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库洛洛都拉着酷拉皮卡的手,始终不放。已经习惯他这一行为的酷拉皮卡早就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只是偏过头去看周围的店铺的橱窗。
原本就没有目的地,两人并肩走得不快,不时能看见迎面走来的路人向他们露出善意的微笑。
或许这才是一个城市的最高境界。
人与人之间没有间隙,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每个人都能从心底绽放最美的名为“祝福”的笑颜。
库洛洛虽然早年曾经来过一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洛特伊城的街道都有着不小的变化,他们在大街小巷转来转去,结果竟然是迷路了。
不过他们也不计较这个,走累了就随便找家店休息。
别人总说,一个城市的经典美食都是藏在不知名的小巷里。
此话不错,至少酷拉皮卡和库洛洛就这么撞进了一家小店里。
从外面看起来,只能瞧见一个小小的店面,夹在居民区里面,大约也就半扇玻璃门的宽度,可一推进去,却恍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整个店铺大约有百十个平米,另一边全是宽大的落地窗,窗外景色宜人,阳光铺满了大半个店面。店铺的基色调是金黄,却并不是俗气的黄金色,而是如同秋季森林,枯黄叶片掉落
时所呈现出来的斑驳色调,正和现在的季节相呼应。
店中以两人位和四人位为主,设计上带着浓浓的大自然气息。桌面刻意仿制木材的凹凸感,其上绘有年轮,而椅子,就像是用纵向对半劈开的原木拼接而成。
当然最令人瞩目并不是装潢,而是贴着三面大墙摆放着一个个大型落地书柜,用上好的防腐防虫木材所制。每个书柜自上而下分为五层,各类书籍统统分文别类地摆放整齐,不知道的人的还以为是进了图书馆。
酷拉皮卡不由地想起此前在库洛洛家里所看到的,同样是没有隔断的大房间,除了床和沙发,全都摆满了书。没想到这家店老板的口味和库洛洛如此相似。
“你可遇上同好了。”酷拉皮卡好心情地调侃。
库洛洛只是笑了笑,拉着他找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充满大自然味道的桌椅上,别有一番意境。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和书柜的木香,书香融合在一起,让人不忍移动脚步。
但既然这家店的名号是洛特伊城的经典小吃,最出名的自然是老板的拿手甜点。
两人坐下没多久,就有服务员上来点单。
由于都是老板当场手工制作,等待的时间一般都比较久。不过这里温馨宁和的环境也不容易使人产生焦虑和紧张感。放眼望去,大多数的客人都是一边翻阅老板的藏书一边等待,没人吵闹催促。
酷拉皮卡和库洛洛都是爱书之人,各自挑了心仪的书,坐在位子上边看边等。
偌大的店铺寂静无声,只听得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电扇“啪嗒啪嗒”有规则地旋转声。
看了一会儿,就听坐在对面库洛洛忽然轻轻笑了两声。酷拉皮卡诧异地抬起头看过去,却见他虽然手里捧着书,却是冲着自己笑。
“你一认真起来,就会不自觉抿紧嘴巴。”库洛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个人笑得欢畅。
酷拉皮卡忍不住瞪了他两眼,不把注意力放在书上,总是盯着自己看干什么?
正在这时,服务员把甜点和饮料端了上来。
不愧被誉为为经典,看似简简单单的巧克力蛋糕经过老板的巧手烘焙,甜而不腻,略带苦味,隐隐还夹杂着一股朗姆酒的味道。就算是不爱吃甜食的酷拉皮卡也赞不绝口。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笼罩在身上,温暖却不灼热,合着店里的空调冷气,体感极其舒适。昨晚与拉斐尔虫斗了半宿,早上为了做早餐,酷拉皮卡又很早就起来准备,这会儿又吃了掺了酒的蛋糕,他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既然硬撑着也看不进内容,酷拉皮卡索性靠着椅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一觉睡醒,外头的阳光已经暗了。库洛洛不知何时坐到了身边,此时正一手捧着书,一手环过他的背后,握住他的左手,自己则半窝在他怀里。
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库洛洛低下头,冲着酷拉皮卡轻轻一笑:“我发现你睡着了之后,手会慢慢变暖,像小孩子一样,真好玩儿。”
酷拉皮卡怔在原处。
在人群当中,视线始终关注着自己,连吃饭的时候,都会偷偷看他;
会认真的拥抱和亲吻自己;
会用体温给自己暖手;
会想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别人都说,真正爱一个人,是会情不自禁的;而他爱不爱你,在不在意你,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的。
酷拉皮卡想,也许库洛洛,真的是最爱自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后半截OOC了......这个梗真心难放......
