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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数月后,再相见,一如既往情未变

作者:清秋淩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02

两月后,秦王驾崩。萧飒正式继位。

登基大典那日,除了秦国所有官员之外,还有别国置于秦国的质子们也都到场祝贺,司马绝当然也不例外。今日,高高在上的萧飒身着一身紫色龙袍,与他那头特有的墨紫色长发甚是相配。他高贵而优雅的坐在王位上,睥睨天下的眼神,接受着来自群臣的朝贺。

只有当萧飒看到司马绝时,眼神才略微柔和。司马绝依旧淡淡的,一袭白衣,虽立于千万人之中,但司马绝那绝世而独立的姿态让萧飒一眼便看到了他。仿佛心有灵犀般,在萧飒看向司马绝的那一刻,司马绝也刚好望向萧飒,两人眼神相交,会心一笑。虽无任何言语,但司马绝刚刚还有些不安的心也随之泰然。

晚间便是庆贺晚宴。待所有人坐定,华宴开始,坐下人无一不恭喜萧飒荣登王座。酒过三巡,气氛放松,群臣也稍微有点放肆起来。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要让当年以舞倾城的王妃为大王献舞一支。

萧飒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端坐在身旁的楚凌轩。只见她温柔一笑说:“臣妾自然不愿扫了大家的兴,容臣妾下去稍作准备。”

不一会儿悠扬的琴声响起,舞者轻甩长袖,踏琴声翩然而至。舞姿妙曼,意态从容,既有小女儿的柔弱之态,又有王家嫔妃的高贵之姿。不说别的,仅仅是这一亮相,便已惊艳四座。

虽然理智告诉司马绝,不管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呆在萧飒身边,他都不该对楚凌轩有任何嫉妒。但他始终是有些受不了,于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席。除萧飒之外,司马绝的离开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见司马绝离去,萧飒也不愿再再次多加停留,但萧飒毕竟是主角,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而不能与他一同离去。

人生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接下来也不外乎是一些恭祝的话语,宫廷的酒宴一向如此,不消多说。

夜深。那奢华的晚宴终于结束。萧飒屏退众人后,便命雨墨将司马绝带到他的寝宫蟠龙殿。

两人于大半年之后,再次相见。司马绝还是那个司马绝,而萧飒却已不再是那个萧飒。现在的萧飒,已是他的王,而非他的友。

这样的见面让司马绝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是该一如既往的唤他飒,还是该行君臣之礼称呼他为大王。所以司马绝从进门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飒也似有意逗他,并不急着开口。两人就这样不发一言的对峙了不少时辰,萧飒才终于憋不住说:“好了好了,我认输还不成嘛。绝,你盯着我半天不说话,莫不是大半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是谁了?你我都这样站了老半天了,你累不累?

来,过来坐。”说着便拉着司马绝做到桌前。

司马绝听萧飒如此说,便释怀的浅笑,随后说:“我不过是在想是该唤你飒,还是改口叫大王罢了。”

“你我之间,何须那么多规矩。我还是我,还是你的飒。来,喝酒!这可是上等的桂花酿哦~”

两人举起玉白瓷小酒杯,一口一杯,闲聊着这大半年的事儿。

萧飒问:“这几月,过得可好?”

司马绝看了萧飒一眼,却不正面回答,反问说:“你说呢?”

“我看绝美人儿你是越发的廋了,一定是想我想的。”说着还很没君王形象的用手捏了捏司马绝的脸。

这次司马绝听到萧飒这样称呼他,却并未大发雷霆,还很配合的作小鸟依人状说,“是啊,人家就是想你想的。你说,你什么意思嘛,有事没事送东西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天天想你嘛。”

说完是一瞬的沉默,“哈哈哈哈……”随即两人便都大笑起来。“想不到大半年不见,绝你竟时变得如此幽默。”

一会儿笑过了,司马绝问:“说正经的,那些东西,你到底用意为何?”

“用意?用意刚刚你不都自己说了嘛。”

“噢,是嘛?效果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用途么?”

