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幽暗的房间。
窗外是冷冽的风声。
洛兰.金嘴里面叼着一根雪茄,双腿很不优雅的交叠着敲在书桌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月光从落地窗流进来,照亮了狭小房间里的一个角落。
“啪——!”
的一声。
亚瑟走了进来,伸手把房间的灯打开。
一开灯就看见洛兰.金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嘴里面叼着雪茄,手边上放了一把银色的小口径枪支。
“要殉情?”
这种重刑监狱,一般不流行高级的室内吊灯,多年以来依旧延续着在房间中间吊着一颗白炽灯的古老习俗,很有一战前后黑帮地下交易的那种阴郁黑暗的神秘感觉。
白炽灯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亚瑟毫无表情的面孔上,不像是个中国人该有的冷酷表情。
大家都知道亚瑟士亚洲黄种人,但是很多人都曾经误认为亚瑟是日本人,或者是南朝鲜的人,而不像是中国人。
那种公众比较熟知的中国男人的儒雅的风度和彬彬有礼的温和气质在亚瑟的身上完全没有。
亚瑟更像是个人形机器,没有表情,没有感情,冷酷残忍,说话的时候,语调一般都是没起伏。
这很符合日本人和南朝鲜人给人的冷酷刻板印象。
因为这个,斯加图在第一次被亚瑟威胁的时候,还坚决的扬言: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和一个日本男人在一起,也绝对不要委身给一个日本男人。
因为他的祖上有人在1941年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军事基地的事件中,壮烈牺牲在了那里。
和日本人在一起,或者被日本人拥抱了身体,亚瑟会羞愧而死。
他很小的时候,就曾经向她的曾祖母发誓,绝对不会娶一个日本女人,那将是他们家族每一个成员的耻辱——
他们家族的每一个男人在成人仪式的时候,都被要求手按着《圣经》,对着祖宗的遗像正式立下这个誓言。
亚瑟当时只是冷笑一声,捏着斯加图的下巴,用很纯正的汉语说:
“那很抱歉,你恐怕没有自裁的机会了,因为我是中国人。”
亚瑟双手插在西装的口袋里,迈开双腿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坐在了办
公桌上,拿起洛兰.金放在桌子上的小口径枪支,子弹上了膛,然后指着洛兰.金的脑袋说:
“老伙计。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要是你下不了手,我可以替你完成这个心愿。你只要留下一封遗书就好了。”
“0.72厘米的子弹,弹入皮肤的时候,只会留下宛如针孔一样大小的伤口,但是,当他穿过身体并且爆炸的时候,会给你留下一个脸盆一样大的伤口。”
“我嫉妒的发狂。”
洛兰.金语气平静,身体依旧保持者慵懒静止的模样,显然并没有表现出和这句话相应的语调。
“哦?被拒绝了?”
亚瑟挑挑眉,明知故问。
“决定放弃了?”
