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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月icemoon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22

不出这种不安感从何处而来。按照事情发展来看,他们可谓是相当顺利,他的念能力加上库洛洛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念能力,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阻碍才对……

只是,库洛洛目前的念到底恢复了几成?他也说过的吧,自己下念咒时的怨气太重,除非由自己亲自解除,否则势必会有影响……莫非,事情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乐观?

酷拉皮卡思索了一会儿:“库洛洛,无论等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现身,只需要拿到火红眼就够了。”

处于隐身状态的库洛洛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即一声轻笑:“是在担心我的安慰吗?”

“不是。”酷拉皮卡沉着脸,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当然,他平时也甚少开玩笑,偶尔几次也是在和小杰,奇犽,雷欧力欧在一起的时候。

“必须确保夺回火红眼,一个人能够顺利逃出去总比两个人都陷在这里的好。”或者,他真正不想说出口的理由是,他不想再看见库洛洛杀人。至少,不要在他的面前。否则,会让他觉得和库洛洛谈交易,两人合作夺回火红眼的行动是多么愚蠢至极的行为。

“逃?”酷拉皮卡难道忘记站在这里的是已经恢复了大半念能力的旅团团长这件事?

“所以我才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对于杀人能够那么无所谓!”酷拉皮卡怒斥了一声,双眼迅速转为绯红,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并不是说他有多么高尚,毕竟他的手也不是那么干净。

他的原则虽然当对手失去战斗意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会再出手攻击,但之前在必要的时刻,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和手软。更何况,在黑帮的这几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这种事虽称不上比比皆是,但也不在少数。

而且……窝金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派克也是因为他的戒律小指链而死。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为了一己私欲,毫无愧疚地去杀人!

库洛洛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一个字就会引得酷拉皮卡发这么大的火儿,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道:“……你应该知道,所谓的隐身术不过只是一种障眼法,穿墙而过这种事情可做不到……”

“我明白。”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他转身走向大厅,金色的发丝擦过库洛洛的脸颊,鼻息间留下几缕冷香。

☆、费德诺收藏室(3)

“库雷西小姐年纪轻轻,没想到对人体收藏品那么了解。”

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几声脚步声,撞击着四壁,发出空响。

宴会已然散了,待到客人全部离去,已近午夜。费德诺依旧礼服笔挺,遵守约定来接酷拉皮卡去参观他的收藏室。

“费德诺伯爵谬赞了。小女只是因为兴趣的关系,所以多留意了一些。”如果不是在妮翁的身边当了那么久的保镖,多少听她念叨过这些事,否则费德诺只要一问铁定得穿帮。

酷拉皮卡走在费德诺身边靠后半个身子的位置,学着淑女的步态走路,以她们的口吻来说话。他学女士的动作,倒也学得像模像样。费德诺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两只眼睛晶亮晶亮,让酷拉皮卡有些不自在。

费德诺随意和他搭着话,直到走廊尽头,两人才停下步子。

“……费德诺伯爵?”酷拉皮卡下意识地愣了愣。走廊已尽,面前的是与周围墙壁装饰无二的嫩黄色墙纸。镀银的精美灯台之中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映衬着墙壁上雕工精细,花纹繁复的缕金墙饰更加光彩夺目。

美则美矣,可哪有半点储藏室的痕迹?

“库雷西小姐请稍等。”费多诺微微一笑,扶着左手边的灯台顺时针旋转了90度。

“轰隆隆——”耳边轰鸣,厚重的墙震动了数声,缓缓向左边移动,□出隐藏在伪装之后的巨大铜门。铜门上精雕细琢地刻绘着具有洛可可风格的凸起贝壳纹样曲线和莨苕叶锯齿状的叶子,C型、S型和涡旋状曲线纹饰蜿蜒反复。

多亏库洛洛想到以伪装潜入,否则只怕他们把这别墅翻个底朝天都不见得能够找到收藏室的入口。酷拉皮卡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

费德诺在铜门上不知按了哪个钮,一块贝壳状的事物从铜门的中央缓缓伸出翻开,露出底下的指纹识别盘和虹膜识别器。

族人的火红眼,就在这扇门背后。

这个事实让酷拉皮卡的神经迅速绷紧,绯红,蔚蓝双色在他的眸中交替。

库洛洛敏锐地感觉到酷拉皮卡的情绪不稳定。他悄悄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冰冷冰冷的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又冷又湿。

和酷拉皮卡相处的久了,库洛洛知道,纵然他已经夺回了三十对火红眼,可每次酷拉皮卡都会为即将取回的火红眼而心情激荡。

费德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酷拉皮卡的异样,他视线灼灼地胶着在开启的铜门逐渐扩张的缝隙上,简直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

