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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数月后,再相见,一如既往情未变.2

作者:清秋淩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02

司马绝心里淌过一阵暖流,看着桌上正煮得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锅,司马绝脸上也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司马绝也不再逗萧飒,便主动开口说:“我今天下午去香雪宫了。”

“香雪宫?去那儿干嘛,那么久没人住,只怕都荒废了吧。”

“嗯,但我毕竟也在那儿生活了近十年啊。”

“也对。但你不会就为了去看看旧宅,而去了那么久吧。”

“当然不是。我采了雪梅泡蜜酒,埋在了后院旁的梅树下。等过几年你得空,我们再把它挖出来喝个酩酊大醉。”司马绝说着举起白玉瓷小酒杯一饮而尽。

“好。只怕你埋的那些酒还喝不倒我。”

“先别这么早夸下海口,到时候如果你醉倒了我可不管你,让你在外面冻一夜。

”司马绝露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谁不管谁!也不看看,每次都是谁先喝醉,每次还不都是我好心抱你回来。不过我发现,绝,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太久了,连笑都变得跟我一样阴险了呢~”萧飒说着也故意露出一个失传已久的萧氏痞子笑。

司马绝也不生气,反而温柔的说:“飒,好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呢。最近总见你眉头紧锁,但碍于我这样尴尬的身份,国家政事我也不好多问。只是你不要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萧飒收起刚刚的笑容,换了一副故作严肃的脸,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是,司马绝殿下,我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司马绝笑道:“我说正经的。”【你也就只有在我面前才会仍旧是如此孩子气的你吧。平时的你总是处事不惊,面带威严,旁人是绝对不会看到这样的你。】想到此处司马绝的笑容更深了。

萧飒攀上司马绝的肩,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的。到是你,现在天冷了,不要受寒了。”

两人慢慢吃着火锅,温馨甜蜜的一夜。

☆、两相拥,忆往昔,断桥未断寸肠断

待用过晚膳,司马绝提议要出去走走。萧飒怕外面太冷,司马绝受不了,便说他累了,不愿出门。

司马绝明白萧飒的用意也不勉强。他走到窗前,打开窗,风便直往屋里钻。寒风凛冽,撩起司马绝的长发,风里还夹杂着几许雪花。萧飒走到司马绝身后,抱着他,下颚轻轻靠在他肩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下雪了。冷么?”语气是说不尽的温柔。

司马绝摇摇头,说:“有你在。”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飒,你其实很喜欢雪吧。”

“为何如此说?”

“香雪宫不是你命名的么。整座宫殿的名字里都带个雪字,那时我就在想大概是因为取名之人很爱雪。”

“嗯。我喜欢雪的纯洁与清雅。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说起雪,金陵西湖的断桥残雪更是一绝。”

“断桥残雪?可是那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 说完便唱到:“西湖山水依旧,看断桥未断,我寸肠断,一片深情付东流。”

萧飒浅笑,“那么多年前听过的戏,你居然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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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司马绝来刚来到秦国的第二年元宵。因为其质子的身份,所以他来秦国那么久也就只能一直呆在香雪宫,最多能穿过梨林偷偷去萧飒的紫金阁。所以长安的繁华,司马绝也一直不得而见。

那日,萧飒问道:“绝,想不想出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能随便出宫的。”司马绝没好气的白了萧飒一眼。

“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秦国六王子,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

于是,萧飒则让司马绝打扮成自己的随从,偷偷的带了司马绝出宫。

因为是元宵,所以根据习俗家家户户都会在那夜点起彩灯万盏,以示庆贺。本就繁华的长安街,自然更是热闹非凡。

第一次出宫的司马绝自然对什么都感到新鲜,长大那么大的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每当司马绝看到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事物,他便问身旁的人:“这是什么?”

“舞狮。”

“那是什么?”

踩高跷。”

“诶,飒,你看你看,那群人穿得又红又绿的,跳着好奇怪的舞!”

“那是划旱船扭秧歌。”

一路上司马绝都不停的问萧飒,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开始萧飒还有问必答,但久了之后,萧飒则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司马绝问:“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看晋国也不至于贫乏至此吧!”

