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眼前一片漆黑。
☆、猎杀蜘蛛(完结)
黝黑的通道,伸手不见五指,望向远处,深不可测。
这是在哪儿?
酷拉皮卡在通道里前进着,锁链的一头垂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牵扯出一连串“哗啦哗啦”的声响。
刚刚不是还在幻境里吗?唯一记得的,就是侠客死了。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他到死都没有闭眼。
“酷拉皮卡。”迎面吹过一阵风,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呼唤声。
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他的名字似乎就在咽喉,张张嘴,却唤不出来。
酷拉皮卡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迎着风,向着声音的来源而去。可去了,见了面,又要说什么,他完全没有考虑过。
他们之间的关系,经过这一夜,比之前还要紧张,甚至于,剑拔弩张。
不知道走了多久,呼唤声越来越清晰,风却也越来越大,打着旋儿呼啸而过。勉强抬眼看过去,黑色通道的尽头似乎也逐渐有了变化。
有个人站在那里,即使入目皆是一片黑色,但酷拉皮卡可以肯定,有个人,站在那里。他面对着自己,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喉头似乎是被紧紧锁住,无声地做这那三个字的口型,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走……”风更大了,呼唤声变成了鬼哭狼嚎,每一声都如同野兽嘶吼,酷拉皮卡单薄的身体在飓风中摇摇欲坠,他举着手臂挡着风,执意步步前行。
可对面的人似乎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身形在风中慢慢扭曲,眼看就要消失在漩涡之中。
“不要……不要!”酷拉皮卡顶着风,向着他伸出手,却只拉近了可笑的一点点的距离。阻止不了狂风肆虐,更阻止不了他的消失。
“库洛洛!”他的身影完全消失的瞬间,酷拉皮卡终于突破了喉管的限制,嘶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可风停止了。
之前带来了他的声音,现在他消失了,风也停了。
“库洛洛”三个字在冗长的通道里反复盘旋,撞击,慢慢消失。
最终,还是没能传达给那个人。
酷拉皮卡颓然地靠坐在墙壁上,如同脱力了一般渐渐滑坐下来。
“库洛洛……”低声喃喃。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小杰见酷拉皮卡的眼角竟流下了眼泪,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完全把雷欧力欧对他嘱咐的“让酷拉皮卡好好休息”的言论给抛在了脑后。
“……小杰?”眼前一片白雾茫茫,隐约勾勒着一个绿色的人影,酷拉皮卡摇摇头,闭上眼再睁开才看
清了床边的身影。
“奇犽!雷欧力欧!你们快点来!酷拉皮卡醒了!”小杰就像个小猴子似的,灵敏地在门和床之间来回跳窜,他的大嗓门很快就招来了其他人。
酷拉皮卡浑身乏力,他自己清楚是因为过度使用念能力而导致的后遗症,不甚在意地揉了揉太阳穴,就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把他从幻境里给抬回了房间。
“你受伤了?”他一眼就看到小杰身上扎着的绑带。
“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嘿嘿~”小杰笑眯眯地挥了挥胳膊,证明自己所言的可信性。
“你还在发烧,醒了就吃药。”雷欧力欧穿着一身白大褂,嘴里还叼着烟,随手递过来一个小药瓶,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已经当上医生的人。
“你也是!我说过吧!别乱动你的胳膊!”他转过头,盯着小杰就是一阵痛骂。小杰一晃立刻躲到奇犽后面,伸出舌头冲他做鬼脸。
真是!这帮小子怎么就这么难弄!雷欧力欧表示他很想扶额!
“喂,我说过吧,让你好好在外面看着,怎么又弄成这样?”奇犽慢慢悠悠地晃过来。
“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帮忙……”酷拉皮卡轻咳了一口,随即转开话题:“情况怎么样?”
“信长跑了,其他都死了。”
酷拉皮卡霍地转过脸去,有些震惊也有些小心翼翼:“那……库洛洛呢?”
“不知道。”奇犽耸耸肩:“他和西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西索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结果难说。”
“……是吗?”酷拉皮卡轻轻吐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停顿了一会儿才问:“我们的人呢?”
