派何人领军?”
秦王装作沉思状,才缓缓的开口到:“老四,现边关战事吃紧。你经验破丰,且那些士兵又是你的部下,不如由你亲自领军如何?”
萧颢早料到秦王会这样说,他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朝廷,但却仍然不露声色恭敬的回答说:“儿臣愿竭尽所能守卫我国疆土。”
萧颢此话刚一出,蒋太医便开口说:“大王请听微臣一言,不能派四王爷领军出征了。”
“噢?这是为何?”
“四王爷,自上次与苗疆之站重伤后,至今伤势仍未痊愈。此次不宜出征…… ”
萧颢却阻止蒋太医继续说下去,接到:“父王,儿臣没事。身体并无大碍。恳请父王,让儿臣领军出征。”
其实秦王早就料到萧颢会推迟,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简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不过事态的走向仍是在秦王的算计之中,他打一开始就没想要让萧颢领军。遂说:“既然蒋太医都说你伤势未愈,老四,你就好生在京城修养吧。”
“是,父王。”萧颢心想自己的计谋得逞,在低头谢恩的那一瞬,嘴角浮现出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众爱卿们对于此次的将领可有何推荐?”而秦王这边,也算是顺利走完了他的第一步棋。
秦国现在的地位就是靠打出来的,秦国善战的将军自然是不少。所以现在朝堂上也是像炸开了锅,推荐什么人的都有。秦王一再沉默,终是不表态。
不管底下的人再怎么推荐,最后做出决定的人自然还是秦王。见秦王不表态,群臣虽是各怀鬼胎,揣度君心,但终是无人能看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秦王开口了:“不如此次就让太子领军出征吧。任太子为主帅,莫释将军和颜狄将军为副帅。”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朝堂,瞬间安静。群臣大惊,谁也没想到秦王会让萧赜领军。就连萧赜自己也是满眼惊讶。一时间,也无人附和。
最后还是太子党的领头左丞相郭书仪站出来说:“老臣认为,大王此意甚好。”
萧赜虽还有些不明就里,但他见郭丞相都那么说了,便自己站出来说:“儿臣愿领军出征。”
这下连萧赜本人都已同意,群臣自然是无其他意见。
“那太子你就尽快作准备,三日后出发。”
……
又接连讨论了一些事儿后,今日这早朝才散。
散朝后太子党集聚左丞相府。
左丞相面露喜色的说:“我的太子殿下,此次出征可是大王给你的机会啊
。”
萧赜不解,“什么机会?”
“你虽身为太子,却没有战功,这对当王来说算是一大弱势。大王这是给你领功的机会啊,若此次出征能得胜归来,那些反对你的人也无话可说了。”
“可我对打仗毫无经验,万一输了怎么办?”
“别怕,还有莫释和颜狄呢。他们两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军,有他们两个在,你就不用担心了。更何况你还手握三十万大军,那边还有霍卿大将军接应。匈奴最多不过十万人马,此乃必胜之战啊。”
听了此番言论,众人顿悟。“左丞相不愧为丞相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佩服佩服。”
“哈哈哈,今天我做东,大家尽量吃。算是提前为太子庆功。”
“好,来,干。”
颢王府里。
“恐怕现在那些个迂腐老臣正在庆幸父王给的出征的机会吧。一群蠢货,如果匈奴真的那么好对付的话,本王为何要白白放弃这次机会?!放心,本王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你们的计谋得逞的。你们就等着为我可怜的大哥收尸吧。”萧颢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萧飒对于这场角逐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不急不燥,好像事不关己。六爷党的其他人却有些着急,认为此举是一直保持中立的秦王对新王的态度。他们都跟左丞相想法一致,认为秦王此举是对萧赜的支持。萧飒却保持一贯的形象笑着对底下的人说:“你们放心,本王自有安排,无需担心。”虽然大家都有些半信半疑,但既然已经决定跟着萧飒,他们便也认了,选择相信萧飒。
而秦王那边,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想害自己性命之人。三日后,待萧赜率军出征后,秦王把蒋太医诏到宫中,问:“蒋太医,你说寡人这到底是患了什么病?为何一直不见好,却还愈加严重?”
