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灭了窟卢塔族一族人的仇人,他明明杀了自己的父母,害他颠沛流离,搅乱他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他明明……
酷拉皮卡颤抖着手抚上了他的脸,从额心的等臂十字一路往下,摩擦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两片薄唇上。
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是爱他……
爱他的温柔,爱他的顾虑周详,爱他
的冷静谨慎,爱他的不顾一切。
隔着手指,酷拉皮卡吻上他的唇,右腿缠绕上了库洛洛的腰,做出一个隐晦的邀请的动作。闭上的眼终于滑下一滴泪,合着雨滴,消失于无形。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勉强,还有自暴自弃的心态。那直到这一刻,酷拉皮卡才是真正卸下了他所有的傲骨,铺开了所有的伪装。
任君取用。
“啊……啊……嗯……”酷拉皮卡咬紧了唇瓣,一下紧接着一下的冲撞从身体当中最薄弱的地方迅速扩散开来,酥齤软麻齤痹的体齤感就像是过电一般。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每挺动一下库洛洛都咬着牙低呼着怀里的人的名字,随着两人上下起伏的动作,每一声嘶哑的呻齤吟声都犹如春齤药,蜜齤色的水渍在两人身体的交齤合处弥漫开来,带着夺人心魄的诱齤惑力。
库洛洛抱着怀里的人儿,将他整个儿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自己的手托着那人修长的腿,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腰畔,他的双手勾着自己,脑袋抵着脖颈,金色的发在自己的肩头蹭得乱七八糟。蚀齤骨的呻齤吟徘徊在耳边,即使不去看也能猜到他脸上如今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让库洛洛的下齤身又忍不住胀齤大了一圈。
从外面看起来,两人的衣服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库洛洛宽大的大衣挡住了两人的下半齤身,只能瞧见两人紧拥着上下齤耸齤动,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在衣服遮盖底下是一番怎样色齤情的光景。
白皙的大腿高抬着,露出两人交齤接的部位,紫黑色粗齤大的分齤身在粉色的蜜齤穴里快速地来回抽齤插,皮肉相齤击声被掩盖在了雨声当中。酷拉皮卡的身体剧烈地震颤,带动着被冷落的青涩分齤身,高抬着头伴随着主人的动作一上一下地颤抖着,还不时滴落两滴泪珠。
“酷拉皮卡,我是谁?”库洛洛凑在酷拉皮卡的耳边,半带诱齤惑地问。
“……恩?啊!”酷拉皮卡被问得一头雾水,睁开绯红的双眼,眼神飘浮地盯着对面的人,然后不出意外地被他刺激的又是一颤。
“我、是、谁?”一字一句地在酷拉皮卡的耳边重复,库洛洛贴着酷拉皮卡敏齤感的耳廓,舔齤弄着他的耳垂:“在对你做这种事情的人……是谁?回答我……”
“什、什么?”酷拉皮卡现在脑子当中一片混乱,根本没办法消化库洛洛的问题:“啊!”
