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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此去今天打酱油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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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曼陀罗

当你在午夜梦回之时,

重复感受着冰冷的气息,

尽管容颜依旧,

尽管生命漫长。

当你困倦的坐在炉边,

沉思漫想,

你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柔情,

以及那个在你漫长的时光中昙花一现的女子。

冰冷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缓缓的从黑衣男子的口中诵出。躺在藤椅上的男子,眼神放空,随着黑衣男子的声音,颤抖的举起右手,从黑衣男子的手中接过一支针管,慢慢的刺入自己左手血管。随着针管里的液体慢慢注入身体,那个人只将针管拔出仍在地上,便瑟缩着在藤椅上蜷成一团。即使这个人有着较英俊的容貌,但由于常年寻欢作乐而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却早已没有从外表所看到的那样强壮。液体只是进入不到一分钟,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冰冷,而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他喘着粗气,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望着他的黑衣男子。

“还,还有,多久?”

“很快了,”黑衣男子微笑着,抬起头同样望着他,“很快,你就可以再见到你的南希了。”

“她,她,还好吗?”

“她很好,她依旧是你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依旧那样美丽,依旧那样对你温柔着笑着。”黑衣男子依然微笑着,伸出手,抚上那个人的眼睛,冰凉的手,却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平静,男人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诱惑,却给了他来自天堂的希望,“她一直在等你,等着你回来娶她,还有你们的孩子,她们一直在等你,在天堂等你。”

五分钟之后,那个人停止了呼吸。

黑衣人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抬起手,将一封雪白的信笺放在桌子上,上面写着的正是之前所念的那首短诗。

然后转身,离去。

而那个躺在藤椅上的男人交叠的手中,握着一支开败的黑色曼陀罗。

此时,正是深秋。

一走出门,曲徵便将风衣最上面的扣子也紧紧的扣上了,灰色针织围巾和黑色宽边的帽子彻底的将他脸遮了个干净。其实,挡不挡都没多大关系,除了去执行任务时那不由自主的微笑,曲徵的脸上不会在露出第二种表情。

今天这个男人,还是比较自觉,他只是稍微帮他回忆了一下过去的某件事,他就主动选择了自杀,虽说其中曲徵还是用了一点催眠,不过他不介意动手杀人。

违背自然,苟且生存者,杀;

放纵淫乐,声色犬马者,杀;

愚昧忘本,泯灭人性者,杀。

他所信奉的便是这沾满鲜

血的教义,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亲自动手杀掉并不是关键。如果死亡和鲜血能够冲刷一下这个肮脏的世界,他愿意做一个屠夫。

帽檐下那双黑色的眸子愈加深沉,愈加带有对这个世界的嗜血的仇恨。

如果有人看到了他那双黑色的双眸肯定会惊讶,黑色的眸子,黑色的头发是纯血统的象征,代表着那个早已消失了的神秘东方国度。而曲徵就如那种习惯生长于黑暗之中的黑色曼陀罗,带着死亡的气息,带着神秘东方的最后的骄傲,遵循着自己的修罗之道,宣判着这个世间存在的罪恶,冷静的纪录着那些承载着罪的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

☆、“中世纪”的挽歌

2012,世界末日,永夜将近,黎明无法到来。那天晚上,全世界无眠,所有人都睁大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太阳懒洋洋的从地平线上升起。然后,世界末日就这样过去了。原来,又是一场虚惊。

这是当时全世界人民的想法,但是这一天之后,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进入了永夜。

2015年,A国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在破解人类基因组密码的基础上,成功的将植物的基因植入人类基因之中,而伴随着这个报告发布的是一张绿皮肤的人类全身照,虽然说肤色已经变成绿色,但从样貌上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个亚洲人,而在A国的报告中隐晦的指出他们甚至可以成功的改变人类的体质乃至寿命,无一不在挑衅着太平洋彼岸的对手。

半年后,C国也成功将动物的基因植入欧美人种基因,紧接着欧洲,亚洲一些有实力的国家也分别宣布自己国家的人体试验的成功。针锋相对的基因科技,将全世界拉入了世界大战阴云之中。

2016年,A国向联合国提交了“人类基因改造计划”,因F国的临阵倒戈而被驳回。于是A国直接绕过联合国,在A国本土及欧洲,亚洲一些附属国家实行该计划。这一年,C国提高了军费支出。

2019年,A国借J国与C国的领土纠纷进行直接干预,世界局势开始紧张,各国在边境增加兵力。

2020年,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

在此次战争中,A国及其盟国的军队中编入了这几年来因基因改造而体质变得特殊的士兵。当这支特殊的军队还未打到C国的领土附近,就遭遇了成倍于他们的C国的同样被秘密改造的军队。