“伤了许多个,也死了好几个,不过尼特罗会长说他会处理,让你不要操心。”
酷拉皮卡点点头,这样的结果已经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只是说不出,心里面那股淡淡的不舒服的感觉出自于何处。
“酷拉皮卡,我给你做了全身检查……”雷欧力欧抓抓头发,呲牙咧嘴的一副很难启齿的模样。
“我知道。”酷拉皮卡看了他一眼:“是黑色奏鸣曲。剥落列夫临死之前唱的,我没能躲开。”
“黑色奏鸣曲?”小杰觉得自己似乎是听过这个名词,奔奔跳跳地跑过来:“是不是把旋律变成那个样子的那首传说中乐谱?”
“对,剥落列夫是唯一继承黑色奏鸣曲的人,只要旋律把此次拍卖会上的曲谱毁掉,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这传说中蕴藏着黑暗力量的乐谱。”
“
那你应该也知道,你五脏六腑上的伤永远都不会再好了。”雷欧力欧换了正色,看起来正经严肃了许多。
“没关系。”酷拉皮卡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也别这么快灰心,我已经在找治愈的办法了。”雷欧力欧拍拍身边两个小个子的肩膀:“我们先走吧,让酷拉皮卡好好休息,等明天他有精神了再来找他。”
“那酷拉皮卡要乖乖休息!别乱跑!”小杰呲牙一笑,蹦蹦跳跳地跟在雷欧力欧后面出门。
“酷拉皮卡。”已经走到门口的奇犽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放心,柯特没有参加那次屠杀,我不会找她的麻烦。”还没等他问出口,酷拉皮卡就率先做出了回答。
奇犽点点头,转身出去。
随后又来了好几批探病的人。大多都是此次拍卖会招聘的保安,毕竟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多亏了酷拉皮卡的计划,才保住性命。
等到吵闹的人都走了,房间里才再度安静下来。酷拉皮卡靠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儿愣,随后爬起来站到落地窗前,凝视着外头晦暗的天色,又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高高挂在枝头。
随手抄起一件外套,人影一闪,屋内就没了他的身影,徒留大开的窗户被风吹得“乒乓”作响,半透明的窗帘在夜风里翻滚,如同未散的一缕幽魂。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所有给我留言和鼓励的朋友们,谢谢你们!!鞠躬!!
☆、露月之约(上)
捏着手机,酷拉皮卡快步穿行在月色朦胧的林子里,借着斑斑驳驳的树影来隐藏身形。
数分钟之前,他发出去一条短信,对象是现在不知生死的西索。
“他在哪儿?”
短短的四个字,蕴藏着过多的信息。
如果说西索和库洛洛两个之中只能存活下来一个的话,他也不知道这条短信发出去究竟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还是希望永远都不要有回应。
“嘀嘀嘀”清脆的铃音响起,平日里听起来恰到好处的声音此时却显得面目可憎,在寂静的似乎连树叶飘落都能够听得清楚的夜晚,尖锐的刺耳。
酷拉皮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翻开手机。
屏幕上一小片的蓝色荧光打亮了窄小的一片范围,包括酷拉皮卡一怔之后哭笑不得的表情。
“会场以东,灌木丛,3点钟方向。不打搅你们,我先撤了。”精确的不能再精确,后面还附带着一张扑克牌表情。
或许西索以为自己是想要亲手去结果他的性命。看来他应该不知道,酷拉皮卡从来都不会趁人之危。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死。
酷拉皮卡将手机扔进口袋,飞快地奔跑起来。显然太过于在意短信的内容,而不经意间忽略了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可以叫做庆幸……或者说愉悦,即使,只有一点点。
“喀拉喀拉”干枯的树叶在他的踩踏之下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而另一边,刚刚和西索生死大战的库洛洛难得有这份闲情逸致,平展着手脚,躺平在灌木丛中,身下是被压成一团的茎干。
身体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濡湿了底下的一片土地。不过西索伤得比他更重,刚刚听他不知道在诡笑些什么,随后就拖着重伤的身体走了。他原本就是个变态,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再令人感到惊讶了。
……或许应该让玛奇把他断掉的手接好?