司马绝也有些委屈:“爹娘膝下,无一日承欢。长这么大,从未出过宫门。所以对民间之事自然知之甚少。”

萧飒听到此话,先是一愣,后豪迈的一把搂过司马绝的肩膀说:“没关系,从今日起,你我就是兄弟,你就当我是你哥。”

“哥……”司马绝有些愣愣的轻声重复这个单音,周围的繁华周围的绚丽似乎瞬间隐没,此时在司马绝的眼里就只剩下萧飒一个人。那俊逸的带着笑的脸庞自此便深深刻进了司马绝的心里,深入骨髓。待他回过神来,他笑笑说:“算了,我还是叫你飒吧,习惯了。”

萧飒也并不介意,说:“随你。”

走了一会儿,司马绝才注意到原来那些彩灯不仅仅只是彩灯,他有些惊喜的说:“飒,你看,这灯上还有字呢!”他认真的看了下,似自言自语又像是跟萧飒说,“好像是谜语?”

“这叫猜灯谜,也是元宵节的一种特殊活动。你要不要试试,猜对了还会有奖励哦。”

司马绝试了两次都未猜中,后在萧飒的引导下也慢慢进入状态。后来他赢了两串糖葫芦,他给了一串给萧飒,另还有一个灯笼。灯笼上书:风华绝代为谁痴,神态萧然为谁泣。皆由黄泉碧落,天上人间!

当时萧飒和司马绝谁也没有意识到,这灯笼上看似不经意的两句话,却写下了他们的结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两人边吃着糖葫芦,边继续顺着人流往前走。司马绝见前面有一处围着一堆人,便拉着萧飒说,“我们也去看看。”

一向待人寡淡,不喜热闹的司马绝今夜却与平常的他有些不一样。萧飒看着他前面这个拉着他的衣袖,满脸兴奋与有些孩子气的行为的司马绝,脸上是满满的笑。他在心里暗自道:【这样的你,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该有的表情。你失去的童年,就用今后的幸福来补吧。】

待萧飒回过神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司马绝拖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萧飒

朝身后的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撇了一眼,不禁感叹:【他这是怎么做到了,居然能来到离舞台如此近的地方。】不过萧飒对于这没有多大意义的问题也并不打算深究,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舞台上。

萧飒其实也常常听戏,所以一看那架势就知道台上唱的是《白蛇传》。而萧飒身旁的司马绝则是看得津津有味。

戏唱罢,司马绝不禁有些感伤的问:“为何会在元宵夜上演这么悲伤的故事。”

“大概只是碰巧罢了。”萧飒也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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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记得。”【我记得的可不仅仅是这场戏,我不忘的还有那时的你我……】这后半句司马绝并未说出声,只在心里说道。

“可惜金陵属楚地,我也只去过一次。不过有朝一日,我定带你去看那断桥残雪,看那映日荷花。”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不守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等你。”

司马绝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未再说话。只是这样抱着,静立良久。萧飒的呼吸平静而绵长,司马绝靠在他怀里,连萧飒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都能听的清楚。这样的宁静被一阵凛冽的寒风打破。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一颤,萧飒知大概司马绝是觉得有些冷了,便伸手关上窗后,在司马绝耳边轻语,“我得去批阅奏折了,你要先去睡么?”

萧飒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无异于是耳鬓厮磨,异常亲密。但当事人两人却浑然不觉。

“现在还早,我在旁边陪你。”

“嗯。”

这个慵懒的拥抱凝固为他们心中永恒的甜蜜回忆。只是越是美好的现在,在日后看来却是愈加痛苦。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楚凌轩,行劝谏,不达目的不罢休

在萧飒继位后,秦国经过两年多的修生养息和内部改革,前些年因受战争而受影响的地区也得意复苏。百姓的生存能力实在顽强,只要能在这乱世有片刻安宁,那被战争摧毁的生产力便能迅速回复。秦国的实力也因百姓的富足而日渐强盛。

其实其他诸国见秦国实力现已堪比齐国,所以明着不敢贸然进犯,但却又不甘现状。于是其他几个稍小的诸侯国商议,决定采用连横的方式,摧毁秦国。

当然秦国这两年也不仅仅是改革内政,在外交方面秦国也未闲着。萧飒也知那所谓的连横不过是为了联手对付他秦国的手段,于是他便派人偷偷混进敌国游说,以达到破坏其他联盟之间的关系。