之后的史学家将第三次世界大战称之为“基因战争”。

在那个战火纷飞哀鸿遍野的年代,虽然说那些士兵们都经过了基因改造,但毕竟被改造的只是体质方面,面对战争的残忍,他们若不能泯灭人性,就只能走向死亡。于是在交战的各国军政界还未发现时,有很多挣扎在痛苦之中的人们渐渐开始寻找能够从这些痛苦中解脱的方法,宗教中的“人生而有罪”如此之类的教义必然逐渐被人们所接受。

于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战进行的那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宗教尤其以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为主,以一种疯狂的势头,吸收了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的教徒,并且以绝对的优势统占了人类的思想。

2050年,A国的欧洲盟友宣布,欧洲全部划入基督教管辖,欧洲各国由国家降为郡。随后,美洲各国相继加入。半年后,伊斯兰教并入佛教,亚洲全部划归佛教管辖。

r>  2053年,基督教中加入佛教教义,随即佛教并入基督教。

至此长达二十多年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最后以一种万国归教的感觉宣布结束。为了这场没有最终输家的战争,全世界有一半的人口牺牲在此。

其实,那只是当时的人们还没有觉悟,不过,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多少人醒悟。曲徵自嘲的想着。一个由宗教统治的世界,还能够希望他能带来多少惊喜?一个宣扬着神统治的宗教,又怎么能容忍这个世界上科学的存在?而像基因技术这般违背了宗教中的神造万物的思想,统一了世界的宗教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它的存在?

2060年,罗马教皇颁发文件,宣称科学是偷窃上帝奥秘的无耻窃贼,它一次次的挑衅上帝的权威,愚弄着人们,却不能将人类从痛苦困扰中解救出来。科学的存在就是罪恶的象征。而基因技术,则是对神的至高权威的挑衅,是人类最愚蠢的行为。文件命令禁止人们去学习研究科学,尤其是研究基因技术,而所有的经过基因改造的人都是人类不忠于神的证明。那一年,所有的研究最新科技的科学家被秘密的抓捕不知关在何处,所有经过基因改造的人类在半个月内全部在世界上消失。

为了进一步巩固宗教的势力,同化人们的思想,罗马教皇紧接着颁布法令,将世界各地的7岁的孩子全部集中到罗马城中,在他们所建立的教会学校中学习。同时,为宣扬众生平等的教义,还鼓励全世界各族之间的通婚。

一个被宗教所统治的世界,一个逐渐失去了民族多样性的世界,一个失去了科学创造的世界。无可挽回的进入了“后中世纪时代”。

在此刻

那最无畏的勇士

也已被命运击垮

让琴弦拨响

因为命运

已击败最无畏的勇士

一同与我悲歌泣号

沉沦于黑暗之中

☆、“夜色”

曲徵快步走在罗马城中,即使在这座城里生长了十几年,他依然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冰冷。不知是否是因为越接近自然古老就越接近神,亦或是祭奠远古时期的天赋人权,罗马这座古老的城市经过千年岁月的流逝和无情战火的洗礼却依旧如它千年以来的模样。

冷清的长街上,原本就没有多少路人,再加上是礼拜天,像这种天气,这种时候,人们大半都已经习惯待在温暖的有熟人的小教堂中,或者诵读着吸收了其他教义的《圣经》,或者向神父祷告,或者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唱诗班的赞美诗。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零散分布的社区教堂不同于大教堂的威严庄重,更类似于心灵栖息之所。

当然,这也仅仅是对于那些安于被教会所控制的人们来说,对于像曲徵这样人来说,却是适合待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酒吧里。所谓圣光笼罩之地,就必然有掩盖在角落里的不见天日之所。只有在这里,麻木于生活的人们才可以真正的放下平日里圣洁的伪装,无限放大那里压抑在心底的各种欲望,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折射出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此时的曲徵,也只是独自坐在一个叫“夜色”的酒吧里,默默的喝着自己点的酒。虽然说具有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眸的人也并不少见,但同时具有,并且相貌上带着很明显的东方特征的人在今夜的“夜色”里,却只有他一人。虽说只是窝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但脱去厚重外套和围巾的他,有着一副消瘦却挺拔的身材,苍白的脸颊,额前细碎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也挡住了外界的一切探视的眼光。然而就是这个模样,在这般糜烂的氛围中,也只能更格外的特殊,格外的“干净”,格外……

