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种话,你还是非洲人么?”
托尼无比鄙视的看了保罗一眼。
“拜托!我们非洲的生活条件比这里好很多好么?!还有,你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保罗激动地说,然后晃了晃手上的黑面包,睁大了眼睛说:
“刚才我咬面包的时候竟然咬到了自己的手指!天哪,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黑的面包!”
托尼淡定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盘子里面的东西,然后一脸满足的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看向保罗:
“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吧!”
“这算什么?我连屎都吃过。”
“噗——”
凯文转过头,一口水喷在了地上。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秦川惊诧的睁大了眼睛,表情显得很吃惊。
“托托,闭嘴。”
保罗猛地伸手把手上捏着的吃了一半的黑面包塞在了托尼的嘴巴里。
“真肉麻,干嘛叫人家托托……”
“秦川,到家属接待处去一下。”
一个狱警站在食堂的入口处大喊了一声。
秦川立刻站了起来,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内心却无比的激动。
他没有家属,也从未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一个女人,那么,过来看他的就肯定是路卡,
秦川低声对凯文、托尼和保罗说:
“抱歉,各位,我先去一下家属接待处。”
“好的。”
他们都笑着点点头。
秦川起身的快步走了出去。
“你终于来了。”
秦川拿起电话直直的看着玻璃那边的路卡。
路卡现在的状况有点糟糕,不再像以前一样意气风发,下巴那里胡子拉碴的,似乎好几天没有刮过胡子了。
这对于一向非常重视仪表、价值观异常纯正的路卡来说,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不,简直可以说,是路卡这么多年来,做过最变态的一件事情。
“川,很抱歉。”
“真的真的很抱歉……!”
说完,路卡抱着的脑袋哭了起来,表情看起来有些崩溃。
路卡低沉的哭声从话筒的那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秦川皱了皱眉头,顿在那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路卡在自己面前哭。
也是第一次看见某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哭。
“怎么回事?”
秦川低声的问。
路卡还是不停的哭泣。
看了一会儿,秦川终于恼火了,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
“别他妈哭了!
你是娘们儿么?!有什么噩耗就直接告诉我,我不怕。”
路卡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说:
“这半夜月以来,我一直在通过各种手段调查到底是什么人控制着这里,现在我知道了,这里被一个叫洛兰.金的男人控制着。”
“那又怎么样?再厉害他也只是个人而已!”
光是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秦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得牙痒痒。
路卡摇摇头:
“川、你听听我说,我和你一样,一开始完全都不了解这个家族。”
“他的老爸就是拉斯维加斯赫赫有名的巨富古德诺.金,那个男人几乎控制着维加斯所有的地下赌博产业。
而洛兰.金不知道因为什么具体的原因,三年前突然离开拉斯维加斯来到美国这边,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把这个全世界最大的重型监狱给全部控制住了。
这个男人虽然岁数不大,但是私底下到底动了什么手脚,谁都不清楚!”
“前段时间我一直都在为你的事情奔走,但是没有任何一家法院愿意受理你的案件,从上到下几乎都被打点了一遍,尤其是那些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法官,几乎都被他的人收买了。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手上的钱,为了把你困在这里,他几乎不惜一切手段。
他像发打印纸一样,把一张张填写了巨额数字的支票塞到那些法官和检察官的手里。”
秦川颓废而暴躁的闭上双眼,然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竟然真的是那个男人。
那个变态的家伙。
“金钱可真是个好奴才啊,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把你困在这里……如果就这样站在你面前的话,一定会被亲爱的你撕碎的吧?……”
还记得那个小变态说这些话的时候微微含笑的神情。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难怪啊,虽然比自己年轻一些,但是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从未胆怯或者是躲闪过。
秦川一直都知道,有着那样目光的男人一般都是内心强大的男人,反而是自己,一直试图躲闪着那人的视线。
莫非说……其实,幼稚的人,一直是自己的么?
那么,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阅历算个屁?!
完完全全被那个男人玩弄在手心里。
“而且就在我来这里之前的一天,就在昨晚的时候,一个男人打电话对我说,让我转告你,要么做这里的老大,要么死在这里。关键看你自己怎么选择。”
路卡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继续看向秦川。
秦川呵呵呵的笑了笑:
“我觉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在被人肆意凌辱之前自行了断,你觉得呢?我的好兄弟。”
路卡眼眶红彤彤的看着秦川:
“川,你别想不开,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我们真的没办法和这个男人作对,无论是金钱还是实力背景,我觉得,你不如按照他的方法去做,说不定最后就能安全出来了……”
“想的美!”