甜的差不多了,于是目测下一章开虐......毕竟不相爱相杀就不是团酷了呀。
继续求评求评论啊~~
这文应该是真心快完了......我下下个星期要开始实习,尽量在剩下的一个半星期里把这篇文完结掉。
☆、塔瓦歌城篇(1)
洛特伊城主城占地并不算广,库洛洛和酷拉皮卡在洛特伊城呆了一周,除了拉斐尔虫后的日子舒心悠闲,每日兜兜转转也算是把大街小巷逛了一个遍。
库洛洛决定前往下一个城市,前夜里就联系了飞艇。
说实在的,虽然知道只是暂时停留,但真要离开洛特伊城,酷拉皮卡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舍和不安。其实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只是有些留恋。可能是对于他和库洛洛来说,在洛特伊城的这七天,是他们真真正正忘记各自的过去,单独相处的时日。
也许将来再回忆起来,会是最浓墨重彩,最难以忘却的一笔。
“嗡——”飞艇发出警报,示意周围的人注意。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飞艇渐渐脱离地面,洛特伊城在视线当中越来越小,直到融成一个黑色的小点。
他们的第二站是塔瓦歌城。与揍敌客家族所在的枯枯戮山只有几百公里之远,当中以一座高俊冲天的卡其亚山隔开。
“卡其亚”在当地方言中的意思是“神”,卡其亚山便被当地人习惯性称作是“神山”。据说5000年前,这里还是一马平川,可有一日夜半,只听地动山摇,第二天再看就多了这么一座高耸入云,地幅广袤的高山。当地人都传言是由天上的神亲手所铸,便留下了这个名讳。
这当然只是个千古传说,真实情况用现在的科学来解释该是由于地壳运动所致,不过这并不妨碍卡其亚山周围的居民将其当做上天使者来崇拜。
也正是由于这座天然隔断的缘故,枯枯戮山明明与塔瓦歌城相差不远,其地貌,文化,经济,却相差甚远。
塔瓦歌城,坐落于卡伊亚山东侧的一个山坳里,又被人称作“历史之城”。因为其地处卡其亚山山脚,地理位置易守难攻,所以未被千年前的世界战争所破坏,保留了大量历史原始风貌。
城池内一分为二,一半用作居民正常的生活作息,而另一边则完完全全呈现历史变迁的风貌,随便走一走,说不定就能捡到一块千年前留下的动植物化石。由于历史是不可再生的稀有资源,塔瓦歌城被分割为“历史长河”的那一片区域不允许人类居住,只用作对外开放的旅游资源。塔瓦歌城政府几乎无需动用自己城中的其他资源,仅靠着这片旅游区的收入,就足以保障全城的居民安逸的生活。
他们倒是很有“可持续发展”的观念。每年只开放两个季度,并且严格控制进入遗址的旅游者数量,其他时间进行必要的维修和保养。
库洛洛和酷拉皮卡到达塔瓦歌城的时候,正是他们对外开放季节,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旅游者并不算很多。他们轻而易举就订到了酒店,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便前往另一半的塔瓦歌城。
从平时居住的城镇到历史古镇,设置有专门的道路,一路走过去就能看到道路的变化,一开始还是水泥地砖,越走到后面,路面越来越狭窄,也越来越不平整,到处都长满了杂草,到了最后一段更是碎石泥瓦。四周的景致也在同时发生着改变,商铺转而被地摊小贩所替代,现代房屋也变成了低矮破旧的平房甚至木屋草庐。
这段类似于时空隧道的设计倒还真是富有想象力,足见塔瓦歌城对这片旅游地的用心程度。毕竟这关系着全城的PPI和GDP,半点马虎不得。
“哐——”道路尽头的铁门徐徐开启,微凉的风携着细细的黄沙迎面扑来。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个最大的目的。只要我的同胞们,黑暗的瞳孔不断地诉说着无奈,我就一定要找出幻影旅团的人,为我的同胞们报仇。”
谁的声音,如同炸雷,一字一句重重地捶打在酷拉皮卡的心上,每捶打一下,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钝痛。
眼前猛地一闪,沉重的铁门如同被什么外力所影响,涡旋一般扭曲着一个小点,转而浮现在酷拉皮卡面前的是窟卢塔族的故地。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穿越回了七年前的那一夜。
漫天火光,连空气都被炙热的火光蒸腾地扭曲变形,不远处的房屋一眼望过去扭成了一个奇形怪状。
满地的尸骸,鲜红色的血液铺满了一地,渗入泥土。每一具尸体的眼睛都被挖去,只留下空荡荡的眼眶,已经干涸的黑血停留在脸颊上,如同死者临死前恨意的残留。
熊熊火光冲天,染红了大半天空,黝黑的天幕此刻看起来如同泣血。