惊喘一声,即将到达顶端的分齤身被库洛洛一把握住,连身后的动作都一同缓慢了下来。那人黝黑的双目直直地盯着自己,情齤欲满布的瞳仁
此时带着几近疯狂的清明。
“不要……”突然慢下的动作,让酷拉皮卡打了个激灵,体内的空虚陡升,他不自觉地微微旋动着腰部,下意识地诱齤惑着对面的人,想要填补体内缺失的那一点。
“回答我,酷拉皮卡。我是谁?”库洛洛制住酷拉皮卡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里带了些宠溺和引齤诱:“告诉我,我就给你……酷拉皮卡,我是谁?现在,和你结为齤一体的人,是谁?”手指摩齤挲着两人结齤合处,库洛洛微微晃动着柔韧的腰,却只是在穴齤口浅浅的抽齤送,和前面的大开大合相比,简直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他的脸部因为忍耐微微扭曲,咬着牙的模样分外性齤感。
“库、库洛洛,你是库洛洛。啊!”酷拉皮卡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库洛洛一冲到底。
突然契齤合的激爽,刺激得酷拉皮卡和库洛洛都忍不住腻齤叫了一声。
“叫我的名字……酷拉皮卡,叫我的名字。”咬着牙,库洛洛从牙缝里硬是挤出这几个字。晃动的腰部,重重地一下紧接着一下,将自己和对方结齤合到极限。
“库洛洛……库洛、恩…….啊!库洛洛、库洛洛、库洛洛!”酷拉皮卡迭声低呼,气息被狂烈地堵住,两人近乎贪婪地夺取对方口中的氧气和唾液。
他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媚齤药,伴随着酷拉皮卡每一声低唤,库洛洛就狠狠地顶齤入,在那一点凸起上猛地拧转,再换来酷拉皮卡的呻齤吟。
连续几百次充满技巧性的抽齤插终于将两人统统逼至了顶点,库洛洛略显粗暴地揉齤弄着酷拉皮卡的分齤身,只听他腻齤叫了一声,白齤浊喷出的刹那,甬齤道瞬间紧缩,库洛洛被禁锢的狠狠一抽气。
下一秒,酷拉皮卡就感觉有一股滚烫的热流直齤灌入他体内的最深处,烫得他瘫软在库洛洛身上,剧烈且急促地喘气。
“……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库洛洛抱紧了怀里的酷拉皮卡,轻轻吻在他的额角,低沉的嗓音在雨中来回徘徊:“……酷拉皮卡,你是唯一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很激烈吧......顶瓜皮遁走......
于是,还没肉完,明天还有一章。
看在我第一次写H如此卖力的份儿上,给点评语呗。
☆、塔瓦歌城篇(完结)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看着门外快步走进来的两个被雨水浇成落汤鸡的两个男人,不对,应该是一个怀抱着另一个,前台小姐面不改色地起身,笑容可掬地询问。
“嗖——”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库洛洛就动用念能力把放置在墙上标记有房间号的小格子里他和酷拉皮卡房间的房卡拿到手中。
根本没心情理会前台小姐突然僵硬的表情,库洛洛怀抱着酷拉皮卡就上了电梯。
“啪!”重重地踢上门,库洛洛就直接拐进了卫生间。
一边打开花洒调整水温,一边库洛洛已经急不可耐地将酷拉皮卡压到了瓷砖上,对着那已经红齤
肿破皮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热水当头冲下,很快就驱散了雨水带来的的寒冷。酷拉皮卡闭着双眼,双臂环抱着库洛洛的脖颈,与他吻得难舍难分。
“酷拉皮卡……”迷齤乱地低低呼唤着他的名字,库洛洛抬起他的手,撩起他的上衣,一下就给脱了出去,扔到浴室的角落。刚才在外面,要顾及着会不会有人路过,而现在终于可以窝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便什么都无须顾忌。
库洛洛近乎撕扯一般拽下酷拉皮卡的裤子,大手抵着他圆齤润的臀齤部将他压向自己胯齤下的热齤烫。明明刚刚已经在他的体内发齤泄过一次,可远远不够,仅仅是抱着他一路回到酒店,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库洛洛又齤硬齤了。
既然已经想得通透,酷拉皮卡便也不再扭齤捏,库洛洛扒他衣物的同时,他也伸手去拽库洛洛的大衣。原本就只是松松垮垮罩在身上的,这会儿被水打湿立刻沉重无比,他还没拨弄几下,就自己滑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在浴室的地砖上。
没了那件黑大衣做遮掩,库洛洛的好身材立刻就暴齤露了出来。早已湿透的白色衬衫紧紧地贴在库洛洛的身体上,隐隐约约地透出衬衫底下的风光,竟比全脱齤光了还诱齤人。
明明早就看过库洛洛裸齤体,酷拉皮卡却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怎么了?”库洛洛明知故问,贴在他耳边低声轻笑。一边揉弄着酷拉皮卡的翘齤臀,一边自己动手去解自己裤子,那青黑色的粗壮齤之物终于从那紧束的内裤当中弹跳出来,一下子拍在酷拉皮卡的腿齤根处,与那雪白的齤腿部和尚算青葱的分齤身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这个场景实在太过色齤情,酷拉皮卡忍不住低哼了一声,闭上眼别过脸去。
库洛洛掰开他的臀齤缝,之前的一番开拓给这会儿增添了许多便利,“噗”地一声,直接就吞进了他的两根手指
。
