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一下课来到公司,温雷华直接冲进贺刚的办公室。
贺刚抬起头。“怎么了?”
“有人说陈先生贪污、上酒家,还接受贿赂!”她气愤的嚷,手上的宣传单差点被她揉烂。
贺刚先把传单内容看了看。
“放心,这只是传言,并没有实证。”
“可是,这种谣言一定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还用这种匿名的方式,没有证据却这么写,分明是毁谤!”
“放心吧,小雷,这种没有证据的传言,陈长德自然有能力可以化解。”要不然,怎么能连任一次,现在还要继续竞选第三次的立法委员呢?
“这一定是陈先生的对手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太可恶了!”
“选举不都是这样吗?”从宣布参选开始,就是一连串的竞赛和对抗,怕了的人大可不要参选;而举凡参选的各类宣传花招,他们这些竞选过的人一定比别人更清楚。
所以,他认为陈长德应该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并且有了应对计策,更说不定,这是他们自己阵营里搞出来的花招,趁这个时候加深选民对陈长德的印象,然后在这件耸动的消息爆发过后,再出来自己澄清,抓几个替死鬼出来认罪——整个事件圆满落幕,他又博得美名,多好呀!
“不行,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是谁!”说着,她又要往办公室外冲。
“小雷。”贺刚及时拦住她。“找到了,你要做什么?”
“找到了,我就可以证明陈先生的清白,还可以把那些人以毁谤罪送进牢里关,免得他们再害人。”
贺刚听的失笑。
“你要怎么找?”她以为抓人真的那么容易,像扮家家酒一样?
如果犯罪的人真的那么好抓,那台湾的警察也不必苦恼了。
“我……嗯……”温雷华想了半天,最后以可怜的眼光看着贺刚,“你有办法找到的对不对?”
“我?我哪有什么办法。”贺刚失笑,抱着她一同坐进大皮椅里。
“你是商人,又混社会这么久,一定有办法的。”她很肯定。大姊说过,混商界跟混政界是一样的,没有七分奸是绝对做不成事的。
“混社会?!”贺刚听的好笑。“你哪里听来这些用语?小雷,别替陈长德担心,他绝对有能力应付任何突发状况,否则也不可连任立委。”
“可是,要是这次他没应付过去呢?”她担心地道:“如果他被那些人陷害成功,那他不就要从政坛上消失了!”
“不会的,你对自己的偶像太没信心了。”贺刚笑她。
“可是——”
“嗯。”他点住她的唇。“听我的话,把心思放在你的课业上,别为陈长德担心,这些小小的计谋害不倒他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好吧。”虽然贺刚的话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会担心。不行,她至少要做点什么。
看她的眼神在动,贺刚就知道她一定又在转什么念头。
“答应我你不会擅自行动。”他沉声道。
“什么行动?”听到问话,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忙装蒜。
“什么行动,还要我一一规定吗?”这个小鬼灵精。幸好他看人的本事比她强,不然她肯定每件事都跟他玩捉迷藏。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指得是什么?”她继续装傻。
贺刚无奈的看着她,这小妮子肯定是不打算听他的话了。
“小雷,我说真的,不要去管陈长德的事。”
“为什么?”她皱起眉。
“既然有心走入政界,这个人的心思就不简单,而当人一旦拥有权力的时候,就算当初再有什么理想、抱负,也会被权力完全腐蚀掉。这些事,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懂的。”
“他不会。”她为自己的偶像辩驳。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贺刚有点吃味。他的女朋友,对别的男人比对他还信任,他能平衡才怪。
温雷华低着头。
“八岁的时候,有一次,爸妈带着我们三姊妹去看游行,我因为好奇又个子小,所以钻到前面去,结果不小心被后面的人推到马路上,差点就被游行的车子辗过,幸好当时陈先生一看路上有人,立刻叫游行的车队停下来,宁愿脱队也不要撞上人。后来,他还亲自下车把我扶起来、又安慰我,因为当时我正哇哇大哭。”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的微红了脸。“我本来不知道他是谁,直到他出来参选,我才想起来他就是那个救了我的人。”