“爸爸!妈妈!叔叔!”火烧火燎的大地上,十二岁的酷拉皮卡惊惶失措地大呼小叫,在尸堆中来回奔跑。布制的小鞋子早已经被火苗烤出了一个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脚丫子。
“爸爸……妈妈……”
找不到活着的人……都死了……
这片曾经被称作是家的土地,现在却弥漫着一股重重的死气。
小小的酷拉皮卡瞪着原本就又大又圆的眼睛,揪着衣角在原地来回徘徊着。细嫩的嗓音由于恐惧而不断地颤抖,小嘴紧紧地抿着,圆圆的脸鼓做一堆,原本白嫩的脸蛋上此时布满了烟灰和泪水,黑一块白一块,活像只花脸猫。
“爸爸……”
“啪嗒!”酷拉皮卡一脚踩进血浆里,短短小小的身体没办法保持平
衡,一头栽进血水里,原本蓝白相交的窟卢塔族人传统服饰立刻被血糊了一大块,已经无法分辨原先的模样。
“呜呜呜——”之前还只是低声抽泣,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上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越下越大。
仿佛连老天都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正在低声抽泣……
满目疮痍的大地,火光与血光交相辉映。一个小小的孩童独坐其中,金色的发被水打湿,贴在脸上,浑身上下全是艳红色的血渍。密密麻麻的怨灵悄然无声地在他的身后游荡,张大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那孩子呜咽的哭声,仿佛被这场雨声放大,越传越远……
现实当中酷拉皮卡瞬间就白了脸,他狠狠咬了舌尖,剧痛唤醒了他的神智,若不是他醒悟的够快,恐怕会不由自主地沉沦进这段记忆当中。
早就听说过,历史具有特殊的记忆功能,极容易和人脑中的电流产生共鸣,引起当事人过往记忆的回溯。
越是深刻地烙印于骨髓之中的东西,就越容易被唤醒。
没想到还没有进入这片地域,竟已经让他想起了这一段最不愿回首的过往。
库洛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蓦地感觉一直乖顺的酷拉皮卡突然把手收了回去。
“酷拉皮……”他诧异地回过头去,却还没叫完他的名字就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恋人退到了几米远,已经转为绯红色的双眸正定定地瞪着自己。
并非警戒或者防备的目光,可就是让人不舒服。
库洛洛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原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酷拉皮卡心中对自己对旅团的恨意已经减少了几分,可看他现在的模样,似乎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吗?库洛洛勾了一边唇角,静静地转身面对酷拉皮卡,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酷拉皮卡真的在这里动手,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或许应该还手,或许可以大叫着他的名字抱上去,或许……
……很抱歉,他还没有想好。
话说回来,他的那双火红眼真是漂亮。许久没有见到,这一晃眼堪称惊艳……
两相对峙了许久,酷拉皮卡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正当库洛洛想要说些什么打断他们之间的沉默的时候,酷拉皮卡却先开了口。
绯红色的双眸慢慢地转回了正常的蔚蓝色,只是仔细看还是能瞧见掩藏于其中尚未褪尽的红色流光——他的情绪
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对不起。”酷拉皮卡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等会儿我会自己回酒店。”话音还未落,他转身离开,把库洛洛一个人丢在了时空隧道的尽头。
库洛洛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立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太过美好,他们显然忘记了某些不该忘记的东西……
比如两人之间的身份。
库洛洛是灭了窟卢塔族人,剜去火红眼出售的仇人,而酷拉皮卡亦是残杀他同胞的敌人。
不管时间更迭,沧海桑田,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开虐了(摩拳擦掌ing),前面甜的有点多......