虽然这样的挑拨离间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秦国搞的把戏,但因个联盟之间的关系本也就是基于利益,本也就相互猜忌,相互忌惮。再加上萧飒派去的人各个都口若悬河,所以各国诸君也对战略联盟里面所谓的“自己人”有了顾忌。虽然表面上并不显,但实则关系破裂,所以那连横策略便只能成为理论,却没有实际的效果。

秦国这招虽损,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在这样的乱世,谁能活下来,便是胜者。胜者为王,剩者为王。

在之后的五六年间,秦国先后攻下了韩,赵,楚,魏。国内形式也由之前的七雄割据,演变为齐,秦,晋,三足鼎立。

第二年清明,楚凌轩回府祭祖探亲。细细绵绵的雨如愁绪般在空中弥漫。大概也因这雨,使得本应熙熙攘攘的长安大街显得冷清与萧索。卖东西的小贩儿显得无精打采,衣衫褴褛的行乞之人似乎也比楚凌轩上次回府时要多。

在楚凌轩悼念过先母后,她便去书房寻其父。楚凌轩于门外之时,却见楚江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她敲门到:“爹最近可是有何不顺心之事?”

楚江抬头,见是自己的小女,便展颜笑道:“是轩儿啊,爹没事。为何如此询问?”

“爹,您就别瞒我了。我刚在门口见您眉头紧锁,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且今日回府的途中,见路上行乞之人增多,他们可是由战事而起?”

楚江叹了口气说:“唉,女孩子家,本是不应该管此国家大事,但你既然身为正宫王妃,能劝劝大王也好。由于战事,原本富硕的地域变得田地荒凉,人丁稀少,户无炊烟,村无鸡鸣,百姓饥寒交迫苦不堪言。如果有机会,你应劝大王,止戈为武才是上策。”

“朝中可有人进谏?”

“如何没有?!但先前进谏之人,轻则停薪降职,重则罢官流放,更有甚者,赐死。那之后,便无人敢再提及此事。兹事体大,不管能否成功,轩儿都

需一试。”

“轩儿明白,轩儿自当尽力。”

楚凌轩回到宫中后,整日思索着此事该如何开口,经过多日的考虑,楚凌轩还是决定直说。

几日后天气渐晴,气温回暖,萧飒也稍得空闲,想起自出来楚凌轩回宫后还未曾去见她一面,且也有多时未见着自己的长子萧青了。【趁此春光明媚之日,前去探望一番也好。】萧飒这样想着。随即就带了几个小太监,前往翠烟阁。

见到楚凌轩后,萧飒说:“爱妃,寡人近日公务繁忙,一直到今日才得空来看你。青儿可好?” 这些年萧飒也以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两人一直都保持着作为王和王妃应有的礼仪和姿态。

“大王自然是应以国事为重。臣妾这边也无甚大事,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这个点青儿应该在学骑射,要不要命人去请?”

“不必,寡人亲自去看他便是。”于是萧飒,楚凌轩等人便一起移驾骑射场。

刚到就看到萧青正握着一张弓进行射箭练习。箭嗖的离弦而出,虽未正中靶心,但却也离得并不算太远。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的来说,已属不易。

“青儿还需多加练习啊。”

萧青听到这个声音,赶紧放下手里之弓,来到萧飒面前,说:“父王,您怎么来了,都不通知儿臣一声。”

“寡人不过就是顺便来看看你可有勤学。行了,你继续好好跟着师傅练习吧,寡人这就走了。”

“是。恭送父王。”

待重新回到翠烟阁,楚凌轩屏退众人,正色到:“前几日臣妾回府之时,见城中难民增多,可是因战事所致?”

萧飒并未听出楚凌轩是话中有话,按正常的听情况推论到:“在此动乱时期,免不了会有一些流民逃亡于此。”

“现在齐,秦,晋三国相安无事,臣妾希望大王不要再进攻别国了,保持现状难道不好么?”

萧飒冷笑,“哼,爱妃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后宫干政,该当何罪?念在爱妃今日为初犯,寡人既往不咎,望爱妃好自为之。”说完便拂袖而去。

萧飒会生气楚凌轩也曾想到,但为了减少征战,减轻对百姓的伤害,楚凌轩并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即使萧飒并不听她的劝诫,但她还是不甘心就此罢休。仍在思索着是否有其他法子让萧飒回心转意。在她思前想后都未想出更好的方法时,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那个人就是司马绝。

于是第二天趁着萧飒早朝时,楚凌轩便派人去请司马绝。

司马绝虽不知王妃楚凌轩找他何事,但他还是奉命到了翠烟阁。见到楚凌轩后,司马绝恭敬的问:“不知王妃今晨找在下来所谓何事?”