“嗯!”酷拉皮卡闷哼了一声,一口咬在库洛洛的肩膀上。初尝情齤欲的身体敏齤感的不得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插齤入动作就好像是开启了名为“情齤欲”的开关。
甬道内还残留着精齤液的滑腻,库洛洛不费吹灰之力就探到了最里面,先是在甬齤道内旋转了几圈,再来来回回地抽齤插,听得耳边酷拉皮卡的喘气声加重,才重重地按在最深处那个凸起的小点上。
“啊!”酷拉皮卡还没来得及捂嘴,就不可抑制地腻齤叫一声,腿一软直接瘫在库洛洛的怀抱里。
“混、混蛋!”酷拉皮卡喘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锤了库洛洛一拳,他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库洛洛却根本不搭理他,看他因为羞怯小脸涨得通红,紧闭着双眼睁都不敢睁一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看了看周围的设备,库洛洛不怀好意地勾起薄唇,“啪嗒!”一声,摁亮了浴室内的灯。
“你!你干嘛?!”突然其来的亮光惊的酷拉皮卡蓦地睁开双眼,却在看清自己与对方如此难齤堪的姿势时又立刻闭上了双眼:“库洛洛!”
两人基本上都脱得赤齤条条的,库洛洛的上身虽然还罩着一件衬衫,但已经被水淋湿了和全透明的也没什么差别。
库洛洛一手从背后搂齤抱着他,而他则是双手环着库洛洛的脖颈,两条腿缠绕在他的腰上,他的另一只手正色齤情无比地在自己的后方抽齤插,夹杂着“噗噗”水声。两人贴得极近,整个胸口几乎要摩擦到一起。即使闭上双眼,刚才那一秒暴齤露在灯下的场景还是活色齤生香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库洛洛“嘿嘿”笑着,也不解释,而是一把抱起酷拉皮卡走出淋浴房,将他翻了一个身,匍匐在水池旁边。
炙热的快要烧起来的身体突然贴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酷拉皮卡不由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睁眼抬头。正对着他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覆盖了半个墙面,正好把酷拉皮卡和库洛洛的影子全部投射进去。
库洛洛此时正站在酷拉皮卡的正后方。他原本就比酷拉皮卡高上那么7、8公分,酷拉皮卡匍匐着上身,正好将他的整个胯齤部全部暴齤露在镜子里,紫黑色的粗壮齤物正耀武扬威地笔直挺立。
酷拉皮卡羞得立刻闭上了双眼。
“不要闭眼,酷拉皮卡。”库洛洛贴身上去,轻吻着酷拉皮卡敏齤感的耳后。
同时托高酷拉皮卡的臀,双手掰开圆润的两片臀齤瓣,将那根紫黑色的分齤身一点一点塞进了那个泛着浅浅粉色的小齤穴里。
“唔!”即使已经进入过一次
,也已仔细开齤拓过,可库洛洛的分齤身的大小毕竟不是手指能够比拟的,对于酷拉皮卡而言还是太过于庞大。酷拉皮卡咬紧了下唇,握紧了双手,才逼迫着自己没有叫出声了。
“酷拉皮卡,睁开眼,看着我……”库洛洛一边晃动着腰部,浅浅抽齤插着,一边用堪比大提琴的声音在酷拉皮卡的耳边低喃,声声诱惑,手更是伸过去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
酷拉皮卡微微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几乎贴着镜子的自己。金色的发凌乱地覆盖在脸颊上,左耳上的紫色水晶耳坠随着身体一前一后的动作不断地晃动着,镜中的人酡齤红了双颊,迷蒙着双眼,蓝色的眸中夹杂着绯红色的流光,酷拉皮卡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是自己。
库洛洛原本紧贴着他的身体直立起来,没有阻挡的视线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分齤身在自己的小齤穴当中来回抽齤送的淫齤靡场景。
“酷拉皮卡……你看,你的身后……是我啊……”库洛洛迷乱着再度贴合上去,咬着酷拉皮卡的耳垂低齤吟:“是我啊……”一边说,一边用双手禁锢着酷拉皮卡的细腰,加大了力度,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打齤楔子一样钉进最深处。
我知道……是你……
从来都没有第二人,也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一个人,而我是第一个……
那你可知,其实,我也如此……
酷拉皮卡双眼失焦地对着镜中复叠着的两个身影,泛红的眼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满溢的泪,将头埋进臂弯,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一夜,他们抵死齤缠齤绵。
仿佛明天,就是末日。
“哗哗哗——”雨还在下,似乎比刚才更大更密,“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库洛洛随手画了一个念圈,想把自己与这雨幕隔绝开来。可是,伸出手,却没有看见自己的手。
唉?库洛洛惊讶地低头,却发现自己居然连身体都没有。
他正奇怪自己的现状,却忽然耳尖地听见离自己极近极近的地方传来了几声刻意压抑的呻齤吟。他刚刚才和酷拉皮卡做过,这声音源于何处自然再清楚不过。
他原本是没什么心情管这档子闲事,毕竟现在他连个身体都没有,光剩个意识在外面飘荡可不是一回事儿。但根本就不受他意志的控制,视线自动向着声音的来源移动。
况且,这声音……怎么好像有些耳熟?
