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杠上贵公子(幻灭三部曲之一)》作者:水银【完结】 > 水银 杠上贵公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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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银 当前章节:145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31

昨天,他只想着这样无趣的宴会带她来,至少他不会觉得无聊,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对不对了。让她提早见到这些社会的“怪现象”,对她单纯的心灵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残害?

他还没想完,温雷华的注意力已经被一阵阵的香味给吸引了去。

“贺刚,我肚子饿了。”从早餐后到现在她都没吃呢,现在一闻到香香的烤面包,她有种想扑过去的感觉。

“想吃什么,我帮你拿。”贺刚拉她坐好。她还是别乱跑的好,在这里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

“烤面包、生菜沙拉,可以吃的都好,还有果汁;快一点哦,我好饿哦。”她口水快滴下来。

“好,乖乖坐在这里等我。”贺刚才站起来,一抹紫色的身影与一股淡淡的香味立刻飘到他身前。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话,温雷华立刻收起对食物的垂涎,回过头来看着贺刚身前的漂亮女人。

“好久不见。”贺刚含蓄的点了下头。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以为……你都是不参加这种宴会的。”成熟的漂亮女人眼里只有贺刚。

“和这么多人一起相聚,也算是好事。”贺刚回答的很保留。

他这么生疏,让以熟人姿态过来打招呼的她笑容有点挂不住。

温雷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点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有一点很肯定的是,她肚子饿惨了。她拉拉贺刚的衣摆。

“我肚子好饿。”她可怜兮兮地说。

“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拿。”说完,对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连声招呼都没有,直接走向食物桌上搜括去也。

贺刚一走,她打量的看着眼前的温雷华。

“你是谁?”

“你又是谁?”雷华饿的无力,眼皮掀掀,瞄了她一眼算数。

“我是‘新维’的财务部经理,孙茜雅。”混过社会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种自信和压迫感,

“我叫温雷华。”人家都报了名字,她当然也就不介意报出自己的“小名”给对方知道。

孙茜雅打量着她。

“你和贺刚是什么关系?”

“我干嘛告诉你。”讨厌,肚子饿死了,这人还把自己当罪犯询问哦!她下巴搁在桌面上,有气无力的。

孙茜雅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想回答你的态度。”温雷华答的很顺。

“你——”孙茜雅才要发飙,贺刚很快的走回来。

“我回来了。”他把手上装满食物的盘子放到雷华面前,然后还给她一杯果汁。

“怎么那么久?”她抱怨,开始进攻食物。

“人太多了。”贺刚也没生气,拉着她坐好,还把她的裙摆拨放好,神情温柔的只注意着她。

孙茜雅眉头愈皱愈深,几乎不敢相信贺刚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如果当初知道他会对女人温柔,她不会——

吃的半饱、又喝完果汁,温雷华总算有良心的想到贺刚还没吃。

“给你。”她拿了一个小面包给他。

“终于想到我了。”贺刚揶揄的看着她。

“当然啊。”温雷华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也没有。“如果你饿昏了,我才扛不动你。”

是贺刚带她来的耶,当然要负责带她走。

“你就只担心这个?”贺刚莞尔。

“对啊。”温雷华点点头,靠近他怀里低语:“我才不想在这里待很久。”

贺刚摇头失笑。

“贺刚。”孙茜雅终于忍不住开口,

“有事?”贺刚淡淡的问。

孙茜雅深吸了口气。

“她是哪位,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她只是陪我来。”贺刚回道,猜想着她刻意留下来的理由。

“贺刚,我想私下和你说几句话。”孙茜雅道。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贺刚才说完,嘴里立刻被塞进—块面包,害他差点呛到。“小雷!”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你吃太慢了,我喂你比较快。”温雷华又塞一块进他嘴里。

这个女人的敌意太强烈了,强烈到让雷华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一种错误。奇怪,她以前不认识孙茜雅,也没得罪过她吧?

“贺刚,我想和你‘私下’说几句话。”孙茜雅强调。

见她坚持,贺刚想了下。

“你乖乖在这里,我去一下就回来。”

“哼。”听到他要跟她去,温雷华嘟着嘴别开脸不理他。

贺刚凑近她耳边,

“乖乖在这里,等下我回来如果没看到你,一定打你屁股。”别人看起来,这绝对是一幅亲昵的画面,谁知道他却又在威胁她。

“暴君。”就会威胁她。

“嗯?”