好容易捂热的手从手心中抽离,库洛洛蓦地感觉心头一空,颇有

些怅然若失。此时铜门已经大开,酷拉皮卡早跟着费德诺进去,库洛洛连忙抛开奇怪的思绪紧随其后。

收藏室里有一股极淡极淡的香气,他不自然地皱了皱眉。

费德诺果然是个堪称疯狂的人体收藏家。偌大的收藏室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已逝艳星马特丽谢西尔的毛发,埃及金字塔中出土的裸体木乃伊,甚至还有尚处于子宫中完整的女婴……

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五官俱全的头颅。被泡制在绿色的营养液当中,栗色的长发在液体中飘浮,她的肌肤白皙柔嫩,栩栩如生。只是一双美目,怒目圆睁,绯红色的眼眸圆瞪着来人,仿佛还有生命一样。

看见这个收藏品的刹那,酷拉皮卡的脸上瞬时惨白,像是突然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整个人轻颤一下,连背脊都僵硬了起来。

虽然预料到有可能会看到完整的族人头颅,却没想到直观的冲击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剧烈。

库洛洛走上前几步,却被酷拉皮卡用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耸耸肩,若无其事地退回原处。

“很漂亮吧~”费德诺感叹着,目光贪婪地凝固在那颗头颅桑:“这是被称为‘世上七大美色之一’的窟卢塔族人的火红眼。当然了,比起放在营养液中独立的眼珠,果然还是和头部连在一起更加动人心魄……库雷西小姐,您认为呢?”

突然提到了自己的假名,处于震惊状态中的酷拉皮卡半晌才醒悟过来,连忙强压下心头喷薄而出的怒火,违心地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激荡的太厉害的关系,呼吸颇为急促,酷拉皮卡感觉自己的心脏完全脱离了身体和意志的控制,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酷拉皮卡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鼻尖甜腻的气味似乎比浓了不少。每呼吸一口气,就好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了心口,脑海当中一阵晕眩。

糟糕!意识到不对劲的酷拉皮卡猛地超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抬起头,浮现在面前的是费德诺狰狞的嘴脸。

☆、费德诺收藏室(4)

“虽然说镶嵌着火红眼的头颅已是绝美,但比起你这继承着窟卢塔族血统的尤物来说果然还是逊色不少。”费德诺褪去了儒雅绅士的外皮,真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他放声大笑,鼻翼因为极度兴奋而快速地张合着:“哈哈!库雷西伯爵的女儿因为天生重症极少示人,若他女儿当真绝色,以他的个性早该四处炫耀了!”

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酷拉皮卡眉头紧皱,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抓住他!”命令一下,原本该是只有藏品的收藏室角落里迅速跃出了四个人,将酷拉皮卡团团围住。

念能力者?!酷拉皮卡一惊,身体明明比头脑更快地做出了应激反应,却软绵绵地慢了半拍。

有毒?!不可能!如果这股淡香有毒,费德诺和库洛洛也会受到影响,不可能单单只有自己中招!

莫非……他脑子里闪过费德诺从侍者的托盘里取果子酒递给自己时的场景。明明没有时间下药!

“果子酒里当然没毒,如你所见……”费德诺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陶醉在这股淡香之中:“这香味也只是普通的熏香而已…….只不过……它来自于古老的东方……”

所以说,饮了酒的人再闻到这香味,就会起反应?!

酷拉皮卡和库洛洛立刻明白了他未说完的话。

真卑鄙!

费德诺看着酷拉皮卡怒火中烧,兴奋地哈哈大笑,笑够了才重新戴上原本绅士的假面:“由于库雷西小姐的盛邀,我可是一晚上滴酒未沾。不如就请库雷西小姐来补偿我吧!”大手一挥:“要活的,谁要敢把我的收藏品弄坏了,我拔他的皮!”

酒和熏香的组合,莫非只有让人身体乏力这一种功效?别开玩笑了!这是中国古代帝王专用的吧!

库洛洛恼怒,正欲出手,却见酷拉皮卡身形一动,半挡住自己。

“去拿火红眼。”酷拉皮卡压低了声音。费德诺并不知道库洛洛的存在,以为只要抓住自己就万事大吉,连收藏室的铜门都没有关上。只要他吸引住对方的目光,库洛洛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火红眼。

“可是!”

