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开始下山,天空一片橘红,可阿进还是没有回来.
靠在走廊围栏上看着天渐渐暗了下去,直至最后的橘红消失,直到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房间。
"啊!"身后突然出现的人让我吓了一大跳。
我抚了抚胸口,咽了口口水,开口:"莲王,您什么时候来的?"跟鬼似的,就这么冒出来了.
"天未黑前。"莲王缓缓的开了口。
"是吗。"那有一会了,不过我发呆发的有那么厉害?!竟然可以完全忽略这么个有强烈存在感的人?
"进屋吧,你在外面呆了很久了,风开始大了。"说罢自己先进了屋。
这个莲王对腾清倒是关心的很,也许是为自己伤了腾清而愧疚.可是着说话的语气,难道就不能有点起伏点吗?我皱了皱眉跟着进了屋。
看着莲王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那里,我也不知可不可以跟着坐,便只好先站在了桌边。我说,他怎么一天到晚的喝茶啊......
"坐吧。"莲王开口.
"是。"点点头,跟着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后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会东看看西瞄瞄的,其实我很想看美人喝水来着的。可是又怕对方不高兴...
正无事间,额上一冷,刘海被顺到了一边。
"......"虽说没吓一跳,但还是让我反射性的惊转了头,看向对面的人。
而那人则专注地看着我额上的疤。
"莲王?"我唤了声。
莫不是我疤上长开花了?用的着看那么久吗?
或是良心发现了?在对着我的疤忏悔?
"......"听闻我声,莲王把视线从疤上移开,再次和我的视线对到了一起。
然后,我们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了?!
"唉......"莲王叹了口气,跨走到我这边。然后环抱起我,而把我放在他的腿上,双手在一起揽上了我的腰。温暖的怀抱,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
我的妈啊!完了!我现在的神经肯定是断线了。脑子是瞬间空白!
其实一直以来我只是思想开放,行为保守型。
嘴上或是心里是什么都敢想,可是真的一到真枪实弹,我保证随时当机。就象现在!莲王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自然,怎么做似乎怎么正常,可是对我来说......在现代和男生最多常干的也就是勾肩搭背。可现在是我坐在莲王腿上,后颈明显可以感觉到莲王的吞吐的气息。
"莲王?!"试图掰开他的手站起身,可却让那手揽的更紧。
"乖,别动。"耳后传来莲王的声音,热热的,湿湿的。
.....这话,怎么这么象我准备吃阿进豆腐时说的话的?!
"乖乖的......"莲王的手慢慢的往上升.
我真不想承认他是在摸啊......
"乖乖的......"莲王的手已经在我的胸口,突然他语气一紧,"告诉我,你是谁!?"
喉咙猛的被扣住。
"...恩..你...你......"突发的状况让我一下无法接受。
可在脖子上的手却在提醒,现在莲王正在掐我的脖子!而他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渐渐的气管受到挤压,我能呼入的空气已经稀薄。
"说!你说谁!"
想掰开紧扣着我脖子的手指,同样的它也只是扣的更紧。
"咳..你...恩...你放....放开......"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冲向大脑,晕眩的感觉渐渐明显.
不知为什么,现在想到的却是当年生物课老师让我们计自己的闭气时间,我记的我是最早放弃人中的一个。连几十秒都不到我就已经选择放弃。
啊!都什么时候了!我究竟在想什么?!
窒息的感觉压过了脖间的痛楚。
紧接着,身子一晃,被扔到了地上。顾不得被摔的痛,我开始为重新通气的气管庆幸。
大口的呼吸着,补充殆尽的氧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现在的感觉真就象是刚跑完八百米。嗓子火辣,干燥如同枯裂的地表.胸口更象是停止了运作,仿佛再怎么呼吸再怎么努力还是不够.窒息似乎还是会随时降临.
呵!以前那身体,最怕的就是运动,每次跑完八百米,就象被人掐的快断气一样。现在好了,真的差点就被人掐的断气。
"说!你到底是谁?!"顶上传来带有冷意的声音。不是带有丝微温柔的冷淡.
我缓缓转头看他,然后看见了他的眼睛。
这双我最爱的眼,可是在那里我看见了冷意还有暴戾。
这就是莲王吗?!那个风雷力行的莲王?!
这下好,早就盼着他说话能改个调了,现在真改了......可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我,我是腾清。"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莲王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我,我真的是腾清!啊!!"
整个身子被扯拖了起来,再被狠狠的甩在桌沿上。
"我真的是!"顾不得痛,我大声的再次强调。人又再度被拉起来,接着腰被扣住。紧闭着眼,忍耐着下次的疼痛,但却撞在了莲王的胸前,我大喘着气惊恐的抬首看他。
"我,我真的是。"
现在真的是希望我的眼睛会说话,如果会说,我一定用我的眼神告诉他,我真的没骗你!我真的是腾清!虽然只是身体!