果然还是相爱相杀最适合他们。哈哈~
预告下一章有肉。
是真的肉哟~团酷初H~
残暴的(划掉),血腥的(依旧划掉),总之应该会是比较激烈的H,字数在12000+,估计三到四天放完。
虽说是肉,但主要还是情节和感情的发展。
(爆料:我先去下了GV来恶补,后来觉得不够激烈,于是狂找H文来看。)
摊手~冰以前从来没写过,所以是第一次,请大家多担待......至于节操什么的,我觉得可以暂时先丢掉,当然将来还是要再捡回来滴~~
于是从这一章开始,《我所想要的》真的要开始接近尾声了。
就酱紫~依旧求留言求评~
☆、塔瓦歌城篇(2)
“轰——隆——”几声闷雷由远及近,巨大的声响像是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心里一阵空落落地慌张。
塔瓦歌城处于卡其亚山的背阴处,平日里不太下雨,但一年之中总有那么一二个月狂风暴雨倾泻而下,活像是天被谁捅了一个大口子,结果漏水了。
明明该是正午时分,天色却阴沉的可怕,阴云密布,昏暗的如同夜半。狂风呼啸着,卷动街边的大树树枝,发出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的低吼。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步伐,想要在大雨临盆前先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只有一个人,和周围人的焦头烂额,步履匆匆形成鲜明的对比。脚下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加大,依旧按照原有的幅度和力度,徐徐往前走。一身蓝色的休闲服被刮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这人偏瘦弱的身材,一头微长的金发在空中乱舞,没个章法。
“哗哗——”连续的闷雷声还未消散,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刚开始还只是毛毛细雨,可还没下了几滴,就听得雨声突然就大了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演变成了疾风骤雨,豆大的雨点如同是上天投掷而下的颗颗暗器,打在身上,隐隐作痛。
路上原本还能看见行人,但在雨滴落下的瞬间,都躲进了街边的店铺里,只有那个人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步调在街上走着,金色的发垂了下来,衣服更是被雨水淋得湿透。
“先生!快点进来躲雨吧!”胖胖的老板娘将紧闭的店门开启了一条小缝,向着正走过自己店铺前面的小伙子招手,只是声音统统被埋没进了雨声里。
酷拉皮卡恍然未觉,仿佛与其他人处于不同的两个世界,这一边是狂风暴雨,大雨倾蓬,而他的世界却仿佛仅仅愁云惨淡。
如同是暴风雨的前夜,宁静,黑暗,沉闷,压抑,蕴藏未知的风暴。
怎么就会忘记了呢?
酷拉皮卡歪着脑袋,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还记得和库洛洛的一月之约吗?你杀了他的伙伴,他杀了你的族人,你们约定一月之后决一死战,你都不记得了吗?
还是……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心,以至于连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发过的誓都给忘记了?
……
酷拉皮卡,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再恨他了?
他双手握拳,紧得似乎要掐进自己的肉里才甘心,垂着头,视线凝在自己的脚尖,机械地前行。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个最大的目的。只要我的同胞们,黑暗的瞳孔不断地诉说着无奈,我就一定要找出幻影旅团的人,为我的同胞们报仇。
族人被剜去瞳孔的不甘,你还记得吗?族人被打碎心肺的痛苦,你忘记了吗?他们直到死亡,都未曾闭眼,即使在生命逝去之后,他们还在不断地诅咒和哀嚎。
他们死不瞑目,你却在这里和仇人缠绵……
你真的,配成为窟卢塔族人的后裔吗?
“啪!”酷拉皮卡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也不会存在任何痛感,只一巴掌上去,嘴角就流了血。
痛?可笑之极。
这一点点的疼痛如何能够抵偿族人临死前所受的折磨?这点鲜血又如何能够抵偿他们一族染红故地的血红?
这七年以来,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步步为营,步步坚韧,步步惊心,参加猎人考试,学习念能力,抛弃自尊夺回火红眼,却最后沉沦于库洛洛的温柔乡里……
酷拉皮卡,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背负的起满族的仇恨?
“啪!”反手又是重重的一记耳光,比之前还要狠。
疼痛,才能让他长点记性,疼痛,才能让他更加清醒。
此时雨下得比之前更大了,视线当中一片模糊,天与地之间像是被挂上了一层雨帘,能见度迅速降低。耳朵里除了雨水砸在地上放出的连绵不绝的声响,什么都听不见。
酷拉皮卡想,他该走到什么地方去呢?
