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杠上贵公子(幻灭三部曲之一)》作者:水银【完结】 > 水银 杠上贵公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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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银 当前章节:146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31

“没问题。”陈长德爽快应允。

“另外,希望陈先生能一秉所持的理想与抱负,在当选后竭力为民众服务,不要辜负了选民对你的支持。”

“这是当然。”陈长德连连点头。

“这是贺先生所交代的话。”赵维接着看向罗盛隆。“另外,罗先生日前录取一名温雷华小姐为助选员,贺先生代温小姐请辞,她功课繁忙,无法再为陈先生尽力,请见谅。”说完,赵维起身告辞。

温雷华是谁?送走赵维,陈长德与刘开修都一脸疑惑的看向罗盛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支持者而已,她很崇拜陈先生,几天前主动说要来帮忙,就这样而已。”罗盛隆尴尬的说道。

普通的支持者吗?!陈长德不信。

贺刚一开始的态度那么坚决,怎么可能在几天内就突然改变心意。更何况,他不与政治人物来往的原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赵维突然来访、带来捐款、又提到她,难道她跟贺刚有什么关系?

陈长德心里暗想,这也许是他以后的一步好棋。

虽然得重感冒又发烧的严重,可是病状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贺刚每天定时盯药的情况下,温雷华觉得自己的身体想不好也难。

奇怪,这人怎么这么闲?

经过门口的事件,现在整个“钜”企业里每个员工都知道她的存在。她是总经理特别对待的人、出入有总经理的专用司机接送,每个人看到她跟看到贵宾没两样,根本没人会在意她几天前还是个“非法入侵”分子。

不要说别人了,连温雷华自己都觉得这种改变很不可思议,可是这一切的转变就在于贺刚的态度。

呃,身为在高位者果然还是不同,他的一句话可以改变她的命运。

“在想什么?”见她在发呆,贺刚走过来敲了下她的头。

“哦。”她低叫着抗议,“不要敲头啦,会变笨耶。”

“反正你再笨,也就这样了。”贺刚笑她。

“我现在哪里笨了?!”她不平的嚷嚷。

“如果你不笨,怎么会让自己病到昏倒。”贺刚挑了挑眉,只要一句话就足以令她哑口无言。

“那……那是意外,”

“你的意外也太多了。”他根本不接受这种借口。“先是不长脑袋的在大台北市区骑脚踏车追我的轿车,弄得自己差点饿昏,然后是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还在外面吹风,现在又不承认自己有错,你不只呆,还很死鸭子嘴硬。”贺刚的批评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啧,他才认识她几天,每天都可以看见她的迷糊缺点,但很奇怪,这些缺点没让她变讨厌,他只觉得好笑。

“死抓着别人的缺点不放,可不是一个好优点。”温雷华瞪他。

“那当我又多一个缺点好了。”他毫不在意。“如果我太聪明、太优秀?岂不是跟你很不配?”

“谁要跟你配呀!”她急忙撇清。

他是个办起公来就六亲不认的工作狂,她才不要像他这样。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特殊待遇。”他一副她该感恩的模样。

“留给别人好了。”她的直觉反应是挥挥手免费奉送。

“嗯?”他拢起眉表示不悦。

温雷华直接对他扮鬼脸。

干嘛呀,他拉长脸她就怕了吗?天天对着他那张扑克脸,她早就习惯他板着脸训人的模样了。

贺刚忍不住失笑。

“只有你会不把我的怒气当一回事。”他揉揉她的发。

“唉呀,会弄乱啦。”她拉开他的手。“等一下我又要梳头发,很麻烦的耶!”就算她是清汤挂面的学生头,也不想整天带着梳子到处跑。

两人才在笑闹,门板被敲了两下,赵维开门进来。

“总经理,东菱银行的人已经来了,现在在会客室。”

“我马上过去。”贺刚回道,让赵维先出去招呼,再回头来看她。“好了,我要去谈事情,你自己找事做,记得别捣乱。”

贺刚抚平她的发,又瞄了下茶水间,然后拿起桌上的资料就走出去。

温雷华瞪着他的背影。

什么嘛,说得好像她多会制造混乱一样,她哪有!顶多……就是把他的咖啡泡成茶、茶泡成苦茶,就这样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反正能喝就好了,干嘛计较那么多。

贺刚去和银行的人开会,在办公室里待的无聊,温雷华决定到其他地方去逛逛。反正他说她什么地方都可以去的嘛,那她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参观一下白领阶级的工作情况,岂不是很浪费?