楚凌轩屏退众人,说:“我想请司马公子帮个忙。”

“王妃尽管开口,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公子可知近日以来,因年年战事而至百姓流离失所,生活苦不堪言。所以我想请公子劝劝大王,止戈为武。”

“王妃何不亲自劝大王。”

“我自然已经劝过,可大王他……所以才想请你代劳。”

“在下不过区区一介侍卫,何德何能?王妃的话大王都不听,王妃以为大王会听在下的?”

“你和大王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或许…更…甚…”最后两个字楚凌轩说得尤为意味深长。她成功的看到司马绝身子僵了僵,然后换了一种悲悯的声调继续道:“就秦国来说,百姓饥寒交迫,土地抛荒,路有白骨,户无炊烟,村无鸡鸣。想必公子也不想大王被世人称为暴君吧。”

“当真如此严重?”司马绝皱眉。他虽知百姓一定会受战争的影响,却并未料到会如此严重。一向生在王宫,算得上养尊处优的司马绝自然不会知道身在社会底层的老百姓的痛苦,但至少战争的残忍和血腥他是见过的。于是他答应楚凌轩:“在下会劝劝大王,至于他到底接不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凌轩露出笑容,“那是自然,有劳公子了。”

“在下告辞。”

☆、御书房,越雷池,只缘劝诫不得果

待亥时,萧飒忙完一天的事儿回到御书房时,却意外的不见司马绝。他便换来当值的太监询问司马绝的下落。

小太监答:“今晨大王上朝后不久,便有人来请司马绝去翠烟阁。说是王妃有请。”

【轩儿找绝去干什么?而且绝到现在还未回来。】正在萧飒犹豫到底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时,司马绝便回来了。

萧飒问:“王妃找你何事?你今日又去了哪里?”

司马绝尽量露出一个无事人的笑容说:“并无大事。我出宫了一趟。”

萧飒以狐疑的眼光看着司马绝,因为他不相信楚凌轩会无缘无故的把司马绝叫去。更可疑的是,他还出宫了。“为何出宫?”

司马绝沉默着,并未回答。

见司马绝不想说,萧飒也不再逼他。

其实司马绝出宫是为了弄清楚凌轩的话是否属实,但他又不可能如实告知。要他撒谎骗萧飒也不是不行,但他却不想那么做。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司马绝又开口说到:“现在金陵已经是秦国的领土了吧。”司马绝说完顿了顿,见萧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继续到:“你可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我自然记得,答应有朝一日要带你去江南看断桥残雪。只是现下局势未定,身为一国之君,我

不能轻易离开。”

“现在秦,晋,齐三足鼎立,关系相对稳定。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乱。”

萧飒沉默了一阵,语气坚定的说:“等我攻下齐,晋,一统天下,我们再去不迟。”

萧飒很少在他面前显露他的野心,于是听到萧飒如此坦诚的话语,司马绝也一时有些愣住。“你真的不能停手么?现在这样有何不好?难道权利的欲望就如此令你沉醉?难道你就非得得到这个天下不可么!”司马绝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都是用吼的。与他一贯儒雅的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萧飒看着眼前的司马绝,不怒反笑,“好,好得很。先是群臣,再是王妃,现在又是你。别人不懂我也就罢了,没想到原来连你也如此看我!”萧飒撇过头轻声的说:“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的。”

“我不过是不忍心看到生灵涂炭,不愿你继续这样错下去,也不愿你被世人所怨恨罢了。”

“错,我何错之有?”萧飒冷笑道,“各个诸侯国之间年年征战,百姓同样受苦。即使我不发兵,别国也不会就此罢手,表面的平静又能撑得几时?我不过想一统天下,停止战乱,实现真正的和平。难道这样也有错吗?当然,要想得到幸福,现在就不得不付出些代价。”

司马绝平静的听完萧飒说的这些话,“这些不过都是

你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飒,你醒醒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萧飒就这样看着他,眼里是司马绝从未见过的冷,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感情。片刻后萧飒才说到,“如果你非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想要得到这个天下,那又如何?!”