“没了。”

“真的没了?说不说?!”司马绝威胁的口吻。

“我说,我说。 我那段时间忙得不能去看你,怕你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便找些新鲜玩意儿给你解闷。”

司马绝别有深意的环顾了一下这蟠龙殿后看着萧飒说:“这大半年你都是在为这王位而劳心吧。”

“嗯。”萧飒点点头,毫不避讳的承认。“我说过,让你等我半年。我萧飒说到做到。”

“原来那日那话是这个意思。”虽然司马绝也有些好奇萧飒是怎么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的,但萧飒不讲,司马绝也不会开口多问。不管过程如何,但结果已定,再问也无多大意义。

喝到后来,司马绝还是喝醉了。萧飒本想将他送回观雪斋,但后转念一想,【现已是初冬,蟠龙殿与香雪宫相隔甚远,如若就这样派人将其送回,只怕夜里太过寒冷,绝受不了。不如就让他夜宿蟠龙殿,明儿再让雨墨送他回去。】

于是萧飒便将司马绝抱上龙榻,小心为其盖上锦被后,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缩进被窝,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同床共枕,和衣而眠。

第二日一早,司马绝便早早的醒来,发现自己依偎在萧飒胸口,不由脸一红,心里想,【肯定是夜里凉,身边又有这么个大火炉,任谁都会往他身上靠的。】

司马绝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被萧飒抱着,动弹不得。他想轻轻的移开萧飒放在他腰间的手,哪知他才刚微微用力,萧飒反而抱得

更紧了。这下司马绝真的是被萧飒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听着萧飒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加速。司马绝为了不让自己因心跳过快而死,边推身边的萧飒,边轻声说:“飒,你醒醒。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该早朝了,迟到了可不好。”

萧飒正睡得迷糊,不愿醒来,仍闭着眼含糊的应了一句:“怕什么,等时辰到了,自会有下人进来服侍我更衣。”

司马绝见萧飒仍是一动不动有些无奈的道: “难道你想让下人们一早进来就看到如此限制级的画面么?”

“我们怎样?”萧飒有些不耐烦。

“你睁开眼看看就知道了。”司马绝没好气的说。

萧飒不情愿的睁开眼,看着自己正死死的抱着司马绝,随即又看到司马绝绯红的双颊,他调戏道:“小脸儿怎么那么红啊,害羞了?”

见萧飒醒了,他便立马推开身上的手,起身说:“谁害羞了,我这是给热的。那样给你抱着,能不热么?”

萧飒转过身,单手支头,看着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司马绝说:“这大冬天的,我都不觉得热,一向畏寒的你竟会觉得热?!”

“你!我……”现在被萧飒这样一气,司马绝的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要准备上朝了,待会儿我会让雨墨送你回去。”

☆、凌轩变,星辰晚,酒后真言现柔软

几月后,一春光明媚之日,萧飒受王妃楚凌轩之邀来到楚凌轩住的翠烟阁,说是有事相告。

楚凌轩见萧飒来了便恭敬的说:“臣妾参见大王。”

“免礼,你我之间无须如此多礼。”

“臣妾哪敢如此前般放肆。现已今时不同往日,大王您已身为秦国之王,而臣妾作为王妃也不能有失体统。以前您还是王爷的时候,臣妾还可以跟您没大没小,但现在却是全国人都看着你我,怎能再那样没有规矩?”

萧飒本有些生气,不曾想自己才刚刚当上秦王没多久,楚凌轩便这般跟自己生分。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今天却是怎么了?但他又转念想想楚凌轩的话,也觉有理,便说:“那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爱妃还是如以往般称呼寡人,如何?”

“只要大王喜欢,当然可以。 大王臣妾准备了一点点心,大王要尝尝么?”

“好,呈上来吧。”萧飒心里却在想:【成天被一群宫女太监跟着,独处的时刻又能有多少?】

萧飒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着不远处正开得艳丽的粉色桃花以及眼前穿着一年前那条偏白淡紫色抹胸长裙的楚凌轩,心里不禁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楚凌轩虽然还是楚凌轩,但性格却完全不似以前。看到这条裙子,萧飒就忆起一年前在桃花林间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叫她‘飒哥哥’的那个活泼可人的楚凌轩。

同一件的衣服,同一个人,今日一见却似完全不同的两人。【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轩儿就似乎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楚凌轩。难道王妃这个身份要肩负那么大的责任,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改变一个人么?】

现在的楚凌轩完全是一个典型的端庄贤淑的王妃,做任何事都中规中矩,没有丝毫不妥。只是萧飒却更喜欢以前那个莽撞,喜欢跟他拌嘴的轩儿。所以渐渐的,萧飒对楚凌轩的感情也比以往淡了些,两个人的关系也变成了相敬如宾。

“大王,大王?你刚刚可有听到臣妾的话?”

“寡人最近有些累,爱妃刚刚说什么?”萧飒听到楚凌轩叫他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看着楚凌轩。

“不,没什么。”楚凌轩淡然的微笑着说:“大王快些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还是爱妃关心寡人。”萧飒其实并不爱甜食,只吃了一点便不再吃。又见一向爱吃甜食的楚凌轩自己却不吃,便问:“爱妃为何不吃?”

