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除了秦川先生留下来,其他人全部解散、自由活动!”
典狱长挥挥手,犯人们各自散去,开始自由活动。
秦川没什么表情的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保持着端正的姿态。
斯加图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中午好,秦川先生。”
典狱长笑着走到秦川的面前:
“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很好。”
秦川回答,直直的看着典狱长的眼睛。
典狱长笑了笑,
“亚瑟先生邀请您过去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呢?秦川先生?”
秦川皮笑肉不笑的说:
“不方便也不行,不是么?”
说完,秦川转过头对还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凯文说:
“凯文,我很快回来。”
“好的,秦川……那、那我和托尼他们一起玩儿了。”
凯文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典狱长那张生硬的面孔,似乎长着这张脸的男人很可怕。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朝着托尼和保罗他们走了过去。
“走吧,秦川先生。”
典狱长自来熟的伸出手,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秦川点点头,跟着典狱长的后面走了过去。
两人穿过操场,走到了亚瑟的办公室。
“亚瑟先生,秦川先生过来了。”
“请进,秦川先生。”
亚瑟半倚着坐在办公室后年的旋转座椅上,手上拿了一些打印好的纸质的材料。
秦川记得,这里是洛兰.金的办公室,这个座位是洛兰.金的位置。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亚瑟先生。”
亚瑟点点头,典狱长立刻关上门走开了。
外面传来他行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
这些腐败警察,只要给他们钱,他们甚至愿意和母狗上床。
所以他们最喜欢跟在有钱的资本家后面拍马屁。
“下午好,秦先生。”
亚瑟直勾勾的看着秦川。
秦川也睁着眼睛看向亚瑟: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亚瑟先生。”
亚瑟挑挑眉,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知道的,洛兰是个很心软的人。”
“我可不觉得他心软。”
秦川不爽的说。
“那是你不了解他。”
亚瑟挥挥手。
秦川立刻不说话了,他的确不了解洛兰.金,这是个事实。
亚瑟抬眼看了看秦川:
“既然这里现在交给我管理了,我们就会产生新的规则。”
“你该知道,新的主人,新的世界。”
亚瑟拿起手上的一张纸质材料,递给秦川。
秦川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亚瑟:
“这是什么意思?”
亚瑟挥挥手:
“没有洛兰,在我看来,你和这些犯人们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在我眼里,你还不如他们。”
“我不会去给你们做苦工的!”
秦川看着亚瑟的眼睛,抬起双手,慢慢的撕了手上的纸张。
那张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值班表】。
秦川看见自己被安排去到监狱后面的一座荒山上去挖山。
据说这是和当地政府的一个合作项目,现在这个项目的执行权交到了俾斯麦监狱的手上。
肯定是亚瑟一手去争取的。
亚瑟似乎早就预料到秦川会是这种反应,依旧不咸不淡的说:
“洛兰他很有钱,非常非常的有钱,所以他从来都不在乎钱,所以他在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完成基本的工作——做饭、种菜……就像一群女人们在过家家似的。
所以你们一大群男人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干。
但是现在,是我掌控这里。你们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挖掘你们除了犯罪之外的其他的剩余的价值。”
亚瑟神情傲慢的看着秦川,仿佛他现在正在执行一个伟大的计划。
秦川不爽的看着亚瑟:
“我还要锻炼!
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要是自己的天天在大太阳下面去敲石头,而斯加图在体育室里面锻炼,差距肯定会慢慢产生的。
自己不能轻易妥协,无法战胜斯加图,那么,出狱也会成为幻想。
亚瑟冷哼一声:
“洛兰说,你已经和他没关系了,现在管着你的是我。
秦川,不要自讨苦吃,那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秦川一愣:
“洛兰.金先生真的这么说?”
亚瑟点点头。
“不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秦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冒昧的问一句,亚瑟先生,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亚瑟冷笑着说:
“什么关系?……反正你取代不了我的位置,就是这种关系。”
“你不过是个小杂种。”
秦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出几步,用力的掀了亚瑟的办公桌,上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然后用中指指着亚瑟,表情狰狞的说:
“我要找洛兰说话!”
“对不起,他现在不在这国度,他在拉斯维加斯,左拥右抱着一群胸部丰满的金发美女,晚上的时候,她们就会在房间里陪他玩个够……
秦川,你要清楚,以洛兰的身份和地位,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最多是个……他没有得到的玩物。”
“住嘴!”