“那你可否放我出宫?”

萧飒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司马绝,说:“你想离开?!”

“是。”

萧飒冷笑到:“司马绝,你以为你是谁?别当了御前侍卫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身为晋国在秦国的质子,别以为我会就这样轻易放了你。”

司马绝听到“质子”两个字时,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般隐隐作痛。随即他却笑了,“是啊,我竟然忘了自己这卑贱的身份。现在晋国还未灭,我的命说不定还很有利用的价值,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我出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这话的司马绝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你真的以为我不放你走是因为我想利用你去威胁晋国?你竟这样以为。”

“不然你还有我怎么以为?以为你舍不得我,以为你担心我的安危吗?”

萧飒大概是气急,走上前,用手把司马绝的头按向自己,吻住了他的唇。那是一个霸道而强势的吻,没有丝毫温柔。与其说那是一个吻,还不如说那更像是萧飒对司马绝的惩罚。

司马绝惊讶的睁大双眼,本能的想要抗拒。萧飒却将其牢牢圈在怀里,令其动弹不得。

萧飒忽的退开,嘴角还有些许血液。“你咬我。”

等稍微缓了缓,司马绝大声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刚刚你不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么。我想要你。”

司马绝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最后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冷静得让人有些出乎意料,“萧飒,这些年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如果你想要的是这副身子,给你便是。”说这话的司马绝脸上尽是嘲讽之色,也因此,两人都错过了对方眼里迅速闪过的那一丝绝望。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再也回不去了。

萧飒也并未对他刚才的行为和话语做出任何解释,只说:“我不会放手的。”说完便再次吻上了司马绝的唇。这次司马绝没有再反抗,而是任萧飒的舌在他口里肆虐。

其实最开始萧飒吻上司马绝只是因为气极,并非真的如他所说的是想要他。可后来吻着吻着,突然就真的有了反应。在萧飒的唇离开司马绝的唇之后,司马绝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要做欲望的东西。

萧飒把司马绝抱上了龙榻,脸埋到司马绝脸侧,舌尖由耳后,到脖子,再到锁骨,一路

往下……

“绝…绝…”他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将彼此紧紧束缚。束缚住的又何尝只是身体,还有他们的心。

“答应我,绝。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黑夜里,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能感到他的脆弱。

“永远?如果你能告诉我永远是多久,我便答应你?”司马绝开口却发现声音是不同寻常的沙哑。

永远,到底是多久呢?这个答案谁都不知道。或许此刻,便是人们一直所追求的永远……

☆、第一次 云雨后 高烧不退吐心事

早上醒来,司马绝自然是在萧飒怀里,两个人都未着寸缕。他枕着他的手臂,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温暖的吐息。想到昨夜两人的缠绵,想到意乱情迷的萧飒不停的喊他的名字,想到他的触摸,他的喘息,他的热吻,他的低语,他只觉荒唐。他不知道为何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一天会变成如此。

司马绝轻手轻脚的起身,随意套了件外套,忍着身体的不适,让守在门外的雨墨帮他准备热水,他要清理一下自己的身子。

虽然一向风流的萧飒房事经验丰富,但跟男人却是第一次。昨夜的他是霸道又温柔,但由于缺少经验,司马绝还是受伤了。而事后他又并未帮他清理。

待司马绝沐浴完,回到御书房时,萧飒也已起来,穿戴整齐,准备上朝。司马绝不经意的往床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床单被褥都已被换下。一切都一如既往,恍然间让司马绝觉得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但身体的疼痛却不停的提醒他,昨夜的那一切,的确是真实的存在过的。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司马绝就这样立于门口,萧飒出御书房时,就这样与他擦身而过。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待萧飒走出很久,司马绝嘴角上扬,慢慢关上房门,敬业的立于门口。他不知道他这是要笑给谁看。又或许只是习惯了用上扬的嘴角来掩饰心底的痛楚和悲伤。

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虽已是春天,但下着雨的春季还是微凉的。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的司马绝本就觉头晕目眩,突然眼前一黑,便体力不支不省人事了。路过的太监宫女们都被突然晕倒额司马绝给下了一跳。他们把司马绝搬到床上,因为他们都是下人,不敢擅自做主,便让人去请示总管雨墨。

雨墨立马把这事儿禀告给萧飒。萧飒听后,一面差人去请太医,一面自己快速处理完眼前之事后也赶了过去。

他问太医:“情况如何?”