“好啦。”温雷华瞪他一眼,不甘不愿的答应,然后继续吃东西不打算理他了。

贺刚这才站起来跟着孙茜雅到一旁去,不过他还是不时注意着温雷华就是。

瞪着他们,温雷华拿着叉子对盘子里的食物又刺又戳的,面包、菜肴都被她捣成泥了,她还不知所觉的继续刺。

哼,人家叫就走,没原则!

可恶!

看到女人就没了魂,色鬼!

哼!哼、哼!

哼了半天,温雷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把整盘食物都玩烂了,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对嘛,女孩子就是要笑才会好看,凶凶的表情,只会被人当成是母夜叉哦!”

另一阵香水味飘来,混着一点点阳刚的气味,温雷华抬起头,这才看见一个英俊尔雅的男人亲昵的搂着一个女人走到她面前。

“温小姐。”他直接叫出她的姓氏,让温雷华迷惑的看着他。

“我认识你吗?”她偏着头。

“你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你——还有那边那个贺刚。”他笑了笑。

“你是贺刚的朋友?”

“算是吧!”他耸了耸肩。

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嘛还要用算的呀?温雷华才想再问,而他却直接拉起她。

“如果想问我什么,就陪我跳支舞吧。”正好舞曲响起,他放开原来的女伴,将温雷华带入中央的舞池。

“要我跳舞?那我踩到你,你不要唉唉叫哦!”

“不会。”他笑的很自得。

温雷华开始想踩他的脚,可是他像摸熟了她要做什么似的,每次都会快一步的避开,让她踩空,温雷华不死心的继续踩。

他失笑的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妮子,有点明白贺刚会对她动心的原因。

“你不是想问我话吗?这么踩下去,这首歌就要跳完了哦。”他笑笑的对她提醒道。

对哦!温雷华这才好好的跳舞,抬起头来看他。

“你是谁?”

“我叫钟亦成,别人习惯叫我‘Chen’。”

“那贺刚怎么叫你?”温雷华机敏地问。

钟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他叫我‘钟’。”

由称呼,可以断定两个人之间的熟悉度。一般人都叫他“Chen”,而贺刚不同,不正显示了他们之间的交情不同?

“就这么简单的答案而已,干嘛拖我来跳舞?”得到答案又抱怨一句,温雷华又开始想踩他的脚了。

Chen一时不防,还真的被她踩中,

“噢!”他闷哼一声。

温雷华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比较温顺,原来你跟她一样,姊妹不傀是姊妹。”Chen暗自疼痛的咕哝。

“跟谁一样?”温雷华继续踩之余,不小心听见两个字。

“没什么。”他继续躲。“你想不想知道孙茜雅和贺刚之间的关系?”

一句话让温雷华立刻停止踩脚。

“什么关系?”

“不踩了?”他吊着她的胃口。

“不。”她咪咪一笑,右脚用力的踩向他的左脚。

“噢!”Chen又吃了一记闷亏。

“要说吗?”温雷华很甜美地问。

开玩笑,人家说:惹熊惹虎,绝对不要惹到母老虎。这个看起来安静甜美的女孩绝对不甜美,Chen一点都不想再被踩,乖乖说了。

“孙茜雅是‘新维’集团的千金之一,三年前差点和贺刚订了婚,只可惜在订婚前一个月,贺刚发现孙茜雅和别人有染,所以取消了订婚。”

“贺刚……爱她吗?”温雷华迟疑地问。

“这个答案,你可能要问贺刚了。”

幸好这首歌很快结束了,Chen赶紧送她回座位。

“再跟你跳下去,我的脚大概要肿起来了。”他很可怜地道。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拉我跳舞。”温雷华很神气地回道,回座位前,趁机再踩他一脚;Chen觉得自己真是无比无辜。

一回到座位,贺刚已经坐在那里等。

“我不是叫你乖乖在这里等吗?”贺刚的脸至少黑一半。

“是他拖我去跳舞的,你怪他好了。”温雷华很有义气的拖Chen下水。

“呃,纯属误会。”瞄到好友不寻常的反应,Chen赶紧撇清。“我只是跟她跳一支舞而已,而且她还很用力的踩我的脚。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拉着自己原来的女伴,他偷笑的逃之夭夭。