“臣妾吃不下。”

“哦?可是病了?有传过太医么?”

“嗯,昨日刘太医来看过了。”

萧飒见楚凌轩有些支支吾吾,继续问:“那他怎么说?”

楚凌轩脸微

微一红,才说:“刘太医说,臣妾有喜了。”

“真的!那爱妃可得好好注意身子。寡人会尽量多抽空来看你的。”想到自己要为人父的萧飒也是面露喜色。

一月后,又到了约定的那一日。

司马绝本以为当了秦王的萧飒不会有时间继续履行这个约定,更何况他还自己主动提出过让此约定作废。但司马绝还是去了约定的地方,虽然明知萧飒应该不会去,但他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期待。

梨花一如既往的洁白似雪,并不会因为改朝换代而影响它的开放。不出所料,那片梨花林里空无一人,只有梨花安静盛开的声音。

那株最大的梨树或许真的是太老,去年未开,今年仍是未开。但却又一直没有枯死,就像是一直处在冬眠般不肯觉醒。司马绝靠在那株梨树下,感受着梨花的盛开,梨花的飘落,梨花的芳香,梨花的灵魂。不知不觉中,司马绝又这样睡去。

等他醒来时,已是黄昏。他看着身上多出了的衣服,带着期许的轻声唤到:“飒?”司马绝起身抬头张望,却并未瞧见萧飒的身影。他有些失落,准备转身回宫。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司马绝抬头,又惊又喜,“飒,真的是你!”

“对不起,我又来迟了。”

“没关系,现在你是秦王了,朝中事物都需要你处理。即使你不来我都不会怪你。刚刚你去哪儿了?”

“我来的时候见你睡着了,便把外套披在你身上,免得着凉了。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然后我便去香雪宫让雨墨准备今晚的酒菜,没想到回来时你已经醒了,正看到满脸失落的你。”

司马绝也不否认,淡淡的笑浮上嘴角。夕阳泛红的余晖洒在司马绝身上,让其显得异常干净,如天神般未沾染上尘世的一丝污浊。。

两人一起漫步回香雪宫,一路上无太多言语,但气氛却并不尴尬。或许只有真正的知己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吧。

绝飒二人,月明星稀,白玉瓷杯,红泥火炉,琼浆玉露。

前面已聊了很多,两人沉默了一阵后,绝开口问到:“我听说王妃有喜了?”

“嗯。”萧飒有些反常的只淡淡的应了一句。

“要当爹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司马绝是真的为萧飒高兴。但见萧飒没什么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思索片刻后问到:“最近很少听你提到王妃?难道你们吵架了?”

萧飒听到此话,端着酒杯的手明显一震,杯中酒也洒出了一点。司马绝不过随口一问,却不想萧飒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其实是这样的……”萧飒把楚凌轩的变化,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一

五一十的告诉了司马绝。

司马绝听后帮楚凌轩解释到:“其实嫂子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想看,他身为你的正妃,自然要有正妃的样子。总不可能还如以往一般叫你‘飒哥哥’吧?她现在这样端庄贤淑,才不会有失国体,不会被外人说闲话。而且她现在又已有身孕,身为人母的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刚过门的小女孩了。”

“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她这样,让我觉得她突然离我好远。”萧飒看着司马绝,眼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说:“绝,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也渐渐变得疏远?”

司马绝听出了萧飒话里的害怕,他坚定的回答说:“不会的,飒,永远不会。”

“真的?”

“不管你是以前的王爷,还是现在的秦王,你在我眼中一直都只是萧飒。”

萧飒放下酒杯,走过去把司马绝拥在怀里。即使什么都不说,但萧飒知道仅仅是司马绝的温度就足以让自己安心。

“香雪宫离蟠龙殿等正殿太远,我们俩见面非常不便。不知你是否肯屈居臣下,当我的御前侍卫?”

“我自是愿意。”司马绝迟疑了一下说:“只是,大臣们会让一个质子做你的御前侍卫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所以你是答应了?”