“难怪你那么支持陈长德。”贺刚疼溺的抚了抚她的发。
“现在你知道了,那我可以去查了吗?”她满怀希望地说。
“不行!”贺刚严厉地道:“我可以纵容你任何事,但是这种事太危险,你不能去做。”
“只是去查人,有什么危险?!”她不平地嚷。
“如果去查人就没有危险,那你以为杀人灭口、警察因公殉职这些名称是怎么来的?选举的事很难说得准会扯上什么人,万一有黑道介入其中呢?你给我乖乖待着,不准乱行动!,”
“危险就危险,你那么凶干嘛?”她缩着手捣住耳朵。
贺刚紧搂住她的腰收向自己。
“你给我乖一点,等你高中毕业、考完联考,我们就订婚;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他一副他说了就算的表情。
“喂、喂,我好歹也是当事人,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好吗?”什么嘛,哪有人求婚用命令的。
“你有意见?”他眼神危险的逼近她。
“呃、呃……”
贺刚突然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既然你有意见,那表示嫌太久,我们现在立刻就先‘结婚’,明天再去补办法院登记。”
温雷华吓得直挣扎。
“不行啦,你……你……”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放上床,才想趁机溜开,贺刚的身体却压了上来,吓得温雷华差点哭出来。
“贺刚,不要啦……”她泪光闪闪,真的吓到了。
“那么,你同意我刚刚说的吗?”贺刚忍住不笑出来。
“同意、同意。”她连忙点头,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来。虽然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但她……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可以跟他……“袒裎相见”。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的又吻了她一下,才把她拉起,抚平她的衣服。
“可是,你还得要有我爸妈的同意才行。”她小小声地道。
“改天,我会找机会去拜访你爸妈。”他说道,牵着她又走出来。
“可是,你真的确定……要和我结婚吗?”她有点不安,他这么好,身边又老是围绕一些美女级人物,他真的会看上她这只丑小鸭吗?
“当然确定。”他一看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小雷,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不是个轻毁承诺的人好吗?”
温雷华抬头望着他,好半晌,她终于伸出手,主动拥住他,脸蛋儿熨贴在他胸口。
“我怕,你会突然觉得我配不上你。”比起他,她显得多么幼稚和无知。
“不要怀疑自己,如果我会喜欢别人,不会等到你出现。那些成熟和所谓的美女我见多了,但是她们都没有你来得让我动心,甚至做出当众吃飞醋的糗事。”想起环亚饭店那件事,贺刚还真是觉得好糗。
“那,你要一直疼我哦!”她提出要求,
“当然,不疼你要疼谁。”他点点头,反问:“那,你会嫌我太老吗?”
“你才不老!”她抗议。
他又成熟、又有魅力、又英俊、又多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贺刚低低的笑了。“那就好。小雷,我只要你,所以把你脑中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全部丢掉,只要好好用功读书就好。等你毕业,就是我把你订下来的时候了。”
温雷华脸又红了,埋进他怀里去。她刚刚……真的把自己嫁掉了耶!
十七岁,嗯,希望爸妈回来时不会拿着鸡毛掸子追杀她。
“还有,”贺刚最后一句命令:“陈长德的事,不准你管!”
他说不准她管,她就真的不管了吗?
虽说爱情甜蜜蜜,但是在课业之余,雷华还是很难不去关心陈长德的选况——没办法,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偶像,她很难不去注意偶像的动态。
拜接连的复习考之赐,温雷华借口要留在学校温习功课,于是不必每天一下课就到“钜”报到。
反正考试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从小考到大早就免疫了,而她对课业一向游刃有余,只要不必每天准时去贺刚那里打卡报到,她都很闲啦。
而只要有闲,当然就可以去查罗!