萧飒见刘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立刻会意,对身边的下人说:“你们都先下去。”

刘太医看来萧飒一眼,这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司马绝公子大概是因昨夜初行房事,流血受伤,又未及时清理使伤口感染而引发的高烧不退。”

萧飒听后却是面不红,心不跳:“可严重?”

“公子身体虽虚,但毕竟是练武之人且还年轻,并无大碍。待臣开一副方子,待会儿再差人送些外用药,七日内应该就能痊愈

。”

“那你就尽快去办吧。”

“是,大王。”

太医走后,萧飒看着嘴唇发白的司马绝,强烈的自责感浮上心头。明明说着不要伤害他,结果到头来,伤他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不一会儿,雨墨就拿着刘太医派人送来的外伤药在门口请示:“大王,药送来了,要不要奴才帮殿下上药?”

萧飒开门接过雨墨手里的药,说:“你就在门口守着,药交给寡人就行。”

萧飒用手指挖了一些药,便伸入司马绝体内,帮他上药。不知是因为药的清凉,还是因为体内突然伸进的异物的缘故,总之司马绝是醒了。他看看他,说:“我还是自己来吧。”

这一幕与多年前的一幕异常的相似。上次他退让了,放手了,但这次萧飒不打算再放手。于是他说,“不行,你自己不太方便。让我帮你。”

司马绝也不再坚持。但是萧飒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做都做过了,还害什么羞。”

上过药后,萧飒躺在他身边,搂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恨我么?”

他见他摇摇头,却没有说话。他一向了解他,但此刻他却不知这摇头是指,不恨,还是,不知道。不过他却并未继续追问这问题的答案,而是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知道你一直最渴望自由。我也曾想过要放你走,可是我做不到。于是我只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你走后,我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说到此处,他将他抱得更紧了。

萧飒本不想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但人一旦懂了真感情,便不可能再潇洒得起来。

“笑话。身为坐拥万里江山的秦国的一国之君,后宫三千,朝臣数万,哪里是孤家寡人。”司马绝故意口不择言。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从第一次我带你出宫那次开始,我便下定决心要给你幸福。而我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萧飒顿了顿,仿佛下定决心般,说:“经过那么多事,我终于明白,你的幸福我给不了。所以我不再强求你留下来,也不再阻止你飞。如果离开便是你想要的,放手便是我最后的温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哪天想回来,我会一直等你。”

司马绝却笑了,“怎么说得这样大义凛然,好像我一定会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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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会么?”

“我就像那风筝,而你就像是那放风筝的人。现在我是御前侍卫,正三品,在外人看来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因为你,我才可以飞到那么高的天空,飞到常人无法初触及的世界。我看起来是自由的,但终究却是要受这根线的束缚。但若没有那根线的束缚,风筝得到了片刻的自由,但却无法再高飞。”这时,司马绝转过头,墨蓝色的眸子凝视这萧飒,“若心中有所束缚,无论身在何处,都得不到自由。而我的心已被你束缚得太久,已不知在何时,我便放弃了那短暂的自由,而宁愿选择被你束缚。”

萧飒听完司马绝的这一大段话有些懵了,他本以为在昨夜他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之后,他会恨他。但却没想到原来他跟他有一样的心情。他一直不敢告诉他,他怕他知道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司马绝看着萧飒呆呆的,笑问:“怎么不说话?被吓傻了啊?”

“你真的不后悔?”

“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好,如果以后你反悔,我可不管。因为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以后可不许赖我。”

“嗯。”

☆、明心意,互拌嘴,琴箫合奏凤求凰

“你真的,真的不后悔?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掉了吧?”萧飒摸摸司马绝的头,一再确认。

“你才脑子烧坏掉了。我说了我不后悔,就是不后悔。”

“那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留下来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管。”

“好像我继续留下来就会死一样。不过,说真的,没准哪一天我真的会死在你的手里。”

“不要这样说!”萧飒忽然变得激动,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沉着冷静的君王,“所有人都可以死,只有你不可以死!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其实在我九岁那年,我就该死了。这条命是我欠你的。”

“对,你欠我的。所以我不准你死,你便不能死。答应我,好吗?”