“嗯。”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许久才放开。司马绝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不可自拔的贪念着萧飒的怀抱,他哪知其实萧飒也同样依赖司马绝的温暖。

☆、醉酒后,得深吻,新君上任三把火

两人又在不知不觉中喝了不少酒。

“飒,我看时辰也不早了。那个…你…你也该回去了。我…我先回…回房。”看来司马绝是醉得不轻,连说话都结巴了。

萧飒无奈的看看他,说:“我先扶你回房。”其实萧飒自己也喝得不少,多少都有些醉了。

“没关系,我自己能行。”说完便往房里走,可是司马绝真的是醉了,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萧飒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上去,扶着司马绝回房。

回房后,司马绝说:“飒,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让雨墨送…送你吧。”

萧飒侧躺在床上,单手支头,笑得很邪气的说:“不急,绝,你先睡吧。”

“那…我就先…睡了啊……”于是便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看着眼前的人,萧飒不自觉的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两个男人蜻蜓点水的碰一下,也就算了,可萧飒却停不下来。他用舌尖撬开司马绝的贝齿,与对方的舌尖纠缠不放,缠绵悱恻。直到身下的人本能的难受得无法呼吸推开他时,萧飒才猛然惊醒,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吻了他,他竟然吻了他。

【我大概也醉得不轻了。】

萧飒随即为司马绝盖好被子,便径自回宫。

翌日,司马绝醒来,揉揉太阳穴,想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他伸手摸摸身边,什么都没有。他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儿,他依稀的记得,【昨日先是和飒在院子里喝酒,之后大概是飒送我回房。之后……之后似乎还发生了点什么……】回想了半天,他终于想起,【飒似乎吻了我!那个是梦,还是……】

第二日早朝,萧飒就昨日跟司马绝讨论的事儿询问大臣们的意见。

“寡人意欲为在本国的诸国王子们安排些职务,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首先站出来反对的是曾是太子党之首的元老级人物左丞相郭书仪。虽曾为太子党之首,但萧飒当王后却并未惩处他,还对其敬重有加,因为萧飒知郭书仪对秦国是忠心不二之人。也只有郭书仪最是直言进谏,不怕惹怒龙颜。

此次他再次带头反对:“臣认为此举甚为不妥,原因有四。其一,作为别国王子,入朝参政,这不合乎常理,也无先例。其二,他们会窥探我国政治机密,对我国不利。其三,我国能人颇多,为何要

让别国王子来参政?其四,若让别国王子对大王您俯首称臣,是否对别国的不敬?若因此引发战事,那可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萧飒自然知道会有不少反对之声,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郭丞相之言甚是有理。但寡人认为,其一,此前虽无别国王子入朝为官的先例,但很多事儿都无先例,必须要有人开个先河。正如神农尝百草,为后世造福不少。其二,寡人刚刚只说为他们安排些职务,并未说一定要在朝堂上参政。可以为他们安排些闲散却无关紧要的职务,也让他们不至于整日呆在宫中,过着似牢笼般的生活。其三,这样他们也可以拥有更多一点的自由,却又不会产生反叛之心,即使有,也无反叛之力。其四,让他们成为我国臣子,也算是对一种对他国的信任。别国也很容易看到他们在我国的生活情况,知道我们是有心和平,看到我国的诚心。此举有何不妥?”

听萧飒这样一讲,大臣们也似觉得有理。但此事却是事关重大,一时也不能决定。

萧飒也深知大臣的担心,便说:“此事的却是兹事体大,爱卿们不必急于一时,寡人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日后早朝,再做定论。退朝。”

三日后早朝,大臣们却意外的一致同意萧飒的提议。于是此提议生效,萧飒派吏部尚书楚江拟一份诸国王子名单和为各位王子推荐的职务。萧飒看后,除了将晋国王子司马绝改成自己的贴身近侍之外,其余的则完全没有任何变动。

楚江看到经萧飒批阅修改过的的折子之后,虽觉有些不妥,但他却也知司马绝和萧飒素来交好,且也不好为坑圣命。于是楚江便照此宣旨,为诸国王子安排职务。

随即司马绝便奉旨被调到萧飒身边,香雪宫也就自此闲置。香雪宫内本就为数不多的宫人,自然也都被派到其他宫殿。只有雨墨被升为太监总管,代替了前朝的秦大总管。而秦让便被萧飒准许告老还乡。

不仅如此,前朝老臣也多被萧飒换到一些看似官品高却无实权的位子上去了,而另一方面则提拔重用了许多有能力的新人。他们多是在萧飒还身为王子时结交的一些朋友和有志之士。

至此,朝廷里便形成了以萧飒为绝对中心的局面。萧飒真正手握大权,开始大展拳脚。

萧飒继位,虽不算改朝换代,但也算是新君上任,他必须得采取一些列措施。萧飒打算在两年之内先整顿内务,富国强兵,在朝中树立威信,在民间博得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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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内采取了一系列轻摇减税,大力发展农桑业,以农业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让老百姓修生养息。对外加强外交,尽量与别国保持平衡稳定友好的关系,此前的质子封官也算是手段之一。整顿军队,把一些老弱病残从军队剔除,留下青壮年,并进行强化训练,减少军人数量,一方面减少开支,却又增强了军事实力。