横竖怎么想,她都对那张宣传单感冒,对那群随便毁谤别人的人深恶痛绝,所以她下定决心要找出那些人,把他们全送进牢里。
投票日前七天,真真假假的流言传的满天飞,陈阵营即便被流言攻击的难听至极,还是没有任何辟谣的举动。
贺刚说陈先生会有应对之策,骗人!陈阵营根本被舆论攻击到没有反击的能力。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先生被击倒,她要想办法挽救;所以她决定先回去找对她照顾有加的罗大哥。
竞选总部外守了许多记者和保全人员对峙着,因为陈先生迟迟没有出面,所以他们只好来这里守株待兔:被保全人员挡着,他们也不能冲进去访问,最吊人胃口的是,陈先生到现在还躲在总部里避不见面。
凭着自己在这里打工过两三天,温雷华早就摸到一条后巷,然后偷偷溜进总部里。
“罗大哥。”
瞧,连罗大哥也是愁眉不展呢。
“雷华,你怎么来了?”罗盛隆惊喜的看着她。“你怎么能进来?”外面不是被保全人员守的滴水不漏吗?
“我从后巷里溜进来的。”温雷华坐到他面前。“罗大哥,我听到最近发生的事了。陈先生还好吗?”
罗盛隆的表情一顿,然后勉强扬了抹笑。
“陈先生很好,你不用替他担心,他会有办法应付的。”
“如果真有办法,为什么三天了,谣言还是传的满天飞?”怎么他说的话,跟贺刚一模一样啊!
罗盛隆看着她,半晌,对她摇摇头。
“在政治里,有很多事是你不懂的。”他轻道。从一开始,她单纯的支持就一直感动着他,现在依然。“雷华,到此为止就好,你为陈先生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她能为了募款答应当贺刚的助理,这还不够傻吗?她根本不必这么做的。
温雷华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小脑袋瓜里只顾着想着怎样才能帮上陈先生的忙。
“对了,陈先生在吗?”她问道。
“他和开修在办公室里说话,另外还有一位客人。”罗盛隆说道:“我得送杯茶进去给他们,你能替我看一下这里吗?”
“好。”她笑着点点头,罗盛隆就泡茶去了。
这几天陈阵营来往的人少的可以,因为谣言的肆虐,连带支持陈先生的人也大减。温雷华想了想,决定也往里头走去。
如果见到陈先生,可以安慰他一下;另外,还可以顺便看看这个时候是谁来拜访。能在这种时候还跟陈先生有交情的人,一定是很支持他的罗。既然同样都支持陈先生,那她当然要去认识一下。
陈长德、刘开修、文宣印刷厂的王老板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密谈。
“这三天来,在陈先生的竞选范围内,到处都有人发这份文宣、看到这份文宣,光看现在总部的人气,也知道这份文宣发挥了多大的效果。”印刷厂的老板对自己的工作效率非常得意。
陈长德和刘开修对目前的结果虽然称不上高兴,但也没有多大不满就是。
“平反的文宣什么时候可以印好?”刘开修先问。
“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就可以全部印好,印量绝对足够每个人人手两张。”印刷厂老板回答。
“很好,这件事你没有让别人知道吧?”刘开修再问。
“没有。”
“你印刷厂里头的人呢?”
“他们完全不知道,只是背地里私下讨论而已。不过,昨天有个人查到厂里来,幸好我没把文宣印制的模版摆在厂里,所以他们来,看到的只是我们在印平反的文宣,至于委托人,我当然就回答是开修。我想,助选员为自己的候选人平复谣言是很正常的,至于前一份文宣,我就答不是我印的。”
“发文宣的人知不知道是你叫人发的?”