好像哪里都是出路,又好像哪里都举步维艰。
那个黑发黑瞳的人时时刻刻浮现在脑海里,浮现在眼前,就像是冤鬼缠身一样,怎么都摆脱不了。
到处都有他,阴魂不散。
“酷拉皮卡。”
瞧,还会说话了……酷拉皮卡勾着嘴角很想笑,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一步一步走过去。
“酷拉皮卡。”经过那个人身边,手臂被一把拖住,重重的力道,强劲的臂弯,如同铁钳,被捏住的地方一阵钝痛。
“别发疯了。”库洛洛拖着精神明显有些问题的酷拉皮卡,走进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这一片大多是居民区,较高的楼层都搭建了遮雨棚,虽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能够替他们挡掉一部分雨水。
酷拉皮卡被死死拽着手臂,近乎踉跄地跌进了小巷,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大力就重重地将他甩到了墙上。
“唔!”他痛呼一声,这一下撞得狠了,背后铁定得青一大块。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就蓦地压了上来,拉高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双腿压制着酷拉皮卡的□,将他
死死地困在墙壁和身体之间。
库洛洛托起酷拉皮卡的下巴,猛地就啃咬了上去,这一下力道大得,险些把酷拉皮卡的后脑勺磕到墙壁上去,不过还好库洛洛眼疾手快,原本擎着酷拉皮卡下巴的手在他撞上去之前,迅速挪过去挡在当中。
库洛洛急切地撬开酷拉皮卡的牙关,舌头伸进去就是一番扫荡。整齐的齿列,内牙龈,口腔统统乱刷一气,随后叼着酷拉皮卡的小舌就是一番纠缠。粗糙的舌苔此时此刻如同一小撮一小撮的火苗,天火燎原一般,凡是它扫过之处都在下一秒灼烧起来。
酷拉皮卡的嘴已经被撑到了极限,两人交接处粉红的舌头纠结缠绕,晶亮的液体瞬间糊了一下巴。
“唔唔!”被吻得意乱齤情迷地酷拉皮卡由于缺氧微微挣扎了两下,原本被禁锢的双手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自然而然地垂下勾住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的脖颈。
库洛洛的双手急不可耐地从酷拉皮卡休闲服的下摆处伸进去,摩擦过柔嫩的腰部肌肤,感觉怀里的人不自觉地轻颤了两下,才一路向上,一左一右捏住对方胸前的两点红齤缨,捻在指尖拨动玩齤弄。脚下更是不停歇,原本是控制着不让酷拉皮卡乱动,感受到他难得的服顺,便微微松开一些,弯起右膝,从酷拉皮卡的两腿齤间顶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他的会齤阴齤部。
“呃!”从未经过这等挑齤逗的酷拉皮卡瞬间就红了脸,几不可闻地呻齤吟了两声,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库洛洛的衣服。
“呵~”库洛洛看着他这般青齤涩的表现,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
唉?笑声?脑子当机了半晌的酷拉皮卡看着面前的人,那双黑色的眸里蕴含着笑意,即使是在这大雨之中,也能清晰地从中看到自己。
好像……是真人……
也不等酷拉皮卡对他的笑声作出应答,库洛洛再度攥住了他的小舌。
有点疼……酷拉皮卡迷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loading了半天,才使得大脑重新运作起来。这不是梦?他……不是幻影?是真实存在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库洛洛含着他的舌狠狠地吮齤吸了一下,舌苔顿时一疼,随即变得又麻又痒,直窜骨髓。
“唔!库洛……唔!”这会儿酷拉皮卡才算是彻底醒悟了过来,立刻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他在做什么?开什么玩笑?!
脑子一清醒,就不由自主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酷拉皮卡顿时涨得满脸通红,红色一直蔓延到衣服里面,活像尾煮熟了虾子。他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原本环绕库洛洛脖
颈的双臂也收了回来,变为推拒。虽然那力道不算小,可对于现在的库洛洛来说,却似乎转变成了欲拒齤还迎的风情,紧搂酷拉皮卡腰身的手臂钳得比之前更紧。
眼看推不开库洛洛,酷拉皮卡索性用脚去蹬,可还没蹬两下,就感觉一个硬邦邦,热烘烘地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腿齤根处,库洛洛也被他的动作蹭得重重地一吸气。
酷拉皮卡下意识僵在那里,他是个男人,那个又热又烫的东西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直直地瞪眼瞧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那人也正俯视着他。黑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沾在了额上,那双原本就黑如深潭的瞳仁此刻更是暗不见底,像是涡旋深深地攥住了酷拉皮卡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是前戏,前戏,嘿嘿~
请相信这篇H绝对不只是为了肉而肉的,重要的是剧情!是剧情!(正色)
☆、塔瓦歌城篇(3)
没再给酷拉皮卡更多的思考时间,库洛洛急不可耐地啃齤吻了上去,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忍得有多辛苦!可谁让他的情人始终不解风情……
啄吻着对方已经红肿的双唇,库洛洛决定转移阵地。尖锐的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咬齤噬着酷拉皮卡的耳廓,舌头却趁着空隙钻入耳蜗里,温热的气息如同是一根根轻柔的羽毛,撩齤拨着酷拉皮卡全身的感官。
酷拉皮卡的敏齤感区域是耳朵,库洛洛很早知道,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敏齤感。他还没有舔齤弄几下,酷拉皮卡的身子就软了一半,虚瘫地靠在墙壁上,双手依旧保持着推拒的动作,不过早已成了摆设。
上头挑齤逗着酷拉皮卡的敏齤感带,下面也不放过任何开拓的机会。库洛洛的双手在酷拉皮卡的衣服里乱摸一气,从后背的蝴蝶骨摸到纤细却坚韧的腰畔,从性齤感的锁骨摸到深凹下去的肚脐,从腰肋一路滑下去,再从肋骨一根根爬上来。
覆盖着一层薄茧的手掌在身体上时重时轻地抚摸,又酥又痒的感觉像是渗透进皮肤底下,恨不得能上手狠狠挠上两下。可库洛洛却像是存心要和酷拉皮卡作对似的,只是用手来回轻抚,柔韧有余,狠戾不够,越摸越痒,越痒越麻,甚至连骨头里都窜上了一阵紧接着一阵的空齤虚感。
“唔……”酷拉皮卡的脑袋耷拉在库洛洛的肩上,若有似无地呻齤吟着,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迎合上去。
库洛洛贴着他的耳朵轻笑两声,双手环住酷拉皮卡的腰身,将人往上提,同时膝盖上一顶。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惊得酷拉皮卡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惊叫声也没止住。
也正是这一下,瞬间把酷拉皮卡从情齤欲当中炸了回来,脑袋蓦地一嗡。
他在干什么?!他在和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库洛洛!