话说回来,西索也该满意了,幻影旅团堂堂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居然被他“伸缩自如的爱”伤到……不对,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了……
毕竟脚统统都断光,只剩下头的蜘蛛,还叫什么蜘蛛。
……酷拉皮卡,你真狠。
微微闭上双眼,抬起一只手遮住上头半张脸。
明晃晃的月光真心太刺眼了。
急匆匆根据西索指示赶过来的酷拉皮卡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平日里强势,冷静的库洛洛此时平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大衣上满是泥点和尚未干涸血迹,手臂挡在脸
上,却挡不住眼角淌下的水渍,哭得就像个孩子。
“……库洛洛。”酷拉皮卡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喊出了那三个字。
这不是他想要的……真的不是。
心揪得生疼,酷拉皮卡忍不住半蹲下来。大概是黑暗奏鸣曲的后遗症。
“库洛洛。”静等了许久仍旧没能等到那人的回应,酷拉皮卡忍不住上前几步,又低低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拽他的大衣,却触手一片湿润,鲜血渗透了黑色的衣物,使得黑色更加深沉。
“库洛洛!你疯了!”酷拉皮卡大惊,迅速扯开他的衣服,只见他的腹部上被拉开了一道长约十公分,深达半个指节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鲜血“汩汩”地直往外流。这么大的出血量竟然不做任何处理!不要命了吗?!
酷拉皮卡根本没来得及多加考虑,下一瞬间就启动了火红眼,大拇指微动,绿色的治愈之光立刻就亮了起来,十字型的锁链缓缓缠上库洛洛的伤处。
“你来做什么?”库洛洛手臂微微一挡,格开了酷拉皮卡的动作。
“我……”被对方一句话堵住的酷拉皮卡哽在那里,“我”了半天也没接口。失去了治愈对象的锁链在半空中微微晃动了两下就消失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来?”
他来做什么,来救他的仇人吗?他一定是疯了!
“别那么多废话!”避重就轻的酷拉皮卡一把拉开他阻挡的手臂,可才伸出去的右手却又被对方捉在手里。
“库洛洛!”酷拉皮卡怒目而视,几次三番的阻挡让他颇为烦躁。
“告诉我,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是来要我的命的吗?”库洛洛调整了一下坐姿,支起上半身,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攥紧了他的手腕,黑黝黝地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酷拉皮卡身体微微一颤。
的确,这是最好的机会。库洛洛受了伤,他现在只需要随便的动一动手指就能够杀死他。只要随随便便地动一动手指……他就离最后的成功就又近了一步。
可是……
酷拉皮卡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沙漠里你救了我一命,这是我还你的。”
没错,在最后的决战之前,他必须要把两个人之间的帐统统算清,才能无牵无挂。
“那你大可以不用救我,放我自生自灭好了。”库洛洛放开他,重新瘫了回去。视生命如同蝼蚁草芥,即使是自己的。
垂在腿变得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就如同酷拉皮卡现在焦虑的心情。
当事人都不在乎自己流血的伤口,不在
乎他的性命,自己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为他担心。酷拉皮卡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居然开始被这个男人所影响,甚至于……
恼羞成怒的他一把攥住库洛洛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拖到自己的面前,明明怒气冲冲却还要装出一副冰冷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库洛洛,你听着。你就算要死,也必须,死在我的手里。”可惜,有某些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背叛了他的心思,蔚蓝的双眸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转为绯红,在这夜色朦胧之下如同两小撮跳动的火焰。
“……你疯了。”
在他的眼里,酷拉皮卡,锁链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契约的条件也要将只是听到就能令人闻风丧胆的幻影旅团拖下地狱去;明明抓到了他,却可以为了朋友而放虎归山;以念咒禁锢了自己,却又为了所谓的交易而亲手解咒;这一次更是在杀了旅团的其他成员之后,独身一人单刀赴会,却是为了救他。
库洛洛歪着嘴角轻笑了两声,只是这个笑容有些狼狈。
究竟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是他孤陋寡闻?只知道,他,库洛洛鲁西鲁活了这三十余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人,也从来没有……这么舍不得过一个人。
绿色的光芒笼罩着库洛洛,狰狞的伤口以人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但比起平日里,还是要慢上许多,一来毕竟治愈的对象是别人,二来,酷拉皮卡显然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由于过度使用念能力而虚弱不堪致使昏倒,以及雷欧力欧特地嘱咐他好好休息的事实。
伤愈,完好如初。
酷拉皮卡却是晃了晃,几欲栽倒。
恢复体力的库洛洛猛一个转身,将他扑倒在地,庞大的身躯瞬间就压了上去,将酷拉皮卡盖了个严严实实。
“你要干……唔!”酷拉皮卡一惊,正欲说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留言,求评论求收藏啊~~~大家给力点呗~
☆、露月之约(下)
干燥的双唇准确无误地寻找到酷拉皮卡因为虚弱而略显苍白的唇瓣,库洛洛带着三分急切,三分凶狠,四分疯狂蓦地啃咬上去,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他拆吃入腹。
“库……”酷拉皮卡显然没料到他竟然如此,连忙偏开脸躲他的激吻,同时挣扎起来。
库洛洛怎肯放开他,左手压住酷拉皮卡肩膀,双腿压制住他的□,右手擒着酷拉皮卡尖细的下巴,控制着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两片薄唇追逐着撕咬酷拉皮卡的嘴唇,堵住他的呼吸。
酷拉皮卡原本就处于下方,极为被动,再加上他的体型就比不上库洛洛,一时间竟被对方压得丝毫动弹不得。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胸口憋闷,氧气已告罄,酷拉皮卡的挣扎的动作也越发激烈,但库洛洛显然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对于他的拉扯和推拒,库洛洛置若罔闻。
他想就这样杀了我吗?