“格外的诱人。”克里斯图挑着眉,伸出舌头添了添嘴角,一双如猫儿般蓝色的眼睛半眯着透出诱惑的味道。他推开围绕在他周围的人,举着杯子万分妖娆的走到曲徵的身边。还未等到曲徵反应过来,便径自坐在他的腿上,拿着杯子的手环上他的脖子。

“和我喝一杯,如何?”克里斯图在他耳边吹着气说道,“我的东方美人。”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可惜,这般的殷勤却结结实实的碰到了个大冰山。

不过话虽这么说,曲徵还是难得给点面子的和他碰了个杯,一口气将自己杯中的酒喝掉了。

“真是个不懂情调的木头。”克里斯图在他耳边轻叹着,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凑近到他的耳边,伸出舌头极具暗示性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廓,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低声笑道:“美人,你的味道真是不错,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哦?”即使被这般调戏,曲徵仍然神色不变,他眯

着眼看着远处那个终于克制不住疾走过来的男人,低下头顺势凑近克里斯图,低声感叹道:“我忽然觉得其实你也不错,不过可惜,有人似乎不愿意啊!”

“嗯?”惊讶于曲徵的语气变化,克里斯图抬起头,却看到曲徵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以及某个人放大的已经变黑了的脸。

“洛,洛兰。”见到此人,克里斯图瞬间有些不自在,但毕竟是脸皮厚混社会的人,否决掉脑中一闪而过的“不好,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克里斯图立刻又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曲徵的身上,“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克里斯图笑着,搂紧了曲徵的脖子:“不过可惜,他今晚是我的。”

“你们俩个?”洛兰挑起一边的嘴角,伸手捏着克里斯图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紧紧的看着他的眼睛,不屑道:“你们俩个都是下面的,怎么可能得到乐趣?”

曲徵终于控制不住,伸手打落洛兰的手,不悦道:“我再强调一遍,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就算感兴趣,我也不会是下面的。”

“呦,小徵徵生气啦。”克里斯图笑着,望了一眼洛兰,挑衅的说道:“如果是小徵徵你的话,我不介意做下面的哦。”

“那么,我也不介意今晚我们3P。”洛兰挑着眉,依然紧紧盯着克里斯图那双魅惑的蓝色眼睛,反击道。

“你们够了吧?”曲徵也不管克里斯图有没有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看着眼前两个不着调的家伙,深吸一口气道:“房间号?”

“老地方。”洛兰回答道,一边紧搂着自家到处勾人的情人。

“呵呵,真是个性急的美人啊。”克里斯图笑着,看着曲徵走上楼的身影。回过头,搂着洛兰,半撒娇半抱怨道:“人家帮他挡住了那么多色狼,也不知道感谢一下。”

“晚上我会替他好好感谢你的。”洛兰轻捏了一下情人的小腰,搂着他同样往楼上走去。

☆、天罚者

二楼的最右边有一道暗门,本来是联通上下的安全通道,当然对于外人来说也只是安全通道。曲徵沿着楼梯往上走了大概10级台阶,然后面向右转对着不知道上面是什么花纹的墙壁轻敲了三声后,将手掌贴在弹出的一块扫描屏幕上,绿灯闪过后,墙壁便自动向两边移开,一个新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展示出了“夜色”的另外一面。

“其实我一直认为这个进入方式,实在是太不符合咱们‘夜色’的风格了。”克里斯图跟在洛兰后面小声的嘀咕着,露出鄙夷的神色。

“好,等那个人走了,咱们就把这个给改了。”洛兰宠溺的答道。

“你们两个巨大的闪光体,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秀恩爱啊?曲徵,老大正在等你,进来吧。”一个戴着眼镜的卷发年轻男子斜靠在打开的门上冷冷道。说罢便转过身,走进屋里。

“唉,长夜漫漫,有人孤枕难眠就容不得别人恩爱啊。”克里斯图轻笑着,整个人都挂在洛兰身上般,不怀好意的望着曲徵道:“要不你俩凑合就在一起吧,省得老大训我不关心小组其他成员。”

曲徵这次连看到不想看,直接走了进去。

“切,对男人不感兴趣?那是你没遇到。老子才不会看走眼,是弯的还不承认,就硬撑着吧你。”克里斯图咬牙道。

洛兰什么也不说,只是负责把一脸忿忿不平的情人拖了进去。

五爷觉得,如果上天还能给他一次机会重新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第一个冲上前去表示要带这样一个组。这个组里有最好的情报人员,最一流的杀手以及天才技师,但是也正是他们太过于优秀而完全不能给人一个团队的感觉,而且极为不听话。他最讨厌的就是太有主见不听话的手下了,很不幸的是让他遇到了,更不幸的是一次还遇到了四个。嗯,反正都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原因,才不关老子我组织能力什么的。