“库洛洛你……放开我!”酷拉皮卡立刻挣扎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他不该再和这个男人纠缠下去的!
“别动。”库洛洛钳着他的双臂,压制着他的身体,低低地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声。随即嘴唇下移,贴着他耳后的嫩肉一路往下,重重地在他的脖颈处吮出一连串的红痕。
“库洛洛,你疯了吗?!”酷拉皮卡拼命扭开头,以躲避他亲昵的动作,同时忍不住大吼大叫:“我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仇人我们是仇人啊!”
不可以!他们凭什么……
“那又怎么样?!”库洛洛硬扳过他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黑黝的瞳孔紧缩,彰显着它的主人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爽,甚至怒火中烧。
“我们相爱为什么不可以!”库洛洛怒不可释地反驳。
从来都只见过他或温柔或者镇定的模样,酷拉皮卡被他如今愤怒地模样惊到了。
“谁说……”
“你敢说你不爱我吗?!”没等酷拉皮卡把话说完,库洛洛就劈头盖脸地顶了回去:“仇人又怎么样?谁规定我们不能相爱?!谁敢说不可以?一个敢说我杀一个,两个敢说我就杀一双!”
酷拉皮卡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的事物和声音如浓雾一般迅速消散褪去,只留下相对无言的两人。
直到一颗偌大的雨滴顺着库洛洛黑色的发丝“啪嗒”一声滴落到酷拉皮卡的眉心,打碎了一池镜湖。该是悄无声息的砸落声此时却像是被安上了扩音喇叭清晰可闻,就像是一个开关键,瞬间周围的景色和声音再度恢复。
库洛洛依旧拥抱着酷拉皮卡,两个人躲在街角的小巷,背后是大雨倾蓬。
“酷拉皮卡啊……”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库洛洛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口气,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着酷拉皮卡的颈动脉,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青色经脉正一突一突地跳动着。
尖尖的鼻尖摩擦的有一点点痒,酷拉皮卡禁不住缩了缩脖子。他刚一动就听见库洛洛低低地言语声,如同大提琴琴腔发出的好听的低音。
“我不想到了最后,我们之间还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库洛洛收拢双臂,揽紧了酷拉皮卡的身体,冰冷的衣裳正在被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熨干。他将下巴搁在酷拉皮卡纤瘦的肩膀上,面向着墙壁,从脸颊上划下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这样……不管我们之中还剩下谁,都能名正言顺地为对方难过……”
酷拉皮卡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是啊……其实一直以来,他们之间动摇的那个人始终都是酷拉皮卡……
库洛洛一直都很无情,看的比谁都透彻,比谁都更能区分感情和现实,他甚至早就已经为他们想好了结局。
正如他所说,如果一切已经注定了的话……
将手中的布料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焦虑无措的动作映衬出酷拉皮卡现在脑海当中纷纷扰扰,纠结缠绕的千头万绪。一番难堪的沉默之后,酷拉皮卡原本推拒的双手终于缓慢却坚决地转为紧攥,那些张扬舞爪的思绪终于在这一刻汇集成了一个无可辩驳的决定。他咬着下唇,鼓起勇气撞上库洛洛。
既然如此,那么……如君所愿……
