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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此去今天打酱油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53

“我把城堡内部详略图发给你。”勒斯沉默了一下说。

完事之后的费力斯并没有很快离开城堡,他毕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耗费了体力,还是要休息一下的。明白这一点的管家,在退下时将门关好,吩咐仆人们不要擅自打扰这个房间里的贵客。而费力斯的那些则零零散散的守在门口。站在拐弯处那片阴影里的曲徵看清楚情况后,思索了一番,转身便摸到了位于地下室的一间更衣室里。随便选了一件黑色的侍者服,穿戴整齐了后,便按照勒斯所给的详略图上的标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储物室,从里面拿出一瓶贮藏了几十年的红酒,托起盘子,便向费力斯所在的房间走去。

费力斯寻欢作乐时,虽然没有贴身保护的保镖,但那些个保镖也一定会守在不远处。而对于盘查甚严的城堡,如果没有能够从大门进去的邀请信,只能找到另外一条秘密通道。这条秘密通道,据说是为了方便给费力斯处理尸体而特地挖的。而就刚才所观察到的情况,虽然费力斯在单独休息,但保镖仍然是守在门外。直接正面对峙,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赢,若是惊动了城堡里其他的人,自己也不好离开。如今之计,只能看看能不能创造一个单独面对费力斯的机会。

☆、业火

时间已经快接近午夜了,除了这里还是很安静之外,整个城堡中仍然是一片糜烂的景象。忽然从地下传来一声巨响,话说费力斯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为了身家安全,聘用的保镖都是有些能耐,所以在城堡里还是一片混乱之时,这五个保镖也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过来,站在门口的队长对站在稍远处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点点头,便走下楼去查看情况。而另外三个人则继续守在门口。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主教大人请放心,已经让人下去查看了。”

费力斯哼了一下,便又没有声音了。

“谁?”另外一个站在外侧的保镖低声叫道,顺势将枪掏出。

“别,别,是管家大人派我来的。管家大人说刚才的巨响是厨房那边出了点小问题,现在正在派人尽快回复。让主教大人受惊了,所以特地派我来给大人送来了珍藏的红酒。”

“哦?是管家派你来的?”队长疑惑的看着这个侍者打扮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么了脸憋得通红的年轻人。

“队长,你看这小子长相。”其中一个保镖注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的长相,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意味深长的说道:“估计这就是管家所谓的压惊了。”

“好了,我明白了,你进去吧。”队长无视旁边两个暧昧的眼光板着脸说道。

迷迷糊糊之间,费力斯感觉到床头站着一个人。

“谁?”虽然门外有保镖守着,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警觉心,还是让他稍微睁开了眼睛。

“是来杀你的人,尊敬的主教大人。”一块沾着红酒的毛巾猛地捂住他的口鼻,一身黑衣侍者打扮的陌生人低下头冷冷的说道。

杀人有很多种方法,为了这次暗杀行动的成功,纵然像曲徵这个注重简单的人,也会在随身带着支消音的手枪的同时带着几柄锋利的匕首,还有好几个勒斯最新研制出来的远程控制小炸弹。但是对于眼前这个人,曲徵却想用痛苦的方法来杀了他,感觉到手下渐渐变得微弱的呼吸。

曲徵黑色的眼睛中闪现出嗜血的残忍,他冷笑着低声道:“怎么样?主教大人,感受到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人的痛苦了吧,不过,这还不算什么。”

伸长左手,毫不费力的将费力斯的双手折断,看着那人痛的想要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曲徵才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估计着到下面查看的人恐怕快要回来了,他才不情不愿的按住费力斯来回挣扎的身体,右手微微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

听完手下的两个保镖汇报后,队长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急忙敲门大叫道:“主教大人,主教大人。”

一看这么大的动静仍然没有人应声,几个人同时都拔出了枪,队

长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此时的房间里,只有主教费力斯瞪大双眼的尸体,被打开的窗户,似乎正表明杀人已经从窗户逃离了,而那瓶端进来的红酒酒瓶中被插着一朵怒放的黑色曼陀罗。

想来这五个人也只是费力斯个人聘请的保镖,都是些经历过大风大浪雇佣兵,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不可能傻傻的跑去报警,金主死了,所幸那些佣金都是提前给的,这笔生意就到此结束他们也没多少损失,五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这点,草草的布置了一下现场,让人看不出他们进来的痕迹,便也不声张,退了出去,把门关好。反正这个二流贵族也没干过多少好事,把这个事推到他头上,也算没冤枉错人。