酷拉皮卡睁开双眼,瞳仁猛地缩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却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下一刻眼眸转红,布满浓浓的杀机。
反正也已经杀了那么多蜘蛛了,不在乎多他一个。酷拉皮卡近乎偏执地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在库洛洛的背后,仅仅只是被压制着上臂的右手微微抬起,锁链再度在指间浮现。
正欲下手,酷拉皮卡却感觉库洛洛的姿势变了,原本压制着他肩膀不让他挣扎的左手转而环抱着自己的腰身,铁条一般的手臂勒得他隐隐作疼,箍得如此紧,像是在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酷拉皮卡鼓起的杀心便像是被戳了一个洞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连同他绯色的眼眸。
胸口有点闷,这样的情形不禁让他想到当年他看到族人全灭之后的场景。那个时候,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当时的自己有多么希望至少还能有一个人活着,活着拥抱他,让他有个依靠。
……现在的库洛洛,失去了同伴的库洛洛,是不是也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他很想问,可惜开不了口。
罢了……如果他真的这么想的话。
抬起的手顿了顿,缓缓改变方向,垂落在库洛洛的背后。
酷拉皮卡反手拥住了身上的那个人。
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既然自己已经杀了旅团这么多人,如果库洛洛现在把他杀了,他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他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库洛洛夺尽他口中残余的氧气。
可出乎意料的是,库洛洛
却在此时松开了他的唇,微抬起上半身。
他自上而下注视着酷拉皮卡急速喘息的小口以及水汽迷蒙的双眼,由于这个吻太过热烈,蔚蓝的双眸此时微微变了颜色。原本苍白的唇瓣此时早已泛红,下唇上因为库洛洛的粗暴而渗出了血珠,在这清冷的月色下看起来分外动人。
如果就这样死去,真好。轻轻揪着酷拉皮卡耳边的金发,库洛洛无不恶毒地想着。
酷拉皮卡只能是我的。
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抢夺的本性始终根深蒂固,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只不过,现在似乎还不到时候。
等酷拉皮卡缓过一口气来,库洛洛才再度凑了上去。这一次,他却不急着深入,用舌尖舔去殷红的血珠,随后用上下牙齿轻咬着酷拉皮卡的下唇,左右研磨,前后拉扯,直到他的唇因为沾满了他的唾液而显得娇艳欲滴。
“酷拉皮卡……”近乎叹息。库洛洛伸出舌头,从紧闭的牙关里一点一点探进去,舔舐过上颌,沿着牙龈环顾一周,最后再揪着酷拉皮卡的小舌不放。
比之刚才,这个吻,堪称温柔。
“嗯。”用鼻音回应,被对方鼓动的酷拉皮卡仰起头颈,双手揪紧了库洛洛的衣襟,长长的睫毛因为不断加深的吻而微微颤抖。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淫靡的令人不敢直视。
真的,不想放开你啊。
“酷拉皮卡。”库洛洛再度低呼他的名字,同时俯身,将他紧紧地搂进自己的环抱。怀里的人是如此瘦弱,比上一次在沙漠里似乎还轻了几分。
而酷拉皮卡却感觉,这个拥抱,和以往的似乎有些不同。相同的温柔,却加诸了更大的力道。
鼻息间尽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微微收紧瞳孔,酷拉皮卡感觉自己像是要溺死在这个怀抱当中。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只是一个拥抱,却怎么好像耗尽了生命中的每一分力量,恨不得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下一秒便沧海桑田。
这就是……爱吗?