库洛洛的眼中瞬间闪过名为讶异的情绪,但随即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不再犹豫,紧随而至的是如疾风骤雨般炙齤热的亲吻。
“唔!”酷拉皮卡咬紧着下唇,不让听着就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喉咙里泻出半分。此时他正仰着头紧紧贴在背后的砖墙上,一头金发被蹭得凌乱无比,整个人几乎悬空地坐在库洛洛的膝盖上,只剩下脚尖还能触及到
地面。
他的双手撑着库洛洛的肩膀,上半身的休闲服已经被完全掀了起来,鼓在下巴处。库洛洛舔齤弄着他平坦且白皙的前胸,湿润的舌尖在胸膛上留下一道道粘齤腻的痕迹。
“唑~”库洛洛玩弄着一边的殷红,旋转,轻咬,吮齤吸,发出一连串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原本就因为接触了冷空气而微微挺立的粉红此刻如同是充血了一般,涨得又红又肿,乍一看,就像是白色奶油蛋糕上唯一的一处艳红的点缀,淫齤靡的不堪入目。
刻意只啄吻着一边红齤缨,库洛洛坏心眼地忽略另一边只微微挺立的红点,直接将酷拉皮卡不自觉凑上来的胸脯视若无睹。
等他退开再看,左右两边的胸前有着显著的差距。一边只是颤颤巍巍地立着,还是粉红色,显得干净又可爱,而另一颗却是深红,肿大的不像样子,周围还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齿印,一看就是被玩齤弄过的样子。两相对比,更让人欲齤念横生。
舌尖顺着上身的中线一路下移,轻巧地在肚脐外打了一个旋,立刻感觉酷拉皮卡下意识地轻轻一颤,就像是过电一样。库洛洛偷偷勾着唇角,很高兴自己又发现了一个可以重点攻齤略的地区。
舌尖轻戳着肚脐,再顺着中线一路舔吻上去,准确无误地攥住酷拉皮卡的唇瓣的那一刻,库洛洛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酷拉皮卡的裤子,亏得是松紧带,也免得解皮带这个繁琐的步骤。
大掌贴着内裤,抚摸上那蓬勃的形状,酷拉皮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猛地攥紧,下意识溢出唇的呻齤吟正被库洛洛吞了下去。
还敢说大话……库洛洛小人得志一般得意地在心里“哼哼”两句。
“酷拉皮卡……”有意要逗弄逗弄这个总是逞强的美丽情人,库洛洛刻意凑近了他敏齤感的耳朵,有意无意地让口中喷出的热气灌进对方的耳蜗:“你……勃齤起了……”一边说,一边还不怀好意地立起两个手指在那凸显的形状上,上下蹭了两蹭。
酷拉皮卡臊得忍不住往后缩,但他却忘了后面根本毫无退路,他这一缩更是给了库洛洛一个挤上来,将他压得更紧的机会。
“你真的不爱我?……嗯?”库洛洛毫不客气地从内裤的侧边将酷拉皮卡尚算青涩的分齤身拉了出来,五指大开,四指握着柱身,大拇指色齤情得不得了的在伞头上来回萦绕。
“唔——”酷拉皮卡大口喘着气,身体蓦地一软,垂下脑袋倚靠着他的肩头。刚刚一个“嗯”字被库洛洛问得千转百回,七旋八绕地打着旋儿钻进耳朵里,竟似是蚀骨挠心一般。
库洛洛的手似乎是有着出人意料的魔力,每一次看似无意地触摸却次次都扫过□上的敏齤感部位,指甲时不时轻戳铃口,
还没碰上几下,那里就溢出了晶莹的泪滴。
“我……唔!”酷拉皮卡整个人几乎都是挂在了库洛洛的身上,从未尝试过的情齤欲之火几乎将他当头淹没,双手下意识抓着库洛洛的衣服,明明咬紧了唇,口中还是下意识地溢出了低低呻齤吟,整张脸更是因为陷入了欲齤海而涨得通红。
埋入衣物中的大手依旧不止歇地大幅度动作着,库洛洛埋首在酷拉皮卡柔嫩白皙的脖颈,牙齿叼着裹在青涩经脉外的嫩肉轻轻地左右拉扯,时而用舌头舔齤弄,时而含在口中重重吮齤吸,直到啃咬出一朵朵粉色的印记,才心满意足地转移阵地。
他就是要将吻齤痕印在衣物遮不住的地方,密密麻麻。
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这个人,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简直就快吐血了......母上和父上大人就在我背后两米不到的沙发上看电视,他们一有动静我就惊慌的不得了......