“不知道,我透过好几层人发出去的。”印刷厂老板生意还想继续做下去,面对这种事当然是格外小心。
“这样我就放心了。”陈长德总算有了抹笑。
刘开修接着道:“现在,我们第一波的行动已经奏效,虽然其他阵营的声势因而上涨,可是现在全社会的注意力全部转到我们身上,陈先生迟迟没有回应,那些记者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计画在明天下午请陈先生召开记者会,正式对这种抹黑的活动提出抗诉,同时趁机博取大众的同情,再提出陈先生与这些抹黑无关的证据,痛批这种举动、重申问政的决心,这样在投票日前,选民只会记得陈先生被抹黑的委屈与勇敢面对谣言的魄力。”到了投票日那天,选民当然会把票投给行事公正、为人正直,又乐于为选民服务的陈先生了。
这步棋虽然冒险了一点,可是却很值得尝试。毕竟目前的参选者全是老将,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再加上黑金的积习,如果不出一点奇招,想要在这种混乱中当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有些选民虽然贪财,但也有许多选民是充满同情心和爱心的,总会对那些弱势或受委屈特别支持,这些绝对是可以争取的大选票群。
再一个原因是,原先那些想要放出陈先生的负面消息,现在全派不上用场——因为他们已经先做了。
这招至少可以让那些对手再停顿下来重新拟定脚步,而他们却已经想好步骤,以逸待劳,在时间上又比他们更充裕一点。
所谓选战、选战,当然跟作战一样,什么手段都得用上才行。
“目前民调的指数是多少?”陈长德问。
“今天早上最新的结果,陈先生的指数比文宣发出之前,下降了二点五个百分点,但是请放心,等明天的记者会一结束,后天最新的民调出来,陈先生一定可以追回来,甚至更往上升。只要摆脱了之前文宣上的污名,再把诬蔑的罪嫌移到其他对手身上,就正好是反守为攻,打击对手的最好方式。”刘开修说的兴奋,这一连串的计谋是他想出来的咧!
“后续的活动呢?”陈长德点点头后再问。
“最后三天,是陈先生全力冲刺的时期,这三天的行程将会排满到投票日前一天的晚上十点,所以现在陈先生要好好储备体力,以应付接下来的活动。”这就是最后的策略了。
“投票日前一晚的造势游行,我可以找我所有的员工参加。”印刷厂老板道。他是陈长德的支持者,
“很好,就依开修的方法做,要请老王你多帮忙了。”陈长德对印刷厂老板道。
“没问题。”印刷厂老板很高兴。
正好谈到一段落,敲门声响起,罗盛隆开门走了进来。
“陈先生,赵维先生来访。”
“钜”企业总经理贺刚的助理?!陈长德与刘开修对看一眼。
“我先避开好了。”印刷厂老板机灵地道。
“也好。”陈长德道。“盛隆,你先带王老板从后门走,然后再请赵先生进来。”
“好的。”罗盛隆先带王老板出去。
等刘开修将之前的茶杯丢掉,重新端了茶来;罗盛隆也把赵维带了进来,然后自己就退了出去。
“赵先生,请坐。”陈长德起身招呼,一同坐到沙发组去。“不知道赵先生特地来有什么事?”
“我是代表贺先生来问候陈先生。而针对最近发生的事,也带来贺先生的关怀之意。”赵维回答。
“请替我谢谢贺先生。”
“不过,对于陈先生最近发生的事,贺先生并不高兴。”赵维的语气往下沉了一点。
陈长德与刘开修交换过一眼。
“这几天关于陈先生的毁谤文宣,完全是有心人士的陷害,陈先生绝对没有做过那种事……”刘开修想说明,却被赵维打断。
“贺先生当然知道是‘有心人士’的陷害,毕竟一桩设计好的阴谋逐步实现,这不叫‘有心’,难道还叫自然发生吗?”
陈长德与刘开修眼神同时一僵。
“赵先生这话……开修不太明白。”
赵维看着他们。
“简单的说,这次的毁谤事件,完全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是为了引起选民的注意,藉着平反冤屈得到选民的支持,不是吗?”
陈长德与刘开修一震。
“赵先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刘开修勉强回过神。“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陈先生。”
“是吗?”赵维冷淡一笑。“那么,王记印刷厂仓库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一回事?刚刚王老板还从你的办公室走出去,加上明天即将印好的平反文宣,又怎么说?再来,刘开修先生在三日前请王老板到某家酒店喝酒享乐,之中所谈的种种策略,又该怎么解释?”