或许……这就是爱。
沉默了许久,库洛洛开口,只是言谈的内容却好像瞬间就能将人从天高海阔丢进万丈冰窟之中:“……他们跟着我,从流星街一同走出来……”
“我杀了他们。”
“你杀了他们。”库洛洛重复,一字一句。
“该有个了结。”酷拉皮卡喃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已经拖得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转眼就是七载寒暑。
七年。足够一个
少年成长为青年;足够被剜去瞳孔的族人化为一堆白骨;足够寻回失落的36对火红眼;也足够,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即使只是几个月,却耗用了整整七年。
“一个月。”库洛洛贴着酷拉皮卡纤长的颈项,用鼻尖蹭着他青色的颈脉。
30天之后,让我们彻底做个了断,为了你死去的族人,也为了我死去的伙伴。
“好。”酷拉皮卡看着天空中高悬着,散发着冷光的月盘,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我承认,我们之间存在爱情,可是,又不止有爱情。
有些东西始终介于我们之间,并且永远都高于感情。
或许,是仇恨,
或许,是信念。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留言!!
☆、伙伴
“咔。”轻轻推上门,酷拉皮卡背靠着门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就会答应他了呢……
三下两下拽了外套搁在一边的椅子背上,酷拉皮卡看着自己一身的泥泞,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心里默默地把库洛洛狠嚼了两三遍,顺便唾弃他的恶行,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再窝回床上。
不过抱怨归抱怨,酷拉皮卡此时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连他本人都没察觉。
此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微凉,他竟然一呆就是大半个晚上,可不要被小杰奇犽他们知道才是。
随手拿了换洗的衣物就要往浴室走,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后头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笑声。
“喂,酷拉皮卡,我们可在这里等了你半宿,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听那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奇犽,战斗的时候谁会把战场上狠决高傲的揍敌客杀手同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看成是同一个人?
酷拉皮卡僵着脖颈,慢慢转过身去,就见自己的卧室里挤着三个人。小杰个子小小的却占了一整张床,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连鼻涕泡都出来了;雷欧力欧显然是因为做了医生,原本的不修边幅收敛了不少,但也是翘着腿搁在一边的桌子上,整个人窝在皮凳子里,仰着脑袋搁在椅背,大张着嘴,睡得正香。相比之下,倒是奇犽最为正常,盘坐在床角上,不知是一晚上没睡还是刚刚被酷拉皮卡进来的声音给吵醒了。
“你们怎么会……”被眼前的一幕惊到,酷拉皮卡愣愣地问。
“雷欧力欧不放心你,毕竟晚上病情最容易反复,所以大半夜的特地跑过来。谁想到屋子里空无一人,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得立刻把我和小杰都叫过来。不过一眼就看得出来,你是自己离开的。我们猜想你可能是因为昨天事情发生的太多,睡不着出去溜达,很快就会回来,谁想到一等就是一个晚上。”奇犽边说便从床上跳下来,大大的猫眼自上而下对着酷拉皮卡扫视了半天:“你这是上泥里滚过了?”
“呃……我先去洗澡。”酷拉皮卡顿时语塞,拽着衣物迅速溜进浴室。
奇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突然醒悟过来似的,眨了眨双眼,半侧过头询问已经醒了的小杰和雷欧力欧:“他……刚刚这是……脸红了?”
“好好给我躺着。”酷拉皮卡刚从浴室里出来就被雷欧力欧揪着后领拎到床上,小杰眼疾手快地将被子丢过去将他裹紧。
“啪。”一支体温计被塞进了嘴里,把酷拉皮卡想要说的话统统给塞了回去。
“老实交代!你昨
天晚上晚上究竟到哪里去了?不知道病没好是不可以大晚上出去溜达的吗?还一个晚上都不回来?还嫌病的不够重!”雷欧力欧拍着手里为了便于书写而衬在医疗单后面的木板,就在那里喋喋不休。
小杰和奇犽无奈地对望一眼。
他自从当了医生之后,比以前更唠叨了……
比之小杰和奇犽的抱怨,酷拉皮卡却显得很是受用,含着体温计,倚着枕头,他很开心地听着雷欧力欧的碎碎念。可能真的是一个人太久了,偶尔能够听到这样满附关心的责备,就像是身边被摆上了一个炉子,从外到里的温暖着。
“喂,大叔,你问那么多,酷拉皮卡也没办法回答啊。”终于看不下去的奇犽,瞅着酷拉皮卡因为叼着体温计而无法张口的嘴。
“唉?是哦。”雷欧力欧永远都后知后觉。
看着时间取下温度计,还没等酷拉皮卡说话,他又将药片递上去。黑暗奏鸣曲太过霸道,酷拉皮卡的身体持续恶化,雷欧力欧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在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之前,只有依赖药物拖延时间。