亚瑟继续问。
“我想是的。”
洛兰.金点点头。
秦川真是个滴水不进的家伙。
自卑的让人心痛。
据说,当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自卑变得无比强大的时候,会和自尊产生相同的效果。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亚瑟说。
洛兰.金冷哼了一声,转身把手上的雪茄按在了烟灰缸里:
“你不知道,秦川他以前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你那些馊主意用在他身上不管用。”
一个把自己当死人的人,你用杀他的方法来刺激他,他说不定会很愉悦的坦然接受,当做你送给他的解脱——结果是,他不会活过来,反而会真正地死掉。
亚瑟没有说话。
洛兰.金眯了眯眼睛:
“我想把靠近他的人都杀了。”
“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这个好办。”
亚瑟站了起来,那些杀人越货的事情他最拿手了。
越是悲惨的事情他越喜欢。
洛兰.金不说话,表示默许。
“洛兰。相信我,游戏还没有结束,你才是主宰。”
亚瑟拍了拍洛兰.金的肩膀。
“你可以离开这里,去休个假什么的,也许会来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
洛兰.金其实只是有些小失落,所以一个人坐在这里说一些气话,但是他真的不是喜欢轻易放弃的人。
他还从未输过。
听到亚瑟的话,他扯扯唇,站了起来,伸手撩了撩在额前的发丝:
“你说的有道理,亚瑟,游戏还没结束呢。”
既然你前半生习惯了隐匿在黑暗里,那么,我要将那黑暗打破。
洛兰.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我先去休假,这里靠你了,我的好兄弟。”
说完。洛兰.金转身走了出去。
“秦川,对不起。”
秦川趴在床上,背上都是伤口,交错的鞭痕。
凯文帮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扶着他趴在了床上。
秦川伤痕累累的回来之后,凯文知道秦川肯定受到了洛兰.金先生的虐待。
于是秦川躺下之后,凯文就坐在床边,抱着脑袋不停地掉眼泪。
“别哭了,凯文。”
秦川听得心烦。
“我没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秦川闭上眼睛,悲伤火辣辣的疼。
凯文吸了吸鼻子,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川,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要说什么就说吧,凯文,我没那么可怕。”
秦川斜睨了凯文一眼,对哭哭啼啼的男人很不习惯。
其实这件事情也有一半是凯文的责任,被洛兰.金狠狠修理一顿的秦川,心理面说一点抱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秦川就是觉得自己和凯文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对他发脾气的地步。
“秦川,洛兰.金先生和你是不是情人关系……”
凯文低声的问,两只眼睛哭的都肿了起来。
秦川看了凯文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是。”
“是不是你不肯接受他?……”
凯文觉得自己亲吻秦川的时候,洛兰.金先生的反应甚至比被亲吻的秦川还要激烈。
“你问的太多了。”
秦川冷冰冰的说。
凯文闭上了嘴巴,心理面也清楚差不多了。
秦川果真是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像洛兰.金先生那样的长相帅气又有钱的男人都拿秦川没有办法,自己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凯文绝望的想。
要是秦川和洛兰.金先生是那种关系的话,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那毕竟证明了秦川并不排斥男人。
但是现在……
“秦川,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似乎是陷入沉思的秦川转过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凯文的面孔,然后点点头:
“当然,凯文,我们当然还是朋友。”
说完,秦川在嘴角扯了一个微笑出来。
凯文吸了吸鼻子,跟着秦川笑了笑。
只要不涉及感情问题,秦川总是那么好说话。
“打扰了,秦川先生,这是洛兰.金先生给您专门配备的医生。”
一个狱警突然出现在秦川的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床上的秦川,
那个狱警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手上拎着医疗箱的高瘦男人。
“洛兰.金先生走之前还交代,特别准许凯文.米勒先生随时照顾您。”
说完,狱警转身就走了。
秦川为了对医生表示礼貌,想要要下床站起来。
医生赶忙走了过来,笑着说:
“你是病人,现在最好不要下床!”
“你好,我叫约瑟夫。”
约瑟夫毫不拘束的笑了笑,朝着秦川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一口雪白的牙齿,是个很喜欢笑的男人。
秦川顿时觉得放松了很多,没有刚才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刚才,他只是听到了“洛兰.金”这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就是觉得心跳几乎在瞬间凝结。
每个人的名字都是普普通通的,但是,背负着这个名字的人,将会给这个名字加上附加值,决定了这个名字是普通,还是非同一般。
秦川咽了咽口水,觉得不仅后背痛,还有心口痛。
洛兰.金残忍也好,温柔也好,那些感情虽然歇斯底里、冷酷残忍,但是都真真
切切的让秦川看见了。
秦川是个木讷的人,他也曾幻想过,什么样的女人会陪伴自己度过一生。
但是,秦川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对自己勇敢示好的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自从母亲离开人世之后,秦川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亡命之徒,洛兰.金那种贵公子也只是对自己图个新鲜,想玩玩罢了。
秦川极力想要避免任何被伤害被玩弄的可能。
他宁愿孤独一辈子。
“您好,约瑟夫先生,我叫秦川。”
两人握握手。
约瑟夫看了看秦川身后的伤口,然后打开手上的医疗箱,开始的给秦川清理伤口。
“刚才洛兰.金先生给我说了具体的情况,他表示很抱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秦川闭着眼睛,点点头,心想着,礼貌上自己也应该问一问关于洛兰.金的消息:
“那么,洛兰.金先生现在……”
“哦,洛兰.金先生准备休息一段时间,他已经在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这里了,具体会离开多久,我们不清楚。”
约瑟夫伸手把秦川床边窗户的窗帘拉开来,然后指了指窗户外面,秦川微微的侧过脸,出神的看着窗外,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从操场的北面缓缓地使了出来,然后,一个身形瘦削修长的男人上了车。
轿车缓缓地在夜色中潜行,驶离这块荒芜冷酷,这个宛如西部硬汉一般的地方。
“疼不疼?”