刘开修心一跳。“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吗?”赵维又笑了,可是眼里一点善意也没有。“两位是希望我找出更确切的证据或是证人出来,才肯承认吗?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们,真的找了人出来,事情就不会只是一项秘密,而会变成各家媒体最耸动的头条新闻。这样,你们还要我再点明吗?”
陈长德和刘开修表情闪烁,刘开修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被人发觉。
“赵先生何不把目的直接说出来?”陈长德很快恢复冷静。
“很简单。”赵维从公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由贺先生的私人律师所拟,大意是请陈先生保证以后竞选所用的方法绝对是实力和诚心,绝不会再有类似这次的事情发生,否则贺先生会将这份文件直接送上法院,让法律来裁定你的一切作为。”
“如果我不签呢?”
“陈先生不签也可以,那么贺先生会立刻将这次由陈先生自导、自编、自演的事件过程及证据呈给检察官,到时候结果会变成怎么样……不用我说,陈先生应该也很清楚。”
陈长德倒抽口气,眼里立刻浮现怒火。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陈长德勉强压下怒意,维持着冷静的语调。
“贺先生并不需要什么好处。”赵维冷冷地道:“陈先生签或不签?”
“如果换个条件呢?”陈长德已经想到一个方法。“只要贺先生对这次的事保密,那么我当选后,一定会给他很多‘方便’。”
贺刚是商人,他是从政者,他们如果合作,将可以带来无穷的利益。
“贿赂。”赵维指着他们,然后动手在文件上加这两个字。“陈先生试图使用贿赂的手段,掩盖自己犯罪的事实。”
陈长德铁青了脸。
“贺刚究竟想怎么样?”把柄被人抓着,陈长德再沉着也不免心慌。
“贺先生并不想破坏你在选民心中的形象,否则他不必这么迂回跟你谈条件。”赵维口气转软。
“陈先生,仔细想想,如果今天的事被你的竞争对手发觉,那么政途上还有你可以立足的地方吗?而贺先生对政治一向无心,不会故意为难陈先生,要陈先生签下这份同意书,只不过是为了防范未然,只要陈先生日后还是以能力与诚意为选民服务,不再玩抹黑,计谋这类政治手段,相信陈先生的政途光明,贺先生也会将这次的事忘记。”
“我怎么能肯定,贺刚不会有一天来害我?如果他真的对政治不抱任何野心,现在又何必为难我?”
“贺先生会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个私人的理由,陈先生不必多疑。”赵维将同意书推向陈长德。
“我们怎么知道贺先生不是故意吓我们的?”刘开修插嘴。“他真的找得出证据吗?”
“刘先生的意思不是要我把你去的那家酒店、叫的那个坐台小姐的名字和时间全部说出来吧?”赵维眼里闪着精明。“再者,如果刘先生的意思就代表陈先生拒绝签署,赵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先生准备接法院的调单吧。”
赵维收起文件起身就想走。
“慢着!”陈长德拦住他。“如果你能把贺先生的私人理由告诉我,我就签。但是你必须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外泄。”
赵维想了一下。
“可以。”他重新坐了下来。“其实贺先生的私人理由很简单,只是为了不想让未婚妻伤心。”
啥?这是什么理由?陈长德与刘开修当场呆住。
“温小姐很崇拜陈先生,希望陈先生当选、希望陈先生能好好替选民服务,对陈先生抱有很大的期待。看了文宣后,温小姐很担心陈先生的状况,但贺先生查出的结果却和事实相反,贺先生也不希望这件事曝光,所以只要陈先生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贺先生当然也不会刻意公开这件事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
陈长德和刘开修对望一眼,松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贺刚这个人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一个会为女人做尽任何事的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呢?陈长德很爽快的签下同意书,送赵维离开。
刘开修还暗笑的拉着陈长德低语。
“如果贺刚这么重视温雷华,那么只要我们能得到温雷华的支持,贺刚就拿我们没辙,我们还可以趁机得到他的捐款。”
陈长德瞪他。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居然会被人抓到把柄,真是气死他了。
“开修知道这是自己的疏忽,我以后绝不再犯。”刘开修保证。“现在,最要紧的是赢得这次的选举……”
暗地里商量的两人,都没发现门外那个一直偷听到现在的人。
呜……骗人!