确定这个五个人走了之后,曲徵才从窗沿上跳进屋里,一般根据人的行为习惯,看到打开的窗户只会下意识的往下看,这些雇佣兵算是有点经验的也只是会往两边看看,却没想到曲徵有如此大的胆量,敢贴着墙,倒立在上面的窗沿上。

门外空荡荡的,曲徵也就正大光明的走了出来。

却没想到,他刚走到楼梯口,一个拳头夹着风从侧面猛地迎了上来,曲徵下意识的一躲,眼看便要撞上那个偷袭者紧接着踢过来的腿。曲徵虽微微皱了一下眉,却也没费多少功夫便架住了这个偷袭者。

定睛一看,却是那个板着脸的雇佣兵队长。却说这个雇佣兵队长也算是个格斗高手了,但从他一连串的猛烈攻势便可看出,但很可惜他遇见的是曲徵。毕竟曲徵这个第一的杀手称号可不是光靠枪支暗杀而出名的,虽然依他的性格,他宁愿选择使用手枪,毕竟速度快,又不麻烦。其实那个本应该和他搭档的老婆奴洛兰才是真正的神射手,而曲徵则更擅长格斗,并且他的格斗技巧又带有他自身的特点而显得与其他人统一学的完全不一样。

“真没想到,徒手杀死那个主教的居然真的是你。”雇佣兵队长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这个青年。

曲徵没有应他。

“队长,快走吧。那个管家似乎带人上来了。”他的部下这时小声的说道。

“看来你的格斗很厉害,可惜时间不够了,不然还真想和你比比,记住我叫西蒙。”说完,他和曲徵便同时放开了对方,临走前还深深的望了曲徵一眼,似乎要记住这个实力很强的青年人的样貌。

曲徵并有立刻就走,待确定那些雇佣兵都走光了,他才抬起手简单的弹了弹衣服上也许并不存在的浮灰,然后脱掉手套,随手一扔,便依旧波澜不惊的从秘密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从重新走回到那个处理尸体的地方,静静的在那个洞口前站立了一会儿,掏出口袋里的控制装置按了下去,不远处从那个城堡里传了比之前

更加巨大的爆炸声,冲天的怒火如同从那地狱席卷而来的业火烧尽了这罪恶的一切,映红了半边天空。

如果说之前的第一声巨响,是安置在更衣间内的小型烟雾弹所发出的,以引开两个保镖找到借口顺利进入房间。那么之后的第二声巨响,则是真正的安装在储物室那些个巨大的贮酒的木桶上的远程控制炸弹的爆炸声。

“安息吧。”伴随着那爆炸声,曲徵将灌木林点燃,不知何时从何地吹来的风,加大了火势,也同样烧尽了惨死的人们的怨气。

既然这座城堡已经染上了无可救药的黑色,那就只能用业火来燃尽他们的罪孽吧。

☆、反省

“我明明是让你暗杀那一个人吧,你倒好,把那整个领地给我烧个干净。”五爷气的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要是隔着屏幕能杀人,他真想掐死这个不省心的臭小子。

“那座城堡太脏了。”曲徵冷着脸说。

“脏?”五爷讽刺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不脏的地方,最脏的就是西斯廷教堂,有本事你去把它给炸掉啊。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拯救全世界啊。”

曲徵也不多说,只是冷冷的望着对方。

“我说老爷子,反正任务都完成了,谁还管怎么完成的了?小徵徵也只不过是稍微做过了一点而已。”一看气氛太过尴尬,克里斯图只能站出来打个圆场,虽然他这样一边说着还一边无视洛兰的脸色向曲徵抛媚眼。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勒斯也难得一见的插了一句。

“还任务?他那样的破坏力我还敢布置什么任务?”五爷克制住自己的脾气,阴沉沉的说:“他这次做的太过了,上面说影响太大,连教皇都惊动了,你们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特别是曲徵给我好好的反省反省。”

“啊,……”看到忽然想到什么的曲徵刚有开口的趋势,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五爷很快速的关掉了屏幕。

于是,曲徵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对着另外三个人一字一句的说:“那我也先走了。”

“好的,你走吧。”洛兰嘴角微微抽搐的说。

待曲徵离开之后,洛兰转过头对勒斯说:“那我和克里斯图也……”

“你们等一下,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们看看。”勒斯缓缓的说道,一边把自己的电脑打开,点击进了一个文件夹后,打开了一段视频。

“这是……”克里斯图俯□子,眯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主教费力斯?”