约瑟夫伸手不轻不重的按了按秦川腰身的两侧。
秦川摇摇头:
“不疼。”
约瑟夫点点头:
“看来都是一些皮外伤,不要发生炎症就没有问题,别担心,只要注意一点,很快就会好的。”
秦川趴在床上,冲着约瑟夫点点头:
“麻烦你了,约瑟夫医生。”
约瑟夫打点好一切,站起身来,拿了一些瓶装的药物出来,按照这某种顺序,整齐的排放在了秦川的书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拿了一支蓝色笔帽的圆珠笔,在药瓶的上面写些什么。
“这些药,几天一次,一次吃几颗,饭前吃,还是饭后吃,都是不一样的。
我现在把需要服用的方法都蓝色的圆珠笔标记在了药瓶上面。
服用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一点,以免影响药物最好的疗效。”
“好的,约瑟夫医生,我会帮秦川注意一下的。”
约瑟夫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看秦川和凯文。
秦川很敏锐的看出来约瑟夫的疑问,对约瑟夫说:
“约瑟夫先生,真是抱歉,忘记给您介绍了,这位是凯文,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朋友。”
秦川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很浓。
约瑟夫转过头,看着秦川。
“秦川,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一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似乎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话想说,凯文识相的端着秦川的衣服,朝门外走去。
秦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向下趴在床上,平静的说:
“约瑟夫医生,我想您是误会了,凯文只是我的好朋友,并没有您想象的那种关系。”
约瑟夫先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突然直勾勾的看着秦川:
“秦川先生,像你这样的男人,吸引各个种类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洛兰.金先生已经对我说过了,您是他的恋人。最近闹了一些矛盾……”
“洛兰.金先生也是相当的关心您呢。”
约瑟夫依旧是笑着,表情很诚挚。
秦川突然觉得,其实这个男人就是长了一张让人觉得安心的面孔,至于他本人怎么样,那就是另一码事情了。
造物主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秦川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恋人?”
秦川挑挑眉。
“很抱歉,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请问您和洛兰.金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和您说这些私人问题?”
约瑟夫再一次和蔼的笑了笑,脸上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稳: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而且我很早就知道了你。”
“他爸爸因为没有时间照顾他,就雇佣我做他的身体和生活指导,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主要是因为他们信任我的专业技能。”
“我在他未成年时候,就在他身边照顾他了,对我来说,他就像我的儿子一样。但是,你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转变。”
秦川发现自己兴趣盎然的看着约瑟夫:
“那么,主要是那些改变呢?”
“生活习惯。”
约瑟夫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是浅绿色的,表情严肃的时候,很有说服力:
“洛兰从小就是个自我意志极其强烈的男孩,绝对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改——包括他的爸爸妈妈,甚至他自己。
但是自从你出现之后,他就开始只吃素食,他从16岁开始吃素食,一点含有脂肪的东西都坚决
不碰。”
“后来他胆固醇低的可怜。”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跟在他的身边,在他的食物里面添加看不见的卡路里,而且不能让他知道,我得让他的胆固醇保持在正常人的水平。”
“你看他现在长得像个小姑娘。”
说完,约瑟夫狡黠的笑了笑,好像觉得自己能骗过洛兰.金那样狡猾的男人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他就像是一只看起来很老实本分的狐狸。
秦川跟着笑了笑,不是出于礼貌,他是觉得真的很好笑。
“秦川,你以前说过喜欢纤细一点的人,我就开始坚持吃素,甚至连全脂咖啡都不喝,早餐燕麦从来都不加糖精,所以我现在才这么瘦。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对我满意!”