温雷华哭着离开陈长德竞选总部、哭着坐上公车、再一路哭着进公司,哭的两颗眼睛又红又肿,终于走进贺刚的办公室。
正在听赵维报告事情的贺刚一听到她的哭声立刻往外冲,两手才打开门,温雷华刚好也走到门口。
“小雷!”贺刚吓了一大跳。“谁欺负你了?!”
“呜……呜……”温雷华没精神回答,看到他就埋进他怀里,继续很专心的哭。
贺刚心头立刻燃起一把无名火。
要是让他知道谁让小雷哭成这样,他不整的那个人哭爹喊娘的,贺刚两个字随便人家倒过来写!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小雷,她的眼泪让他心都快碎了。
贺刚抱起温雷华往沙发里坐,赵维很识趣的收起公文先退下,而且没忘记关上办公室的门,在外面替贺刚挡下一切公务。
雷华在贺刚怀里又哭了好久,哭的贺刚脱掉西装外套、衬衫也湿了,领带也拿了下来,免得变成“泡水货”。
她一直哭,贺刚又没办法叫她不要哭,只好一直陪着他,等她哭够就自然会停止了。
幸好这么一路哭来,在公车上她也哭了快一个小时,所以在贺刚怀中又哭了快半个小时,就哭不出来了。可是她还是很伤心,一直哽咽不停。
贺刚心疼不已,拿来自己的茶喂她。
“喝一点。”
温雷华又红又肿的眼有点看不清楚他,她哭太久了,有点头晕,贺刚拿着茶到她嘴边,她只是凭着本能张开嘴,将水喝了进去。
贺刚心疼无比的拥着她。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帐!”他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呃……呃……”她打着嗝,无法好好说话。
贺刚轻拍着她,耐心的等着。
“陈……陈长德……”她又急吸了好几口气,呼吸很不顺畅。
“嘘!”贺刚温柔的搂她入怀,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双臂充满保护的环在她身上,等她渐渐平静。
久久,她终于止住了低咽,呼吸也变顺畅了,才低哑的开口。
“陈长德……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好人。”她靠在他怀里,觉得全身都没力气了。
贺刚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很崇拜他的,可是,他居然放假消息陷害自己,然后又要害别人,他……他……”
看她又要伤心起来,贺刚连忙抢过话。
“兵不厌诈,他只不过想赢而已。对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我偷听到的。”她小小声的说,偷听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为,然后,将她刚刚在竞选总部看到的事都告诉他。
贺刚听得皱起眉。
“你不是应该在学校温书吗,为什么会到陈长德的竞选总部去?”
“呃、我……”她吞吞吐吐,不敢看他。“我温完书,才到那里去的。”
“真的吗?”贺刚才不信。这小妮子居然敢骗他,真是不想活了。
“我、我……谁叫你不让我去。”她低叫。“人家担心嘛,所以才想去看看,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贺刚瞪着她。
“我该为你的不听话好好打你一顿屁股。”
“谁……谁叫你不让我去。”
“就为了这件事,你哭到现在?”他问。
“嗯。”她点头,又想哭了。“我从竞选总部离开以后,就哭着上公车,还差点坐过站,一路哭到这里。”
贺刚败给她了。这种事也值得她哭成这样?真是够了。
“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个好人、是个真正关心人民的从政者,结果……结果……他居然把选民当成笨蛋欺骗,好可恶!”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抽过纸巾擦她脸上的泪痕。
“你怎么都知道?”