"......"
"......"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莲王的眼神软化了下来.
"是实话!"拼命的点头,希望他能真的相信.
扣在腰间的手渐渐松了开来,然后轻轻的,揉着我撞伤的地方。
"疼不疼。"语气又变回了原先那淡淡的调.
......这话题转真快!
我算有看出来了,这莲王有SM的先兆!
还是传说中的甩你个巴掌再给你颗糖吃的那种!
"不,不疼。"
"饿了吧。我看你一直没有吃东西,我叫人送上来。"这么充满关心语句的一句话被莲王说的是一点感情都没。虽然他没在称自己为本王.
"不,不用了。我还不饿。"
"是吗。"莲王移开了手。
"恩!"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他讲的是陈诉句,我还是当他疑问句回了话。
"那你多休息。"
"好。"
看着莲王转身离开,我呆站了一会,神经一松,力气就象是被全抽了出去,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这莲王太恐怖了吧?!这腾清就他那破脾气是怎么呆在莲王身边的?!那莲王不会往死里虐他?!
......差点忘了,这腾清不就是被他......然后死了的吗?
攀着桌站了起来,慢慢的踱到门口,外面还是没有阿进的熟悉的脚步声.低着眼敛,关上门,搀着墙走回到床边,合着衣便躺了下去。
紧紧的扯着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突然而袭的恐惧,让我不住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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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纯粹是饿醒了的。
外面的太阳透过窗看也是刺眼的亮,上身裹着被子,一脚着地,闷闷的看着窗外,却不知下面该干什么.
对于昨晚的事真想当是场梦。可是,却真实的一塌糊涂,毕竟还有腰间的那块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的乌青为证。
"阿进?阿进?!"我试着向外叫了叫。
没有人应,看来阿进昨天真受刺激了。
可是,不就是不会抚琴吗?难道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严重?!如果说到受刺激,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昨天的我多么的无辜啊!!
而且,昨天阿进和莲王,一个说我不是腾清,一个问我到底是谁?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惊慌,不应该啊,他们不应该知道我不是腾清啊?
腾清伤在脑袋所以失忆,很正常。因为失忆,而不会抚琴,很自然。再所以性情大变?然后他们就怀疑了?!据我所知腾清原先的性情大概是任性为主,而且易暴躁,还会打人。而现在的我.....我没那任性的习惯啊!暴躁...倒是有一点,以前的我完全属于易躁型的,但大多数时却都是在开玩笑,至于暴躁到打人......我还没那么暴力吧?!好歹我一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
至少我还是一有文化,有素质,有教养,有思想的"四有"人吧!
甩开了被子,我绕出了里屋。
一抬眼便看见桌上放着饭菜,而洗漱的地方也放着清水。
果真~我们家阿进还是个好孩子啊~~不枉我疼他的N天~再怎么样他还不是会抛下我不管的.
所以!我决定!吃饱喝足后,我要去找阿进~~~
不过,出发目的是好的,过程是艰难的。
问题很快就来了,在小院里找不到阿进,我只有出去找。但是,这里的路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他会跑到哪去???!!!
看着眼前差不多的小路,我真的没想法了......我以为我不是路痴来着...我以为我会记的昨天走的路来着。
可惜,事实证明,我真的忘了我昨天是怎么走的了.....
"啊......"我无奈的抓了抓头。要不回去?不行!太对不起阿进了!!我都已经环想过阿进被我找到后,我一脸慈祥的向他张开了怀抱,而他一脸的感动扑到我怀里了.
......要不数数决定?!以前我就常来这招!
就数数吧!让上天决定!!
"............我数三下,看我要走哪条路!一,二,三!哦了!就这条了!"根据神的旨意,我走向了左边的小路。
路边的摆设和我小院门口的差不多,拐过了一个弯,便出现了一个圆拱门。而门的里面却是不同的泥土地.
哇!!!!!!!!!
好臭!!我怎么跑马厩里来了!!
用袖子掩着鼻子和嘴,打量了下这马厩。
挺大的,马我以前见过,只是马厩就没见过了。不过和电视里的也差不多,一个稻草做的顶棚,四周有着粗粗的木栏。
这马也挺多的,马有什么种类我是不知道,至于马的好坏我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我只能看哪匹马我看的最顺眼了。(某酱:"你挑马来了啊?")