其实我原本考虑的时候,团酷的初H并不是这里,而是在拍卖会那晚(大家还有印象吗??)准备放番外。
不过,写到这里我忽然就觉得必须要有一场激烈的肉来应景,升华感情也好,认清彼此也罢,终究是个转折点。所以是为了剧情的肉,激烈程度完全不能和纯H相提并论啦~
不过第一次能写到12000+,我个人还是很欣慰。
☆、塔瓦歌城篇(4)
库洛洛的五指技巧性地玩齤弄着酷拉皮卡的分齤身,时而上下撸齤动,时而飞快地打旋,时而抚过囊齤袋,时而轻戳铃齤口。感觉靠在自己肩头的酷拉皮卡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掐着自己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库洛洛掐准时机手上加重力道微微一掐。
“啊……呜呜呜……”瞬间脱口而出的惊呼被库洛洛准确无误地堵了回去,只留下了几声呜咽。
刚刚发齤泄完的酷拉皮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片迷蒙,连近在咫尺的库洛洛看上去都是虚的,根本不让酷拉皮卡有更多喘息的时间,库洛洛再度封住了他的口,掠夺他口中的柔软。
沾满了白色不明齤液体的手依旧没有从酷拉皮卡的裤子里拿出来,转而从裤腰处伸入酷拉皮卡的内齤裤,沿着细细的臀齤缝上上下下来回抚齤弄。他放下右腿,先让酷拉皮卡站直了,另一只手跟上,一把拽下了酷拉皮卡的外裤和底齤裤,将刚刚才发齤泄过如今软绵绵垂在密齤林中的器官暴齤露在空气当中。
虽然有库洛洛的大衣挡着,酷拉皮卡还是忍不住感觉到一阵凉风,下意识就想并拢双腿,却被库洛洛顶着膝盖又给撑了开来。
“你倒是解决了,就不管我了?”略带些撒娇的口吻在耳边突兀地响起,那人炙热的发烫的事物正直直地顶在他的腿齤根,还好死不死地往上一顶。酷拉皮卡的脸“唰”地又红了一层,磕磕巴巴地接口:“我……我帮……”可还没伸下去的手被库洛洛的左手一把擒住了,拉过头顶。
“我要用你的这里……”刻意在‘这里’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库洛洛低笑了两声,沾满了白色齤液体的右手手指,戳齤进了某个诡异的地方。
“喂!”酷拉皮卡大惊,正想破口大骂,却竟然发现由于良好的家教,他居然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挤出了一句:“混蛋!”
“是,我是混蛋。”库洛洛根本就不介意,这句含嗔带怒的“混蛋”听在他耳朵里,和调齤情没什么差别。他一边笑一边又啃齤咬上酷拉皮卡的双唇,手指更是不知分寸地往里直齤捅。酷拉皮卡是第一次,他可不敢动粗,万一让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将来吃亏倒霉的可是他自己。
手指开始时进入的并不顺利,但有着此前白色的液体和始终不断的雨水相佐,倒也不是特别困难。虽然每入一个指节,酷拉皮卡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手臂收的更紧,却并没有刻意阻止他。
库洛洛知道,这是酷拉皮卡的默许。
默许他进入那个不堪的位置,默许,他们有违常理的结合。
酷拉皮卡是多么倔强和骄傲的一个人,库洛洛比任何人都清楚。
作为一个男人,却愿意接受这样堪称屈辱的行为,愿意雌齤伏在自己身下,如果说他以前偶尔还会有疑问,但这一刻,酷拉皮卡对自己的心没有人能比库洛洛看得更明白,更透彻。
酷拉皮卡有多爱他,就有多疼,有多疼,就有多少的不忍和不舍得。
只是这一个动作,库洛洛已经明白他的心,也明白他的抉择。
既然一切已经无法再挽回,那就在一切都还未发生之前,至少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留下一点什么,爱也好,疼也罢,深刻地烙印在每一根骨骼上,每一缕骨髓中,不管将来会如何,都再也无法忘记,再也无法消退。
即使是死亡,也做不到。
库洛洛把自己送入酷拉皮卡身体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是忍不住一声低呼,酷拉皮卡更是浑身僵硬的可怕。太过剧烈的疼痛几乎剥夺了他呼吸的能力,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一口咬上最接近自己的地方,来抵御这犹如撕裂一般的剧烈疼痛。
饶是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库洛洛此时也是皱起了眉,英俊的脸因为疼痛而略显狰狞,除了身下几乎能够夹齤断他的力道,还有酷拉皮卡咬在颈侧的那一口。堪称快、准、狠。
“对不起……”库洛洛不敢妄动,两只手轻轻搓齤揉着连接处两侧的肌肉,试图让酷拉皮卡放松。
“唔呃!”酷拉皮卡一口气好不容易倒了回来,只感觉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他这一下竟然在库洛洛的脖颈上咬出了一个齿痕状的血口。他脸一红稍稍推开一点,立刻就感觉那埋在齤身体里的东西正突突地跳动着,甚至连上头的脉络都能够感受的一清二楚。
“你!”酷拉皮卡顿时烧红了一张脸。他疼,库洛洛同样也不好受,此刻正绷紧了一张俊脸,额角的青筋突兀地弹跳。
卡在半当中,不上不下的窘境险些逼得他喷出一口血。可他并不想弄伤酷拉皮卡,如果他……
酷拉皮卡咬着唇,注视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蔚蓝色的眼眸在不经意间徐徐转红。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