“看多了,自然就知道。”他淡淡说道,“记得我说过的——‘权力会使人腐化’再高尚、再美好的抱负,都会在长期的勾心斗角和成功的甜美滋味中变去味道。陈长德没有杀人也没放火,算是不错的了。”
温雷华蹙眉望着他。
“他欺骗选民耶,把选民当呆子般愚弄,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他笑了,很疼爱的揉揉她的发。
“世上哪有那么多气好生,我只顾得了我想顾的。”
“就像你去威胁陈长德不能让我失望一样?”她望着他的眼光忽然变柔。
“你知道了?!”他俊脸微微涨红。
她点点头。
“我听到陈长德、刘开修和印刷厂老板的对话,也听到他们和赵维的对话。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的,何必那么费心去威胁别人?”
“我不想让你知道。”他轻啄了她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维持快乐和单纯,不要知道那些阴谋的事。”
雷华一听,感动的泪光闪烁。
“别又哭了。”他拉她入怀,吻着她的眼睑,不让她再掉泪。“刚才你已经哭的够多了,以后不准你再为别人哭的那么伤心。”他略带醋意地道。
她破涕为笑。
“这样你也吃醋呀!”她轻抚着他的脸。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久后的未婚夫,不该在乎你的一切吗?”他重重的吻了她的唇一下。“现在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对我隐瞒任何事,也不可以欺骗我去做一些奇怪的事。”
“那些才不是奇怪的事。”她抗议。
“答应我。”他拉长脸。
“我——考虑。”
“考虑?”他的眉重重的蹙了起来。
“当然呀,如果只有我不能隐瞒你任何事,你却可以瞒着我偷偷做别的事,那不是很不公平?”发泄过伤心,她忽然觉得陈长德的事好像影响不了她了,现在在她心里的,只有贺刚为她做的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贺刚会为了她去威胁别人。
“我年纪比你大?”
“是啊。”她点点头。
“社会经验比你充足?”
“对啊。”她再点头。
“所以我知道什么事对你是好的,也比你能分辨事情的轻重缓急、是非对错,我也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对你最好,所以你得听我的话。”
她要点头之前突然瞪大眼。
“哪有那回事!”她差点尖叫。“我的事应该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怎么做对我最好,而且,我也可以为你着想,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也会知道什么事对你才是比较好的。”
“你还太小。”她太容易被骗。
“我有一天会长大。”她一点都不让步。
“你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懂。”她什么时候变这么“番”?!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当然不懂。”她擦着腰看他。“如果你肯告诉我,很快我就什么都懂了。”
“你现在——”
“只要好好读书,其他什么都不必管。”她不耐烦的接完他要说的话,然后瞪他。“这根本不是理由。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什么事都不瞒我,否则我才不要答应你的条件。”
“小雷!”真是,她就非得把他的耐性榨干才甘心吗?!
“贺刚……”她忽然转换攻势,改而偎进他怀里,小小的手指在他胸膛前划着小圈圈,“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嘛!我是你的女朋友、以后是你的未婚妻,有一天……有一天会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你不能老把我当成一个小孩看待。”
贺刚从来没见过她有这么柔媚的时候,差点吃不消地让自制力完全溃堤。
不行,忍住、忍住,贺刚提醒自己,她遗只是个女孩儿,根本不知道她这种举动有多惹火。
“我没把你当小孩。”他一边回答,一边还得抗拒她无心的挑逗,真的是……忍得很辛苦。
“那你答应我,要教我懂很多事,不要一直瞒着我。”她含羞带怯地说。
贺刚一震,连忙抓住她的手。
“小雷,别闹了。”明明知道她只是在作戏,偏偏他真的给她玩出火花了。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没有自制力他都不知道,
“人家才没有。”手被抓住,那她偎在他颈窝处,轻轻吹气总可以吧!“你答应我以后什么都不要瞒我嘛!”
贺刚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几十分钟前她可以哭的那么惨烈,现在却一点也不伤心,还若有似无的挑逗他。偏偏他对她太渴望,根本招架不住她生涩的逗弄。
该死!是谁教她这些的?!