起初别国见秦国四子萧颢篡位不成,王位落在看似没什么威胁和能力的萧飒手上,便想借此机会攻占秦国。哪知他们是知己不知彼,萧飒的能力远胜于其他诸子。虽刚当上新王,对别国进犯的处理和安排也是游刃有余。最后那些战争都被秦国镇压,以秦大胜为结尾。以至其他诸侯国暂不敢轻举妄动。

☆、秋猎时,遇刺客,舍身为飒终不悔

第二年秋。

仍旧沿袭了秦国一直以来秋猎的习惯。今年也不例外,萧飒带着一干大臣前去南苑秋猎。此次秋猎,楚凌轩并未随行。因其刚产子不久,身子仍然虚弱,宜在宫中静养。萧飒为自己的嫡长子取名为,萧青。

此时的萧飒还正直壮年,二十四的他,骑着汗血宝马,手拿先王御赐宝弓“紫光”,号令群臣。那模样,竟似要御驾亲征,逐鹿中原。一声令下,大家便各自奔向树林深处,只留下文臣和妇孺在原地等候。

身为秦王萧飒近侍的司马绝,自然是跟着萧飒,寸步不离。萧飒见无外人,便说:“绝,今日我们兄弟就来比比,看咱们的骑射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司马绝似乎也兴致很高:“好,以前我们一直没机会好好比试一番。今日咱们谁都不要手下留情。”

“正合我意,驾!”说完便快马扬鞭往前奔去。

司马绝也不甘落后,立马也加速赶上去。

此时的两人,就像是两个无忧无虑,恣意江湖的少年,一如当年在梨花树下吟诗舞剑的两人。

萧飒正专心致志的瞄准一头黑熊,并未察觉到有一支冷箭正向他瞄准。司马绝似乎比较敏锐,或许是在萧飒身边当了一年多的侍卫,让其练就了一身敏锐的洞察力。司马绝警惕的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当在他以为是自己多心时,一支箭飞向萧飒,有力而迅猛。

“小心!”司马绝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便出于本能和习惯的弃马飞向萧飒,并想要护住萧飒且又要尽量避开要害。可由于时间太过仓促,所以司马绝还是未来得及完全避开那支箭,箭从背后射入司马绝右肩。

萧飒紧张的问:“绝,你怎么样?没事吧?”

“只射中右肩。危险,快走。”

萧飒会意,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南苑行宫。边走边对着虚空说:“愁,你去追凶手。焰,你去叫刘太医拿好药箱去行宫等我们。”

“诺。”

在路上,司马绝并未再多说一句话,只紧紧的抱住萧飒。而萧飒也只想尽快回到行宫为司马绝诊治,并未回头看司马绝。

等萧飒回到行宫,下马,看到身后嘴唇乌黑,昏迷不醒的司马绝,他才意识到,箭上有毒。而刚刚马上的颠簸可能会加快毒素的蔓延。随即便让碓冰清和刘太医一起为其诊治。刘太医并不擅长解毒,他只能先帮司马绝处理外伤,而碓冰清则在一旁研究他究竟中了何种毒,又该如何解。

萧飒甚是担心,却不知为何显得异常冷静。他一直守在一旁,不打扰,不施压,不催促,只静静等着两人的诊治。当他看到清转过身来,他才急切的问:“怎么样?何种毒

,可有解毒之法?”

“此毒属下不甚熟悉,应不是来自中原。可能来自苗疆,毕竟苗疆最擅制毒。恐怕此毒为新品。若要用药解,怕是很难。如今只有一种方法,可以一试。”

“说。”

“针灸,药疗。只要先用银针封住几处大穴,将身体浸入药缸,在配以针灸慢慢逼出毒素。只是不知此法对此毒是否有效,且没处穴位必须精准,稍有不慎,可能立即毙命。”

“几成把握?”