转过一个拐角,声音越发清晰,那一黑一蓝两个身影也瞬间进入了自己的视线。
现场版活春齤宫?
库洛洛惊愕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两个交缠的身影,诧异自己居然灵魂出窍跑到了几个小时前第一次和酷拉皮卡结齤合的那个巷口。
可问题是,他居然不是主人公?而是旁观者?
他正发愣,眼前的镜头却突然一转。还是那个巷口,雨依旧在下,那一黑一蓝两个身影已经各自整理好了衣装。
他看着自己向着对面的酷拉皮卡伸出手。
可那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扫了他伸出的手一眼,无动于衷地迈开步子,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金色的发,宽大的衣服被风吹得飘扬而起,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黑暗中,库洛洛睁开了双眼。入目一片漆黑,但身下柔软的床铺表明他现在依旧身处于酒店的豪华套房当中,甚至空气当中还弥漫着一股男性特有的味道。
是梦?
捏了捏鼻梁,习惯性伸手去抱酷拉皮卡,却捞了一个空,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了。
原本以为你会明天早上再走的……
可没想到,你竟然连最后一晚上都不愿意待。
库洛洛低低地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里明显带着几分苦涩。他侧转身,将被子统统拽过来抱在手里,闭上眼,假装自己还抱着那个人。
偌大的king size床,却只睡了一半。
少了另一边的主人,显得空旷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顶着大风大雨从上海图书馆查完资料回来......赶紧先来贴一章。
终于“日”完了,好辛苦啊......
大家对这顿肉是否满意内??
继续求评,长评自然是最好啦~
再次谢谢瓜子的长评~~
☆、完结篇(上)
酷拉皮卡想,自己终于是没办法再面对他。
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于是我们之间,便可以不再有任何借口,也不再留有任何遗憾了……
他独自一人站在飞艇上,隔着透明的玻璃,俯望底下的朵朵白云。
当夜就离开了了塔瓦歌城,不知道要去哪里,没有目的地,甚至也不想去见小杰和奇犽他们。酷拉皮卡抵着脑袋想了想,既然这一个月他说好要带他游历世界,那即使他已经不在身边,也该完成他们之间的约定。
和他在时完全不同,没有人定下详细的游览计划,预订酒店套房,也没有人会为他准备一切。酷拉皮卡无所谓,只是跟着飞艇,它到哪儿停下,他就踏足哪里,经常是在城镇里停留一天,第二日便随着其他的交通工具,赶往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如此往复。
日头东升西落,酷拉皮卡混在人群里,一眼扫过去,和普通的旅行者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偶尔路过熟悉的风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经和那个人一起踏足过的土地;想起那个人是怎样用干燥的大掌包裹着他,是怎样将他揽在宽大的怀抱里,贴着他的耳边喃喃低语;甚至只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从身边擦身而过,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到那个人的气息完全散去,他才能压抑着心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藏在衣袖下的手扣得死紧,手臂轻微的颤抖。
酷拉皮卡总是在想,自己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牵手拥抱时的温暖,亲吻舔舐时的热烫,和嵌入身体时的沸腾,都一一烙印在了每一寸的皮肤和每一截的骨骼当中。然后在夜夜的午夜梦回,仿佛是复燃的炉火,一路灼烧,如火如荼,天火燎原一般。
曾经不止一次听人说起,人拥有两重记忆,一是大脑,二是身体。
脑子会坏,记忆会丢,都不可靠。可是只要人活着一天,源于身体的记忆永远都清晰无比。
对于这种言论,他往往微笑着表示不屑一顾,可现在,他却体会的无比深刻。
即使他刻意回避,刻意不去想,刻意用“他”或者“那个人”来代替,都抹杀不了身体对他的留恋。