贺这次铁定栽跟斗了。

跳了一支舞,也用踩人出完气了,温雷华心情很好的重新坐下来,粉嫩嫩的脸蛋因为刚才的活动而透着粉红的瑰丽色彩。

贺刚愈看她表情愈沉。

“你怎么了?”他的脸再黑下去,就要变黑炭了。

“你玩的很高兴?”虽然他相信Chen的为人和刚刚的表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下胸口的一股闷气。

“还好,如果能多踩他两下,我会更高兴。”哎,跳完舞口好渴哦,温雷华找了一杯爽口的果汁咕噜咕噜喝到底。

“踩?”

“对呀,”她点点头。“他没经过我同意就拉我跳舞,然后我问他话他还敢吊我胃口,我才踩了他的脚三下算很便宜他了。唔,幸好中间那脚我很用力的踩,看到他吓到的表情,我才觉得平衡一点。”

贺刚还想生气的,可是看她一脸踩人踩的意犹未尽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钟一定觉得自己招惹到一只母老虎,所以赶快逃之夭夭。

温雷华打量着他的表情。

“不生气了?”

“哪还气得出来?!”他拨弄着她的发丝。今晚她的头发全束到后面去,让他不能像平常那样揉乱她的发,真是可惜。

“好,那换我生气了。”她一脸严肃。

“气什么?”他愣着。

“你把我带来这里,自己又跑去跟别人讲好久的话,害我一个人在这里孤伶伶的,你又在那边跟别的美女讲话讲的乐不思蜀,如果你不要陪我,就不要带我来嘛!”

真是不想不气、愈想愈觉得自己委屈,加上刚刚Chen的话在她心里变成一种怀疑——那女人该不会是回来找贺刚“再续前缘”的吧?

“她找我只是为公事,你在乱想什么?”贺刚失笑。

“公事?”温雷华才不信。“她是有钱财团的千金、你是‘钜’的年轻经营者,两个人算起来是门当户对、年纪相当、又郎才女貌,她真的只是找你谈公事吗?那又为什么要避开我?”

哼哼,当她是呆子吗?

“除了公事,你觉得我跟她还有什么好谈的?”他刮刮她的脸。她气嘟嘟的模样真可爱。

“我怎么知道?”她白他一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再说,人家是个大美女,你也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已,会有什么不也是很合理的吗?”话说到后来,完全变酸味。

贺刚忍笑瞅着她。

“如果她真的是来找我谈情说爱的,你会怎么样?”

温雷华立刻僵住。她只是随便说说,谁知道孙茜雅真的是来找贺刚再续情缘的,那她……那她……

“怎么样?”贺刚逗着她。

“我不要啦!”她忿忿的低嚷。

“你不要?!”

“她跟别人在一起过,根本没资格跟你在一起——”

贺刚逗弄的表情停住,“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

“我不希望你打听我的私事,也不希望你管我的事。”贺刚冷声地道。他是个重隐私的人,绝对不想有别人偷偷打听他的事。

“你……你……”温雷华本来想解释的,可是他一变脸,她的气弱完全变成怒火。“你放心,我才不敢管你的事,贺总经理。”

说完,她人一站起来就跑掉,让贺刚连拉都来不及。

“小雷……”她头也不回的跑进人墙里,让他再也望不见。

该死,他不该对她生气的!

笨蛋!笨蛋贺刚!可恶的笨蛋贺刚!

他居然敢凶她,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就只会威胁她、吓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她,没心肝的贺刚!

温雷华往人群里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冲到哪里,反正只要别留在贺刚身边跟他相看两厌就好。

臭贺刚!

她心里不断直骂,一不小心没注意避开人群,就撞到一个人。她没跌倒,却弄断了鞋跟。

“啊?”她低头一看,立刻苦着脸。

“你……雷华?!”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温雷华抬起头。“罗大哥?!”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我陪陈先生来的。”罗盛隆扶着她,指向前头不远处的陈长德。

“可是,今天晚上不是商业性聚会,陈先生怎么会来?”难道陈长德有做什么生意是她不知道的?