秦川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亚瑟的侧脸上。
亚瑟抹了抹嘴巴,淡定的说:
“我还记得你的经纪人,路卡…是叫路卡,是不是?”
秦川一愣:
“什么意思?!”
亚瑟挥挥手:
“我听说你们感情很好,是不是?……想象一下,路卡也算是个帅哥。
他现在为你的事情担心着,而苦于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
于是他在某一天晚上,或者是深夜,总之,随便什么时间,他来到大街上的一个酒吧,然后他点了一杯鸡尾酒想解解闷,但是只喝了一杯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
乎的……
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张漂亮的大床上,面前站着
两个强壮的男人,他们说很喜欢他……”
“你是什么意思?”
秦川一脸阴鹜的看着亚瑟。
亚瑟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川握了握拳头,然后点点头说:
“好吧,我去给你们做苦工,我什么都可以做,别伤害路卡。”
亚瑟坐在牛皮的旋转座椅上,朝后面椅了椅: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老老实实地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除了在山上做工的时间,其他时间你可以都用来锻炼,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还有就是,”
亚瑟抱着双臂,挑眉看向秦川: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川表情扭曲的走在往牢房去的路上,浑身蹭蹭蹭的向外面冒着冷气。
穿过操场径直走向牢房那边,其实天气已经很冷了,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所以,空旷的操场上冷风肆虐着。
但是秦川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冷气息!
他站在监狱的通道前面,转过头,直直的看着远处那些缺乏体育劳动的犯人们一个个缩着脑袋在操场的空地上晃来晃去的。
他们其中绝大部分的人是要在这里呆一辈子的,他们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而且他们的确是缺乏劳动,无所事事,让他们多做点事情,让他们身体健健康康的一直呆到死在监狱里的那一天!
有什么不好?
一举三得。
既可以让他们打发大把大把的时间。
又可以变相的让他们锻炼身体,反而给政府和监狱省了一大笔因为罪犯们体弱多病而产生的医疗费用!
还可以为监狱从政府那里挣来一大笔额外资金。
按照这样说,亚瑟可真是个大好人,大慈善家。
可是秦川就是觉得不爽。
“什么关系?……反正你取代不了我的位置,就是这种关系。”
“你不过是个小杂种。”
“对不起,他现在不在这个国度里,他在拉斯维加斯,左拥右抱着一群胸部丰满的金发美女,在晚上的时候,那些经验丰富的小妞们就会在房间里陪他玩个够……
秦川,你要清楚,以洛兰的身份和地位,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最多是个……他没有得到的玩物。”
秦川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放着这几句话,觉得心口有一团无名的火焰在熊熊的灼烧起来。
哈哈。
自己不过是个小杂种。
是个只会打拳,别的什么才能都没有的小杂种。
是个从小就过着穷日子,长大以后只能被金钱奴役、胆小脆弱、假装强大地小杂种。
秦川觉得自己眼前雾气蒙蒙。
心里出奇的难过。
像是遭到了背叛一样。
好像是对某个人产生了无法理解的独占欲。
想到那种漂亮的脸。
秦川突然产生想要把那张脸蛋撕裂的冲动。
“嗨,秦川!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凯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穿着蓝色棉衣的凯文从牢房里面走了出来,笑着看向秦川。
“有点事情耽误了。”
秦川说,迈开双腿朝着凯文走了过去。
“亚瑟先生找你说了什么?”
凯文的好奇心很重,有的时候很天真,骨子里像是个长着大人外表的小孩子。
秦川突然顿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凯文。
凯文的脸腾地就红了,
“秦川,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秦川突然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凯文的脸蛋。
凯文又惊又喜的伸手抱着秦川的手,激动地说:
“秦川,是不是发现我真很好,决定和我交往了?!”
秦川:
“……”
☆、斯加图的秘密
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秦川依旧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来到体育室,展开一个下午的锻炼计划。
他需要尽情的挥洒汗水。
每当内心觉得愤怒和失落的时候,总是秦川最有活力的时候——
这是所有木讷者们的相同特性,他们很少仔仔细细的思索自己的感情和心态,而直接把情绪转化在过分激烈的行为上。
斯加图也在这里。
就站在秦川的身旁不远处。
两人都是一声不吭的做各种攻击和防御动作,仿佛完完全全的沉浸在里面。
凯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聊的要死,竟然躺在椅子上面慢慢的就睡着了。
“喂喂、凯文,吃晚饭了。”
秦川伸手拍了拍凯文的脸蛋,让他快点醒过来。
“嗯……?”