司马绝只觉此时的萧飒像个任性的孩子,深怕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似的,霸道又任性。“好,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死的。”

“即使秦国的满朝文武,甚至百姓都视我为暴君,我可以都不在意。因为我知道,不论我做什么,始终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在我身边,支持我,理解我。是吗?”萧飒凝视着身旁之人。

“仗打了几十年了,天下需要太平。如果你能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自然是好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无论碰到什么,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嗯。我答应你。所以,绝,你也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之后两人久久未再说话,在司马绝以为萧飒已经睡着时,他却突然冒出一句:“还疼么?”

“嗯?”司马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下面还疼么?”

昨天夜里司马绝到还不觉得有什么,结果今天萧飒这么一问,司马绝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于是他只小声的“嗯”了一声。

“都怪我昨夜太粗鲁。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这与我何关?”

“若不是你先引诱我,我又怎么会忍不住。”

司马绝没好气的说:“我何时引诱你了。明明是你先主动的好不好。”

“但是后来你不仅没有拒绝,还回应我。你也知道,男人的欲望很容易被挑起的。”

“那只能怪你定力不够。”

“难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性冷感么?!”萧飒反驳。

“萧飒,你说什么?!”

“我说,难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性.冷.感.么。”萧飒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吐,还故意把后面那几个字说得清晰有大声。

“你居然说我性冷感,我看是你太精力太过旺盛吧!”

萧飒没有再反驳,只宠溺的吻上他的唇

……司马绝还能含糊的听到萧飒说,“我一见到你就精力旺盛了。”

结束了那个缠绵的吻后,萧飒说:“你现在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唉,果然还是你的江山比较重要。”司马绝故作伤心的说到。

本已起身欲离去的萧飒听到此话又转身走回到床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怎么,舍不得我?只要你开口,我就留下来。”

“切,谁舍不得你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快走吧。不送。”说着便把被子一拉,连头都盖住。

萧飒俯看着被被子唔得严严实实的司马绝轻笑出声,司马绝自然也是听到,因被唔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不真切,“笑什么笑,还不快走!”

萧飒俯□,把被子掀开,司马绝不满的道:“你干嘛?”

“我舍不得走了。以前我批奏折的时候,都是你陪着我的,你不在说不定还真有点不习惯。怎么办,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少恶心了你。再说了,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害的。”虽然司马绝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萧飒这个罪魁祸首也不好说什么,只温柔细心的帮床上的人掖好被角,“我下次会温柔些的。”说完他在他仍然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除了房门。

“下次……”司马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心情却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这样的坦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正如刘太医所说,司马绝并无大碍,不过几天便好了。那天司马绝在一旁吹箫,萧飒见了,也兴致高昂,说:“不如我们两个来合奏一曲?”

“好啊。什么曲子好呢?”

萧飒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凤求凰》。”其实他一直想跟他合奏这首曲子,但苦于之前关系并未挑明,于是不好开口。毕竟朋友之间一起合奏此曲,总归是有些说不过去。

司马绝倒也不反对,一口答应下来。

萧飒命雨墨取来自己的名琴“九霄环佩”。手拂上琴弦,琴声若流水般从指尖缓缓流出。前奏尽,箫声余音袅袅,不绝于缕。

琴声如歌,所有最初那纯粹的模样,抑或是那最美好的时光,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箫声如诉,在过尽千帆之后,把最初的狂躁与轻浮沉淀,是沧海桑田后心的沉静。琴箫配合默契,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着两颗彼此相识的心和彼此相知的情。

一曲毕,两人间不需任何言语。仅仅是这支曲子,便已使两人的心意更加明晰。如果不是两个深爱之人,又如何能奏得出如此宛转悠扬,荡气回肠的曲子?更何况还是这首原就用于表达情愫的《凤求凰》。

此后,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

来仍旧是一如往常。但只有他们俩知道,其实很多东西已经变了味,变得不再那么单纯。

由于战事吃紧,萧飒也变得越来越忙,有必要时萧飒也常常御驾亲征。只是司马绝却不能跟去,因为萧飒不允许,他怕他受伤。而司马绝纵使再担心,再不舍,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宫里乖乖等他,盼他平安归来。他知道,萧飒作为秦王,他有他的责任。