被激怒的秦川冷哼一声,迅速的拒绝了路卡的这个提议。
路卡很吃惊,虽然秦川不是个感情丰富的男人,但是他在平常总是显得彬彬有礼,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来,秦川还从未这个简单粗暴的拒绝路卡的提议。
“好吧,就让他放马过来吧!但是我秦川。绝对绝对不要成为别人的玩具!!”
“如果然我选择的话,我宁愿死在这里!”
说完,秦川挂了电话,起身就推开了家属接待室的门,走了出去。
路卡看着秦川的熟悉的笔直的背影,捂着脸颊,心痛不已。
路卡在最落魄最难过的时候遇到了秦川,那段时光是他们一起度过的最黑暗的日子。
路卡用自己天生的光明性格带着性格阴郁的,并且暴力冰冷的正处在青春期的秦川走出了人格的禁区,两人一起创造了这个美好的一切。
没想到,现在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男人打破。
而路卡本人也从未和秦川分开这么久,这让他非常非常的不习惯。
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爱情,不是普通的友情,也不是亲情,就是不想和他分开。
这段分开的时光让路卡觉得生命豁然被划开一个缺口,他总是彻夜难眠。
明明应该是一起并肩,向兄弟一样面向美好未来的么?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遇到任何问题一向只会看向积
极一面的路卡终于在今天掉下了痛苦和无奈的眼泪。
而秦川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今天的鲁莽决定,对他今后的岁月造成多么痛苦和不堪的后果。
因为他还未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将要独自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他是洛兰.金,一个完美诠释,而又完全超越了“偏执狂”这个词的男人。
秦川被狱警带着回到食堂的时候,昨晚在浴室里欺负凯文的那个壮抱着双臂站在凯文他们的旁边,粗声粗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个壮汉的鼻子上的还抱着白色的纱布,看来昨晚伤的不轻。
“我可以自己进去吃饭。”
秦川转过头,对狱警说。
然后迈开双腿,径直朝着那个壮汉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壮汉没有看见秦川过来了,正在站在那用嘴巴肆无忌惮的侮辱着凯文:
“……你这个婊子生的贱货,小白脸,终于找到了靠山了是不是?现在是不是每天都被操得很爽?……嗯?哈哈哈……”
“早就听说你很贱,没想到你这么贱,人家没找你,自己就送上门让人家干吗?……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秦川一边听着一遍不出声的朝那边走过去。
围观的犯人们看见秦川走过来了,全部都缓缓地散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饭。
只有那个壮汉还端着盘子,站在凯文的边上。嘴里面不干不净的说着脏话。
“怎么,今天的饭还合胃口么?这么难吃的东西你都吃得下去么,要不要爸爸的给你吃,今晚到爸爸这里来睡一晚……”
凯文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攥着手上的餐具。
壮汉端起凯文面前的食物,然后朝里面吐了一口口水。
“来,吃了,爸爸喂你吃。”
壮汉刚要把凯文的食物朝凯文的脸上贴。
秦川一把捉住了壮汉的手臂。
“秦川!”
凯文看见秦川回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躲在秦川的身后。
秦川么有回答他。
只是用力的夺下壮汉手上的盘子,然后用力一脚把壮汉踢在地上。
拿起盘子朝着壮汉的脑袋上猛砸下去。
“噢噢噢噢~~~~!”
人群爆发了一阵欢呼声,大家兴致勃勃的站起来围观秦川的暴力对待壮汉。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大家一起起哄。
秦川此刻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扔掉手上的盘子,一只手紧紧地掐着壮汉脖子。
不一会儿的,壮汉的鼻孔里慢慢的滑出一丝丝的血丝,双腿使劲的向前面蹬了蹬,瞳孔渐渐地放大又放大。
“咔——”
一声,秦川发现男人的喉结被自己使劲的捏碎了。
围观在这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都是背负着上帝十字架的罪人,多多少少手上都是沾惹几条人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秦川把身下的壮汉干掉了。
“我把他杀了。”
秦川这么说,然后抬起手,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上的鲜血,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秦川,你竟然在俾斯麦里面杀人。”
斯加图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秦川抬起漆黑的双眼,看见斯加图皱着眉头,看向自己。
“你疯了么。你会□掉的。”
俾斯麦监狱可以容忍你你在里面胡作非为,但是,唯独不能在里面杀人,这是死规矩。
“只准在擂台上杀人,但是,如果任何人要是在私底下斗殴的时候杀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哦。”
洛兰.金掌控了这座监狱的第一天,他坐在高高的座位上,看向主席台下面所有的犯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就连一向为所欲为、嚣张跋扈的斯加图也从未在里面杀过人。
“秦川,你会后悔的!”