“我很好。”酷拉皮卡丢下三个字,手一抖,五指间瞬间浮现出锁链,五根链条同时袭向对方。

库洛洛皱着眉头没有做声,沉默地盯着混战中的那抹金色。看他身姿矫健,好像真如他所言,身体并无大碍。他轻轻吐了口气,碰到如此任性的合作者,真是让人头疼。

酷拉皮卡是所有在场的人当中唯一能够看见库洛洛的,锁链翻飞激荡的同时还要用余光注意库洛洛的

动作。由于药物的关系,他四肢发软,一股股热浪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短短时间汗水就濡湿了他身上的衣裙。金色的发被打湿紧贴在脸庞上,双眼泛着水光,眼前一片迷蒙,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唔!”各种不适降低了他身体的敏感度,被对方具现化出的刀具贴着脸颊擦过,留下一道血痕。原本白皙的皮肤由于药物的作用染上了一层红晕,此时又增添了一缕红殷,更显诱惑。

这点小伤根本无足挂齿,连治愈都不需要。酷拉皮卡只是用手背抹去了血丝,一把扯下碍事的礼服裙摆,露出底下的紧身长裤。

贴身的棉质长裤包裹着酷拉皮卡圆润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笔直的长腿。费德诺从他扯开裙摆开始,两只眼睛就像是上了胶水一般凝着酷拉皮卡的□不放,那充满贪欲的眼神让库洛洛忍不住怒火暗涌,恨不得就这么徒手把它们挖出来。当然,绝对放在营养液中好好保存,而是扔在地上狠狠踩扁!

酷拉皮卡间不容歇地舞动着锁链,一下子就将对方投向自己的飞刀打飞。

“哐当!”飞刀和锁链相击,力道并未减弱却被外力击得转变了位置,竟向着正伸手去取储存有窟卢塔人头颅的营养罐的库洛洛而去!

糟糕!不管飞刀插入库洛洛的身体还是被打飞,都会暴露他的存在!

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酷拉皮卡的身体比大脑行动的更快,飞速舞动的锁链瞬间击飞对方的两名念能力者。他飞奔向前,以身体挡住了库洛洛,飞刀没入的瞬间,他狠狠掐住了身边放置收藏品的柜架,控制住往后倒的惯性,没有撞在库洛洛身上。但柜架里的收藏品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东摇西摆,好些都摔落到了地上,“乒呤哐啷”玻璃碎了一地,绿色的营养液流淌的到处都是。

趁着这场混乱,库洛洛将窟卢塔族人的营养罐藏入了怀中,利用偷窃来的复制能力替换了一个假的上去。

酷拉皮卡原本就是对抗着药力勉力对抗四个念能力者的同时攻击。对方不是蜘蛛,锁链最大的功效无法发挥,如今又被飞刀刺中要害,早已是强弩之末。他摇晃了几下,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四肢瘫软,手臂上像是悬挂了千斤重石,连动弹一下都万分艰难,治愈之链难以靠近伤口根本发挥不了功效。

“还真是宝贝自己的族人。”费德诺以为酷拉皮卡挺身而出是为了保护装有窟卢塔族人头颅的营养罐,发出几声不屑地嘲笑声,他别有意味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不必担心,很快你也会成为这些收藏品中的一员!”

真是一个让人厌恶的男人!库洛洛眯起双眼

,眸中怒火暗烧,手一伸,“盗贼的秘籍”悬在手心,“哗啦啦”地快速翻动着。

“库洛洛!”酷拉皮卡挣扎着想要阻止他,可“不要”两个字还梗在咽喉,库洛洛已经毫不留情地下了杀手。

鲜血瞬间铺溅开来。

那些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皮开肉绽地躺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这一霎那,酷拉皮卡仿佛回到了7年之前,窟卢塔族人被灭族的那个晚上。

满目的艳红,蔓延开去,浸透泥土,染红草根,如同黄泉两岸指引着火照之路的彼岸花。

死不瞑目地瞪大双眼,那眸里蕴藏着的愤怒,惊疑和绝望,一如那夜。

库洛洛,我曾经一度认为,只要你脱离了旅团,我们之间就不再存在刻骨的仇恨;也曾经一度认为,只要幻影旅团解散,窟卢塔族人的怨恨就能够消散……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天真。

只要13名成员还存在,我的复仇就永远都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直到……我们中有任意一方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止……

药力作用,心力憔悴加上伤口的剧痛终于夺走了酷拉皮卡的最后一点意识,他再度呕出一口血,歪倒在地上,绯红色的双眸渐渐阖上,不省人事。

☆、费德诺收藏室(完结)

库洛洛知道酷拉皮卡倔强,虽然他更想用顽固不化来形容,但他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执拗到这种地步。

在费德诺的收藏室里,等他处理掉碍事的人回头再看酷拉皮卡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具现化形成的飞刀由于主人的死亡而消失,但留下的伤口却不会随之消失。刀从酷拉皮卡的右腹插入,鲜血染红了整件礼物。库洛洛从未偷窃过治愈类的念,想必是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对于酷拉皮卡的伤势,他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帮他止血。

只要他醒来的话,就能够自己疗伤了吧。

库洛洛在心里安慰自己,把那些个多余的念头统统抛诸脑后。不再多做停留,他一把抱起酷拉皮卡,迅速离开了费德诺的别墅。

两人回到暂住的小屋,库洛洛刚把酷拉皮卡放到床上,酷拉皮卡就醒了,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地推开库洛洛,外加一句:“出去!”