站在风雨交加的街头巷口,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等待他的拥抱;独自一人睡在酒店的大床上,会习惯性留出那边的空间,整洁的半个床铺似乎正静候着不知归期何时的主人;每日清晨醒来,闭着眼等待他的早安吻,可直到身体凉透了,再也等不来。
二十一天,形成习惯。
库洛洛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既然忘
不掉,酷拉皮卡也不再刻意去遗忘。毕竟真正的忘记,不需要努力。
看,我多聪明,先选择离开。
我看穿了你的预谋。
可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他们相处不过两周,依赖却已经无可逆转。
在酷拉皮卡流浪期间,小杰打来电话。
他这边信号不好,听小杰说话总是断断续续,期间还夹杂着“嘶嘶——”杂音,更何况奇犽和雷欧力欧两人还争着抢话筒,更是听不周全。
他只是微笑着答应,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讲些什么。
似乎是雷欧力欧找到了可以解除黑色奏鸣曲后遗症的药物。然后问他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
茫然地环顾四周,一派陌生。
对不起,雷欧力欧。他低低微笑着。
我好像……迷路了。
在离开库洛洛的第十三天又十八个小时之后。
酷拉皮卡依旧是一身窟卢塔族人的传统服饰,金色的发比以前更长了一点,几乎盖住双眼。
他立在空旷的道路上,狂风呼啸,衣角猎猎,一如那个夜晚。
昏黄的路灯笼罩下,不大的光圈,却正好将他和对面的人圈进其中。
站在他的对面,是个堪称小巧的女孩子。齐肩短发,穿着黑底碎花的日本和服,白色的袜子踩在木屐上,精致的五官柔弱无比,嘴角的一颗黑痣更为其增添了欺骗性。
不过很可惜,酷拉皮卡不会如此轻易地被她的假象所欺骗。
柯特揍敌客。揍敌客家族的老幺,奇犽的……五妹。
几年前,她顶替退出的西索,成为幻影旅团的4号成员。
所以,酷拉皮卡才一直都觉得,揍敌客家族的人都有问题。
“柯特。”酷拉皮卡开口,算是打招呼。
柯特能够找到自己,他一点都不诧异。谁让她的武器就是剪成某人的外形便可以得知对方对方处境的剪纸。
“锁链手。”柯特柔柔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似乎并没有蕴藏敌意。可酷拉皮卡的双眸却在两人的对视当中徐徐转红,锁链声“叮铃哐啷”不断。
他无意伤害对方,但并不表示他会任人宰割。
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揍敌客的杀手,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不会随便动手,你有可以杀死我的自信吗?”酷拉皮卡半侧身,抬起手轻吻指环,双眼却禁锢在对方的身上:“我并不想杀你。”
“那是我哥哥。”柯特勾了勾唇。话音未落,整个
人合身扑向酷拉皮卡。雪白的剪纸飞舞在她的身侧,美得如梦似幻。
酷拉皮卡点足后退,她的“纸吹雪”虽是用纸做的,却比普通的武器要强韧得多,被它划一下绝对不是皮开肉绽这么简单。
“哗啦——”锁链飞射,与漫天的纸花交缠在一起。
如同游龙搅乱一池春水。
柯特飞身而起,整个人轻巧的如同在雪中起舞,当然这是指如果刻意忽略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的话。她的右手大张,伴随着“喀拉喀拉”的声响,指骨以人眼可见的速度一节一节断裂延展,覆满整个手背的是根根肿胀的经脉。同奇犽一样,都曾经经过特殊的改造,帮助他们更加容易地抓取猎物。
不过,奇犽只是为了好玩,有了其他念能力之后便不再经常使用。而柯特就是将它做了进一步的扩展和改进,增加了五指抓取的准确度和力度,她为其命名为“蛇咬之舞”。
酷拉皮卡眉心微皱,连续几个翻身逼开了她的右手,锁链循环往复地舞动,与雪白的剪纸相撞,发出一连串好听的“锵锵”之声。
柯特不依不饶,显然抱着要将他置于死地的觉悟。
真是够了!酷拉皮卡足下飞点,五根锁链舞动的风生水起,虚幻的屏障舒展,将他和柯特间隔在几米的距离之外。他不想伤害柯特,但他也清楚柯特的绝功已经做到连西索都称赞的地步,他不得不防。
之前小杰他们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该好好的向奇犽问个清楚。
柯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为旅团众人报仇?还是纯粹找茬?