斯加图伸手拉着秦川的衣领,面对面直勾勾的看着秦川。
他对洛兰.金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秦川耸耸肩。
“很好,那就杀了我吧,我可以偿命。”
杀了我,最好现在就让我去死。
没到两分钟,秦川就站在了洛兰.金的面前。
“杀了我,我愿意偿命。”
秦川直勾勾的看着那人充满了压迫感的银灰色的眸子。
洛兰.金穿着一身昂贵的双排扣西装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座椅上,嘴上叼着古巴雪茄,修长的双腿翘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挥了挥双手:
“亲爱的,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是很心软的,为什么一定要偿命呢?”
“其实,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很公平的交易。”
“别他妈叫亲爱的!”
秦川瞪着洛兰.金,恶狠狠地说,
“有什么话快说!”
“好的,宝贝儿~”
洛兰.金挑起嘴角,邪邪的看向秦川。
“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监狱拳击擂台赛,到时候美国几大重型监狱都会派人参加,我希望你也能参与我们的俾斯麦监狱的选拔赛。”
秦川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向洛兰.金的俊美的面孔,冷冰冰的说:
“你要知道,洛兰.金先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犯法的。都是不被法律所认可的。”
洛兰.金耸耸肩,起身站在秦川的面前,贴在秦川的耳边说:
“所以呢。阿川?你以为犯法又能怎样。”
洛兰.金转过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秦川的嘴角,秦川嘴角一阵抽动。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教过我。
所谓的官员和权力,都是财团和谎言堆积起来的,那些所谓的执法者,不过是卖肉的婊子,对婊子客气,有意思么。
既然他们愿意明码标价的出卖权力,我就得可以肆无忌惮的糟蹋。你说呢。亲爱的?”
洛兰伸手紧紧地抱着秦川的腰身,脑袋微微的垂下来,靠在秦川的肩膀上,然后满足的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划过秦川的面颊。
而秦川的脑袋后面抵了最起码十把枪支。
只要秦川有一点危险的举动,马上脑袋就会开花,变成马蜂窝。
“滚开。”
秦川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洛兰.金低声的笑了笑,脑袋在秦川的肩膀上晃了晃,
“阿川,又不是被我的拥抱第一次了,别这么害羞。”
秦川浑身的血
液顿时冲上脑门,浑身肌肉紧绷,
“滚开,我再说一遍。”
“别再靠到我,一下都不行。”
洛兰.金这次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的抬起头,嘴角挑起,面含微笑的看着秦川:
“阿川,答应我,打败斯加图,做俾斯麦里面的老大。”
“然后击败所有的对手。”
秦川笑了笑,转过头看向洛兰.金:
“很抱歉,洛兰.金先生。”
“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我不是任您摆布的玩具,希望您能搞清楚这一点。”
“这么说,你宁愿死在这里。”
洛兰.金微微的眯起眼睛,眼神阴鹜的看着秦川的面孔。
“是的。”
秦川冷冷的说。
洛兰.金退后了一步,很自然的挥挥手说:
“如你所愿。”
☆、自杀行为也视为背叛(2)
洛兰.金坐转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先是深深的看了秦川一眼。
然后转动身下的座椅,伸手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把银色的小口径的枪支,放在桌子上,然后点了一根雪茄含在嘴里。
自顾自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座椅,坐正了身体,把放在自己的眼面前的枪支缓缓地推到秦川的面前:
“秦川,你想死是吧?”