这是那个男人刚才对自己说话的。
洛兰.金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让自己满意而已。
多年坚持支持素食,没有肉类,对于成年男人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不知道那个年纪轻轻而且血气方刚的小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要是让洛兰发现,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以洛兰.金那个男人的极端性格,要是发现自己的家庭医生在暗地里和自己作对,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干掉他。
“你说的没错。”
约瑟夫表情认真的看着秦川,
“洛兰.金先生讨厌和他作对的人。”
“但是,他最憎恨的,就是任何影响你对他的好感的人或者是事物。
要是发现了,他非得下毒手不可。”
秦川出神的看向窗外,刚才那那款加长款的林肯轿车早就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所以他对我也下了毒手。”
“我是给他阻力最大的人。”
约瑟夫撇撇嘴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意志,是不是?”
“他不能控制你。”
说完,约瑟夫站了起来,
“好了,我得走了,小伙子。”
“奥!再见,约瑟夫医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秦川赶忙道谢。
约瑟夫转过头,直直的看着秦川: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秦川点点头:
“您说吧。”
“洛兰.金先生既然暂时离开了,那么,俾斯麦监狱就会由亚瑟先生掌控。”
“他是个来自东方的冷血机器。”
“这里会变成地狱。”
约瑟夫眼神冰冷的说完这几句话,转脸又温和的笑着说:
“祝你好运,小伙子!”
“我很抱歉,但是,我很想知道亚瑟先生和洛兰的关系。”
约瑟夫耸耸肩:
“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说完,约瑟夫转身就走走了出去。
秦川躺在床上,愣了半天。
☆、掌控权
“洛兰,你现在在哪快活呢?”
亚瑟拿着手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洛兰.金打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他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他的两条长腿大大的敞开着,皮革的腰带被解了开来。
斯加图跪在地上的,脑袋在他的双腿间上下动作着。
亚瑟用的宽大的手掌缓缓地抚摸着斯加图的发丝和侧脸,像是在爱抚一只心爱的小宠物。
虽然做着和人类的感官世界密切相关的事情,但是亚瑟还是表情认真的和洛兰.金通电话。
“我在拉斯维加斯。”
洛兰.金说,声音完全听不出作为一个休假者应当有的愉悦的情绪,听起来低沉失落。
“洛兰,你得好好享受一下,花点钱,找几个漂亮的妞儿。
那里遍地都是女人,你让她们陪你玩一个晚上,脑袋埋在在那些丰满的胸脯里,你肯定会忘记一切烦恼的。”
亚瑟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下流的话。
斯加图一边动作着,一边皱着眉头。
心想这个混蛋肯定也经常干这种事情,顺便诅咒这个冷血的魔鬼迟早会得艾滋死掉。
亚瑟继续用手掌抚摸斯加图的侧脸,
“没兴趣。”
洛兰.金兴致缺缺的说。
亚瑟皱皱眉:
“为什么前几天不打电话过来呢?好歹也让我知道你的动向么。我可是在这帮你受苦受难呢。”
亚瑟谴责洛兰.金不够朋友。
洛兰.金坐在酒店豪华的大床上耸耸肩:
“这里有时候信号不好。”
恶劣的借口。
“那就放信鸽。”
恶劣的建议。
“好了,亚瑟,我要休息了,俾斯麦就交给你了。”
说完,洛兰.金立即挂掉了电话。
亚瑟把手机扔在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拍了拍斯加图的脑袋:
“宝贝,松开嘴巴。”
斯加图有点累了,立刻松开嘴巴,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低下头,
低声的喘息着。
“加加,把衣服脱了,趴在沙发上。”
亚瑟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袖口和衣领,那神态和感觉似乎是在为做一件什么高雅的事情而在做准备。
“去死。亚瑟。”
斯加图习惯性的反抗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游戏模式。
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亚瑟也早就习惯了,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把斯加图的话当回事儿。
亚瑟冷冷的看了斯加图一眼,然后猛地伸手拎着斯加图的脑袋,把他按在了沙发上,自己立刻翻身压在了斯加图的身上。
“亚瑟,你这个混蛋!操你老婆!”