库洛洛心头火气。毕竟好心好意救他回来,居然得了这么一个结果,任谁都会不爽至极。

酷拉皮卡斜靠在床上,支撑着上半身的双臂微微颤抖着。他双颊酡红,眸里闪着迷蒙水光,如同醉酒一般。

用做伪装的礼服原本就是露肩的设计,由于刚才的战斗又撕裂了一半,现在呈破布条一般挂在酷拉皮卡的身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细腻白皙的皮肤在布条下若隐若现。下腹的伤口始终未能完全止血,鲜红与雪白对比鲜明,更为他增添了一份残忍的美。

库洛洛仅仅是看着,就感觉一股燥热在体内翻滚,直直地涌向他的下半身。

“出去!”酷拉皮卡大吼着甩出锁链,却因为体力不支又失了准头,轻而易举地被库洛洛闪过。

“药性必须要除,你身上的伤也必须要治疗。”库洛洛冷眼看着床上的酷拉皮卡。虽然他清楚酷拉皮卡现在这副诱人的模样是由于药力作用的结果,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他出生至今,33年的光阴里,能引起他“性致”的也只有面前的这一个人而已。

比起其他人,无论是平时穿着窟卢塔族名族服饰,不苟言笑的酷拉皮卡,还是现在他衣衫褴褛为药力所困的极致诱惑的模样都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不要你管。”酷拉皮卡不再理他,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儿埋了进去,拱在白色的棉被里像一只蚕宝宝。

库洛洛耸耸肩,不再多言,带上门走了出去。

确定库洛洛已经离开了房间,酷拉皮卡才把头从闷热的被窝里探出来。他紧紧咬着牙关,一手抓着腹部的伤口,试图用剧烈的疼

痛来抵御体内上涌的阵阵快感。

从未体验过的□如同翻滚而上的浪潮一下又一下的没顶而过。若是沉沦在这□的浪潮之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酷拉皮卡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只是祈祷着这如同蚂蚁蚀骨一般的酥麻能够早日过去。

等库洛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小心地释放了圆去感应四周围的情况,只有隔壁酷拉皮卡沉稳的呼吸声。

绵长而均匀。

睡着了?

库洛洛轻轻打开门进去。只见棉被扭曲着搭在酷拉皮卡身上,原本纯白的床单上血迹斑斑。他就那么蜷缩着躺在上头,金色的发凌乱地覆盖在脸上,□出左耳的紫水晶。酷拉皮卡连衣服都没换,沉沉地昏睡着。

腹部的伤口已被治愈,但因为之前失血过多的缘故,药力褪尽的脸颊由原先的红润转为惨白。

用疼痛来抵御欲望吗?还真是个高傲至极也愚蠢至极的人啊……

库洛洛在心里低叹了一句,缓缓坐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床上那个,连睡梦中都不自觉皱着眉峰的人儿。

思绪不由自己地回到酷拉皮卡与派克交换人质的那晚……

自己与那两个小子擦身而过,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却又为了所谓的朋友,而眼睁睁放自己离开的锁链手。

原本以为多少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名为“不甘心”的情绪,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往自己这里瞟一眼,眼中只有他的两个伙伴。笑得如此开怀,双眸中的绯红和杀意褪得一干二净,代替的是如同天空一般开阔和温暖的蔚蓝色。

这一瞬间,库洛洛承认他嫉妒了,油然而生的冲动令他想像往常一样去抢夺他想要的东西。

可当时他的念力被封,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他除去大部分念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锁链手。

但两人相见的那天,库洛洛就察觉到了酷拉皮卡的改变。此后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他都没有见酷拉皮卡笑过,也没见他联系过其他人。不管是那个大叔,头发冲天的小子,猫眼小子,甚至是那个能听懂心音的女人,一个都未曾见他联络过,好像,由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受伤也好,悲伤也罢,都只有一个人,不被人理解,也不需要被任何人理解。