凯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发现自己正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秦川的衣服,还有面前放大的秦川的脸孔。
那是张异常英挺的面孔。
“别睡了。”
秦川看见凯文模模糊糊的样子,忍不住裂开嘴巴,微微的笑了笑。
刚才斯加图和他的跟班们都已经离开了。
现在体育室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凯文先是脸微微一红,然后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猛地抬起头,亲了一下秦川的嘴角。
秦川一愣,站在那里,只是看着凯文的面孔,但是不说话。
凯文看见秦川站在那里不说话,以为 秦川生气了,于是怯生生的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睛,不敢说话,眼睑低垂着。
秦川蹲了下来,直直的看着凯文湛蓝色的眼睛。
这是秦川第一次认真地看凯文的眼睛。
这双眼睛纯洁的就像是北极的冰,温柔锤在脸颊旁的金色的发丝在发着淡淡的光泽,有点像镀上了淡色金粉的丝线。
凯文的面庞瘦削而白皙,笑容温暖,就像是一株无法结出果实的苍白的、淡黄色的向日葵,带着淡淡的阳光的香味。
“闭上眼睛。”
秦川低声说,然后伸手
慢慢的把凯文的脑袋按了下来。
凯文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很听话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在等待着眼前男人的垂怜。
秦川看着凯文闭上眼睛后温柔的面孔,慢慢的把嘴唇贴了上去。
闭上眼睛的凯文却久久没有感受秦川贴上来的嘴唇,也感觉到秦川带着特有香味的呼吸渐渐远去。
凯文睁开眼睛,看见秦川站在不远的地方,背对着自己正在收拾东西。
“秦川……?”
凯文疑惑的看着秦川。
秦川转过头,像平常一样,微微的笑了笑:
“一起去吃晚餐吧,凯文。”
说完,秦川把东西拎在手上,朝着门口走去。
“快起来。”
秦川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凯文默不作声的跟着秦川走了出去,眼眶发红。
秦川默不作声的走在凯文的前面。
看着凯文的面孔,秦川觉得那张面孔很美好,神情很温柔,温柔的让人心醉。
但是他是个男人。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秦川自己心里清楚。
看着他的时候,秦川发现自己的心跳没有丝毫的紊乱,一切正常。
凯文是个完全无法挑起秦川欲望的男人。
没有男人会不想和心爱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他们喜欢在任何自己心动的人或者是事物上做一些猥亵的事情,把那种柏拉图式的令人无法捉摸感情化为现实,沉淀在心口。
只要怀着这种的信念,对于男人们来说,任何猥琐的事情都不再猥琐,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感情。
秦川以前住在贫民窟的时候,甚至认识过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那个耶和华的信徒在每个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抱着《圣经》和吊着耶稣基督的十字架项链,然后跪在床边,一遍又一遍,疯狂的亲吻他们。
光是这样,他就能无数次达到愉悦的峰顶,然后心满意足的安然入睡。
“上帝就睡在我的边上。”
“真理在我的心口。”
那个男人常常这么说。
他不是因为恋物癖所以半夜强奸圣经,只是因为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并且他对耶和华爱的深沉。
只要一个亲吻,任何男人都能分别出来,对面的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人。
很显然,凯文不是秦川想要的那一个。
因为这是秦川第一次开始考虑什么样的人才会适合自己,于是秦川开始陷入沉思,吃晚饭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目光比起以往,显得更加的深沉。
凯文也是一言不发的埋头吃饭,以为秦川在生气,虽然迄今为止,一直都跟在秦川的身后,但是凯文还是搞不懂秦川在想什么。
因为和一般人相比较,秦川实在是太过沉默了。
凯文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跟多。
“秦川,今天晚上要不要我陪你?”