亚瑟冷笑一声。
“哦,斯加图,相对的,我可不想操你老婆。我只想操你。”
“加加,你要记着,你不过是我的X奴隶,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啊——!”
亚瑟的办公室里突然间传来一声惨叫。
“砰砰砰——!!”
秦川正在体育室里聚精会神的做搏击锻炼。
多年的擂台战斗经验,秦川的搏击技术已经很娴熟了。
此刻他手上戴着黑色的拳击手套,对着一个沙袋不停地出拳头。
“秦川,你还要多久结束?”
凯文坐在体育室墙角的板凳上问他。
秦川自从吃完早饭之后,已经锻炼了整整一个早上了,眼看就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凯文总觉得这么久肯定有些累了。
秦川停了下来,看向凯文:
“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停下来。”
然后秦川开始抬起脚,猛踢眼前吊着的红色沙袋。
短短的几个小时,这点时间对于秦川来说根本就不算长。
要是在平时,在重要的比赛之前,秦川都是一整天一整天的锻炼自己全身的肌肉力量,准备好提前进入状态。
“秦川。”
凯文低声的提醒了秦川一声。
秦川转过头,看见穿着黑色运动装、器宇轩昂的斯加图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男人。
那些男人都是他的跟班,秦川经常看见他们成群结队的跟在斯加图的身后。
秦川没有理睬斯加图,继续抬起脚,锻炼自己的脚法和做腿部攻击时的力量。
上次看斯加图和索罗门的那场比赛。
秦川就发现了,斯加图是个近身搏击的高手。
但是只要稍微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斯加图的攻击能力远远不如近身搏击。
还有就是,斯加图总是急于进攻,是属于攻击型的男人,而不是防御型的。
但凡攻击型的人,下盘都不是很稳当,这就是斯加图的弱点。
要知道,当两方力量悬殊的时候,强的一方即使有弱点,那也只能叫缺点,并不会影响比赛的结果和最后的输赢。
而当两方的实力相差不多的时候,那么,再细微的缺点都会成为弱点,会对比赛结果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秦川在心底暗暗地捉摸着打败斯加图的策略。
其实秦川并不是多么渴望去打败别人,证实自己。
他只是想到洛兰.金已经答应过自己,只要他能打赢斯加图,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想到这些,秦川顿时觉得心里顿时就充满了动力。
他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这个人间地狱一样的鬼地方。
“你输定了,秦川。”
斯加图走到秦川身边的时候,低声而坚定地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斯加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自信满满——他向来是个傲慢的家伙。
秦川侧过脸,看了斯加图一眼,突然发现斯加图锁骨和大腿侧面有受伤的红色痕迹,那些伤痕交错存在于斯加图的双腿上。
就像是被人虐待过一样。
其实这个体育室并不是什么体育器械都和健全的地方,这只是以前两间牢房合在一起改建成的,所以地方并不是很大,设备也很简陋,都是很原始的东西。
不过,越是原始的健身项目,越是会产生良好地效果。
没有加工过的东西,才能最好的证实一个人的实力。
“拿来。”
斯加图示意手下把放在边上的深蓝色的拳击手套递过来。
“好的,斯加
图。”
旁边那个高瘦的男人赶忙把拳击手套递给他,还有一个男人主动上前把斯加图的外套运动衫脱了下来。
“啪啪啪——”
斯加图挥起拳头开始的击打沙袋,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不同于秦川把拳击作为工作,斯加图非常非常的喜欢拳击。
他把拳击作为毕生的事业,他热爱拳击,他一直觉得,这是上帝赐给他的天赋——斯加图还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就这点来说,斯加图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心地纯洁的坏蛋。
他坦坦荡荡的傲视所有人,他觉得自己有实力有资格,他脑子里几乎从来不会想一些歪门邪道的事情,或者是使用一些无耻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另外,他非常的鄙视亚瑟那个伪君子。
秦川侧过脸,发现斯加图的肩膀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秦川已经有好几次在斯加图的身上看见这种模样的伤痕了。
要是想置人于死地,或者是狠狠地修理一顿某人,不会留这样浅显的伤痕。
但是相对于一般性的、不小心弄上去的伤痕,这种痕迹又显得太过严重了一些。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想欺负斯加图,所以才会在斯加图的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而斯加图真的被人欺负到了。
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不过,秦川实在是想不通,在这座监狱里,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胆量这样欺负斯加图。
斯加图注意到了秦川的视线,转过头,对着秦川竖起拳头,恶狠狠地说:
“看什么看?!”