“这支枪里面有一发子弹,已经上膛了。”
说完,洛兰.金朝后椅了椅,嘴里面叼着雪茄,银灰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秦川的眼睛。
秦川顿了顿,似乎不敢相信洛兰.金真的会给自己做这样的决定。
“砰——”
洛兰.金扯起嘴唇,低声的笑了笑,竖起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个开枪自杀的动作。
“只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你就能挥手告别这一切,这你所厌恶的一切。”
洛兰.金挥挥手:
“忘记我给你的所有你并不情愿的爱抚。”
竟然会在自己的面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这些。
真是个无法想象的毫无羞耻心的无耻的混蛋。
秦川几乎毫不犹豫的,果断的拿起面前的枪支,心脏砰砰砰的跳动。
他不是个注重形式的人,出生、荣誉、死亡……所有这些,他都希望在偶然的情况下完成,而不需要任何人的见证。
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毁了这一切。
秦川直直的看着的眼前男人的铺满邪气的面孔,那张面孔看起来比自己年轻。
但是,那个身躯承载的灵魂却是自己的完完全全无法匹敌或者是战胜的。
之前的人生道路上,秦川一直被外界尊为强者,但是,秦川第一次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
唯一感激的,就是,这个男人愿意给他选择生死的权力。
这所有一切的思考其实都在一瞬之间发生。
真实的情况是,秦川拿起放在身前的枪支,只是冷冷的瞥了洛兰.金一眼,停顿不到三秒钟,就对着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同时条件反射的
闭上瞳孔漆黑的双眼。
“咔嚓……!”
一声。
秦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真真实实的停顿下来,浑身血液凝固,他结实的机体做好了迎接
死亡的准备。
“秦川。”
知道一切落空的秦川耳边传来了洛兰.金冰冷的声音。
那本当无比依旧年轻的声音里沾染了抹不去的阴沉。
有种老谋深算的味道在里面。
丝毫没有青年早期的年轻人应当有的热忱和朝气。
秦川表情冷冰冰的放下手上的枪支,把它扔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玩弄我,很有趣,是不是?洛兰先生。”
秦川以为洛兰.金的反应是厚脸皮的继续调侃自己。
没想到,洛兰.金面无表情的撑着桌面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秦川,低声的质问:
“应该是玩弄我很有趣吧,秦川。”
秦川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就一如他无法理解自己的为什么现在会落魄到这种境地一样。
秦川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洛兰先生,我完全无法理解您怎么会得到这种结论。”
这个男人的思维,秦川甚至连猜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猜起。
洛兰.金绕过桌子,走到秦川的面前,眼神带着被欺骗般的不可置信。
“这没想到你会这样,秦川,没想到对我这样对你一心一意的人,你真的敢说自杀就自杀。”
“正常男人的反应应该是拿起枪把我杀了才对!”
正常男人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秦川暗自想,觉得这个混蛋的逻辑真他妈的好笑到逆天。
听着男人带着隐忍而委屈的语气说出这些非正常逻辑的话。
秦川干脆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语气上完全不让步:
“一心一意?我不在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一心一意,还有就是,是你自己说的:如我所愿!”
“啪——!!”
洛兰.金一巴掌甩在秦川的面颊上。
“自杀行为,也视为背叛。”
“我洛兰.金绝对不会忍受你这种背叛我的行为。”
说完,洛兰.金伸手捏着秦川的下巴,强迫秦川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眼睛。
“秦川,你胆敢再这样无视我的话,下面有你好看的。”
“给我记好了,你是我的,就算是死,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听到这些霸道的让人脑袋发晕的话,秦川不怕死的猛地把洛兰.金推开。
就算是比较柔弱温顺的女人们听到这些话也是会发飙的吧?
“嗯……”
身材瘦削修长的洛兰.金一下禁不住秦川有力的推搡,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办公桌上。
站在秦川身后的保镖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洛兰.金先生之前严肃的交代他们说;
“只有我亲口让你们动手的时候,你们才能动手,要是谁误伤了秦川先生,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们只是拿着枪,然后愣愣的站在那里,互相张望,不知所措。
因为显然正在被结实的秦川欺负的洛兰.金先生并没有下达让他们对秦川先生动手的命令。
秦川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抱着必死的决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走上前去,伸手拉着洛兰.金的银白色的发丝,拳头狠狠的落在男人的腹部。
“恩……!”
洛兰.金被秦川狠狠的攻击,弯着腰闷哼了几声,嘴巴里一点点的吐出细细的红色的血丝,染红了嘴唇。
在搏击和体力上,洛兰.金完全不是秦川的对手。
他一向过着的贵族子弟的养尊处优的日子,身体健康但是并不强壮,而秦川则是在日如一日的动荡和斗争中变得更加强悍凶狠。
秦川把洛兰.金按在身后的柱子上,挥起巴掌狠狠的朝着洛兰.金那张漂亮的脸蛋抽过去。
“啪啪啪……!!”