“好不好嘛!”他不回答,她坐在他腿上动呀扭的,贺刚紧抓着她,不知道是把她给丢下,还是抱她直奔最近的床。
“小雷。”他无奈的叹叫,辛苦的压抑。“别再玩了好吗?你真的想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吗!”
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吼叫了。没办法,这小女人实在太皮了!
不小心碰触到他的明显反应,温雷华立刻满脸通红,这下不用他吼,她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贺刚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她,是她先起的头,现在吓到的也是她。
他是很想反逗她回来啦,可是现在的他可没把握控制好自己的反应,所以只好忍痛作罢。
两人就这样僵坐了奸久,直到他的冲动压下,而她脸上的红晕终于退了。
“吓到你了?”贺刚先恢复正常,立刻笑她。
“你……你……”想起他的……呃,反应,她根本无法回嘴。再怎么说,她都没有真正跟异性亲近过,亲吻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最大范围了,谁知道,他居然在她面前直接“变身”第一次看到、又那么突然,她不吓到才怪,
“谁叫你要玩火。”他笑她,又忍不住好奇:“刚刚那些是谁教你的?”他记得,她一向是害羞而被动才叫正常吧。
“没人教我。”
“真的?!”怎么可能。
“我看书学的。”
“书?”那本书居然敢带坏他的清纯小雷?
“昨天,我跟同学借了一本小说叫做‘舞动挑灾’作者叫‘水银’里头有说到,对付自己心爱的男人,吵架是最下之策,男人都吃软不吃硬,最好自己就软一点,再加上一点点温柔和娇媚,别跟男人争强,这样男人才会对自己更好。”
温雷华说的兴奋,又问:“你觉得我做的好不好?”
好?好呕!
看得到、吃不着,有什么好?
“你生气啦?”他闷闷的表情,让她的兴奋顿时消失无踪。
“没有。”他叹息而笑。“你做的太好了,你没看到你的男朋友已经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了吗?”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在上班时跟自己的女朋友在办公室里暧昧的调笑,公司的股票大概会下挫好几个百分点,而他端正的形象将尸骨无存,
“真的吗?”那这招有效罗?她决定以后要常常用。“那,你答应要公平对我,不要互相隐瞒任何事了吗?”
“好吧。”如果他不同意,谁知道她还会想出什么怪招来对付他。为了自己以后少受点折磨,他还是让步一点点的好。
至于要坦白让她知道的事,他当然还是会有所斟酌的,但是他当然不会笨的在这时候招认。
“还有,”他突然想到。“以后不准你再看那种书。”
“好吧。”她耸耸肩。不用“看”的,那她用“阅读”的,嘻嘻!要阳奉阴违,谁不会呢?
“那,你现在应该不难过了吧?”他问的是陈长德的事。
“不难过了,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嘛。”反正也算是哀悼过了,她这方面的复原力一向很强。“而且经过这件事,我已经想到我以后要做什么了。”十七岁的“我的志愿”哦!
既然“幻灭”了,她当然就要有一点“成长”,总不能老是学不乖吧。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努力考上大学,念社会学系。”她宣布。“我不但要好好读书,而且要念很多科目,丰富我自己的知识,这样等我毕业以后,就可以好好的观察社会现象,监督那些被选民选出来的政府官员有没有好好做事,谁做错事、谁乱来,我就要把它讲出来让大家知道,让选民都一起唾弃这个官员,把他赶出我们的政治体系之外……”
天哪!贺刚抬头无语问苍天。
他可以肯定,老天爷给他的这个老婆,肯定是为了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和心脏强度。她是对陈长德幻灭了没错,可是她的政治意识却有增无减,可以想见在未来的生活里,他这个做老公的也休想秉持自己以前的原则——把跟“政治”这两个字有关的事全踢出生活之外。
哎哎,谁教他就心系这个小妮子呢,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温雷华还在慷慨激昂的宣言,他实在听不下去,干脆把嘴巴凑过去堵住她的。
唔,其实这样也不错啦,以后他就不必担心找不到机会吻她了!
小说下载尽在 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duan521】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