原本想要抢夺的东西始终都未曾再出现。库洛洛非常失望,几次恨不得摧毁,却又不知怎地下不了手。

想要独占一个人,让他完全归属于自己,为他打上“库洛洛鲁西鲁”的烙印,却又不想使用抢夺的办法,进入这

样进退两难的情况对于他而言真真还是头一遭。

☆、情与欲

库洛洛伸出手,抚上酷拉皮卡的唇。粉色的口红被指腹抹去,残留在他唇边的印记竟比原本的红唇更加诱齤人。

“你这样……可是犯规啊……”如同受到了蛊齤惑,库洛洛缓缓俯□衔住酷拉皮卡的嘴角,口中弥漫开来的是口红残余的甜腻。

双唇厮摩着捻转到他的唇瓣,舌尖□着酷拉皮卡柔软的唇,细细地描画过轮廓和每一根唇纹,再慢慢的侵入牙关。

酷拉皮卡的口腔内温暖而湿润,包裹着库洛洛,让人欲罢齤不能。舔过整齐的齿列,与他的舌尖相触,粗糙的舌苔此时变成了最好的催齤情工具。

原本库洛洛只是单方面邀请酷拉皮卡的丁香小舌共舞,可渐渐的,酷拉皮卡竟然开始回应他。两条舌头在酷拉皮卡的嘴里旋转、缠绕,进退得当,好似生来就该共附而生一般,未及咽下的唾液顺着酷拉皮卡的嘴角流淌而下,晶亮而淫齤靡。

库洛洛抬起眼去瞅酷拉皮卡。他并没有清醒,双眼紧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酡红。

看来药性还没有解……库洛洛暗自轻笑。由于疼痛和劳累被暂时压抑的药力因为库洛洛的挑齤逗再度汇集,此时正一点一点地侵蚀酷拉皮卡的意识。

库洛洛勾着酷拉皮卡的舌,不安分的手伸入棉被之中,已成破布的礼服还挂在身上,不过丝毫都起不了阻挡的作用。他的身上不知是以为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浮着一层薄汗,如同有着粘性一般,紧紧贴合着库洛洛的大掌,半刻都不愿分开。

长期练习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薄茧,略显粗糙,但这份粗糙摩擦过柔嫩的肌肤却更增添了一份与众不同的快齤感。

“唔!”睡梦中的酷拉皮卡如同置身火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前挤后拥地钻入他周身的每一个毛细血孔,拼命往身下涌。被掌抚弄过的地方更是火源,一路点燃着如同火龙想要将酷拉皮卡的意识完全燃烧殆尽。

“谁来……谁来帮帮我……”无意识地低吟,酷拉皮卡挣扎着想要从这片火热当中逃离,可越是挣扎,却越像是火上浇油,使得这份火热越燃越旺。

库洛洛满意地看着酷拉皮卡沉浸在情齤欲当中的模样。白皙的脸庞被情齤欲彻底染红,眉峰微蹙,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似乎是为了抵御体内陌生且难耐的感受。他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不自觉靠向库洛洛的方向。

被情齤欲支配的身体热得发烫,棉被早就不知道被酷拉皮卡踢到哪里去了,礼服半耷拉地盖在身上,伴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关键部位若隐若现,无意间竟展现出欲拒齤还迎的风情。<

br>  “不散尽药力的话可是会留后遗症的呢~”库洛洛魅齤惑地伸出舌头,舔过自己的上唇,如同品尝美味之前的准备动作。又端详了半晌,他才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落在酷拉皮卡的额头,徐徐下移,擦过挺直的鼻梁,沿着鼻尖的弧度往下,经过柔嫩的唇瓣,略微挺翘的下巴,纤长的脖子,最后停留在酷拉皮卡近乎全齤裸的胸膛,如同膜拜一件珍品,灼热的气息一丝不漏地全部喷洒在上面。

“唔……”这欲得却又得不到的感觉彻底唤醒了酷拉皮卡强压下的情齤欲。他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红唇微启,发出几声甜齤腻的呻齤吟。

“呵呵~”库洛洛轻笑,决定不再逗弄他。一边靠近他的颈边,用鼻尖轻轻摩擦着酷拉皮卡的耳朵,伸出舌沿着小巧的耳廓舔齤弄。而另一边,细长的手指顺着酷拉皮卡精致的锁骨一路摩挲而下,划过前胸,时而轻捏按揉着胸口的两颗红齤缨,时而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前后左右扯拉,时而又用指甲轻戳,直到它们因充血而殷红挺齤立。随后手指沿着胸口的中线一路往下,经过腹部,最后伸入酷拉皮卡的双腿之间。

“啊~”酷拉皮卡条件反射地收拢双腿,却不知自己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夹住库洛洛的手,不愿他离开一样。

库洛洛知道他这是条件反射,却不能否认,他因为酷拉皮卡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彻底愉悦到了。他的手掌附在酷拉皮卡的重点齤部位上,细细揉齤弄,五指技巧性地握拢,收紧,轻捏,摩擦。酷拉皮卡被刺激地不由自主从床上弹跳起来,坚韧的背脊拉成一张弓。