“秦川,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
秦川耸耸肩,然后默不作声的转过头,继续锻炼,没有借这个机会和斯加图斗嘴。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不说的在体育室里面锻炼。
两人都没有什么兴致互相挑衅,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给旁边人的感觉有点像是在暗自较劲。
房间里之后沙袋 被击打的声音,还有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在低声交谈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秦
川,该吃午饭了,你锻炼了这么久,肯定有点饿了,是不是?”
凯文提醒秦川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秦川点点头,脱下手上的手套,打算离开。
斯加图倒是把衣服拿在手上,打算朝着浴室走过去。
“凯文,你先去食堂吃饭,我身上全都是汗,我先去洗个澡。”
秦川低声说,然后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凯文点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先走了。
转身回到自己牢房拿了一块肥皂和毛巾,然后跟着斯加图进了浴室。
在俾斯麦里面,秦川和斯加图算是有特权的两个男人,所以他们的活动向来都比较自由,而不像其他的犯人一样,受到比较严格的控制。
现在监狱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些留守值班的狱警。
秦川走进去的时候,斯加图已经把衣服脱掉了,站在了淋浴头下面在冲洗头发。
秦川站在离开斯加图不远的地方,把肥皂放在热水管道上,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假装不经意的看着斯加图。
斯加图大腿内外侧、脊背上还有脖颈上都是青红交错的伤口。
斯加图甩了甩头发,发现秦川看向自己,猛地扔掉了手上的毛巾,走到秦川的面前,用力的推了秦川一下:
“小子,你在看什么呢?!”
“我告诉你,我可对你这种小白脸没兴趣!”
斯加图凶神恶煞的看着秦川。
秦川后退了两步,猛地握着斯加图伸过来的右手,表情平静的说:
“斯加图,我很抱歉刚才那样看着你,但是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我就是想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伤口?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斯加图一愣,低声说:
“不管你的事。”
说完,斯加图弯腰把扔在地上的毛巾捡了起来,然后拧干挂在肩膀上,转身的离开了浴室。
空空荡荡的浴室现在就只剩下秦川一个人。
秦川简简单单的用水冲了冲身体,然后打了肥皂,洗干净,又用热水冲了一遍,就走回自己的牢房换上了衣服。
头发还没有擦干净,依
旧是湿漉漉的,秦川也懒得管,反正下午锻炼的时候还是要弄湿的。
秦川关上门,朝着食堂的方向走过去,凯文多半是在等着他呢。
犯人们都去吃饭了,牢房里面彻底的没有人了。
秦川听见自己双脚走在牢房古老的水泥地上面产生的震动和回响声。
牢房里光线非常的不好,据说经年都是如此。
有时候即使在白天,从外面向里面的走的时候,秦川甚至看不见前面的路。
这感觉,就像是秦川对于未来的认知。
在秦川的认知里,自己未来……迷茫一片,一片暗淡。
想起来,大概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看见洛兰.金了。
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秦川总是觉得很害怕,想到那人远在千里之外,秦川总会觉得恐惧减少了很多很多。
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曾害怕。
无所畏惧。
出了监狱的走廊,秦川左转又穿过一条宽阔的通道,走到了监狱的食堂。
“秦川!”