“在竞选期间,举凡有任何大型的聚会,都是各个候选人争着想要露脸以争取选票的好机会,所以陈先生即使不是商人,也会想办法来。”罗盛隆解释。

“那……陈先生来了,是不是代表其他的候选人也来了?”

“当然不是。”罗盛隆笑着摇头。“其实今天这场宴会,是孙董事长为了他参选的儿子所举办的,在孙董为自己的儿子努力铺路、打好关系的时候,当然容不得别人家分一杯羹,事实上,要不是之前陈先生舆新维集团的关系还不错,参选的职务又和孙董的儿子不一样,陈先生也无法到这里来。”

“原来是这样。”温雷华明白的点点头。

“对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罗盛隆问。

“我哦,被某个恶霸强押来的。”不说还好,一想到贺刚,温雷华就开始咬牙切齿。

“恶霸?”罗盛隆紧张起来。“你是被人强迫来的吗?没关系,这里的人每一个身分都不简单,一定可以救你。”

温雷华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是形容词啦!”她解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识相的在这种地方做掳人的蠢事。”

“那就好。”罗盛隆松了口气。“到底是谁带你来的?”

“我的现任老板。”温雷华想到他的名字就有气。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对她发脾气。她都还没生气咧,他有什么好气的?被美人找的可是他耶!

“贺刚?”罗盛隆想起赵维那天的话。

“不是他还有别人吗?”她恼着脸。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罗盛隆关心地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对了,现在陈先生的情况好不好?有几成把握可以当选?”

“很难说。”罗盛隆保留地道:“在投票前瞬息万变,就算再有把握的人,都不敢抱持绝对乐观的想法。”

“哦。”她想了想。“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竞争的对手都是老对手,陈先生这一仗要赢会很辛苦。”罗盛隆很客观的回答。

“那,罗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帮陈先生哦,让他顺利当选。”

“当然。”罗盛隆转而看向她的鞋子。“你能走吗?”

“呃……”她看了看自己的情况,表情更苦。一高一低的两只脚,怎么可能会有平衡嘛!

罗盛隆看出她的窘状,

“不然这样好了,我先扶你到旁边坐着,再去和陈先生打个招呼,然后再送你回家。”

温雷华想了想,点点头。

“好啊。”反正那个臭贺刚现在也不理她,难道要叫身上没带半毛钱的她自己走路回家吗?太残忍了吧。

“那我们走吧。”罗盛隆扶着她往前走。

“嗯。”温雷华的步伐一跛一跛的。

“放开她!”身后一句低吼,让他们两个同时回过头。

看到罗盛隆与温雷华有说有笑、又抱在一起的亲昵模样,贺刚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升上来。

“你在做什么?”他向前拉住她一只手。

“什么做什么?”她一脸疑惑,倒是想起他们刚刚的吵架。“放手,我现在不想理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贺刚的火气更大。

“你说什么?!”

“说什么都好过看你的脸色啦,快放开我。”温雷华一点也不退缩的瞪着他。

“我不准你跟他走。”贺刚沉沉地道。

他们的争执,已经引来身边其他人的关注。

“你不准?我干嘛要听你的!”她凶巴巴的叫回去。

“贺先生、雷华,你们……”罗盛隆明显的感受到贺刚投过来的杀人眼光,面对他们引起的注意,他很努力的想息事宁人,可是有人不领情。

“你是我带来的,当然要跟我回去。”

恶狠狠的说完,贺刚出其不意的横抱起她,甩开罗盛隆的劝说,他大踏步的往外走。

“喂,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啦!”突然离了地,温雷华立刻紧抓住他的肩膀,免掉下来,会摔的很难看。

惨了,这下就算不想引人注目,也—定会被人记住的啦。温雷华心里不断直哀嚎。

“闭嘴!”他命令,直接带她离开会场。

看到这一幕,Chen大笑出来。没想到贺刚会在公共场合做出这么没气质的事,这下他冷酷王子的封号全被推翻了。

不过话说回来,遇上温雷华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妮子,谁都会被她给逼疯的。想起自己被踩的三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辜。 