“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明白,你们四个是一组的!”虽然隔着屏幕不会喷出口水,但克里斯图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于是五爷拍着桌子,首先拿克里斯图开刀,“我是让你来收集情报的,好吧,你开‘夜色’就算了,为什么又是个gay吧,方便你觅食是吧,我说你不是有洛兰了吗?而且这里也不是让你俩双宿双栖的小爱巢。洛兰,你暗杀能力不低于曲徵吧,我是让你和曲徵搭档的,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人给拐走了。曲徵你也是,哦,他们俩孟不离焦的,你就成全他们。你当你是谁啊?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那我们干嘛还要反对教会里那些家伙?直接崇拜你不就得了。还有你勒斯,你是天才我们都知道,你负责监控我也明白,但是让你多和他们说几句话会让你死吗?你

是哑巴吗?你以为玩自闭是天才的专利吗?我希望我的团队是能拧成一股合力的,不是像你们这样都成一盘散沙了!”

“罢了,罢了,我也不想多说了。刚才传给勒斯的是你们下一个目标。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团队的感觉,你们的能力都很强。天罚者里如你们这般的人并不多,正因为有了共同的目标你们才会加入进来。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一点。”说完,五爷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曲徵一眼,便关掉了屏幕。

“五爷的肺活量又渐长了。”克里斯图叹气道。

“资料我拿走,行动日期,你们确定好了通知我。”曲徵冷漠的围上围巾,便要走出门。

“最没有集体主义的就是你了,小徵徵,刚才五爷的话难道你没听见吗?那么急着回去干吗?来来来,咱们今晚就好好遵照他的意思,团结团结。话说,我也是只知道你的名字,听说你来自亚洲那个叫中华的地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纯血统的人?而且你加入天罚者的理由是什么?”克里斯图慢慢凑近曲徵,邪笑着问道。

“碰!”在克里斯图和勒斯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克里斯图感到被一股猛力一拉,在回过神来便看到洛兰的右手被曲徵反向扣住,曲徵的右手也同样如此。

曲徵冷哼一声,和洛兰同时放开对方。

“有些话不愿意说可以不说,像你这样就直接动手,还算得上是杀手吗?”直到曲徵对克里斯图动手,洛兰才真正有些生气,因为他看的出来那一瞬间,曲徵是真的动了杀意。

一时间谁也没有第一个说话,连克里斯图都有些被吓到,他毕竟只是负责收集情报的,这种压抑的场景,两个顶级杀手的对决,他可承受不了。

“好。”过了许久,曲徵才缓缓吐出这个字。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哦,原来是同意留下来了。克里斯图和洛兰对望了一下,恍然大悟。

“那个,既然这是咱们小组的第一次团会议,我觉得,不如我们去楼下的酒吧里,点杯酒谈谈理想谈谈人生,再商量商量暗杀计划。像这种地方太不符合我的美学了,也没有让人说话的欲望。再说越喧闹的环境越容易隐藏我们,是吧?”既然压抑的气氛解除了,克里斯图自然也活过来了,其余三个都不是活泼的人,那也只有辛苦我一个了,在这个地方聚会什么的,太让人不舒服了,坚决秉持着享受第一的克里斯图于是这般提议。

并且,洛兰就算了,那两个居然同意了,虽然克里斯图一边走着,一边觉着很惊悚。

于是四个人又直奔楼下酒吧。

“哎呀,小徵徵啊,你怎么能光喝水呢,你看连咱们勒斯都点了酒,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看到曲徵从酒

保那里接过的盛着透明液体的酒杯,克里斯图很不满的叫道。

“我叫曲徵,”即使再怎么一边装作无所谓一边甩脸色,但还是有人不识相的这般称呼自己,曲徵还是有点厌烦了,终于舍得开口提醒一下对方,同时他举起自己的杯子,“这个是白酒。”

“白酒?”克里斯图好笑的挑着眉,“你在酒吧里点白酒?”

“不可以吗?”曲徵皱着眉,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却原来不知在酒吧点酒还有规矩的。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人了。”克里斯图歪倒在洛兰怀里,恍然大悟道。

“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只是有点,”克里斯图有些古怪的看着曲徵,终于从脑子中搜出一个比较适中的词:“特立独行。”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这里为什么会有白酒,或者更具体,为什么会有茅台?”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勒斯缓缓开口问道。

你不要一开口就把别人堵死好吗?克里斯图嘴角抽搐。

“我怎么知道?”克里斯图答道:“我只是让酒保把洛兰家里藏的酒全搬过来而已。”

于是,众人视线又转到另一个人身上。洛兰很无辜般揉揉鼻子:“我家地下室里的藏酒都是祖传的,具体有哪些,我又没有统计过。”

曲徵直接绕过那两个不明状况的人,只是望着勒斯问道:“你知道茅台?”