吃完饭之后,凯文一边走一边问秦川。
秦川摇摇头:
“凯文,你可以去做一些有趣的事情,看我锻炼其实挺无聊的。
而且今天你已经陪了我一天了,肯定有点累,是不是?你可以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
秦川认真的看着凯文,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样很无聊。
中午的时候,凯文都已经无聊到睡着了。
“好吧。”
凯文点点头,他确实是有点累了。
秦川回到自己的牢房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走到体育室。
斯加图已经在那里了。
整个房间里面就只有斯加图一个人。
秦川冲着斯加图点点头:
“晚上好。”
秦川已经做好再次接受斯加图鄙视的准备。,
没想到斯加图也转过脸来,对着秦川点点头:
“晚上好,秦川。”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开始自顾自的锻炼。
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左右。
斯加图和秦川都还没有结束的意思,监狱里面静悄悄的,依旧是昏黄的灯光,还有偶尔走过去的几个维护治安的狱警。
他们都是轮流值晚班的。
“斯加图,出来。”
体育
室门口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很冷酷,有点像冬天夜里面突然刮起的一阵风,还有那风扫过雪地的声音。
很厚重、深沉,但是冰冷刺骨。
秦川知道是亚瑟,只有亚瑟才有这种声音。
斯加图停了下来,不悦的皱皱眉头,转过头看了秦川,然后神情不悦的说:
“不、不行,亚瑟,我锻炼还没有结束呢。”
亚瑟的半边脸在走廊的昏暗出,另一半脸浸淫在昏黄的灯光里,额前乌黑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
秦川看见那人无情的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冷冰冰的吐出一句:
“出来。”
秦川心想着斯加图这个性格,不发火才怪。
结果……
“好吧。”
斯加图乖乖的把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然后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弯腰迅速的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拿起来装在袋子里,快步的朝着亚瑟的方向走过去。
斯加图从秦川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秦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再见,斯加图。”
秦川出于礼貌和斯加图说了一声再见。
斯加图侧过脸看了秦川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跟着亚瑟的身后走了。
秦川愣在那里,顿时觉得刚才气氛非常的奇怪。
到底古怪在哪里呢?——斯加图未免也太听话了!
走廊里传来他们的脚步声。
“以后有别人在的时候,不要过来找我。”
斯加图和亚瑟两人沿着走廊慢吞吞的走着。
亚瑟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脸,直直的看着斯加图。
“加加,你今晚真迷人。”
斯加图皱皱眉头,
“亚瑟,别对我说这些鬼话。”
“都他妈是你用来那些糊弄娘们儿的吧。”
亚瑟伸手拉着斯加图的手掌。
“滚开!亚瑟!”
斯加图想把手从亚瑟的手掌中间拿出来,但是甩不开。
“我可不是什么小女孩,别这样握着我的手!”
亚瑟只是默不作声的握着斯加图的手掌。
“去你那里吧。”
亚瑟还是紧紧的握着斯加图的右手。
“不行,万一别人看见怎么办,那太丢脸了。”
亚瑟伸手捏着斯加图的下巴:
“自尊这种东西不适合你,加加。”
然后强势的拉着斯加图朝着他住的牢房走过去。
“我得先去洗个澡,亚瑟。”
“加加,你这样很有男人味。”……
之前秦川和亚瑟接触的并不多,但是,接触了一两次之后,秦川就觉得,亚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可恶的男人。
斯加图似乎对他是言听计从的。
再联想到自己经常在斯加图身上看见的伤痕。
秦川顿时觉得,那些东西,八成是亚瑟让人在斯加图身上弄下的。
这种想法挑起了秦川好奇心。
无论多么无聊或者是老实的人总是有好奇心的。
秦川顺着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慢慢的、不出声音的、保持一定距离的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斯加图的牢房前面。
斯加图住的独立的房间,所以,四周没有人,算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秦川刚才看见他们两人走了进来,亚瑟拉着斯加图的右手。
秦川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门里面传来亚瑟的声音。
“加加,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在别人的面前忤逆我。
“你所仰慕的洛兰.金先生离开没有多久,所以你开始想念他了,对不对?”
“下面……我会让你更想念他。呵呵……和我相比,洛兰的确是个温柔的人啊。”
“啊……!”
这是斯加图的声音。
紧接着的就是身躯碰撞的声音。
秦川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然后朝着浴室走过去。
真是没想到,亚瑟竟然会对斯加图做出这种事情。
而斯加图这样火爆的性格,竟然乖乖的听话。
看来,他们这样的关系,已经有不短时间了——
因
为在秦川的认知里,斯加图这样的男人,要想让他乖乖低头,不花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调教和打压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在秦川的眼里,斯加图绝对算是个硬汉!