几个大耳刮子甩过去。
身后的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家那年轻俊美的不可一世的老板被人狠狠揍的情景。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
其实他们也都清楚,如果不是自愿的,洛兰.金是绝对不会愿意让人近身。
更不用说被人这样在众人面前狠狠的揍一顿。
过了一会儿,秦川松了手,站在一旁喘息。
竟然把他打得手酸。
洛兰.金捂着腹部靠在墙上,漂亮的脸蛋被秦川弄肿了。
抬起银灰色的眸子看向秦川:
“阿川,是不是觉得很出气,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每天都让你揍一顿。”
“我活到现在,从来没被人揍过,现在身上留下痕迹,都是你弄的呢。”
听到这种暧昧不清的混话,秦川气结,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还是得冷冰冰的说:
“答应你?不可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洛兰.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里吐出来的血迹,然后扔在地上。
拿起旁边保镖手上的枪支握在手上,毫无表情的问秦川:
“秦川,我再问一遍。”
“忤逆我的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秦川耸耸肩,似乎是无所谓的说:
“来吧,洛兰先生,有什么招数都用上,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秦川顿时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洛兰.金竟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秦川一眼,坐回了椅子后面,侧过脸,直勾勾的看向窗外。
安静了一会儿,洛兰.金毫无表情的说:
“秦川,你太小看我了。”
“我向来不是个温柔的人,我只是舍不得那样对你而已,你难道丝毫感觉都没有么。”
一阵风从窗户外面慢悠悠的飘过来,洛兰.金银白色的发丝在白皙的额头前随着风轻轻地飘荡,线条分明的侧脸显得无比的邪气。
秦川定定的看着那人的侧面,并不是被洛兰.金的美貌所迷惑,而是发现气氛阴鹜的吓人。
第六感告诉秦川,最最尴尬和悲惨的事情,将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也许就在下一秒。
男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嘶吼和愤怒,而在于冷静的沉默。
“让我走!”
秦川压抑着惊恐的情绪转身想朝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砰——!!”
一声震天的枪响,房间几乎都在晃动。
r
一颗子弹几乎从秦川的脸颊擦过去。
秦川傻傻的站在原地。
侧过脸,看见自己的身后的墙壁上的白色的石灰的碎片纷纷朝着地上掉下来。
站在屋里面的其他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川,几个壮汉把他完完全全的围困起来。
“操!操!放开我!!”
秦川虽然非常用力的挣扎着,但还是被一群狱警架起来扔在了一间黑乎乎的房间里,
“在里面乖乖呆着吧。”
几个狱警把秦川扔到里面之后,并没有走掉,而是拿着枪支站在了门前,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微弱的光线,秦川眯着眼睛,勉强的看见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对面是个小门,小门敞开着,里面是洗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抽水马桶。
很快就传来脚步的声音。
慢条斯理的,这种贵族式的走路风格,不是的洛兰那个混到还会有谁?
“金先生!”
狱警们玩低头给洛兰.金表示尊敬。
洛兰.金点点头,什么都没,然后站在门前看向被扔在里面的秦川。
逆着光线,秦川看不见洛兰.金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他的殷红的嘴角,还有嘴角边上被自己留下的青色的淤痕。
“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么?!你这是非法虐待犯人!!”
秦川愤怒的冲了过去。
洛兰.金点点头,背着光站在黑暗中,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秦川的脸颊:
“这不是虐待。”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呢。”
男人突然低声的笑了笑,然后缩回了手指。
秦川咽了咽口水,眨着眼睛朝里面退了两步。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
“砰——!!”