“据说是曾经的C国那里产的名酒,但是后来随着C区的建立,像茅台酒这般的比较有名的工艺一夜之间就突然失传了。”勒斯同样回望着曲徵,挑衅般问道:“我说的对吧,来自C区的杀手先生。”

“我怎么知道?”曲徵冷着脸望着他,“我们同样都是7岁便被送到这里来的,7岁的孩子能有多少记忆。”

“我喝这种酒,也只是一种偶然。也许这只是作为我是中华区的人的一种证明。”曲徵眯着眼,望着自己杯中的酒,黑色的眸子中透漏出莫名的情绪。

“肯定是这样的,”一看气氛又开始不对了,克里斯图连忙打圆场道:“你看你这标准的东方长相,能不是强有力的证明吗?我觉着你肯定是纯血统,不要不承认哦,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是吧,洛兰。”要死,就肯定要扯上其他人一起下水。

“我哪有资格成为什么纯血统,”曲徵自嘲道,“我也只是长得太像了而已。”

一口气将杯中的酒饮完置于桌子上,曲徵抬头冷漠的对他们说:“况且,我之所以加入天罚者,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该死的,既然他们还在霸占资源不愿死,那只有我亲自动手了。至于所谓的什么恢复主权,恢复独立,我根本都不会在意。所以对于你们为什么加入天罚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想认

真讨论暗杀计划,我一定会参加的。至于其他的,告辞。”

说完,也不看别人的表情,便围上围巾,走了出去。可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太过逼人,在这个能让人昏头昏脑的肆意欢乐的酒吧里,居然逼的一众人等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真是不可爱啊。”克里斯图喃喃道。

“那么,我也先走了。”勒斯缓缓的将酒喝完,站起身仿佛逃跑般,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一走出门,被寒风吹了清醒,才终于从刚才曲徵离去时递给他的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中回过神来。那个人刚才真的是很想杀了我,看来逆鳞还是不能随便乱触的。苦笑着将仍然在微微发抖的手插入口袋中,勒斯缓缓步入黑夜之中。

☆、暗香

直到走了出来,站在路口被寒风狠狠的吹了一阵,曲徵才从那股无名怒火中清醒了过来。

曲徵住在离“夜色”大概有半个小时路程的居民楼里。那里仍然是十分古老的石头建筑,这样的建筑只要是非人为破坏,都是能保存很久,一直到现在,也只是有漏水灌风的地方,才会用混凝土给牢牢的堵住。也许正是因为这里也如同这石头般,可以有着坚硬的外壳保护,才可以存活在这世上千年。

可是,有些地方,却……

曲徵紧紧地握紧双手。

其实他刚才一怒之下说的可真的是实话,自己的确不是纯血统的人。可是就算是纯血统又能如何?只能终身待在那个早已经失去昨日威严华贵的大屋子里,如同珍稀物种般,被其他人指指点点的参观。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生,却给硬生生的扭曲的如此悲哀。

又是这种花香,刚刚走进自己住的那片居民区,就又闻到了那种淡淡的花香,每次走到这里都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这种香味,他是很熟悉的,几乎都已经印在自己的血液里了。那个时候,那个人还活着,那个人也许是生长于大家族的原因,无论是在怎样的环境里,总还是习惯于每日清晨泡一壶清茶,练一副字帖,一个人穿着丝绸马褂仔仔细细的伺候着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冬日的夜里,还会热上一壶好酒,发现自己偷偷的看着他,还会恶作剧般的拿起筷子沾点酒让自己尝尝。他似乎和其他人不是生活在一个时代般,至少在他面前总是表示的那般淡然,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自己当时年纪太小,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的眉目间那永远也舒展不开的忧愁。那个人给自己的影响太过深刻,深刻到至今自己还无法从他逝去的阴影走出来。

这是栀子花的香味,那个人,是最喜欢这种香味的,曾经在院子里沿着墙边种满了一溜的栀子花。栀子花是在四月份左右开放,那个时候,这个院子里,包括那个终年没有多少人气的大房子里,都全是那幽幽的花香。这个时候,那个人,就会兴致勃勃的带着自己在院子里的小亭子中摆上一壶茶,闻着花香,享受着难得的春日美景。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栀子花。”那个人微笑,大手搭在男孩圆圆的脑袋上。

“你骗人,这首诗你前几天才教过我的,明明就是卖杏花,还说自己什么都懂,连这首诗都背错了,也不害臊。”