主意一定,她立刻搭电梯到别的楼层去。

“钜”大楼的最上十层是“钜”企业的使用范围,其有八层是员工的办公室,一层是开会、招待之所,而最上一层则是贺刚和几位高级持助的办公处。

可是走来走去、看了老半天,温雷华实在看不出“钜”特别在哪里。她边走边想,在走廊上差点撞上一个从财务部长室里走出来的小姐。

“哇。”她连忙退后,对方也是;不过对方一看到她一身衬衫、牛仔裤的模样,完全没有上班族应有的装扮,立刻皱起眉头。

“你是那一个课室的,为什么穿着这么随便?”她一身高跟鞋、合身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一说起话来架式十足。

“呃……”温雷华犹豫着,她算是总经理室的吗?

她的犹豫,让这个套装女强人非常不高兴。

“你连你哪一个课室都要想这么久吗?”人事室怎么会录用这种不适任的人才进公司?!

“没有啊,只是……他也没说我属于哪一个课室。”温雷华耸耸肩。

这个“他”,不用说就是贺刚那个头头了,可是这个套装女强人听起来,直觉想到的就是人事部经理。

蔡经理在搞什么?录用人也不会讲清楚,反而让这个新来的在公司里乱晃,这像什么话。她重重的皱起眉头,相当不高兴。

“这位姊姊,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温雷华平常迷糊归迷糊,不过还不至于连对方不喜欢自己都看不出来。反正她没心思“敦亲睦邻”,还是早早开溜为妙。

“等一下。”套装女强人叫住她。“如果人事部经理还没给你工作,那你跟我到会计部来吧,我们需要一个助理处理文件。”

说完,套装女强人带头先走,温雷华只好跟了上去。

一到会计部,套装女强人立刻叫她去端一杯咖啡来。

“哦。”她找了一下,看到饮水机,拿起旁边的一包随身包,就用免洗杯冲了一杯咖啡端到她面前。

“这是你要的咖啡。”

套装女强人一看到随身包泡的咖啡立刻皱起眉,

“我要喝的,你应该用咖啡壶煮,再加一颗奶油球。”她不耐烦地道。

“哦,那我重泡。”雷华拿回那杯咖啡就准备自己喝掉,反正她正好口渴。

“不必了。”套装女强人阻止了她的动作。“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要用咖啡豆磨好再煮。”

“哦。”没喝到咖啡,真是可惜。

套装女强人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次念在你是第一次,我就原谅你,下次做事记得要机伶一点,不懂的立刻就问,不要自作主张,知道吗?”

“哦。”她无辜的点点头。

“还有,以后不许你再穿这种衣服来上班,来公司就要有上班的样子。女生要穿套装、高跟鞋,别让我再看到你穿牛仔裤、布鞋,否则我会请人事部辞退你,知道吗?”她又道,

“哦。”温雷华更无辜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干嘛一直点头。

训完,套装女强人随即又拿出三张公告文交给她。

“那里有影印机,这三张公告文你各印一百张,印好了拿来给我。”她头也没抬的交代工作。

“哦。”温雷华接过那三张纸。

套装女强人看着她,纠正道:“是‘好的’不是‘哦’。”连回话都不会,最近的菜鸟真是愈来愈糟糕了。

“哦,”瞄到她瞪来的眼,温雷华赶紧改口:“好的。”

“嗯。”这还差不多。“快去影印吧。”

“是。”不敢再应“哦”,温雷华快快跑开。

怎么公司里,连应话都有严格规定呀。真是复杂。

温雷华走到影印机前,将要印的文件放好,然后开始研究影印机怎么操作。

嗯……应该是这颗大大的绿色键,按按看。

一压,影印机里一道亮光闪过,内部动作声一停,一张印好的纸立刻送出来。

温雷华拿起来一看,嗯,很完美。她继续压、压、压,影印机亮光一直闪,然后纸就一直跑出来。

她一边压按钮、一边很认真的数,生怕印少了一张,待会儿可能会被那个套装女强人念。

雷华很认真的做她的影印工作,直到印到第三张公告文,数到四十八的时候,赵维突然跑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害他差点没跑遍公司各楼层。

“怎么了吗?”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喘?

“总经理在找你,快跟我回去。”赵维拉着她就往外走。

“不行啦!”她赶快把手拉回来,继续数四十九、五十。“我还有工作没做完,等我印完啦!”