“啊啊啊!”酷拉皮卡腻叫了一声,身体一松,倒回床铺上,身体由于这突然的释放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喘气声粗重。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库洛洛心情极好地微微一笑,扯过一边的纸巾把手上的液体擦干净。虽说“□齤焚身强忍着对身体不好”的道理,库洛洛也懂,可看着现在床铺上躺着的因为失血而面容惨白的酷拉皮卡,库洛洛也实在不忍心下手。

“好好休息吧。”低头在酷拉皮卡的眼睛上印下一个轻吻:“晚安,酷拉皮卡。”扯过被子替他盖上,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咔嚓”门被刻意地小声合上。

床上原本该陷入昏睡的人儿此时微微睁开水汽氤氲的蓝眸,注视着库洛洛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冰~欢迎勾搭&留言~

冰每天固定发两章,如果哪天只发了一章或者没法,只能表明晋江抽了,导致我登陆不上或者无法更文......

☆、黑暗中的剖析

酷拉皮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入目一片漆黑,半点光都透不进来。

酷拉皮卡没有开灯,抹黑按照记忆往厨房走。被刺中要害又失血过多的身体经过这短短几小时的休息是不可能完全康复的。他走得摇摇晃晃,头重脚轻,一不留神,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重心不稳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与木质地板轻吻。

一双手臂突然伸出,牢牢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库洛洛?!酷拉皮卡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怪不得走得好好的会突然被绊倒,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障碍物。

“别动。”坚实的手臂牢牢将酷拉皮卡禁锢在胸前,低沉的嗓音直接透过那人的胸膛震动着酷拉皮卡的背心。

“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干嘛出来吓人?”酷拉皮卡推拒着他的怀抱,大声斥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呵呵,当然是……”普普通通的地笑声在目不能视的黑暗当中听起来隐隐透出要命的性感:“担心你了……”

“……”酷拉皮卡挣扎的胳膊停顿了一下,轻轻冷笑一声:“不用你猫哭耗子假好心。”

敏锐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低落下来的心情,库洛洛也没了逗弄的心情微微送开胳膊,酷拉皮卡感觉到了他的妥协,推开库洛洛慢慢站了起来。

视杆细胞暗适应的过程原本就比较短,现在已经能够逐渐能够看清客厅里的情况。库洛洛仰躺在地上,仰望着酷拉皮卡,他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不少,却并不比原来壮硕多少,真让人怀疑他这两年来是如何过来了。

看着他的背影,库洛洛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不是很疼,却莫名的,有些难过。

“谢谢你,库洛洛。”酷拉皮卡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沉声道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拿不回这对火红眼……不过……”也许是在黑暗里的缘故,看不见库洛洛,看不见这世间的任何东西,有些话酷拉皮卡才能说的出口:“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去做这件事情……”

这是在抱怨吗?库洛洛盘腿靠着沙发脚坐起来,猜到这些话酷拉皮卡如果面对着自己可能说不出来,他也索性不去打扰他,任由他说下去。

“说起来很可笑。虽然我恨你入骨,但是也同样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目标。如果不是背负着这一身的血海深仇,如果不是……那死去的亡灵日日哭号着无法安息,也许七年之前,酷拉皮卡这个人就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低沉的声音如同是在所说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往事,可紧

攥的拳头却泄露了酷拉皮卡内心的煎熬。

“库洛洛,我一直,一直在追寻的与其说是仇人,不如说是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毫不在乎地……去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呢?……我曾经想过,做梦也想把你们通通都……”哽咽了一下,酷拉皮卡皱着眉头,咬住下唇,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可是……我做不到像你们一样。即使面对的是蜘蛛,我也没办法问心无愧……”

库洛洛沉默着看着酷拉皮卡伫立的背影,听着那宛若喃喃一般的低语,心里头五味陈杂。说实话,为什么要杀人,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也根本从来都没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可现在从酷拉皮卡口中说出来,他忽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这是……什么感觉?库洛洛按着胸口,脑中思绪飞转,直到酷拉皮卡再度开口才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你知道吗?”酷拉皮卡轻笑了一声,侧转过来半个身体,撩起金发,露出耳朵上的紫水晶耳坠:“这是窟卢塔族人的信物。窟卢塔族人信仰和平、信仰安定,但就是因为这双我们引以为傲的火红眼,却致使我的族人遭遇了这样的惨状……库洛洛,我一直都以为,瓦解了幻影旅团,我的复仇,就结束了,我的族人就可以安息了……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天真……”脑海当中闪过费德诺收藏室里的一幕幕惨状,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掩盖住火红的双眸。不知是因为视线被阻重心不稳还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头晕目眩,酷拉皮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酷拉皮卡。”冰冷的身体被从身后拥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人的气息喷在肩颈。