“这个啊,我可是有原因的哦,在我小时候,每年清明都会下着小雨,然后就在这朦胧的春雨之中,会有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撑着一把很老旧却很大的黑色雨伞,

挎着一个小竹篮,上面细心的盖着一层纱布沿街叫卖栀子花,她们还会在自己的藏青色衣襟上别上一朵白色的盛开着的栀子花,那种清香味啊,可以充满你小时候所有的回忆。所以你看,这不就是‘深巷明朝卖栀子花’吗?”那个人的声音永远都是不急不缓的,他微笑着,摸着男孩的头,眼睛望着那些白色的花朵,像是在说着最动听的故事般,讲述着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嗯,嗯,”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得小脸通红,最后实在是撑不住,干脆也赖皮起来,大叫道:“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在骗人,明明就没有的,就是没有,全是你自己改的!”

说完,大声的哼了一下,便跑回了屋里。

身后只留下那个人爽朗的笑声,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太小了,没有发现,他只有在回忆过去时光时,才会笑得那么自然,眼睛中才会带着不一样的风采。

可是,如今,一再的在异国闻到这样的花香。曲徵所感受到的,只有胸中那难以平息的酸涩。

作者有话要说:栀子花花语:坚强永恒的爱

☆、小圣堂

第二天一大早,秉持着早睡早起身体好这一原则的曲徵,一如既往的早起,绕着居民区开始晨练。其实说实话,无论是多么强悍的,开多少金手指的杀手,为了真正暗杀人时的帅气出场,平时要把身体锻炼好是必然的。像曲徵这样,只是话比较少型的,又不自闭,但本身又不是什么高富帅的出身,平日里的生活还是很正常人的,晨练什么的也是很正常。主要还是受到那个人的影响比较深,虽然在教会学校学习的那几年里没怎么练习,但像现在这般如果没什么任务的话,还会在居民区的集中绿化区里练练太极。

在曲徵居住的地方在那片居民区东边的一个角落里,在这片居民区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小圣堂。因为“夜色”刚好位于这片居民区的西面,曲徵要回家,便要横跨整个居民区,每次必定是要路过这个小圣堂的。并且曲徵每次练太极的那个绿化区也刚好就是小圣堂这片。

为了更好的宣传教义,一般居民区都会有小圣堂方便教徒们聚集或礼拜。像这种安置在社区里的小圣堂,平时都不会有神职人员常驻。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每次经过这个小圣堂,那浓烈的花香都在提醒着曲徵这里的一些细小变化,当然曲徵不会神经质的警觉这种变化会和自己有关。但是就是这栀子花香,实在是让他无法忽视。也许是昨晚多喝了些酒的缘故,再加上闻到了这熟悉的花香,昨晚上一直在梦着自己小时候的场景。

所以今天早上,他第一次这般迫不及待的来到小圣堂这里,仔细巡视了一圈,才发现在被白色栅栏围住的小圣堂的后院,安置了一间小型的暖棚,由于这后院种植了一排枝繁叶茂的树木,遮天蔽日的将那小暖棚给遮了个安静,若不是有心循着那花香,还真的会让人忽略掉。说来也好笑,虽说现在已经是快进入22世纪了,但由于教会的限制,科技依旧停留在21世纪上半期的水平。像这样的自动化的暖棚,也只是因为教会的一些大型活动需要非当季的鲜花,才勉强接受暖棚技术,当然也只是停留在使用阶段,也不会让它有多大的发展了。

“你也是来看花的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曲徵身边响起。

抬起头,却看到一个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男孩站在后院里,正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好奇的打量着他。

“沈神父刚好出去了,不过,你要是想看花的话,我可以让你进来哦。”看到眼前这人打量自己的样子,眼神中居然透出一丝不信任,小男孩有点着急的挺起胸膛,“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这个圣堂里的执事。”

“你,到12岁了?可以让我进去?”原本不想理睬这个孩子的,但那气鼓鼓的样子,却的确让曲徵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况且那个暖棚,也却是挺诱人的,像曲徵这样的人,凡是不弄个明白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当然。”小男孩将栅门推开让人进来后,从宽大的黑色袍子里掏出一串钥匙,再从中间翻出暖棚的钥匙,便扬着眉十分得意的打开门让人进去看花。

这孩子还真好骗。曲徵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赶快称赞我的小执事,心中不禁如此想着。