赵维看她印的东西,立刻皱起眉。

“谁叫你印的?”

“那个……嗯,套装女强人。”她指着会计部课长的方向。

一见是会计主任,赵维马上拉她离开影印机。

“你的工作就是别让总经理找不到人,其他的可以叫别人做。”赵维随便叫一个会计部的行政助理来印,然后拉着她准备走人。

“呃……我印到第五十张,再五十张就印完了,然后三张公告文要交还给那个套装女强人——”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赵维拉着上楼了。

“钜”企业顶楼最高指挥中心此刻气氛有如台风过境,众人连忙闪避,独留那个引来台风的人挡住台风眼跟台风尾。

温雷华站在贺刚的办公桌前,表情好像被老师叫到训导处的小学生,脸儿垂垂、还不时偷瞄前面那个正瞪视着她的“大人”。

他刚正的表情像被雷打到,僵硬的根本没表情。

贺刚看了她许久,她还是那副一脸不知其所然的模样,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终于忍不住低吼。

“你跑去哪里了?”

温雷华缩了下肩。真像打雷。

“去……去逛逛啊。”

“去哪里逛,为什么逛那么久?”

“先是业务部,然后去人事部,还逛到员工休息室、餐厅区,后来就碰到一个人,她叫我跟她去会计室。”她扳着指头数。

“会计室?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耸耸肩。“我一去,那个套装女强人就叫我泡一杯咖啡给她喝。我就泡了啊,结果她不喝随身包,还叫我以后都要磨咖啡豆仔细煮。结果我要重泡,她又把那杯随身包泡的咖啡喝掉了。”她边说还边抱怨,“为什么你们喝东西都怪癖一堆,用咖啡豆煮和用随身包泡,不都一样是咖啡吗,干嘛计较那么多?”她真是不以为然。

“然后呢?”

“后来,那个套装女强人把我训了一下,接着又叫我去影印。”她很老实地道。

“影印?”

“对啊,可是才印到两百五十张,就被赵维拖回来了,人家还差五十张没印完耶。”她皱皱鼻子,显然半途被找回来让她不太高兴。

“‘套装女强人’是谁?”

她努力回想。“就是在会计部里……嗯……一个姓管的课长。她穿着一身浅灰色套装,看起来就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啊!”

是管主任,她一向以自律和能力为看人的首要评断标准,难怪雷华会被训,因为她根本散漫过头了嘛。

“你怎么会遇上管主任?”他问。

“我走到财务部长室门口,她正好从里面出来,我们两个差点撞上,后来她就把我找去会计室了。”

“你没跟她说,你的上司是我吗?”贺刚再问。

“我的上司是你吗?!”她看起来一脸惊吓。

贺刚沉下脸,那是什么表情。

“你是我的助理,你忘了吗?”

“我是你的助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怎么都没说。”她低叫,显然吓得不轻。

贺刚默数三秒,免得自己吼叫出来。

上天劈来一道雷敲走这个丫头的迟钝吧,如果不是要她当助理,干嘛让她一天到晚在他的办公室里混?

“如果不是,你以为我天天叫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啊?!”温雷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什么都没说,除了每天盯我吃药、吃饭之外,就是叫我看书,太闲的时候还叫我去别的办公室逛逛,我哪知道你要我来干嘛?”

敢情她太闲是他的错吗?

贺刚环胸瞪着她,温雷华被看的心虚,然后垂下头。

“不……不然,我以后都待在这里,不再随便乱跑就是了嘛。”她小小声的嘟嚷。

表面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在骂他。是他自己说她可以在这栋大楼里随便乱逛的啊,现在又骂她,真是小人的表现!

看她的表情,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她八成又在偷骂他。贺刚不知道该拿这个莫名其妙、让他想关心照顾的小女人怎么办。

“你……你还在生气吗?别气了啦!”容易老。

后面三个字是她自己小小声的咕哝,

贺刚又瞪她一眼。

“过来。”别以他没听见她在说什么,这间大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很,她以为他会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吗?