司马绝一个人在宫里的日子,可谓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等到萧飒回宫,却总是看到疲惫的他,或是受伤的他。司马绝虽不说什么,但萧飒也能看到他眼里的担心和心疼。

战事虽然吃紧,但由于两人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两人时不时的小打小闹,再加上萧飒偶尔的故意调戏,日子到似乎比之前过得更加滋润了些。所谓的小别胜新婚在他们身上也有充分的体现。

☆、十二年,统天下,父子再见恨意无

两人甜蜜的小日子就这样过了四年。

萧飒差不多一共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完成了统一天下的霸业,改尊号为“皇帝”,自称“朕”。那一年他三十五岁。

统一天下后,萧飒自然心情大好,于同年秋,带领群臣及家眷去南苑围猎游玩。但司马绝却并未随行,因其称病抱恙,须在宫中多加静养。司马绝本就易感风寒,萧飒也未有任何怀疑。

司马绝此次不随萧飒等人去围猎,主要是为了去见其父。司马绝虽然对其父司马颉并无任何多余的感情,但司马颉毕竟是他父王,他始终还是想去见他一面的。虽然司马绝也曾跟萧飒坦言说,他想要去见司马颉一面,但萧飒却并未应允。萧飒不希望现在的御前侍卫司马绝和曾经的晋王再有任何瓜葛。

于是司马绝别无他法,只好出此下策。趁萧飒不在,自己偷偷溜出宫去。

其实萧飒待各国王室都还算不错,并未将他们都关押于天牢,而是各赐其宅院一座,生活也还算是安逸。只是生活起居都被人看着,失去了自由而已,一如当年被禁锢在紫禁城里的质子们。

晋王司马颉及其族人都被安置在长安城郊的一座小院子里。从外观看上去并不起眼,跟普通富人的宅院并无太大的区别。大隐隐于市,也正是这点让司马绝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宅子。

其实宅邸周围的守卫也并不算多,至少对于他司马绝而言简直是没有任何威胁,他轻而易举的用轻功就越过了围墙。

司马绝进入了院内也不躲躲藏藏,反而大方的在园内转悠。边走还边欣赏起这座宅子的亭台楼阁来,好像是他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般。虽然也有侍卫和下人觉得此人看着眼生,但想到这宅子那么大,晋国王室人也不少,有之前没见过的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他这样毫无顾忌的在宅子里乱晃,却无人怀疑,也无人上前盘问。

走了大半个园子了,司马绝终于找到了他想要见的人。虽然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未见,虽然他背对这他,虽然他已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伟岸雄健的人了,但司马绝还是立马认出了那就是他的父王司马颉。他看到了司马颉耳鬓斑白的发,他不知,是否因国破家亡而使其显得愈加苍老。所有的恨意,在他见到他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一声“父王”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口。他只是那么静静的凝视着他的背影,凝视着那有些消瘦的背影。

司马颉似感到有人在看他,便转过身,打量了眼

前的人一番,问:“请问这位公子是何人?如何来得此处?”晋王毕竟是晋王,虽然此时的他已相当于阶下之囚,但遇事却仍然能处事不惊,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陌生人也只是口气淡淡的询问。

“你当真认不出我了么?”

司马颉再次将眼前之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隐约在其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于是他猜测到:“你可是吾儿,绝?”

“原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司马绝面带讽刺。

司马颉并未回答,问:“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是皇上派你来的么?”

“你觉得呢?”

“你是奉命来杀我,还是来救我?”

“都不是。我只是来看看那个曾经视我为无物,把我当弃物一般送去秦国的前晋王而已。现在看完了,我走了。”说完便真的转身准备离去。

后来他有想起什么似的,复转身问到:“母妃…母妃她可好?”

“蓝妃她在你来秦国的第二年便病逝了。你也知道,那些年她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而且情绪也很不稳定。再加上你又不在,她更是伤心欲绝。”司马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送你来秦国的事儿,她并不知道。后来她有来找过我,她问我,为何那么狠心要抛弃你们母子,现在居然还要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去敌国当人质。我…”

司马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司马绝打断,“你不用解释,我现在已不再怪你当初的决定。”

司马颉张口想解释什么,但后来对于这事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反而说:“其实你娘她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她其实一直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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