想想斯加图浑身的伤痕,还有对亚瑟的言听计从。
秦川突然觉得,斯加图真是太可怜了。
尤其是被亚瑟那种冷血的混蛋这样虐待,更加可怜。
秦川把这一切消息慢慢的消化,然后埋在心底。
秦川依旧是按照平常的作息一样,回去冲个澡,然后回去躺在床上,
很快就睡着了。
秦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却因为锻炼了一天,太过困倦的缘故,秦川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胁迫
午夜时分
气候接近初冬。
荒漠地带干燥寒冷,常年风吹不断。
冰冷的风贴着地表,沉默而无情的吹斜了一堆堆暗黄颓废的枯草。
午夜时分。
俾斯麦监狱。
经年阴暗的牢房里灯光昏暗。
监狱的顶端低低的压在生锈的铁柱子上面,就是它们组成了一间间的牢房。
两个狱警走到206牢房前面。
“动作快点。”
两人手上都拿着警棍,其中一个拿起钥匙开始开门,两外一个低声的催促。
“知道了。”
“啪——”一声。
206的门被轻声的推了开来。
房间里的人都睡着了。
房间里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凯文,另一个是犯了一级谋杀罪的俄罗斯犯人,那个男人双手摊开,仰面朝上,正在大声的打着呼噜,胖乎乎的肚子在上下起伏着。
凯文的睡在下铺,俄罗斯的那个男人睡在凯文对面的上铺。
开门的狱警没有开灯,而是拿起手电筒,打开之后照着正蜷缩着身子脑袋埋在被窝里的凯文。
凯文的发丝是漂亮的淡金色,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漂亮的淡金色的光泽,于是他们很容易就发现了凯文。
转过头问身旁的狱警:
“怎么弄?要不要把人叫醒?”
另一个狱警摇摇头,卷卷袖子走到凯文的床边,露出了毛茸茸的肌肉结实的手臂。
凯文缩着身子睡在被窝里,就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咪。
“谁?!”
凯文感觉自己的双腿别人拉直了,被子被人迅速的卷起来,而自己被卷在被子里,身子被人抱了起来,转了一圈,肚子抵在了那人的肩膀上,眼前什么都看不到。
“好了,小子,别出声,我们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
身材庞大、肌肉发达的狱警把卷成墨西哥肉卷一样的凯文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出了206牢房的门。
“嗨,伙计,别忘锁上牢房的门,里面还有个犯了一级谋杀罪的俄国佬呢!”
说完,狱警扛着凯文
沿着走廊朝着监狱外面走。
俄国佬听见了说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凯文的床铺空了。
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没发现窗户坏了或者是门被打开的痕迹——窗户从里面反锁着,门上的锁依旧还在。
“真见鬼!”
俄国佬嘟哝了两声,然后倒头就睡。
然后默默地告诉自己,刚才是做梦,刚才是做梦……
再说了,就凯文那小子,小胳膊小腿儿的,能跑哪去?
就算是想要越狱,凭他那点本事,估计连牢房的大门都还没出去,就被人抓住了。
“妈的!放下我!!混蛋!放开我!!”
被狱警抗在肩膀上的凯文在走廊里大喊大叫。
“再不闭嘴,我就给你一枪子。闭嘴,小子!”
跟在后面的狱警恶狠狠地说,然后从自己腰上掏出枪支,在凯文的眼面前晃了晃。
凯文最后还是选择识相的闭上了嘴巴,现在的情况自己完全不占优势。
只有一个脑袋露在被子外面,让他觉得有点晕眩。
出了牢房的走廊,推开大门,一阵冰凉刺骨的风吹在凯文的面孔上,凯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凯文很想问这两个大家伙,到底是要把自己弄到哪里去?