“你瞪我。”她没理他的命令,很勇敢的表达不满。

“谁叫你老是这么迷糊。”他又想吼人了。

“我……我才没有。”她摩摩蹭蹭的往他身边走去。因为他一直瞪她,她想自己还是听话一点,免得他又要继续骂人。

贺刚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开始觉得无力。

人家叫她去当打杂的小妹,她就真的去了,还做的意犹末尽,让他在这里担心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结果她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

贺刚自己都搞不清楚,干嘛这么在乎这个小笨蛋!偏偏从那天晚上在俱乐部门口看到她被人欺负的模样后,他就不忍心丢下她不管了。真是窝囊。

她走那么慢,贺刚没耐心的干脆伸出手,将她拉抵着办公桌,两只手臂刚好锁在她腰下方的两边,将她困住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高高的体型对不太高的温雷华形成一种压迫感,让她不免又哀怨起自己长得不够高,可是没让她哀怨太久,贺刚倾向前的姿势,让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暧昧无比。

“呃……呃……”她突然口干舌燥,觉得该说什么,因为不说话好像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雷。”他低沉的唤。

“啊?”她呆呆的抬起头。

“你是我‘私人’的助理,现在弄清楚了吗?”

“清楚了。”她点头。

“如果我不在,你要去哪里,要留一张字条给我,清楚吗?”

“清楚。”她再点头。

“如果你再让我担一次心、还得派人四处找你,我就要打你屁股,清楚了吗?”

“清——”咦,打屁股?

她才想继续点头,却临时发现不对,才抬起头想回绝,他却立刻俯下脸,很威胁的看着她。

“嗯?有意见?”

他那么恶狠狠的表情,她当下哪还记得自己要抗议什么,立刻点头如捣蒜。

“清楚、清楚。”

“很好。”他满意了,终于放开锁在她身旁的双臂,转而又开始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

看在她很听话的份上,他气也消了,所以她溜到会计室的事,可以就这么算了,只不过,那个套装女强人有必要明白雷华的身分,免得下次又抓她去充当小妹。

“暴君。”她咕哝。

“什么?”他耳尖的听到。

“没有,我去看书了。”她赶紧溜到另一旁的沙发里,翻开自己的教科书就遮住脸。

真是,人没事长那么高、那么大,那么有威胁感干嘛?就会欺负她这种无辜脆弱的小老百姓。这个世界真是没什么道理!

咕咕哝哝的,埋在课本后的脸悄悄探出一点点,瞄到他坐回办公椅处理公事的认真模样。

他担心她呢,才会发火。

想到这里,温雷华觉得心里有股甜甜的感觉,像吃到了糖。

陈长德竞选总部的会议室

“距离投票日只剩二十天,这二十天也是最关键的时期,我们要善用每一份文宣、每一次宣传,增加曝光率的同时也让民众记住我们、支持我们。关于这点,明天晚上在环亚饭店二楼有一场商业晚会,有许多行业中的佼佼者都会到场,我拿到一份邀请函,让陈先生可以前往。”罗盛隆报告状况。

陈长德将邀请函翻开看了看。

“除此之外,我们的对手最近动作也很多,依过往的经验来看,陈先生过往的从政经历让人找不出缺点,所以他们一定会针对陈先生个人生活来做抹黑和打击,这点陈先生得有心理准备。”刘开修接着道。

“除了被动防守和宣传之外,难道我们不能做什么有效的反击吗?”陈长德问。

“可以。”刘开修答道:“现在我收集到一些有关于吕、王、苏阵营的负面情报,等到这些负面消息再具体、确定一点,就是我们该反击的时候了。到时候谁想说陈先生的不是,我一定会叫他们吃不完兜着走。”选战,可不能只是站着挨打呀!

罗盛隆皱眉。

“陈先生,我认为现在的选战要赢,必须具备的重要条件就是‘创意’,如果老是走回以往的路子,抹黑、消耗金钱,不是根本的办法。更何况,现存传播媒体发达,民众的眼界不再像以前那么有限。

根据多项民意调查,大多数的民众对当选后的从政者根本没有信心。陈先生是个有抱负、有热忱的人,应该让民众看到你的诚意和能力,至于其他的抹黑、打击对手的私生活、不断的引起纷乱的方式,我并不赞成。”

“盛隆,你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得选举该怎么打。如果我们没有反击的因应对策,绝对会被别人骂着玩。”刘开修不以为然。“每一个国家的民俗风情都不一样,别人的经验能作为参考,却绝对不适合将整套方法搬来台湾使用。

台湾是一个太特殊的岛国,尤其有着两岸关系这层动辄得咎的外交负担、加上民众心态飘移不定的压力,如果我们不能自立自强、在选战中脱颖而出,那什么理想、什么抱负都别谈了。”