的一声,秦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没有对洛兰.金的建议作出斩钉截铁的反抗之前,房间的铁门就被牢牢地关上了。
秦川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坐在了唯一的床铺上。
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什么也没有。
似乎是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四周一片寂静,外面的任何动静都听不见。
秦川知道现在还是白天,也就是说,还要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能看见有人过来。
可怕的是,到时候见到的,还会是洛兰.金那个男人。
秦川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现床上没有被子。
天气还是很冷的,身上只穿着监狱里发的囚服,秦川觉得,晚上可能会很冷,很难入睡。
而不管自己遇到什么样的款困难,也绝对不会向洛兰.金低头。
这是尊严。
神圣不可侵犯的男人的尊严。
☆、洛兰的说教
寂静之后就是无比漫长的等待时间。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会等到什么结果,秦川还是把它命名为“等待”。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反正等到自己的绝对不会是好事。
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准备要给那个男人他想要的答案。
秦川心算着时间,先是挨过了白天,然后是夜幕的降临。
在这中间秦川上了一次洗手间。
发现抽水马桶还有抽水的声音。
于是,秦川又多抽了几次,然后坐在抽水马桶的边上听着水流翻滚着涌进下水道的声音,让自己的耳根子不至于那么清静。
但是秦川并不是什么喜欢凑热闹的人,所以并没有觉得一个人很难熬。
不知不觉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的十点钟左右,秦川比较固定的睡眠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半之后。
虽然觉得异常的饥饿,秦川还是觉得困意强烈的来袭,就想着先趴在床上躺一会儿,很快他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的初期了,天气已经开始变得比较冷了,而且是那种干巴巴的冷,空气里很少能有潮湿的水分。
在这个密封的房间里空气不太流动,温度虽然要高一点,但是秦川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冷,浑身都冒着冷气。
床上没有被子,床铺也不是很暖和,但是秦川已经不可自拔的陷入了沉睡中。
在困境和饥饿中都能陷入熟睡的人们最不容易醒来。
但是寒冷是完全客观的事实,秦川虽然穿着一层囚服,虽然在睡梦中,还是觉得自己就像是浑身赤裸的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肌肤就像是被隆冬的清晨笼罩上了一层冰凉的雾气。
本能反应,秦川在怎么也无法醒来的痛苦的梦境中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
“吱……”一声,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本来紧紧关起来的铁门被人拉了开来,缓缓地割开了黑暗和光明。
茭白清澈的月光伴随着开门声温柔而冷酷的流泻了进来。
陷在熟睡中的秦川对于这一切依旧是毫无察觉。
因为门外冰冷的空气溜了进来,
秦川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似乎是更冷了一些,于是更加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自己的身体上汲取更多的温暖。
寒冷和饥饿总是会让人不得已的失去警觉性。
“洛兰.金先生……”
一个狱警刚张开嘴巴说话。
洛兰.金就竖起手掌,示意他不要出声,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秦川。
一群狱警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着身旁男人的命令。
“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就行了。”
“不要说废话。做完就走。”
洛兰.金低声对他们说。
狱警点点头,无声而迅速的一拥而入,走了进去。
他们把躺在床上的秦川脸朝下摆在了床上,然后分开双腿,绑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总觉得翻身很不方便的秦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一盏油灯点在自己的床头,就在自己的脑袋前面。
然后是被绑在床上的自己。
最后就是坐在床铺对面的椅子上的洛兰.金。
房间的铁门依旧是被紧紧地关起来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秦川警觉的眯了眯眼睛: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秦川勉强的抬起脑袋,用力的甩了甩脑袋,神思清晰一些,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向洛兰.金.
看向四周才发现,房间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牛皮椅子,空气里还有若有若无的雪茄的芳香味道。
这是洛兰.金最常抽的雪茄,这个味道,秦川曾经好几次极其不情愿的在那个男人的嘴唇里尝到了这种雪茄的香味。
秦川发现自己奇妙的并且深刻的记住了这一点。
看来,洛兰.金已经坐在房间里不短时间了,最起码够他抽完了一整根雪茄。
“午夜。”
洛兰.金抬起自己的手表看了看,时钟的指针非常完美的指在了一点钟的位置。
秦川扯唇笑了笑,表情狠戾:
“把我绑在这里,是不是害怕我把你杀了。”
洛兰.金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脱掉身上的双排扣西装,拿掉领带,扔在了地
上,松开腰带,坐在了秦川的身侧,伸出修长的手指,低下头来,缓缓地抚摸秦川的乌黑的柔软的发丝。
洛兰.金银白色的发丝散落下来,比平时显得温柔很多很多,但是那张俊美的面孔上却没有做出和这种温柔动作一样的表情。
“滚开。”
秦川咬牙切齿的说。
“别靠到我!”
洛兰.金冷笑了一声,从西装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顺着秦川后背的领口把衣服缓缓地割开。
很快,秦川白皙结实的背部就露了出来,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非常的美好。
“嘶——”
洛兰.金双手用力猛地把秦川的衣服撕开来,然后低头一点点的亲吻秦川的后背。
“混蛋……你要干什么?!”