凯文挥挥手。
秦川微微的一笑,走了过去,朝着凯文走过去。
“秦川,我帮你把饭打好了。”
凯文仰着脸对秦川笑了笑。
秦川走了过去,坐在了凯文的对面,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开始吃饭。
依旧是土豆泥和黑面包。
秦川终于习惯了。
看来过得不好。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秦川,看看你的头发,怎么还是湿乎乎的?现在很冷,要是这样,你会生病的……”
凯文把手伸了过来,要摸秦川的头发。
秦川微微的侧了侧脑袋,躲过了凯文伸过来的手指。
“凯文,注意点,这里都是人。”
秦川从来都是个在人群中最低调的那一个,他最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很厌恶别人对他的探究。
所以他不希望别人认为他在和凯文搞什么同性关系。
凯文悻悻的的缩回手。
“秦川,一会儿你去不去操场上走走?”
秦川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摇头:
“不去,我还要锻炼。”
凯文哦了一声,也不出声的吃东西。
很快,秦川就把饭吃完了,他站了起来,对着凯文说:
“凯文,你继续吃,我还要继续锻炼。”
“等等我嘛……”
凯文还没说完。
亚瑟就站在了二楼的走廊上,面无表情的俯瞰着楼下的众人。
亚瑟的旁边站着光头的监狱长,那人和亚瑟的身高差不多,但是亚瑟身上的压迫感更强烈一点。
正在吃饭的犯人们立刻站了起来,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秦川也站了起来,转过脸看了看四周规规矩矩的男人们。
这些男人肯定没想到,自己以前在监狱外面,叱咤风云,无恶不作,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被困在监狱里,被腐败警察、有钱的资本家和二世祖死死控制着,大气都不敢出。
“滴——!”
站在旁边的狱警用力的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对着所有人大喊了一声:
“到操场上集合!”
大家迅速的走到操场上集合起来。
“天哪,为什么现在要集合?”
凯文抱怨着说,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托尼推了推眼镜,耸了耸肩膀:
“说不定是天冷了要发衣服给我们。”
凯文翻了个白眼:
“别做梦了,哥们儿。”
大家很快就在操场上排列整齐,身姿挺拔的站在一起。
直到秦川站好之后,才猛地发现斯加图站在自己的旁边。
斯加图看了秦川一眼,没有说话。
秦川也没有说话。
典狱长背着双手从队伍前面走过去,然后转身又走回到了中间的位置,扬起光秃秃的脑袋,看向犯人们:
“各位,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
“因为洛兰.金先生离开一段时间,现在,就由亚瑟 先生代替洛兰.金先生,对我们俾斯麦监狱,给予支持和帮助,大家欢迎亚瑟先生!”
说完,典狱长举起双手开始鼓掌。
下面的犯人们也都纷纷跟着典狱长,开始鼓掌。
秦川不想自己表现的很特别,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于是抬起双手,和其他犯人们一起开始鼓掌。
亚瑟慢慢的走到犯人们的面前,他的声音低缓,很有震慑力: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洛兰.金先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但是我不是。”
“你们的生活会有所改变。”
“但是大家不需要担心,只会让你们的变得更健康、快活,每天无所事事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对不对?”
“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要……”
亚瑟冷冰冰的看向人群。
“乖乖听话。”
说完,亚瑟转身就离开了。
秦川发斯加图一直都低垂着眼睑和脑袋,似乎是因为感到了紧张和压迫,斯加图嘴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这样的斯加图秦川还从未看见过——他应该是傲气逼人、器宇轩昂的,而不是这样,神色带着急不可查的脆弱和愤怒。
他看见斯加图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手臂上的肌肉紧张的收缩起来。
“具体的调整我们会派狱警送到各位的手上的。正如亚瑟先生所说的,你们要做的,就是乖乖执行!”
接下来的时间,典狱长又把亚瑟的话和要求重新又讲了一遍,似乎这个男人说的话就是天神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