“就因为过去有太多的包袱,所以光靠墨守成规是不行的,重要的是必须革新、必须改变。不论对于现在的地方自治、施政方针,还是对于未来的都市规画,都不能再走回以往的老路子,民众要看到的是候选人的诚意和应变能力,而不是候选人能打击别的候选人到什么程度。”罗盛隆反驳道。

“台湾的选战若照你所说的那种‘君子’方式来打,只会在选战中被淹没,所谓‘兵不厌诈’,适当的计谋与反击绝对是必要的。”

“如果每次选举都要因为彼此立场对立,就搞分裂、分割、对立这些手段,抹煞对手的人格、制造丑闻,把别人冠上卖台的标签,那么国家将不再是国家,这样又称得上什么政治?”

“你太理想化了,我们打的是选战,可不是在玩扮家家酒,还可以将所有不相干的利益考虑进来。我们会聚在这里,最一致的希望就是让陈先生当选,只要目的达到,其他的都不重要。”

“要从政,该摆在第一位的是民众,而不是候选人自己。”

“如果没当选,一切都免谈。”两个人的争论愈演愈烈。

“好了。”陈长德不得不喊停,这两个人简直快要吵起来了。“还没开始对外打战,自己人就先闹起来了,这像什么话。”

罗盛隆与刘开修两个人同时住嘴,看向陈长德。

“你们两个人的观点都对,只不过一个适合用在当选后、一个适合用于现在。”陈长德作出结论。“开修,最后几批文宣的进行方式就由你拟定;盛隆,你就跟着我到处去拜访、拉票。这样清楚了吗?”

“是。”刘开修和罗盛隆异口同声,一个表情开心,一个低落。

陈长德决定了自己的选战方针,就是不顾一切的要赢。 

学校一敲下课钟,等行完礼、送走老师后,温雷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走出校门到定点去和司机会合。

不过,昨天贺刚说了,今天她不必到公司,反而要司机带她到一家女装设计店去量身裁衣,他再来跟她会合。

量身裁衣?!

拜托,贺刚就算钱多也不必花在她身上吧?!她只是个一穷二白的高中女学生耶,衣服随便在成衣店、地摊货找找就有了,干嘛特地要到设计店去做,那多贵呀!

奇怪,贺刚到底在搞什么呀?要她穿新衣服要做什么也不说,还说等她衣服做好了才告诉她,害她从昨天就好奇到现在,还失眠了,哼哼!

一进设计店,里头的设计师早就在等她了,一等她进门立刻过来招呼、量身,然后找出几套合适她体型的衣服来让她试穿。

“温小姐年纪还轻,又生得一张娃娃脸,太成熟艳丽的衣服并不适合你、穿了反而会折损你的气质,这几套衣服你先试试看,我们再来看要怎么做改变。”设计师手一推,温雷华就被推入更衣室。

“这么多件,等试完我都睡着了。”双手捧着好几件衣服,温雷华嘀咕道。可是没办法,还是要试。

光想到贺刚待会儿来要是知道她没听话,搞不好会真的打她屁股,她还是乖一点好了。她很没志气的想。

脱下身上的学生制服,温雷华换上了第一件粉红色系的小礼服,然后在设计师的催促下走出来。

站在镜子前,温雷华几乎不敢抬起头。

这么淑女又高贵的装扮绝对不适合她,结果设计师却是欢呼一声,然后很高兴的在需修改处做了记号后,马上叫她去换第二件。

温雷华只好苦着脸又进了更衣间。

就这样,粉红的、粉紫的、白色的、黑色的、橙色的小礼服全试遍了,设计师很满意的看完,然后转开身。

“贺先生觉得哪件衣服最适合?”

温雷华呆呆的看着贺刚从屏风后走出来。

“粉红色的好了。”贺刚走向前几步,提醒道:“得还要搭配整体造型。”

“没问题。”设计师立刻着手先改衣服。

“你……你怎么来了?!”她低叫,想到她穿上小礼服的糗样他都看到了,双颊立刻变红。

“来盯着你呀,你今天倒很乖,设计师一说,你就乖乖去换衣服了。”相处了好几天,她那几招阳奉阴违的招数早教他给看穿啦!

“我本来就很乖。”她抗议的为自己辩驳。

贺刚看着她。“眼眶怎么黑黑的?”