秦川想要扭动身体,但是无能为力。
害怕自家的老板没办法搞定全美拳击冠军秦川先生,洛兰.金的下属早就把秦川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床上,而且是双手双脚分开的那种。
他们都知道,要是秦川活动自由。洛兰.金老板肯定会被秦川活活打死了,然后撕成碎片从房间里扔出来的。
洛兰.金似乎是没有听见秦川说的话,自顾自己的说:
“阿川,你是个残暴肉食者,我应该早点想到,肉体上的伤害,对你是没有作用的,也许我应该用更好的办法。”
“所以你就来践踏我的自尊,是不是。”
秦川喘息着,背上的年轻男人似乎是要把自己的吞噬掉——虽然他还没有真正的对自己的做出什么。
秦川很少去探寻自己的内心,很少很少,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灵的存在,他只是重复完成自己的该做的事情。
而这个男人,逼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感受自己的脑袋和胸口,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我从小学到的就是怎样去践踏别人的自尊,这对于我来说是很寻常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觉得自责的。”
洛兰.金眼神毫无退缩和怜悯的意思在里面。
“我就知道你不会屈服,那么,我从现在开始不在强迫你屈服,我只会一遍又一遍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我的味道,我的体液……如果你喜欢这样,我不
介意一直拥抱我喜欢的人。”
秦川闭上眼睛,
“我是不会答应的。”
越是强迫,秦川就越是叛逆。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秦川会觉得,如果在此刻妥协,那么之前自己的坚持,就会显得毫无意义。
自己就好像是因为的害怕失去贞操的女人,跪下来给施暴者磕头。
不要,绝对不要。
秦川几年前的日子虽然非常的贫困堕落,但是,秦川从未失去过自己的自尊。从来都没有。
“阿川,你是要和我达成彻底狂欢的契约,是不是。”
洛兰.金呼吸加重,他梦寐以求的男人就在眼前。
为了他,洛兰.金在自己的的青春期里几乎全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存在的躁动。
他是那么美好,那么优秀。
听见洛兰.金的话,秦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
他无话可说。
彻底狂欢?
不,这是忍耐,是对于强暴的忍耐。
生活对于自己的强暴,秦川可以忍耐,为什么一个年轻男人的强暴,自己就不能忍耐呢?
秦川开始变着法的说服自己,他害怕自己的真的会忍不住屈服。
洛兰.金脱下身上的衣服,趴在秦川的背上,伸手把秦川的脑袋掰过来,然后强势的亲吻秦川的嘴唇、脸颊还有耳朵。
那热气洒在秦川的耳朵里,给秦川一种奇异的错觉。
洛兰.金嘴巴里还是带着熟悉的芳香的雪茄味道。
“要做快点做。”
秦川冷冷的说。
洛兰.金毫不犹豫的扯下秦川的裤子。
“不行。”
然后,果断的拒绝秦川。
即使心爱的猎物已经唾手可得,洛兰,金还喋喋不休的对秦川说教:
“你知道吗?人生下来其实不是为了享受快乐,而是为了遍尝痛苦……当你得到一切的时候,你会因为生活的太过无聊苦闷而痛苦;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又会因为自己的一钱不值而痛苦,你明白么?”
秦川闭起眼睛:
“小子,你要搞清楚,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好多,不要对我说教,因为没有意义!”
秦川讨厌别人对他的说教,他不是个喜欢动情的人,更讨厌别人带着有感情的话来和他的交流。
洛兰.金冷哼一声,双手在秦川的下半身动作:
“你会觉得没有意义是因为你没有思考,你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未思考过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就算你是冠军,就算你在擂台上赢了一切,你还是个浑浑噩噩的人。
你不过是一句生活中的行尸走肉……”
秦川猛地睁开眼睛,恶狠狠地说: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要侮辱我的工作!”
“工作?”洛兰.金嗤笑一声,
“原来你真的把拳击当做工作呢,秦川……你太让我失望了。”
洛兰.金低下头,按着秦川的腰身,低声在秦川的耳边说:
“那么,让我带你体会真实的痛苦、真实的生活……痛苦的甜美。”
“这,算是疼爱吧。”
那人在耳边低声的笑了笑。
秦川感受到洛兰.金的一触即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不、不,他错了,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不要接受这种“疼爱”。
“不……嗯……!”
秦川仰起头喘息,洛兰.金在秦川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已经撑着双臂,用力的侵入秦川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