走出会场,贺刚抱着她直接坐进车里,脸上的表情紧蹦的跟什么似的,要司机把车开到他在市区的公寓。

他那么明显的怒火,就算温雷华再怎么不懂得看脸色,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少开口为妙,可是她还是满肚子不满和委屈。

到了公寓大楼门口,贺刚直接把她抱着往里头走,大楼的管理员看到他回来本来想很亲切的跟他打招呼,可是看他一脸铁青、又抱了个女人,管理员立刻很识相的闭嘴,并且自动开了大门的锁。

回到自己的住所,贺刚毫不温柔的把雷华丢进沙发里。

“噢!”温雷华低呼了声,可是随即又闭上嘴,倔着脸不看他。

贺刚就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温雷华先沉不住气的发难。

“我要回家了。”她闷闷地道,挣扎着从沙发上爬出来,可是贺刚却先一步动作压下她来,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形成牢笼状态。

“你做——唔!”

两片温热的唇办猝不及防的压向她,她瞪大眼,呆愣的忘了反应,就这么顺利的让他侵略了彻底。

等她反应过来,想推开他的时候,他却又先一步的握住她的手,她匆地倒抽口气。

他……他把舌头伸进来也就算了,吻完还不够,充满热力的嘴继续朝她耳畔和脖子游移过去。

颈窝的地方突然传来一种刺疼,她畏缩了下;他突然停下了吻。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而贺刚的眼神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让她突然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偷亲我!”她声若蚊蚋,实在达不到任何指责的效果。

“那又怎么样?”他低道,修长的手指探向她颈窝处,抚着他方才创造出来的“成果”。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他……他居然没有半点羞愧,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过分。

呜……她的初吻……

想着想着,温雷华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哭什么?”他心一慌,粗声的问。

他不问还好,一问了,温雷华干脆放声大哭。

“小雷……”贺刚蓦地乱了手脚。

他想过她可能会生气、会骂他、会打他,可是没想过她会这样就哭,而且还哭的很伤心。

温雷华只是一直哭,都不理贺刚。贺刚才伸出手拥住她,她的双手就抡成拳一直捶打贺刚。

贺刚叹了口气,也不制止,就任她发泄,然后紧紧搂住她。

他明明很生气的,但是一看到她的眼泪,他的怒火就怎么都发不出来,反而被她的泪水弄的心慌意乱。

只消几串眼泪,他就没辙了。贺刚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苦笑。

哭了好一会儿,只剩下细细微微的几声干咽。她的身体挣动了下,贺刚忙又搂紧她,怕她挣脱了去。

“别哭了,我道歉,好吗?”他抬起她的脸,抽来纸巾帮她擦着泪。

“你欺负我。”她哽咽着声。

“对不起。”他回道。

“你还生我的气。”她继续说。

“唉……”他默认。

“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生我的气,还、要欺负我?”温雷华顺过呼吸,开始指责他,

贺刚顿了下。

“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就因为你不喜欢就要剥夺我交朋友的自由吗?”她离开他的怀抱坐正。“你自己可以跟别的美女亲热的讲话、还不让我听,为什么就我不能跟别的男人说话?”

贺刚苦笑。

从他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责问,好像被骂似的。他真的把小雷给宠上天了。

“你说呀!”他都不讲话,温雷华气愤的又猛捶他的肩,只不过这次是作作样子而已,没真的用力。

温雷华的个性一向坦率,莽撞的性子跟“沉稳”两个字,可能再过十年都扯不上边。贺刚摇摇头,又笑了。

“我嫉妒。”他握住她的手,突然丢出一个答案。

啥?嫉妒?!

温雷华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贺刚重新揽她入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以低沉的语音道:“对,除了这个原因,我已经想不出其他的了。”

“嫉妒?”温雷华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你嫉妒什么呢?”

名、利,成功的事业、英挺的外表,一个男人所会羡慕的、想拥有的,贺刚都有了,他还需要嫉妒什么?

“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懂,贺刚干脆明白的讲:“我嫉妒那些和你说话的男人,包括钟、包括刚刚那个罗盛隆。”

温雷华又呆呆的望着他,奸半晌才说的了话。

“可是,你在嫉妒什么?我只是和他们说话而已,你这样……是表示以后我都不能和你以外的男人说话吗?”太过分了。

贺刚差点翻起白眼,她根本没听到重点嘛!上帝可怜他,他怎么会遇上一个这么迟钝的小女人?!