“失眠啊。”想到自己为什么失眠,温雷华白了他一眼。

“你失眠关我什么事?”她的举动反应出她的心思,贺刚一眼就看穿了。

“谁叫你讲话不一次讲清楚,害我昨天晚上一直想、一直想,结果就没睡饱了。”她说完,直接躺在旁边的大沙发里,舒服的只差没打呼噜。

早上硬逼自己起床去上课,结果今天的四堂全都是重科,她还得很努力的克制自己别打瞌睡。

都是他啦,她忍不住又白他两眼。

“你要胡思乱想,也算我的错?!”他好笑地道,坐到她旁边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肩上。

“谁叫你吊我胃口。”她咕哝道,打个小呵欠就闭上眼。

“你真要睡?”

“不要吵我。”室温太舒服、“靠枕”也很舒服,她没三两下就梦周公去了。

贺刚只能无奈的看着她把自己当成大枕头,想着这小妮子在他面前真是愈来愈放肆了。

设计师将衣服改好后,拿来准备让客人再试一次,没想到进来看到的画面,就是小贵客已经赖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忍不住想笑,放轻了脚步。

“不准笑!”贺刚狼狈的瞪她一眼。

那个设计师给他的反应是——嘴巴直接咧的更大、脸上的表情更乐。

“难得看你为一个女人费心思。”她笑他,不过声音压低。

“她还不算是个女人。”充其量,还只是个小女孩。想到她单纯的举止,贺刚唇边浮现温暖的柔笑。

设计师看的啧啧称奇。

“你该不会是迷上这个小女孩了吧?”以贺刚近三十的年纪,而温雷华也不过只是个高中学生,实在有老牛吃嫩草之嫌。

“闭嘴。”贺刚瞪她一眼。“有没有办法把她的黑眼圈去淡一点?不要上浓妆,自然就好。”

“当然可以。”设计师差点没拍拍胸脯保证。拜托,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她还要不要混啊!

“那她今晚要出席的宴会装,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她爽快答应,然后又贼兮兮地道:“可是,我的收费不便宜哦。”

开玩笑,几百年才赚他一次,怎么可以不好好敲一笔咧!

“把帐单拿来。”贺刚没好气地道。

“马上来。”设计师洋洋洒洒在帐单上列出一长串的收费细目,但是贺刚一接过帐单连看都没看就签名。

“这么爽快?”设计师睁大眼。

贺刚满含深意的笑了笑。“反正我难得来这里消费,就当作是赞助你好了,让你能将店继续经管下去。”

“喂、喂,你那是什么态度?要知道,我的工作室可是很有名的耶,想来这里找我设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缺你一个啊!”真是把她给瞧扁了,好歹她的设计室也开了三、四年、去年的盈余甚至已经到达七位数字了耶。

“你要收费多少我不管,只要把她打扮好就可以。”贺刚以眼神点了点还在酣睡的小佳人。

“没问题。”玩笑归玩笑,正事她当然还是会办好的。“对了,你不用回办公室去处理公事吗?”她记得,他一向是工作至上。

“她还在睡,这样我怎么回去?”看样子他今天下午是别想回去工作了。

他只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看,准备在盯她听话后就回去办公,谁知道她居然赖在他肩上睡着了,这下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让设计师差点又大笑出来。

“哥,你糟糕了。”设计师总算喊出了对他的称呼。

糟糕?贺刚皱起眉,当然明白自己的妹妹指得是什么,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少胡说了,她只是个小女孩!”

强调完,为了撇清关系,他放她躺在沙发上,不过动作很轻,没吵醒她就是,然后再交代几句他就走了。

贺姿低笑了出来,大哥的反应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要一个男人会开始舍不得一个女人,又开始对她好、疼宠她,那这个男人肯定要爱上这个女人了。

没想到,她一向对女人不太搭理的哥居然在今年“红鸾星动”,而且对象还是一个高中女生耶。这个大消息如果让爸妈知道,一定会“惊吓”的从国外直接飞回来。

贺刚走了之后,因为时间充裕,设计师也就任她睡了,直到五点钟,温雷华自己先醒过来。

“你醒了,睡的好吗?”设计师笑咪咪地问。

“嗯。”温雷华直觉点了下头,然后看见自己身上盖着贺刚的大西装外套。“他人呢?”