眼前这暖棚占地面积虽小,但却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主人太爱种花还是不会养花的缘故,竟然密密麻麻的种满了各类花,大概是棚里的温度湿度都很接近春季的缘故,除了那一大簇的栀子花,还有黄的迎春花,红的杜鹃花,紫的郁金香,更为夸张的是在架子上还摆着一个大水盆里面还养着几片小睡莲,虽容易让人眼花严重怀疑主人的品味,但就是在这样的深秋这一片姹紫嫣红却也很是好看。

“怎么样很好看吧?”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经不起别人的一激就开了门,但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看到那人脸上的诧异的神色,小尾巴还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这些可都是沈神父的宝贝,你看看可以,可不能碰啊。”

“沈神父?你们都是调来常驻的?”曲徵回过头,望着小孩。

“是呀,我们都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你怎么才知道?”小男孩有些不满的看着曲徵,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怀疑。

“我一直以为这里是被闲置的,所以都是在不远的大教堂里做礼拜的。”曲徵很自然的扯着谎。

“是吗?”小男孩嘟着嘴任然不是很信任的看着他。

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这么不好骗?曲徵依旧沉默,他本身就是一不善言辞的人,更何况是对着一个小孩,大人的话,还会看氛围什么的。

“亚伦,亚伦!”这时候,在院子外面,却响起了一阵叫喊声。

“来啦!”小男孩大声的应着,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回过头对曲徵说:“大叔,是沈神父回来了,我去外面看看,看花可以,你可千万不要碰啊!”

大叔,大叔,蹲在暖棚里的曲徵脑子被无数个大叔刷屏中。

☆、沈清宁

“怎么,又跑到后院玩去了?”沈清宁将手中捧着的花盆不着痕迹的移开,望着脸上明显带着讨好神色的亚伦问道。

“是有个大叔想要进来看花的。”亚伦连忙解释道。

“大叔?”沈教父笑得更加和蔼。

“是教友,嘿嘿,是有一位教友想要看花,我当然记得啦。”一不小心话说溜了的亚伦反应倒也快,立刻便改口了:“对了,沈神父,那个大,教友长得就像您曾经描述过的那个东方人一样,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黄皮肤。”

微笑着的沈清宁一愣,随即又释然,其实像到了现在具有黑色眼睛和黑色头发的人也不是少数。

如果忽略沈清宁前面那一长串的外国名字,单就沈清宁这个名字来说是很具有东方特色的,但其实他本人按照他父亲这边来说,算是欧洲的名门望族了。这个名字是他父亲为纪念亡妻特地取的,沈清宁的母亲是亚裔混血,其实除了黑色头发,偏黄的皮肤,就已经没有多少黄种人的特征了,而到了沈清宁这里已经是第三代混血了,关于人种血统上也已经基本没有多少明显的界限了。也许是长久以后的地域和长相的不同,欧美人对于古老的东方总是喜欢用“神秘”来形容,总是充满了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父亲就是其中的典型,据说当年在教会学校第一眼就被沈清宁的那位亚裔母亲给迷住了,于是7岁的小屁孩当场啃了自己心上人一脸的口水以宣示主权。被亲的发懵的小姑娘,认为这下可算是遇到真正的流氓了,自然是哭的好不伤心。就是这样的糗事,也能让这对夫妻一直甜蜜的记忆着,直到死亡将他们分离。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父亲,沈清宁对古老的东方以及它的一切都很是感兴趣。

如果真像是亚伦所说的,长得很像东方人,他还是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一看了。

于是,沈清宁快步绕过圣堂,来到了暖棚,亚伦自然也紧紧跟在后面。

暖棚里,那个灰色衣服的人,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似的,只是静静的望着那些盛开的栀子花,略微探上前的右手,似乎想要触碰那花瓣。从沈清宁进来时的角度,抬起头刚好可以看到他略向右侧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小半张脸,沈清宁的母亲虽然是亚裔混血,但毕竟在小的时候还是接受过比较传统的东方教育,性格也是偏向东方女人的温婉。所以受这般影响的沈清宁一直认为东方之美正是在于那份难以描绘的含蓄。而恰好那从交叠的树枝从穿透过来的一小束的阳光从他正对的那一侧投射过来,层次分明的光影,正好弥补了东方人脸部轮廓的不明显。而那微微一笑

,便也柔和那双黑色的眼睛。这样的一个人在那些来自东方的花儿的衬托下,让他莫名的就想到了那句“美人如玉”而并非是“君子如玉”,虽说让他看呆的的确是个男人。

相对于目前已经完全陷入一种莫名氛围之中的沈清宁,曲徵要正常很多,虽然他的话不多。但明显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人应该就是这里的神父,也是这片花的主人了。他是很不喜欢教会里的人,但姑且看在这些花的面子上,曲徵想还是打声招呼吧。