或许是针对的人群不同,旋律虽然因为黑暗奏鸣曲的原因而导致外表缩水,容貌尽毁,但却并没有伤及内脏,而酷拉皮卡却正好相反,可能是剥落列夫死前的怨念和愤怒,区区几个音符便直接中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烧已经退了,不过你还是不能乱走,要多休养。”用酒精棉对体温计消毒,雷欧力欧将之放回诊疗包中:“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不顾虑,老了有的你受的。”果然和老医师呆的久了,雷欧力欧现在连说话也带上了欧吉桑的味道。
“说说吧,你昨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奇犽,小杰和雷欧力欧各自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呈三面包围的形势对着酷拉皮卡一个人。
“……我去找库洛洛了。”酷拉皮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不想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哦……啊?!”众人皆惊。
“你找到他了?那西索不就……”小杰瞪圆了双眼。西索虽然变态,但毕竟也是从猎人考试一路过来,尚有几分交情。
酷拉皮卡摇摇头,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他告诉我库洛洛的下落的,不过我去时候西索已经离开了。”
恩?脑中精光一闪,奇犽眼珠子转了两圈。
西索已经离开?所以换言而之,他找到库洛洛了?
但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血。酷拉皮卡找到了库洛洛,却既没杀他,也没被杀,这当中莫非是有什么变故?
“你
居然敢一个人去对战库洛洛!你不要命了!”雷欧力欧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酷拉皮卡话语中的含义,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破口大骂:“你是忘了你刚刚才干掉了那么多的蜘蛛?他会放过你!”
“对啊对啊。就算一定要去,你至少也该叫上我们才是。”小杰的脑子这会儿才转过来,垂着双眼连忙附和。
“可他现在没事不是吗?”奇犽拍拍小杰的脑袋,笑了笑:“他不一定是去寻仇的吧?”
酷拉皮卡总觉得奇犽笑的很诡异。
“哦,对了。”奇犽突然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酷拉皮卡,是一本通讯录:“这是我从玛奇身上拿到的,她是旅团的联络员,”言下之意,通过这个和猎人协会的网站,酷拉皮卡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逃脱的信长。
“喂!奇犽!”小杰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在酷拉皮卡看不见的地方对他怒目而视。明明说好不给酷拉皮卡的!他怎么能食言?!
在所有人当中,小杰是最不愿意看酷拉皮卡豁出性命去复仇的人,所以在奇犽得到这本通讯录告诉小杰时,他第一时间就反对拿给酷拉皮卡。
“小杰,要不要复仇应该由酷拉皮卡自己决定。”话是对着小杰说的,奇犽看的却是酷拉皮卡:“如果他还是要杀信长,就算不给他,他也会自己把信长找出来。如果他不再想报仇,那也不过只是一张废纸。”
“……酷拉皮卡……”小杰可怜巴巴地看向酷拉皮卡。他当然希望酷拉皮卡把它扔掉,但奇犽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如果他还是执意要找信长报仇的话,他小杰也会义不容辞。
酷拉皮卡捏着手中的通讯录,没有立刻接口。
信长哈察马,旅团成立初期的队员,参与了七年前窟卢塔族人灭族一案。他杀了多少族人,挖了多少双火红眼,酷拉皮卡不愿去想,却还是不能阻止双眼的迅速泛红。
他作孽太多,将来也许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的日本刀下,所以就算被杀也是罪有应得。
但是……
“我不可能毁了它,但我可以答应你们,不主动去找他。”也就是说,如果他再看到信长犯案,他不会置之不理。
这或许不是最好的答案,但奇犽,小杰和雷欧力欧已经很满意了。
“酷拉皮卡,手机。”解决了这件小插曲,小杰随即笑嘻嘻地大摊着手,示意酷拉皮卡“乖乖就范”:“上一次你把手机毁掉让我们找不到你,现在蜘蛛也都死了,可以把新的手机号给我们了吧。”
酷拉皮卡没想到小杰居然还记着这件
事。当初之所以毁了手机是为了防止自己万一被旅团的人抓到会连累他们,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自然也不需要再刻意与他们断了联系,便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递过去。
“哇!是最新款的呢!”奇犽大叫一声,飞快地抢到手里,小杰一看居然落了空连忙扑上去,两个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众人许久未见,之前又因为蜘蛛的事情紧绷着神经,如今放松下来,东拉西扯地聊了大半天。眼看就中午了,奇犽小杰被赶着先去吃饭,顺便帮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欧一起带回来。
走廊上,两人并肩走着。奇犽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东摇西晃。
“喂,奇犽?你刚刚往酷拉皮卡的手机里装了什么?”小杰之前就想问了,但碍于奇犽老对他使眼色,他也只好咽回肚子里,现在好容易出来了,他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GPS。”
“啊?”这不能怪小杰,他总是呆在鲸鱼岛上,对现代科技不熟悉也是情有可原。
“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全球定位系统。你不是总抱怨找不到他吗?只要有那个小东西在,随便他在哪儿,你都能找到他。”奇犽笑着眨眨眼。
“这么厉害?!”