“库洛洛,除了死亡,这场复仇永远都不会结束……”酷拉皮卡仰起头,看着视线中晦暗不清的天花板,惨淡地扬起了唇角,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发条的木偶,任由库洛洛拥着,把全身力气都放松了,窝在他的怀抱里。

“我不要。”库洛洛强蛮地打断了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固执而又任性地请求自己的母亲。

“库洛洛啊,我是真的……打心眼里想让你去死,也绝对……要亲手杀了你。”平淡无波地说出这句话,酷拉皮卡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就这么对着现在拥抱着自己的男人说着想要杀他的誓言。

如果你不死,我过去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死了,我将来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我原本就只是,为了复仇而活罢了……

“……好啊,那我等你来杀我。”作为当事人的库洛洛也同样平静地回答他

:“一次也好,十次也好,一百次也好……酷拉皮卡,我等你来杀我……”

不过,在此之前……库洛洛扭过酷拉皮卡的脸,熟练地找到他的双唇,略带凶狠地吻了上去。口腔内有着超乎寻常的高温,轻轻碰触就好像要被融化了似的。

库洛洛衔着酷拉皮卡的唇,探入舌头去纠缠他,舌尖相触和“兹兹”水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越发煽情,来不及咽下的唾沫顺着酷拉皮卡的嘴角蜿蜒而下。

酷拉皮卡,如你所愿,明天天亮,我们之间将再度回到原本仇敌的关系。可至少今天晚上……

库洛洛紧紧扣着酷拉皮卡的细腰,倾身热吻,酷拉皮卡被逼的身体后仰,几乎要翻过去。

他的双手攥着库洛洛的衬衣,却只是攥着,没有刻意的推拒,如同心灵感应一般,默认了他们最后的缠绵。

可出乎意料的是,库洛洛停下了这个吻,慢慢退开,看着酷拉皮卡轻轻地说:“你发烧了。”明明一如以往平淡无波的语调,此刻却像是催泪弹,酷拉皮卡不由地感觉眼眶一酸,他迅速闭上双眼,下一刻被拥入了那人的胸膛。

库洛洛从来都不禁锢自己的感情,高兴的时候他就大笑,悲伤的时候他也会哭,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是真的没有任何感受。

那现在……脸上的潮湿感……是什么?

他们就像是遭遇世界末日的情侣,现在这一刻的温情,不过只能让即将到来分离更加痛苦。

可他们是情侣吗?不是。

曾经,他们可以是任何的关系,却不可能成为情侣……

可过了今天,除了仇人,他们将再无交集。

这黑暗中的小房间,拉紧窗帘,也挡不住缝隙里透进来的黎明的曙光,一点一点在他们的身上投下光明。

是啊,天总会亮的……

而现在,天已经亮了……

☆、倔强的病患

由于念能力的过度使用和重伤以至于引发之前的后遗症,酷拉皮卡的身体一下子超负荷运转,结果是原本看起来虽然纤瘦但还算健康的他,发烧了。

库洛洛作为临时同居人,避无可避地要承担照顾酷拉皮卡的责任,只不过……被当事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我可以照顾自己。”酷拉皮卡推开对方递上来的水杯和药瓶:“这几天里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不会干涉你。”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库洛洛嗤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到酷拉皮卡的床边,翘着二郎腿好笑地看着酷拉皮卡高烧不退,潮红不退的脸:“你现在还能够做什么?”

明明知道这次的状态的确不好到已经超出了酷拉皮卡的预期,但他还是完全不能接受来自于库洛洛的援助。心里暗暗有个念头,好像只要这一次得到他的帮助,自己就是输了。

“喂,和自己的身体怄气有意思吗?”库洛洛一眼就能看出他这些举动背后所隐藏的意义,他低下头轻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笑他多虑还是在笑自己多事。

“你现在这样……”

“库洛洛。”库洛洛还想说点什么,却蓦地被酷拉皮卡打断。酷拉皮卡抬起头,即使高烧肆虐,他的双眸依旧如同平日那般清澈,纯净,只是望一眼,似乎就会被吸入那片蔚蓝中去。

而现在,库洛洛就属于这个状态。

他不是第一次直视酷拉皮卡的双眸,却极少极少是以现在的这个颜色,更不用提这么近的距离。仔细去看,那双眸子也不单单是蓝色,如同大海一般的色泽里渗透着丝丝的茶色,好像是清澈的海底生长的海藻的颜色。

“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一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酷拉皮卡的声音如同刻意为了打破这一刻难得的平静,冰冷里带着尖锐:“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所以相对的,我不喜欢有任何人出现在我的病床前,尤其这个人,是你。”