“我刚刚吻了你,这代表什么你不知道吗?”他盯着她。

温雷华白他一眼。“欺负我啊。”难道他以为自己连被吃了豆腐都不知道吗?

贺刚听了差点昏倒,搂着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拿棍子来一棒敲醒她,还是直接把她掐死免得气死自己。

“我的意思是,我、爱、上、你、了,懂了吗?”他说的咬牙切齿。

爱上她?!

仿佛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温雷华瞪着他看了好半晌。

“你骗我!”她怪叫。

“我哪里骗你!”贺刚气愤的嚷。

“哪有人示爱像你一样说的咬牙切齿的?你这如果叫爱上我,那什么才叫‘恨死我’?”她的声音才不比他小。

贺刚这时候可以肯定,他绝对想掐死她。

“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何必吻你?!”

“食色性也。你们男人哪个不好色?”她反问。

贺刚深呼吸、再深呼吸。“你在我身边这么久,看过我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吗?”

温雷华想了想,嗯,真的没有;可是,今天有!

“有,孙茜雅。”她的眼神又变成指控了。

搞了半天,她闹了整晚的原因,还是因为孙茜雅,贺刚总算冷静一点。

“她找我,纯粹是为了公事,要我站在他参选的哥哥那边,给他一点助力罢了。”贺刚淡淡地道。

“只是这样?没有别的?”温雷华才不相信,看孙茜雅瞪自己的模样,才不像只有公事呢!

贺刚吐了口气,也不想瞒她。“好吧,还有别的。”他起身走到窗边。“她想和我重订婚约。”

“你答应了?!”温雷华跪在沙发上,扶着沙发背看他。

“你看我像答应了吗?”贺刚没好气的回过身瞪她。

雷华咬着唇。“钟亦成告诉我,她曾经差一点成了你的未婚妻,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贺刚走回来,抬起她的脸。因为刚才她流了太多泪,在纸巾的擦拭下,反而把她的妆给擦掉了,露出原本清秀宜人的面庞。

“我和孙家当时会谈到订婚,只是为了方便两家合作,又因为我们年纪相当、彼此都是单身,才会谈到那些。所以在我知道孙茜雅另外有情人之后,我只好取消掉了订婚这个动作,孙家也明白内情,所以不敢反对。”

温雷华偏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孙茜雅另外有情人?”他总不可能派侦探查自己的未婚妻吧!

“因为孙茜雅的情人,就是我的好朋友——钟亦成。”

“啊?”她真的呆住。

“钟和孙茜雅的关系,发生在我和孙家准备订婚约之前,当钟知道这件事,就立刻对我说了他和孙茜雅的关系,当然,他并不赞成我和孙茜雅的婚约。不过他不赞成的原因并不是他对孙茜雅有感情,而是孙茜雅并不适合我、政策联姻也不适合我。”

“可是……这不会影响到你和钟亦成之间的友情吗?”

“那倒没有。”贺刚摇头。“一个原因是,我和孙茜雅并不是真有感情;第二个原因是,钟在女人堆里本来就吃得开,只要他想,我没听过有哪个女人拒绝过他。所以孙茜雅不是钟唯一的女人,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温雷华突然明白为什么他看到她和钟亦成跳舞时,会那么生气的原因了。

“你……你以为我跟钟亦成……所以才生气!”她低叫。

贺刚没说话,默认了。

“你……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她气得跳下沙发就想冲出去,不想再理这个笨人了,

“小雷!”贺刚大手大脚的及时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拦住。

“放开我啦!”她气呼呼的。

“小雷,”他低吼。“听我说完好吗?我不是故意的。”

温雷华一边想扳开他的手,一边回头叫着:“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觉得我是那种别人勾勾手指,我就会乖乖被拐走的人。你当我是什么?那么不懂得自爱的女生吗?你浑蛋!”她又气哭了。

“小雷,对不起。”他搂紧她,转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也许我不该怀疑你,但是,钟毕竟是个猎艳高手……”