“神父,您好。”嘴上虽礼貌,但人依旧是板着个脸。

“这位教友,你好。”恢复过来的沈清宁,很可疑的红着个脸,一边手舞足蹈打着招呼,一边心中默默可惜着那稍纵即逝的笑容。

沈清宁遗传了母亲的黑色头发,但眼睛却是很迷人的蓝灰色。因为自己的家族当年在欧洲统一划归基督教的事件中,是为数不多的倡导者之一,所以当他从教会学校毕业后,就可以直接进入教皇所在的西斯廷大教堂,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几位红衣主教商议之后,居然被调到小圣堂当教父。当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否做了对教皇不敬的事时,这个人却快快乐乐的在这里种着花花草草。

如果按照曲徵来描述,这个人大概就属于天生的自娱自乐型。明明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却穿着肃穆的服装,很是不协调。

“教友,你花看好了?”沈清宁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可不可以请你留下来聊聊天,我和亚伦也是这几天才搬过来的,对这里不是很熟悉。”

在一旁听着的亚伦忽然有种想拍死眼前这个人的冲动。

“我也不是很熟悉,打扰了,告辞。”实在是因为被眼前这个人所展现出来的纯情所惊悚到了,曲徵毫不犹豫的拒绝起身便走了。

沈清宁很失落的望着人家匆匆离去的身影,转过身来,却又换了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直让本来躲在一边的亚伦很有预感性的打了个寒颤。

“神,神父,莫不是……”亚伦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沈清宁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我很感兴趣。”

我就知道,亚伦无力的翻着翻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二货出没请注意

☆、目标

距罗马城以南大约一千多公里的地方,是属于罗马一位二流贵族的领地,在欧洲所谓的二流贵族,对于那些老牌的名门大家来说,就是成为贵族的历史不超过三代。而就这样的二流贵族,对于教会来说,却具有不一样的作用。

在这个贵族的领地中央,是一个天然的湖泊,流入和流出的主要河流恰好将这片领地一分为二,东面是延伸到远处的密林,而西面则是围绕着一座尖顶城堡而形成的小型居住地。从外表来看这座城堡只不过是多经历了些风雨,显得有些破旧,估计着是从哪个破落的贵族手里低价买来的。但是就在这座城堡的一个房间中,却正在进行着一场异常不堪入目的活动。

在这个奢侈豪华到与城堡完全格格不入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原本素色的纯棉被单上,却溅满了鲜红的血迹。满脸横肉的南城区主教费力斯光着身子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边,抬起脚踢了踢倒在加厚的毛毯上的浑身青紫相间□一片血肉模糊的少年,见到没有动静了,便异常满意的躺倒在床上,贪婪的嗅着床上那冲人的血腥味,将手伸向下,不一会儿居然就这样闻着血腥味□了。

“进来吧。”总算心满意足的费力斯这才摇了摇放着床边的铃。

“大人,”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

“告诉你家老爷,这次的,我很满意。”费力斯伸手接过仆人呈上来的丝绸做的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便扔到了地下。“处理掉吧。”

“是。”管家只是低着头,对后面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便进来两个壮汉,也是同样低着头,用麻布将那个少年盖住,便一前一后快步抬了出去。

“南部城区主教费力斯是掌管教会经济来源的红衣主教斐洛特拉多的心腹之一,费力斯这个人,贪财好色好美酒,却也敛财有术,城郊的那座城堡便是他敛财的一个重要通道,在那里在他的庇护下,正大光明的经营着赌场,进行人口贩卖。而那个地方,也同样是那个二流贵族为他提供的寻欢作乐的地方。他本人十分喜欢猥亵少年,被他性虐待甚至玩弄致死的少年,少说也有几十个。”勒斯冷冰冰的向小组里的成员读着自己这几日探查到的秘闻。

只见那两个壮汉一路小跑着,从一条隐秘的道将少年的尸体抬到了城堡外的那片密林里,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处不太明显的灌木丛,其中一个人将那些个灌木林拨开,呈现出一个漆黑的大洞来。两个人点了点头,抬起来尸体,便扔了进去。将这一切复原后,便又按原路返回了。

曲徵一路上跟着那两

个壮汉,冷眼目睹了他们是如何处理尸体,待他们返回后,也按照同样的方式摸进了城堡。

“也许是坏事做的太多,费力斯在身边布置了好几个保镖,平时在城中都是基本上是贴身保护。”

“所以说,曲徵若要杀了他,只能趁着他去那个城堡的时候,”克里斯图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盯着曲徵道:“也只有他在那里寻欢作乐的时候,那些保镖也不会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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