我凑进了几步,有些马看见我则不安的晃了晃脑袋喘了几口气再或是用蹄子刨了刨地。看见它们那样子,我也不自觉的退了退。
一匹匹的看了过去,我又再次发现我最爱的果然还是白马啊!其他的颜色的马我都会自动忽略过去!
可是这里的白马似乎都带有杂色的毛。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找匹全是杂色没有白色的马好了!!
再次从头看到了尾,莫名的我饶到了马厩的左后边。
却发现这还有一拦.
里面的马显然比外面的好多了!
至少这里的马......是VIP级的,因为它们都有自己的单间!真是有出息啊!!真是享受啊!!
"......"身边传来不安的刨地身。我这才发现我是完全靠着马厩,而这马厩里的马已经开始烦躁不安了!
"兄弟!我不是故意靠你那么近的!"我连忙奔开,伸出手,张开五指挥挥。
"......"
还刨?!
"兄弟!我真的是无意的!!"我记的马应该是很温柔很容易驯服的动物啊!?这里的怎么都那么大脾气啊?!(某酱:"因为都看你不顺眼!"某猪:"闪边去!")
"那,那个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个马发起脾气来是不是也属于不好惹的那类啊!
"啊~~~!"我都道歉了你有必要还站起来吓我吗?你就不怕撞到上面那个草棚顶啊??!
天九朝,文太45年某天某时,我被一匹小小的马吓的软了脚,在倒下时我还都在为那位"马大爷"着想!
"没事吧。"在我紧闭眼睛,准备就义的时候,迎接我的却不是硬硬的地面,而是一个人的怀抱,而怀抱的主人,很不幸,我认识。
"莲王,您怎么会在这?!"我歪抬起头问。
"那你怎么在这。"莲王无表情的扶起了我,,但话里却奇迹的出现淡淡的温柔?
"那个......来看马的!"
总不能说是神的旨意指引我来这的吧?!
"看马?"
"恩!看马!"
没理由到马厩来散步是不!
"你不是不喜欢马吗。"
"不喜欢?"
"你嫌马的味难闻。"
"...是吗...其实现在闻闻也还是难闻的啊。"马大爷,我不是嫌你有味!刚刚我都基本适应了的!
"恩。看来,王将很喜欢你。"莲王整了整衣袖看着刚刚奋起的马说。
"王将?!"将军?男人?很喜欢"我"?那是"我"以前的感情债?现在来讨债了?原谅我,我的想象力一直很丰富!
"这匹马的名字。"
"......"
不是吧......
"恩。"
"好名字啊!嘿嘿!"真想擦擦冷汗。
"是吗。"e
"是啊!"我心虚的看了眼莲王,看的到他的线条优美的侧脸,而且他的嘴角.....他是在笑吗?
"王将很喜欢你,以后就让它当你的坐骑好了。"莲王伸手摸了摸马脸。
"哦!好啊!"敢情"马大爷"你就这么向我表达你的爱意啊?!
看那莲王摸的顺手的很,而王将也一脸的享受?我也就试着走近了些,伸手也想摸摸。
可还未碰到,王将便用力的甩了甩它的马脸,惊吓着连忙收了手。
我的莲王啊,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你确定不是讨厌?!
"来。"正当我质疑莲王的理解能力时,莲王已经握住了我刚收回的手,看着他的手引着我的手慢慢的伸向了王将,还未碰到,王将便向前凑了凑让我们摸。
很好的触感,不管是手心还是手背。
莲王的手很大,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但似乎一直都很冷,每次他碰我时我都会被他手上的凉意刺激到。
看着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不自觉的我就想到了大手和小手。大大的手包裹着小小的手,你给我大大的的保护,我给你我小小的关怀。
不知道莲王是不是那个给我保护的人,而不再是伤害。
"好了,我带你回去。"
"啊?哦。"
似乎我经常会看着他发呆。
默默的跟着他,在回去的路上,莲王并没有放开我的手,只是很轻的握着,他的右手我的左手,我们之间的距离只要稍微一拉开,似乎相牵的手便会马上就会断开。
一想到这,心里便不怎么舒服.
快走了几步,并肩靠走在了莲王的右边。虽然很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却真不敢去看.我知道我现在与他并肩已是逾越了。可不知为什么,即使是逾越,在走在他身边我还是勾起了嘴角,在心里笑出了声。
回到了小院,靠在走廊上,看着院外那白色衣尾消失在假山后。今天的莲王很温柔呢~
"嘻~"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低头,踢了踢脚尖。真是不好意思啊~~~
傻笑过后,却总觉得好象忘了什么啊?!歪头想,却实在想不出来什么。
转身回屋,看见了桌上的饭菜......
......
"啊!!!!!我忘了阿进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进......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某酱:"你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