有太多女人会拜倒在钟的西装裤下,而他的小雷只是个单纯的十七岁女孩,怎么可能会不觉得钟的“风趣”比他的“无趣”好多了呢?孙茜雅的事没有伤到他的感情,却伤了他的自尊。

温雷华抬起泪眼瞪他。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钟亦成是哪一种男人吗?他硬拉我去跳舞,还被我踩了好几脚,我才不信他那一套。像他那样的人,总有一天会碰到一个制得住他的女人,到时候他就惨了。”这叫夜路走多了就会碰到鬼。

“我现在知道了,不生气了好吗?”他哄道。

“哼。”她抓来他的领带擦眼泪,报废他一条昂贵领带当报复也不错。

见她不气了,贺刚立刻搂着她又往沙发里坐。

“那么,你后来为什么和罗盛隆那么亲密,还让他抱着你?”他发酸的语气连大楼底下都闻得到。

“你先放开我。”她说。

“不行。”他反而把她抱的更紧,勒的她差点没气。

“我没有要走啦!”她好气又好笑,但他就是不肯放手,她只好叫他转头。“你看我的鞋子。”

贺刚看过去,这才发现她早把高跟鞋脱了下来,而且有一只鞋跟已经断了。

“我跑开你的时候,差点撞上罗大哥,虽然没撞上他,我的鞋跟却趺断了,罗大哥只是好意扶住我,没让我当众出丑而已。”

“罗大哥?”他眉头皱了起来。

“该不会连一个称呼你也要计较吧?”她好笑地道。

好吧,他是不该太小气。既然问清楚了她跟那个罗盛隆没关系,他也就别再说了,免得又惹她哭。

“以后,你不准……再跑到别人的身边去。”他别扭的命令。

他的别扭,说明了他不习惯提出这种要求。温雷华在他怀里转开身偷笑。

“谁理你。”

“小雷!”他立刻把她又转回来。

“如果你以后乱发脾气、又不对我好,那我干嘛要待在你身边?”她找碴地道。

“我乱发脾气,你可以打我、骂我。”他建议。

“我力气没有你大、声音没有你响。”

“小雷……”他苦着表情。

温雷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好呀,你骗我!”贺刚瞪她。

“你也吓我啊、又……欺负我,我才骗你讨回一点公道而已,算很便宜你了。”算一算,她还吃亏了呢!

贺刚转怒为笑。“这么斤斤计较?”

“当然,我是很讲究公平的。”温雷华赖进他怀里,忽然小小声的问:“你……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他装蒜。

“哼!”她低哼,表示了她的不悦。如果不坦白,接下来的后果他自己负责。

“当然是真的。”不想再惹怒或惹哭她,贺刚柔了声,托超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从不为女人费心,也绝不会做出像今天这种大吃飞醋,又当场把人带走的糗事,如果这些不能代表我被你这个小女人勾去了魂魄,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

温雷华红了脸。

“我……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他倾近她。

“我才没有勾你的魂魄。”她嘟着唇。“我才可怜咧,被你拐来当助理,还要被人嫉妒,还要被你凶……”

他吻住她的唇。

“算我不对,好吗?”看样子,他每发一次脾气,她恐怕会记得牢牢,随时提醒他,让他愧疚了。

温雷华没有抗拒他的亲密举动,在他怀里温驯的像只小猫。

“好吧,这次原谅你。”不过嘴上还是很刁。

“那么,你呢?”贺刚的手心突然有点冒汗。

“我什么?”

“你对我的……感觉呢?”真紧张。

“以后再说。”

“什么?!”他呆住。

雷华坐起来,很认真的告诉他:“看你以后的表现罗。如果你很疼我、对我很好,那我当然也会对你好。”

“小雷……”奇怪,为什么她现在会这么难拐。

“好晚了,送我回家。”

“你可以睡在这里……”

“不行,我没回去,我姊姊一定会担心,我一定要回家。”她拉着他。“快点啦,趁现在黑黑暗暗的,别人不会注意到我没穿鞋子,我要快点回家。”

“我明天再买一双给你……”

“走啦走啦,先送我回家。”她才不喜欢那些奢侈的东西。

“等一下。”他反手拉她回来,入怀后,低头又再吻了她好久,直到她低喘吁吁、差点没气。

“可……可以送我回去了吧?”她脸儿红透。

“当然可以。”他一脸餍足的笑,横抱起她。

她低呼了声。“贺刚……”