只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柯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酷拉皮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垂下的搜索之链被身后突然靠近的厉风袭击,大摇大摆。他反身仰躺着倒滑出去,同时甩出一根锁链,中指的束缚之链飞刺而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了对方。
真是托了蜘蛛的福,即使是用绝隐去了身形,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闻到蜘蛛的味道。那是即便掩去行踪都遮盖不住的东西。
一念至此,他颇为欣慰,毕竟还不算输的太过彻底,他心底的恨意还未完全消散。
“哗啦!”柯特被锁链缠住了右手手腕,没有了念能力的加持,蛇咬之舞也不过空有个名号。
“别再跟过来。”酷拉皮卡绯红着双眼,冷冷地开口警告:“再有下次,我就要在你的心脏加上戒律。……你应该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虽然柯特并没有参与当初的灭族,但她毕竟还是蜘蛛的成员,他虽然答应过奇犽不会动她,但也不排除为了自保而在她心脏上插
一把刀。
柯特没有理睬他,甚至没有挣扎。
酷拉皮卡直接把她的行为当做是默认,手腕一翻,正准备收回锁链,眼角却瞥见她嘴角一勾。柯特居然无视腕上的锁链,风驰电掣一般冲向与她距离不过几米之远的酷拉皮卡!
她的动作非常眼熟,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等一等!酷拉皮卡一惊,脑子当中飞快地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和贱阶塔时徒手掏出对手的心脏的奇犽一模一样……
这是属于揍敌客家族的秘密,它本就无需念能力。
糟糕!
虽然此时她正面而来,完全可以对她使用小指的戒律之链,但是……
只是这不到一秒钟的犹豫,酷拉皮卡再想退已经来不及了,柯特已经近在咫尺,她的手距离他的胸口不过几厘米,再往前几分,长而尖的指甲就能掐进他的左胸。
她的脸上依旧保持原先的表情,柔弱并且无辜,淡定如水。有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小女孩,竟是可以一秒将人心脏挖出来的杀手。
酷拉皮卡手腕一转,正准备狠下心反击,却蓦地感觉心口像是被谁用铁榔头狠狠地锤击了一下,疼得他不由地一哆嗦,一口气立刻就泻尽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他不由想笑。
剥落列夫,你就算死了,都还能把我一起拖进地狱里去……
库洛洛,我恐怕,要失约了……
似乎有些惋惜,又似乎隐藏着释然。
这份孽债,今天了结了也挺好。
酷拉皮卡垂下手,放弃抵抗。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腰被什么人带了一下,随即就像是移形换影一样,瞬间脱离了原有位置。耳边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黑灰色的烟雾飞扬而起,隔开了他与柯特的视线。
“哗啦哗啦!”烟雾还未散尽,就见柯特从烟雾当中冲了出来,灰头土脸,满手鲜血。
“……团长?”柯特看清站在酷拉皮卡身后的人的一刹那,呆愣了一下。
酷拉皮卡也是僵硬在那里,其实那人扶上自己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猜到了。可现在被人证实,对他无疑仍旧是震撼。
酷拉皮卡梗着脖子回头。
那双黝黑的眼眸和额心的等臂十字架,甚至连嘴边的那一抹浅笑,都无一不在彰显着它们主人的身份。
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