“不足五成”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清,你负责准备药汤,让阳帮你扎针,他常年用暗器,寡人相信他对穴位应是了如指掌。寡人就把绝的命交到你们俩手中了。”

“是,大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这时碓冰愁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句尸体。他禀报说:“此人应是那放冷箭之人。武功低下,眼看就要被属下抓住之际,却咬破口内毒药而亡。属下觉得,此人武功招式不似中原人,很可能是他国或前四王子余党派来的。”

“此事务必查清,寡人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飒面无表情,眼神和语气却给人以难以言说的恐怖。此时的萧飒如一头被激怒的龙,优雅的外表下却隐隐透出如兽般的愤怒。

“诺。”

针灸避毒本就工序繁复,更何况此次中毒之人又非比寻常,容不得有丝毫闪失。清,阳自然是全力以赴。两人配合默契,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以这种类似于赌博的法子,总算是基本上将绝体内的毒给逼出来了。体内的余毒已无大碍,只需用药调理,一段时日过后便能完全清除。

得知司马绝无性命之忧的萧飒也松了口气,这三天精神紧绷几乎没怎么睡的他也终于在其他人的再三劝说下回寝宫休息。躺在床上的萧飒想:【没想到本来好好的一次围猎却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万一绝有个三长两短,我秦国该如何像晋国交待?而我又将如何……】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萧飒躺在床上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昨夜他却睡得并不好,他做了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梦。他似乎能清楚的感到他手里的箭刺入了绝身体,看着绝无力的倒下,感受到怀里的慢慢变冷的温度。心,并不感到疼痛,却似被什么抽走了般,空空的。

他又是在惶恐中惊醒,于是他马上起身,往司马绝房里走去。床上脸色苍白的司马绝此刻已经转醒,看到前来看望他的萧飒担心的神色,司马绝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个大笨蛋,用身体帮我挡箭。如果你……我……”萧飒面对才转醒的人就是一句责骂。

看到一向能言善辩的萧飒如今这笨拙的责骂,司马绝心里一阵好笑

,面上却不显,只说:“飒,你不要太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儿嘛。而且身为你的贴身侍卫,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啊。而且你是秦王,你可不以出事,你出事了,刚刚才稳定下来的局面又要开始动荡。如若能用我一人一命,换来天下太平,值了。”

“绝……我一定找到始作俑者,为你报这一箭之仇。”

司马绝摇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找不到也罢。”

此时,门外传来雨墨的声音:“大王,群臣们求见。”

“知道了,寡人马上就去。你告诉他们,厅内候着。”萧飒说完后温柔的对司马绝说:“绝,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便回。”

“嗯。”

大厅.

“何事?”

“我们此次出行,已在此耗费不少时日,朝中还有诸多事物需您处理。且此处不甚安全,上次歹人行刺未遂,不知何时会再来。臣等以为大王是否应尽快回宫?”

萧飒沉思了一下,说:“爱卿此言有理。今日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启程回宫。”虽不愿把受伤未愈的司马绝一个人留在此地,但萧飒想起刚刚司马绝的话,好不容易才稍微稳定下来的江山,也还需要他的治理,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况且萧飒的志不止至此,他还有更大的目标……

卧房。

于是萧飒对他说:“绝,我们明日便会先行回宫。你身子还太虚,不宜长途跋涉,清和雨墨会留下来照顾你。等你身体好些,再回宫不迟。”

司马绝听后不语,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萧飒见状开口:“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们一同回去,也不是不可。只是……”

司马绝摇摇头说:“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确实应静修一段时日。而且你现在已不再是以前只属于我的飒了,现在的你属于天下人,肩负着江山社稷,我明白。”

之后两人不过闲聊一会儿,待萧飒起身离去时,司马绝说:“飒,路上小心,我不在你身边要更加留意。”说完他又自嘲的笑笑说:“不过明着有穆棱和暗中有碓冰,应该无甚大碍。”

“知道了,我会的。我在宫里等你。”

☆、回宫后,闹别扭,互为对方不肯休

此次回宫果然一路刺客不断,似都看好了这次机会般。半路行刺的人,武功路数都不禁相同,但被抓之后,却都用相同的方式服毒自尽,甚至连毒都是一样的。这一切都让萧飒更加怀疑这几次的行刺,虽不是同一人所为,但却也不是毫无关联的行刺,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所以碓冰兄弟又有了新的任务。

而司马绝这次到也恢复得很快,不久便也回宫了。只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萧飒便不允许司马绝跟他一起出宫。两人还为这事儿起了小小的争执。

“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出宫?”

“出宫太危险,你还是呆在宫中等我回来便是。”

“我现在可是你的贴身侍卫,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既然危险,我更应该跟你一起了。”

“不行。我的贴身侍卫,除了你,不是还有穆棱么,暗中还有碓冰兄弟,而且我本身武功也不差,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样定了。难道你还想抗旨不尊不成?”