但是一张开嘴巴,偌大操场上的冷风就朝凯文的喉咙里面灌。
凯文眨了眨眼睛,觉得有点冷,就把自己的脑袋朝着被子里面缩了缩,决定还是不说话了,实在是太冷了。
狱警扛着凯文走出了牢房的大门之后,就穿过操场向右走。
凯文心想他们是朝着典狱长或者是亚瑟的办公地点走去。
因为那个方向就只有典狱长和亚瑟的办公处。
“亚瑟先生,人已经带来了。”
狱警站在亚瑟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屋里面传来亚瑟的声音,亚瑟的声音很好辨认,只要是听过的人,一般都不会忘记。
凯文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因为他的视线是背对着所有人的。
预警把他放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凯文猛地掀开被子,大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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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凯文坐起来才发现,亚瑟坐在办工作后面的椅子上,脸上破天荒的带着淡淡的笑意。
亚瑟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和凯文相似的面孔,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金发碧眼,表情很威严,嘴唇微微向下撇,面容深沉俊朗。
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现在似乎更加冷酷严肃了一些。
男人身上穿着深黑色的昂贵的西装,手上戴着劳力士的手表,就在凯文开口说话的时候,男人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凯文。
凯文顿时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男人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乖孩子,以前这个时间点,你还没回家呢。”
凯文身上穿着蓝色条纹的睡衣,在看见男人的时候,不自觉的缩起身子,浑身颤抖,羞耻一样的地下了自己的脑袋,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说:
“爸、爸爸……”
“多亏了亚瑟先生,我才能找到你……儿子。”
男人冲着亚瑟温和的笑了笑。
亚瑟挥挥手: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博伊斯先生。”
“我想和我儿子单独谈谈。”
博伊斯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却显得温和而礼貌。
“没问题,你们的父子重逢,好好聊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亚瑟挥挥手,带人走了出去,然后关上门。
亚瑟走出去之后,博伊斯从自己椅子上站了起来,坐在了凯文的旁边。
凯文低着头,不敢说话,之前因为恐惧而苍白的嘴唇被牙齿咬出了殷红的颜色。
博伊斯看了凯文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从里面取了一支烟出来,含在嘴里,然后拿出一只火机递给凯文;
“乖儿子,给爸爸点支烟,就像是以前一样。”
凯文伸出十指纤细的手掌,颤巍巍的接过博伊斯手上捏着的打火机,手指颤抖,怎么都没办法从打火机里面打出火来,反反复复的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算了。”
博伊斯突然说了一
句,凯文手指一抖,手上的火机掉在了地上。
博伊斯伸手把嘴里面含着香烟扔在了地上。
凯文立刻跳下了沙发,跪在地上,抱着博伊斯的腿,脸蛋贴着博伊斯的膝盖,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浑身颤抖着忏悔:
“爸爸……爸爸,我错了,爸爸……!”
凯文.博伊斯:x年9月20日生于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
七岁,开始偷偷喝酒。
十岁,第一次醉酒并呕吐。
十二岁,开始吸食麻醉品。
十三岁时,喝酒、吸烟已是常事。
十四岁时,发生了第一次晕厥。
十五岁时,因为无照驾驶、醉酒驾驶。破坏公共财产等野蛮行为以及扰乱治安和未成年人拥有烈酒而被捕三次,被关进监狱一晚。十五岁时第一次吸食可卡因、迷幻药和兴奋剂。
十六岁时,被当地警察局逮捕三次以上。上学以前开始喝酒喝以及吸毒,并且把毒品高价卖给同学们。时常因为饮酒过量和吸食兴奋剂而晕厥。
十七岁时,第一次吸食可卡因,第一次吸食中枢兴奋药麻黄碱,第一次吸食迷幻药五氯酚。
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五年间消息不详,无资料可查。
二十三岁时因为故意谋杀的罪名被关入俾斯麦重型监狱,无期徒刑。
“爸爸……我错了……”
“你放过我吧……呜呜……”
凯文跪在地上,眼泪把他白皙的面颊弄得乱七八糟,淡金色的发丝黏在了嘴角上。
“凯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博伊斯虽然这么说 ,但是似乎很喜欢凯文现在的模样,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凯文嘴角的发丝挑开。
然后低下头在凯文的嘴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凯文浑身颤抖,闭上了眼睛。
博伊斯喜欢这样的凯文。
在他面前颤抖、哭泣的小东西。
博伊斯16岁那年就有了凯文,是当时无意间认识的一个妓女生下的凯文。