“也不想想我家是做什么的。完全掌握猎物的行踪,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留言~~
☆、妮翁的预言诗
酷拉皮卡这一病就是好几天,平日里拍卖会的事情都由壹帮忙打理。事件结束之后,尼特罗会长亲自帮妮翁恢复原状,她便吵着要来看酷拉皮卡,拦也拦不住。
“酷拉皮卡!”人前稳重的诺斯拉现任当家人说到底其实还是个孩子,一见到酷拉皮卡立刻就兴高采烈地扑了过去。
“妮翁小姐。”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性格和行为,酷拉皮卡躲都没躲,只是微微一笑,完完全全收下了对方大大的拥抱。
“我听会长说了哦,酷拉皮卡是这一次的大功臣。”妮翁坐到一边的躺椅上,晃着长腿:“原来鲁西鲁先生是旅团的团长,之前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呢~没想到这么温柔的人居然罪案累累。”
库洛洛就是这样,明明恶名昭彰,却偏偏生了一张娃娃脸,欺骗性可真强。酷拉皮卡脸上笑容未减,暗地里却把库洛洛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至于他偷窃妮翁念能力的事情……
利用“盗贼的秘籍”所偷窃而来的念能力会由于主人的死亡而从书中消失,并且不可再使用,如果妮翁假死确确实实使被盗窃的“天使的自动笔记”失效,这会儿不知道是否已经回到妮翁的手里。
“妮翁小姐,请你试试看,你的念能力是否已经恢复了。”
“唉?”妮翁讶异地反问:“这个也能够恢复吗?”
“试试看。”
“嘛~既然这样。”妮翁摸着下巴,歪着头想了想,从床头柜上拿过纸笔,递给酷拉皮卡:“把你的出生年月,血型都写下来吧。”
“我?”酷拉皮卡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顿时愣在那里。
“我早就说过,如果我还有预言能力一定要为你测一卦。”妮翁执拗地伸着手不肯放下:“况且这里也没有别人,我可是从不帮自己预言的。”
“……好。”虽然有些犹豫,酷拉皮卡还是接了过来。将纸放在膝盖上,右手握着笔悬在纸张上空却迟迟没有落笔。
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或许是不愿意面对未来。妮翁的预言能力能够预测三个月之内将会发生的事情,而他和库洛洛定下的约定是三十天。也就是说,如果妮翁的预言能力恢复,他们之间最终的结果会体现在这张薄薄的纸上吗?
“酷拉皮卡?”妮翁有些担心地唤了他一声。酷拉皮卡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贸然来访影响他休息了。
“……没事。”酷拉皮卡勉强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笔尖在纸上带出黑色的墨迹。
拿着写上酷拉皮卡生辰的纸,妮翁慢慢抬起了右
手,酷拉皮卡的心也不自觉跟着它抬起来,堵在嗓子眼,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酷拉皮卡以为失败的时候,妮翁的眼神却渐渐放空,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迅速落笔,飞快地在纸上移动。
她的念能力果然恢复了。一时间,酷拉皮卡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好了!”妮翁显然没有注意酷拉皮卡矛盾的心理,兴奋地将写满预言的纸递上去,用眼神示意对方快点看。
酷拉皮卡缓缓地接过,视线飘忽了一会儿才落到纸上。
火红眼的故人
在月夜叹息
取回所属之物
于旧地安息
长着12只足的蜘蛛
被折去大半
最后的残余
正午日光下
难掩行迹
与十字的恋人
露月的约定
遍寻共行足迹
所执着之物
分崩离析
虽然没有写的明白,却能够明白其中几处要点。前四句是说窟卢塔族人取回属于自己的火红眼之后,便会安息;当中五句话应该是指除了被杀死的蜘蛛以外,信长会在某日正午前来复仇;而最后的五句……
十字的……恋人……
酷拉皮卡“噌”的一下红了脸,红色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耳后。看的妮翁一愣一愣,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早就知道酷拉皮卡长得好,却没想到两年未见,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的好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啊!!!妮翁内心咆哮,心痒难耐。
酷拉皮卡的目光都集中在预言诗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她抓耳挠腮的动作。
露月是指十月,便是指库洛洛与自己定下的30日之月,遍寻共行足迹,恐怕指的是自己答应他独处的事情。
可最后一句,所执着之物,分崩离析,又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们之间的结局吗?