司马绝有些赌气的说道:“你也就这种时候会拿身份来压我。属下在外候着,有事请大王传唤。” 说完便作势要往御书房外走去。

萧飒一脸笑意不明地说道:“绝,我最近发现你越来越孩子气了。以前的大冰山去哪儿了?”

司马绝转头看了萧飒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属下告退。”便退出书房内,恭敬的立于门口守着。

门外的太监宫女都觉得甚是奇怪,因为通常情况下司马绝都是在秦王萧飒身边,属于寸步不离型,今日却破天荒的守在门口。不过谁也不敢开口多问,因为是人都能感觉到司马绝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场,让人觉得这本不算冷的秋夜都变得有些凉飕飕的。

司马绝出门后萧飒也并未让他回来,看着月光映照在门上的司马绝的身影,心里道:【我知道绝你是想能在我身边保护我,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受到丝毫伤害。即使你生气也好,赌气也罢,这个决定我是绝不会改变。】

门口的司马绝不知道自己的冰山脸冻到了多少人,因为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刚刚那件事上了。他回过头,隔着门,隐约看着里面伏案的萧飒,心里想:【现在你身为秦王,不比以前,出宫总是不安全。虽然有碓冰和穆棱他们,但是多一个人在身边保护你总是好的。更何况与其让我一个人在宫里为你担惊受怕,

还不如让我呆在你身边。】

自那以后,司马绝便天天在殿外待命。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也正因为对方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所以双方都不肯妥协。两人也因此很久都没再讲过一句话。萧飒终于还是先沉不住气,于某深秋的夜对门外唤道:“绝,进来一下。”

听到萧飒的声音,司马绝嘴角微扬,但又瞬间恢复至一贯的面无表情,转身进屋,恭敬行礼,说:“属下在,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见到司马绝如是,萧飒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我都是顽固之人,其他的事儿我基本上都可以依你,但对于此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注意的。”

萧飒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折子,走到司马绝面前,扶起仍躬身的他,看着他的眼,认真地说:“你可知当我看到嘴唇乌黑,面无血色的你时,当我听到一向最擅长解毒的清说能救活你的机会只有不足五成时,我是怎样的心情么?我再也不想尝一次这种快要失去你的滋味了。”

萧飒见司马绝虽仍是不语继续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司马绝终究是拗不过萧飒,因为如果萧飒不同意,即使自己再想呆在他身边保护他,也没有办法。他凝视了萧飒一会儿,还是妥协:“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宫。我等你。”

“嗯,一定。”萧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已在外多时的楚凌轩。她本来是来给萧飒送自己刚学会不久,亲手做的冰糖燕窝粥的,却无意中听到刚刚所有的对话。她打消了送汤的念头,转身回宫。一路上脑子里就只剩下萧飒的话,虽然楚凌轩看不到萧飒说那些话时的表情,但从声音她也能听出他的担心和坚定。

【我再也不想尝一次这种快要失去你的滋味了……这是应该对兄弟说的话么?】虽然此话也并无什么不妥,但或许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和敏感,她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那么单纯。楚凌轩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吃什么飞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还是从小跟她相公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她不停的对自己说,这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多了。

嫣儿看到楚凌轩一脸茫然的回宫时,说:“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楚凌轩虽已为王妃,但嫣儿还是习惯称她‘小姐’,毕竟以前都一直这样叫,楚凌轩也习惯她这样叫她,便没有改口。

>  听到嫣儿这么一问,楚凌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翠烟阁。她看了看手里的燕窝粥,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我觉得这次做得太甜,大王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还是下次重新做了再给他送过去吧。这个赏你了。”说完便把手里的燕窝粥递给嫣儿,自己转身进屋。

嫣儿也被楚凌轩弄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小声嘀咕说:“明明这一碗都是重做了好几次才选中的,而且应该走都走到御书房,却又这样原封不动的把它给拿回来了。”她打开尝了尝,觉得既不甜腻,也不清淡,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对于初学者来说,能做到此种地步已属不易。“真不知小姐这是在担心什么,难道大王还会嫌它难吃不成。”不过嫣儿也乐得接受这样的赏赐。

御书房内。

“如果我不叫你,难道你打算一直都这样守在门口么?”

“我不是在等你的传唤么。”

萧飒有些生气的说:“现在天气转凉,你本就畏寒,万一……”

司马绝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畏寒,为什么不早点唤我?”

萧飒挑眉:“那这样说来还全都是我的错了?!你自己不知道进来么!”