“先回去了,不过他说七点会过来接你。”设计师妹妹一字不漏的转述哥哥交代的话。

“可是他的外套在这里……”

“哦,没关系啦,反正他西装外套多的是,才不差这一件呢!”设计师不以为意的挥挥手。

“哦。”她点点头,还是有些迷糊。

“呀,都五点了,我得赶快帮你打扮打扮,免得来不及。”设计师拿来那套粉红色的小礼服加上同一系列的小外套;又把她推入更衣室,“你再去试试,我看看是不是合身。”

温雷华只好又换一次衣服,设计师看看她,又看看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她推坐到椅子上,开始为她弄发型和化妆。

“呃……”

“乖乖的别动,免得我上错妆。”设计师一句话堵住她的疑问,手边的工作一直没停。

温雷华只好闭上嘴,让人在她脸上、头上,弄花样。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大功告成,雷华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那是她吗?

人家说:三分美、也要七分装扮。她一直只是个清汤挂面的普通学生,没穿过也没兴趣穿太华丽的衣服,可是在设计师的巧手下,她摇身一变成为美丽动人的小女人,神态清纯,却散发着动人的气质。

她原本就很纯净,而设计师就是抓准了这点,更突显出她的优点,让清纯结合魅惑,脱出过分的稚气,让她的美好完全呈现出来。

“还满意吗?”设计师问。

温雷华回过神。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漂亮。”她笑了笑,

“那算是满意罗?”

温雷华点点头。“谢谢你,不过,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呢?”是人都嘛爱美,她当然也不例外罗,

“你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设计师的表情一愣。

“不知道啊。”雷华答的很顺口。

“那你还来?”

“贺刚叫司机送我来的呀,所以我就来了。本来要问贺刚的,可是我刚刚睡着了,所以就没问罗。”

设计师开始暗暗咒骂自己的哥哥,他该不会是看人家年幼无知,所以趁机把人家拐来的吧?

设计师才想问清楚温雷华和大哥是怎么认识的,贺刚已经推开门进来。

“小雷?”

“贺刚。”温雷华站起来,然后就原地转了一圈,让贺刚可以看清楚她打扮后的模样。“好不好看?”

贺刚习惯了她穿制服、或是T恤牛仔裤的样子,现在突然变成一个身穿小礼服、又细心装点过后的俏淑女样,一时看呆了。

“好看。”他勉强点头回答。

温雷华满意的笑着跑到他面前,双手擦腰就问:“好了,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把我送到这里打扮成这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吧?”

贺刚听见她凶巴巴的口气差点无法适应的跌倒。

呃,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是千古名句,即使穿上了优雅的裙装,温雷华依旧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举止间只有完全的自我和坦率,装不来一点点故作的优雅和矫饰的举止。

设计师看自己的哥哥呆掉的模样实在很想大笑,可是念在兄妹之情,她这个做妹妹的还是给哥哥保留一点尊严好了,虽然她憋笑到快得内伤。

“今天晚上在环亚饭店有一场宴会,我要你陪我去,所以才送你来这里,希望能找到适合你穿的衣服。”贺刚失笑着叹气。

“那明说就好嘛,干嘛弄的神神秘秘的。”她不以为然的嘟起唇。

“如果我昨天就说了,你今天会乖乖来这里而不会想方法溜掉?”

呃,当然会,开玩笑,她又不是笨蛋,干嘛去那种场合自找罪受?

果然混商界的人真是比平常人聪明很多,贺刚根本早就摸熟她的个性脾气了,知道要保留一点秘密,让她因为好奇而自动上勾。

“奸诈。”她只能不满的咕哝。

“谢谢。”贺刚笑咪咪地。

站在一旁的设计师看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斗嘴,彷佛当她不存在似的;她也第一次看到,自己一向情感内敛的哥哥,会这么毫不保留的对待一个人。

“咳。”她假装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一个可怜的人在。

贺刚把手臂自然伸往雷华腰侧,搂着她一同走向设计师。

“你已经知道,她是温雷华了,小雷,她是我妹妹,贺姿。”贺刚为两人介绍。

“你好,小雷,很高兴认识你。”贺姿很潇洒的伸出手。

“你好。”温雷华笑着与她对握了一下。

“我哥没虐待你吧?”贺姿问,不管哥哥沉下来的脸。

“他哦,”温雷华瞄了他一眼。“没有。不过,他威胁我比较多。”

她居然一脸严肃的说出这种回答,贺姿大笑,看到哥哥脸都黑了。

“我威胁你?!”