酷拉皮卡捏着纸没有说话。妮翁看他神色不定,也很识相地没有插话,小心翼翼地挑起眉眼偷瞄他。她从来不看自己预言的东西,所以她也不好问酷拉皮卡要来看。
没有人说话,两人又各有各的心思,房间里的气氛立刻沉闷了下来。
“酷拉皮卡!”
“啪!”小杰一脚踹开门,兴高采烈地跳进来,立刻打断了房中尴尬的氛围。
酷拉皮卡下意识将手攥成拳头,将那张纸片塞进枕头底下。
“小杰。”他下意识笑了笑,略有些僵硬,但以小杰现在的状态肯定不会注意到这
点细节。
“酷拉皮卡,你猜猜看!谁来了!”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妮翁醒了,诺斯拉家族肯定要派人来接她,再加上小杰兴奋的模样,不外乎就是旋律。
果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正是旋律和芭蕉。
“小姐,我们来接您。”芭蕉先是对妮翁行了个礼,得到妮翁的同意,才三步两步跨到酷拉皮卡的面前,大手立刻就招呼了上去:“队长!两年不见,你怎么还没长个儿?”爽朗地大声说笑,和他庞大魁梧的身材倒是极其吻合。
“你现在才是诺斯拉家族的保安队长,怎么还叫我队长?”酷拉皮卡好心情地调侃他:“现在妮翁小姐的念能力已经恢复了,你可要好好干。”
“唉?!”芭蕉大惊小怪。这也难怪,妮翁两年前莫名其妙失了能力,现在居然又回来了,不可能不惊讶。也不知道酷拉皮卡做了什么,居然连失去的能力都能要回来,芭蕉不由对酷拉皮卡更加钦佩。毕竟两年前,若不是酷拉皮卡的指挥,说不定他就得和其他人一样,丢了性命。
“酷拉皮卡,好久不见。”旋律微微笑着,闭上双眼,倾耳去听酷拉皮卡的心跳声,才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恩,你的心音轻快了许多,不再像原先那样有那么沉重的负担。只是……”她歪着脑袋犹豫了一会儿,才定定地瞪着他:“……还是有些压抑,好像还没有完全解脱的样子。酷拉皮卡,你现在还在烦恼些什么吗?”
果然不能让旋律来听,否则无论他心里有什么秘密都无法瞒过去。
酷拉皮卡抿了抿唇,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毕竟经历昨天,他大仇得报,就算还有什么无法释怀的,也已经无足轻重。
“死了那么多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忘记的。”酷拉皮卡说得模棱两可,不管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是这个,但至少这也是一个理由。
“那……既然酷拉皮卡你已经报了仇,可以回来了吗?”许久没说话的妮翁终于找到了好时机,把刚才就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毕竟酷拉皮卡两年前离开是为了寻找族人火红眼的下落,现在火红眼已经集齐,连仇人都一并解决了,自然能够回到诺斯拉家族了吧。更何况,她现在恢复了预言能力,在酷拉皮卡的领导下,一定能让诺斯拉家族在黑道的地位提升到原来的程度。
“是啊!是啊!”小杰也连忙附和。如果酷拉皮卡安定下来,他们想要找他也会方便许多吧!当然,要是如果能跟着他和奇犽一起行动就更好了!
酷拉皮卡愣了愣。
又是这个问题,当时在诺斯拉别墅,旋律
想问却被他避开了,可现在从妮翁的嘴里问出来,这么多双眼睛一同盯着他,避无可避。
蜘蛛死后,一时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他还没得空去想。或者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根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从七年前窟卢塔族人被灭族之后,他一心一意只想要找到蜘蛛,为他枉死的族人复仇。体能训练,成为猎人,学会念,成为契约猎人,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复仇所作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