“我为什么要进来。”

“你……”萧飒被逼得说不出话来,接着无奈的叹口气说:“唉,要怪也只能怪我太宠你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香雪海,藏蜜酒,煮酒谈天毫无忧

两个人在宫里的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温馨。两人最常呆的地方自然还是御书房,毕竟身为秦王的萧飒每天都有一大堆的折子等着他批阅。司马绝这个半真不假的御前侍卫自然也是萧飒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了。于是通常当萧飒在看折子的时候,司马绝则会安静的呆在一旁看书。偶尔也会帮萧飒研研磨,虽然这活儿本应该是雨墨的,但司马绝也乐得帮萧飒研磨,免得两人的二人世界被他人所扰。

有时萧飒看得累了,抬头看看那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司马绝,笑容便爬上嘴角。阳光透过窗,洒到司马绝身上,显得其脸愈加白皙。看着那样纤尘不染的司马绝,总能让萧飒心安。跟司马绝处的久了,萧飒越发觉得司马绝的冷漠只是他的伪装,其实他只是个心思单纯,性格可爱之人。

某冬日,萧飒习惯性的抬头,却看到司马绝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他轻声地开口问:“绝,你在看什么?”

司马绝回过头,对萧飒报以莞尔一笑道:“今天让我出去半日如何?”

“好。”

没想到萧飒答应得那么爽快,“你都不问我原因么?”

“你一直陪我,也怪闷得慌,出去转转也好。但是不能出宫,最近宫外不太平。”

“嗯,我不出宫。”

“至于原因,我觉得即使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

“本来我是真的打算告诉你的,但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偏偏不告诉你。那既然你已答应,那我就先走了。回见。”司马绝说完便转身要走。

司马绝才走到门口,萧飒似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司马绝说:“等等。”

司马绝不明所以的转身,“怎么了,这么快便反悔了不成?”

萧飒朝司马绝走去,手里还拿了件雪白的狐裘披风。走到司马绝面前后,为他披上:“下雪了。外面比不得屋里暖和,多穿点,别着凉了。”

司马绝笑着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复转身出门。

“早去早回。”

“嗯,我会的。”

待司马绝走远后,萧飒招来碓冰兄弟问:“上次让你们查的刺客的事儿有结果了吗?”

“回禀大王,经属下们调查那些人应该不是属于同一个组织,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国人,但却又有其相似之处。属下现在虽没有明确证据,但是属下以为上次的行刺应该是有人统一策划,再联合各国高手,想借此机会动摇秦国根基。但由于刺客都服毒自尽,线索便断,很难做进一步的追查。还请大王恕罪。”

萧飒沉默了一阵,“算了,这也怨不得你们。退下吧。”【果然还是不行么……不过一旦让我找到了,我萧飒一定让那始作俑者生不

如死。】

这边,司马绝手里提了几坛蜜酒,来到了香雪宫。自从他从这里搬出去后,此园便已空置。两年无人打扫,园内到处都是枯枝腐叶,在这隆冬,别提有多萧瑟了。司马绝一路上也并未多加停留,而是直奔目的地—香雪海。即使无人经营,无人欣赏,梅花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得繁盛。

司马绝并未在梅林入口处停下,继续走向了梅林深处。一棵棵的寻找他最钟意的带雪却不败的梅花,然后将其摘下,放入蜜酒中。待其完成所有的收集工作,便折返。

司马绝回到香雪宫的后院,将所有的酒坛埋入离院子最近的梅树下。经过一番辛苦的工作后,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抬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便起身回御书房。

待司马绝回到御书房时,看到萧飒有些期待的看着他说:“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司马绝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他当然也清楚萧飒这是在期待些什么,却还故意这样轻描淡写的来了这么一句。

萧飒见司马绝没有打算要说什么,虽然很好奇,但介于之前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他有不好直接问。于是便开始问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不是说早去早回的么,怎么现在才回来?外面天都黑尽了。”

“现在也不过才刚戌时,算不得很晚吧。更何况我差不多末时才出门,至此也不过三个时辰而已。绝对还是半日以内。”司马绝理直气壮的说。

萧飒无言以对,便说:“还没用膳吧。”

“嗯。”

“我也还没,我马上让雨墨传菜。”

“怎么这么晚还没用膳?”

一抹笑勾上嘴角,“刚刚你自己不都还说,现在才戌时,不晚么?我自然是在等你。今儿挺冷的,我让雨墨准备了羊肉火锅,两个人吃着才热闹。你今天也出去了大半天,还可以帮你驱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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