“嗯。”温雷华点点头,继续告状。“我又不是小孩子,他居然说我不乖就要打我屁股。”

“老哥,你真的这么说?!”贺姿一脸惊讶。不会吧,这么凶怎么拐得到女孩子?

贺刚以很危险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调皮鬼。

“还有什么没说的,要不要一次说一说?”

“没有了。”温雷华吐吐舌头,立刻闭嘴。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懂,才不想真的在老虎面上捋虎须,免得自讨苦吃。

“很好,那我们也该走了。”贺刚转向妹妹。“谢了。”

“不客气。”贺姿挥挥手送他们出门。

不知道哥哥自己有没有发现,他正以—种男人疼爱女人的眼神与态度对待温雷华?!

呵,哥哥终于坠人情网了。这下老爸和老妈可以不用担心了,哥哥绝对当不成和尚的啦!

环亚饭店二楼,冠盖云集,几乎台湾半数的商界名流都到场了。

今晚的宴会由“新维”集团所办,目的是为了自家人参选打关系,希望能得到更多支持,但为了不让这场宴会沾上太多的政治意味,所以还是以商业聚会的名义发出请帖。

贺刚带着温雷华来到门口,温雷华表情苦苦的下车。

“我一定要去吗?”穿的这么一身小礼服虽然漂亮,可是也很别扭耶。尤其是脚上的高跟鞋,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走的太大步而跌倒。

“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看一看里头那些有钱人长什么模样,你不觉得很可惜?”贺刚扶着她,照例以好奇这个诱饵引诱她。

温雷华不满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是拿着鱼肉当饵的猎人,而我就是那只乖乖上勾的笨猫?”偏偏她就是又上勾了。

贺刚听得莞尔。这样就生气,真的好像小孩子。偏偏他愈来愈觉得她这个样子好可爱。

出示了邀请函,贺刚搂着温雷华搭着电扶梯上二楼,进入会场。

“哇,好多人。”温雷华咋舌。

占地约有百坪的会场被自助式的食物一摆,而中央空出来的空旷广场,高耸的屋顶以美术灯作为装饰,虽然没有过多的点缀装饰,但是光是这样所营造出来的气势就已经够吓人了,更何况来这里的人都有头有脸?

华服、美食、名宴,人生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看到这种景象,温雷华忽然有点戚伤。

“怎么了?”贺刚低问。

“没什么。”温雷华打起精神,跟着贺刚的步伐走进去,

才走进来,已经有不少商界的人士因为看到贺刚而过来打招呼。贺刚客套过后,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就搂着温雷华到一旁休息去。

“原来,你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呀。”温雷华偷笑。幸好不适应的人不只有她一个呀。

“调皮。”他捏了下她的鼻子。

“会红啦,很丑耶!”她抗议。

“那正好,看你还敢不敢笑我。”

“暴君。”好不容易拉开他的手指,她揉着自己的鼻翼,生怕真的鼻子红红,看起来就像小丑了。

“你刚刚在叹什么气?”贺刚可没忘记她刚进来的那种表情。

“没什么。”一点点小感慨而已。

“说说看。”他哄着。

温雷华看着他,半响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而已。”

“不真实?”

“嗯。”她点头,然后抬起眼。“你看看这里,到处充满华丽和奢侈,宏伟气派的大厅聚集了满是所谓上流社会的人,可是在这里究竟可以得到什么呢?快乐?满足?我不懂。”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宴会。”看惯这种场面,贺刚早就麻痹了。

“可是这样的宴会又代表什么呢?很多人挤破了头想挤进这种生活圈子里,可是我想不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动辄宴会、华服,劳民又伤财,每个人还要刻意扮出笑脸来和不熟识的人寒喧,交谈的背后却没有一点真感情,这样子大家就觉得高兴了吗?”

“见面三分情。不熟的人在几个共同的场合里,自然就会变熟了,而只要相熟,就有商机。”这只是一般的道理。

“现在在这里,每个人快意、享受美食,可是宴会散了呢?每个人在黑漆漆的夜里回家,从这里的繁华盛会到下一刻的宁静,也许也有孤单,你不觉得更让人伤感吗?”

贺刚笑了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温雷华毕竟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什么事都用自己所持的感情去看,当然会觉得这样的宴会不可取。但对他而言,这里只是便于创造利益的一种过程。

相形之下,他世故、她纯真;他冷情、她却太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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