“回大王的话,大王只是惹上风寒,由于冬日天气湿冷,所以风寒才不易痊愈。”
“噢,果真如此?”秦王微微皱眉。
“微臣不敢有半句虚言。”蒋太医仍旧一脸平静,并无半句说谎的迹象。
“哼,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寡人的面说出此等谬言。你听听他是怎么说的。”秦王愤怒的说完此话,便从屏风后面出来一人。那人穿着太医的官服,细一看,原来是当日的那名郎中。
“蒋太医难道真的诊不出,大王患的并非什么风寒,而是肺痨。” 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秦王怒道:“你说,是不是太子指示你这么干的?”
听到此话,蒋太医一惊,知事情已经败露,便说:“大王,此事乃罪臣一手策划,与太子无关。”
“你还真的是忠心耿耿啊。那这药方又是怎么回事?”秦王把一张药方扔到他面前。“你好好看清楚了,这可是
你的笔迹?不是!这是谁的笔迹,你我都心知肚明。”
蒋太医看到那张药方大惊,“大王,这绝对是有人栽赃嫁祸。太子殿下对医术只是略懂皮毛,又怎会写这种方子。求大王明察,此事真乃罪臣一人所为。”
“此事我会彻查清楚。”秦王冷笑一声,对外喊:“来人啦,将其打入秘牢。”然后转过头来对那郎中说:“从现在起,刘先生,你便加入太医院。寡人的病,就有劳了。不过此事,你先不要对外宣扬,在适当的时机,寡人自当亲自任命。”
“多谢大王。微臣明白,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待屏退众人后,秦王唤到:“碓冰。”
“属下在,大王有何吩咐。”四个黑影瞬间便出现在秦王面前。
“焰、愁,你们俩继续去调查那药方;清、阳,你们俩去秘牢等候,但不要插手,在旁看着即可。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遵命。”四人又即刻消失,一如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蒋太医,受酷刑,离奇身亡因不明
第二日早朝时间已过了一刻钟,从不迟到的秦王,今日却迟迟未现身。在群臣议论纷纷之际,秦王身边的太监总管秦让,拿着秦王的手谕到了大殿。
秦总管尖声细嗓地说:“大王手谕:寡人近日连感身体不适,七日内无需早朝。留蒋太医在宫中为寡人诊治。若有要事,递折内务府。”听完此话,虽每个人心里各有所想,但因为官多年练就的城府,都面上不显,似乎一切如常。
秦王此招甚妙,一是为蒋太医的消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便于对蒋太医的拷问,而又不打草惊蛇;二是想让蒋太医真正的指使者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便能让其放松警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三是他确实身体不适,应稍加休息调理,否则只怕半年都撑不过去。
虽然秦王相信碓冰四兄弟的能力,但由于他生性多疑,所以秦王总是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也是他并未立即处决太子萧赜的原因之一。而此次派萧赜亲自领军,支援边关,对抗匈奴,也算是一暂缓之计。可以让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查清楚此事的真相。若真是萧赜所为,便找个借口让萧赜战死沙场,即除了萧赜,又让其算是死得其所,对得起王家的颜面。若是如蒋太医所说,那萧赜则是被人陷害,让他得胜归来,巩固其太子地位也未尝不可。
秘牢设在宫中,极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它的入口在一个荒废偏远的冷宫,而秘牢则修建在冷宫之下。里面黑暗阴冷,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糜烂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现在秘牢里唯一有亮光的地方便是关押蒋太医的牢房。
在此等环境下工作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心肠软弱之人。又因秦王有令:不管用何种方法,一定要让其开口说出背后指使者。两个狱卒则更是有恃无恐,十大酷刑都变着方儿用在蒋太医身上。
当碓冰清,碓冰阳见到蒋太医时,虽才一天,他身上便已经是体无完肤。开始,蒋太医还可忍住不出声,只是那一滴滴的汗水和痛苦的表情,证明着他的痛苦。而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便嘶声力竭的大喊说:“真的没有幕后指使者。我真的不知道。就死了,我也不知道啊!”狱卒对蒋太医无意义的大喊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手里的工作。虽然残忍,但他们俩似乎早已麻木。
第二日,狱卒则用占了浓盐水的鞭子狠狠的抽他。头日的伤口,遇到盐水则更是钻心的疼痛。而今日,蒋太医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