“你没穿鞋子,别走路,让我抱你比较适合。”

是吗?为什么她觉得,他是想趁机吃她豆腐……

昨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午夜了,大姊还没回来——这算正常,身为一个采访摄影记者,作息一向难以预料;但二姊可不同了,她是睡了没错,不过今天一早,她就在客厅里泡咖啡等她,温雷华就知道自己惨了。

“小雷,过来坐着。”温雨华道,温雷华只好照办。

温家三姊妹三种性情,而温雨华则是三个人中最冷静、最善于分析的人,典型的律师人才。不过她要是拿出这一套来应付温风华和温雷华,两个一大一小都只有俯首称降的份。

温雨华也不急着开口问,她只是慢慢的、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优雅的煮着她的咖啡。

温雷华可没那种闲情,基本上,她的第一堂课已经睡掉了,第二堂再不去,她今天的课就要跷光了。

温雨华瞥了坐立不安的她一眼。

“放心,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今天你不必到学校。”

她这么一说,温雷华松了口气,但同时也觉得寒毛警戒的排排站。看来二姊准备跟她长谈了耶!

“想不想说说,为什么昨天有个男人送你回来,而你身上为什么会穿着粉红色的小礼服,还有……你为什么那么晚回来?”温雨华笑笑看着她,看的温雷华的心里开始发毛。

“我……”温雷华低下头。“他……他叫贺刚,是……是我的男朋友。”她挑了一个最劲爆的消息说。

温雨华只是挑了挑眉。

“‘钜’企业的贺刚?”

“嗯。”温雷华将她为什么会认识贺刚,到昨天的宴会插曲,还有在贺刚公寓里的对话全说了。

不过,那些他“欺负”她的片段,就保留罗。

“姊,你……你反对吗?”温雨华一直不说话,让温雷华忐忑不已。

温雨华想了想。

“小雷,论经历、年岁,贺刚都长你一轮还有余,他也许不是个容易花心的男人,但他是个商人。在他面前,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女生,他会真的是喜欢上你吗?”

“我想贺刚不会骗我。”温雷华很有信心。“人家都说他温雅沉着,可是他常常被我惹得发火耶!我相信贺刚是真心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喜欢他,我不想拒绝他。”

“贺刚知道吗?”

“不知道。”温雷华顽皮的吐了下舌头。“我才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他,而且,就算我跟贺刚会在一起,我才十七岁耶,还不打算高中毕业就嫁人,他至少要等我把书念完。”

温雨华笑了出来。

“等你把书念完,那他至少还要再等五年耶。”依贺刚的年纪和“忍耐力”,他熬得住吗?

“不管,他就是得等。”她说了就算。

温雨华只能暗暗摇头。

小雷毕竟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儿,凡事都有很深的本位主义,什么事都是“以我为主”,贺刚了解这些吗?

“姊,不要为我担心啦!”温雷华蹲在她面前,拉拉她的手。“我虽然小,可是总会长大的呀,只要现在快乐,以后不后侮,就算是会有伤心,也值得了。”

雨华看着她,只能无奈摇头。“你呀,真不知道该为你的乐观鼓掌叫好,还是为你的乐观担心?”

温雷华笑着站起来。

“何必想那么多呢?顺着心意去做就好了呀,如果凡事都想那么多,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她跳跳的走到门口。“姊,现在没事了吧,那我要出去了哦!”

“去吧,不过,今天不准再那么晚回来。”不必问,温雨华也猜得出来她要去哪里。

“我记得了,谢谢姊,拜!”说完再见,温雷华一溜烟儿跑走了。

哎,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女大不中留”? 

经过那晚的“嫉妒”表现,商界开始有了一则传言——说贺刚拣嫩草的爱上了一个高中女生。贺刚知道,但从来不理会。

社会上冷言冷语、闲言闲语本来就多,他要是全理了,那他公司就不必开了。只要不太过分,基本上,贺刚是不理的。

温雷华虽然每天在“钜”里出入,不过她的活动范围只限在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加上她辅导课结束在即,各科的复习考考得她七晕八素的,每天只记得念书,哪还有空理其他呀!

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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