听听看,多么不客气的言辞,毫不留情地像是在寒冬腊月一盆冰水迎头浇下,通体冰凉。

库洛洛明明是想笑的,却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今天的面部神经有些呆滞,嘴角想要上扬却好像挂上了千斤的秤砣,怎么都动弹不了。

“……既然是这样……”库洛洛垂着眼角像是正在思考什么,下一秒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出手,快得他自己的脑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两只手已经握住了酷拉皮卡天鹅一般的颈项,与此同时,自己的心口也被顶上了一个尖锐的事物。

酷拉皮卡被迫仰着脖子,脸上因气管被制住而浮现出比刚才更艳的

红晕,蔚蓝色的眼眸也在库洛洛的注视下迅速转红,艳得就像是天边的红日,红得仿佛马上就会燃烧起来。

“为什么要惹怒我?”库洛洛依旧面无表情,但他那无意识下垂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双手紧紧地掐住酷拉皮卡的脖子,掌下的皮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喉结的滑动。

“哼。”酷拉皮卡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掐住的脖颈,而是毫不示弱地将锁链往库洛洛的心口捅了捅:“要不要比比看,到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铁链快。”

库洛洛和酷拉皮卡就那么各自钳住对方的要害,一上一下地注视着对方,或许别人看来是情意绵绵,深情款款,可只有当时的两个人才知道,只要他们任何一方再多用上一些力气,对方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库洛洛的握力虽然不能和窝金相比,但掐断一个人咽喉的力道还是有的。

而他的念能力虽然也在窝金之上,但只要被酷拉皮卡的锁链缠上,就会被立刻迫使进入“绝”的状态,就如同酷拉皮卡说过的,这个时候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他。

两人对峙的一瞬间,时间像是停滞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消去了颜色和声音,仿佛这一刻,诺大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库洛洛慢慢放开双手,久违的顺畅的空气终于从咽喉进入了肺部,酷拉皮卡咳嗽了一声,虽然强行压抑住,却还是免不了泄露了几声。

确定对方的杀意已经褪下,酷拉皮卡也撤回了锁链,沉默地靠着床沿没有说话。

“我等你三天。”库洛洛扫了他一眼,那眼中的隐晦未明的情绪酷拉皮卡并没有看到。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酷拉皮卡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动作迟迟没有动弹,只是眸色始终都在蓝红之间变化,就如同他此刻纷杂紊乱的心境。

生病的人总是比往日里脆弱,更容易触发不好的情绪。

酷拉皮卡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这种时候同样会希望有个人能够陪在身边,适时的给予一个拥抱或几句劝慰的语言。

可是……对方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小杰、奇犽、雷欧力欧、旋律,甚至可以是一个陌生人。但惟独,不能是库洛洛。

酷拉皮卡很难用语言去形容这种感觉,不单单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仇人,更因为面对库洛洛,他发现自己居然容易动摇。比如答应用火红眼交换解除念咒的合约,比如听库洛洛的建议,乔装改扮混入费德诺的舞会,比如任由库洛洛帮自己解除药性,比如……昨天晚上在明明清醒的状况下,允许他…

…吻自己……

虽然看起来和小杰他们相处的自己很好说话,不爱计较,可不过是因为那些事情并没有触及自己的原则……他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动摇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固执。

否则面对幻影旅团如此强大到变态的对手,一般人都会选择保命,极少会有人如他这般,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完成这场几乎不可能的复仇……

酷拉皮卡缩起身子,双手紧抱双膝,脸上沉寂地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屋外的库洛洛似乎也不像他刚刚表现出的那样无所谓,从关上门开始他就一个人静静地立在外面,也不离开,仿佛只有这样站立着才能让刚刚不知怎么暴怒而起的心情慢慢沉静下来。

酷拉皮卡……

库洛洛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慢慢闭上了双眼。

☆、再度启程

再严重的伤口对于酷拉皮卡而言也也不过耗用一点念能力就能够恢复原状,所以就算是发烧,以他时常对抗病原体,白细胞异常亢奋的身体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当天晚上,他吃了退烧药,盖着两层被子发了一身汗之后,第二天就清爽了不少。再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整,身体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以往□分。

他们自然而然也要准备出发寻找第三十一对火红眼。

接下来他们目标的火红眼在五年之前被一个名叫雷加利的富豪买进,之后就如同是买进了一只招财猫。生意兴隆,财源广经不说,还在短短几年之内,开设了多加分公司。有钱的人往往比常人更加迷信,他坚信是窟卢塔族人的火红眼给他带来了好运和财富,自此,火红眼就没再离开过他身侧10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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