但是博伊斯并没有选择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而是只身一人带着凯文在哥伦比亚做贩毒生意,发了财之后,就带着年仅五岁的儿子回到
美国俄亥俄州。
并且以投资商的身份在俄亥俄州开始重新生活,一直都过着上等人的生活。
之后,博伊斯花些钱把自己和凯文之前的黑历史修改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为什么凯文的资料档案会记录着他是在俄亥俄出生的。
真实的情况是,凯文是在哥伦比亚的一家黑诊所出生的。
虽然之后很很多女人交往过,但是博伊斯一辈子都没有结婚。
并且成功的把凯文养成嚣张跋扈的公子哥。
凯文在五年前绝对不是这样的——在秦川眼里的温柔、羞怯的凯文。
那时候的凯文无恶不作,为所欲为。
因为他的父亲始终对他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并且帮他摆平所有的麻烦。
凯文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酗酒,青春期还没过去,凯文就开始尝试吸食毒品,并且上瘾。
博伊斯依旧是不闻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凯文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
凯文现在还记得十八岁成年礼的那天晚上。
博伊斯亲自给凯文举办了成年仪式。
晚会结束之后。
和朋友们玩了一夜有些疲倦的凯文洗了澡,然后穿上睡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刚躺在床上,博伊斯就推门,径直走了进来。
爸爸是个高雅温和的男人。
凯文一直都这么觉得。
博伊斯多年来的故意纵容让凯文对博伊斯产生了绝对的错误判断。
“凯文,爸爸有些话想和你说。”
依旧穿着板正西装的博伊斯推开门,走了进来,柔软的灯光洒落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他碧蓝的双温柔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凯文。
凯文笑了笑,坐在床上:
“爸爸,你想说什么。”
博伊斯坐在床边,极其罕见的伸手摸了摸凯文的脸蛋——这么多年来,博伊斯从来没有主动碰过凯文一下。
“凯文,爸爸不能再这样了。”
“你已经成年了。”
凯文一愣,没有明白过来。
不过,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凯文已经被博伊斯关
在家里关了整整五年时间。
先是被强迫着戒掉了酗酒和毒瘾,并且习惯上和爸爸发生亲密的关系。
以前像是恐怖分子一样到处破坏的凯文渐渐地变得温柔、甜美、细腻且敏感,总之非常的讨博伊斯喜欢。
这些……凯文知道。
都是爸爸喜欢的,都是爸爸一点点教会他的。
“凯文,喜欢和爸爸在一起么?”
博伊斯温柔的拥抱着凯文,让凯文躺在自己的怀里。
凯文羞赧的笑了笑,垂着眼睑,低声的说:
“爸爸,我爱你。”
五年后的一天,博伊斯放心的让凯文走出家门。
自那以后,凯文从此就消失了。
再找到他的时候,凯文已经在被关在了世界最严酷的重型监狱里面。
凯文是故意的。
博伊斯想。
他开始不相信爱情和温情那一套鬼东西能留住凯文。
“其实,感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靠,是不是,凯文。”
博伊斯放开捏着凯文下巴的手指,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凯文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害怕博伊斯。
“爸爸……”
他给了他世界上最温柔的爱意,也让他跌入无底深渊。
“爸爸……”
凯文低下头,羞耻,他从未敢在博伊斯面前真正地昂首挺胸过,从未敢正视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一声声就像是祈求。
凯文像是颤抖的小猫咪。
博伊斯伸手把凯文的捞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温和的抚摸凯文淡金色的发丝。
“凯文,听说你和秦川先生走的很近。”
“凯文你喜欢他么?”
博伊斯拿起凯文修长漂亮的手指,放在自己宽阔的掌心。
凯文摇摇头:
“不、不,爸爸,我不喜欢他……”
博伊斯低声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凯文的鼻子:
“凯文,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秦先生希望从这里出去,就势必要打赢这里的拳王斯加图,如果输了,肯定是对他莫大的耻辱。”
“我要你把这些药放在秦先生的水里面,中场休息的时候,你给他喝。那就证明,你真的不喜欢他。”
博伊斯拿出一小包药粉交在凯文的手上,是白色的小纸包。
凯文猛地缩回手,不停地摇头:
“不、不。爸爸,秦川要会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博伊斯捏着凯文的下巴,冷冰冰的说:
“要是他因为这种事情杀了你,是不是就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凯文,你不想试试秦川到底对你是什么心思么。”
“爸爸。不要,我不要!”
博伊斯的逼迫之下,凯文再一次哭了出来。
“凯文,别怪爸爸,是爸爸不好,总把你弄哭。但是,除了对我,对其他人来说,你只算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不是?”
博伊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针管,里面是一管子纯白色的溶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