“这是我昨晚入侵那座城堡里的监视系统看到的景象,”即使是依靠着对方,那个二流贵族看起来还是不放心这个主教,不然也不会在这个人的房间中安装监视器。

“啊,小徵徵进来了,嗯,他穿着这件燕尾服倒挺不错的。”克里斯图摸摸下巴,很邪恶的说道。

“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勒斯翻了一个白眼冷冷的说道。

等三人将曲徵杀人的那段视频看完之后,屋子里一片寂静。

“这个,真的是曲徵?”克里斯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洛兰看他脸色不太好,便默默的握住他的右手,虽然还是有些发抖,但靠在洛兰的身上,总算还好点:“你们杀人时,都是这样?”

洛兰安慰的笑着,摇摇头:“你知道我是擅长枪械

类的,一般一枪打过去,人也就死了,也就是杀第一个人时有些阴影,后来也就没什么。曲徵他擅长的是格斗,可能接受的训练也不一样。”

“就算是再不一样,”勒斯有些歇斯底里,他真的是有些被吓到了,“他这是在虐杀啊,还有他的眼神,明显他很享受虐杀的这个过程,他简直是个恶魔。”

“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们的同伴。”洛兰皱着眉带点警告意味的说:“我相信他的本性不是如此,他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要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段视频你也最好处理掉,特别是不要让第四个人看到,尤其是五爷,我不希望这个团队有什么间隙。”

在不熟的人和自己的情人之间,克里斯图当然义不容辞的站到了洛兰这边,他这时也总算恢复正常了,拍拍勒斯的肩:“来,让哥哥我帮你把这视频给删掉,然后跟哥哥我下去喝几杯,然后再找个好男人晚上好好乐乐,哥哥保证你第二天精神焕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几天,与其说是反省的日子,倒不如说是给他们放大假,所以克里斯图这几天显得特别开心,一边在“夜色”里欣赏着各色美男,一边猛吃着自己情人的豆腐,并且还算有良心的计划着这难得的休假要和洛兰好好的甜蜜甜蜜。

所以在这样悠闲的日子中,看到跑到“夜色”晃悠的曲徵,不要说克里斯图了,连洛兰都大吃一惊。而站在吧台担任调酒师的勒斯更是吃惊加还有些害怕的差点把杯子都砸了。

“小徵徵啊,你怎么跑来了?”克里斯图调笑着,递给曲徵勒斯刚刚调出来的酒。

“五爷忘了给我交下半年的房租了。”面对着三个人三种不同意味的笑容,曲徵面瘫中。

“所以?”洛兰试探性的问道。

“我没钱。”

“看来五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洛兰很纠结的揉着克里斯图的卷发,“那么你的意思是问我们借钱?”

“我可以像他一样打工。”曲徵抬起手指着神色不安的勒斯,持续面瘫中。

“啪!”勒斯终于不负众望的打碎了手中的酒杯。

☆、打工

“神父,神父,昨天晚上郊外有个贵族的领地发生了爆炸,一夜之间包括城堡在内有所的东西烧的一干二净。而且据说,”亚伦一脸神秘的凑到沈清宁旁边,低声道:“警察在清理整个现场时抬出了好几百具尸体。”

“哦。”沈清宁无精打采的给花浇水。

“神父,神父,你在听我说吗?”亚伦很不满的嘟着嘴。

“嗯。”沈清宁连眼皮都不抬的应着。“神父,那个东方美人来啦。”亚伦小声的在沈清宁耳边说道。

“什么?在哪呢?”只见沈清宁立刻跳了起来,向四周望去,却只看到亚伦嘲笑般的笑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栗子毫不留情的就打在他头上了。

“哎呦,神父你这也太狠了,要是你的东方美人看到你这样,肯定会被吓到的。”亚伦捂着脑袋怪叫道:“你这是在欺负小孩。”

“小孩?”沈清宁似笑非笑道:“不是有人逢人就强调自己已经是执事了吗?现在又是小孩啦。”

“谁叫神父你都不听我说话,光想着你的东方美人了。”亚伦大声申辩到。

“小孩子懂什么?”沈清宁感到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我们大人这样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对方的相貌,身份,性格,品味等等,他只是刚好比较符合我的标准,可以列入考虑范围而已。”

“简单的说,就是你看上他了。”亚伦一言概之。

“哪,哪有?只是有点感兴趣了,离一见钟情远着呢,小孩子懂什么,别瞎猜,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沈清宁立刻大声反驳着,脸却可疑的红了起来。

真是纯情啊,亚伦心中默默的吐槽着。

于是,处于对峙中的两人谁都没发现第一次能够沉住气目睹完整个过程,并且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东方美人”是谁的曲徵依旧面瘫着从小圣堂走过。

今天是他打工生涯的第三天。

“来啦,来啦。”伴随着一个兴奋的叫声,待到穿着克里斯图特地设计的修身西服的曲徵走到吧台,那群守在吧台前长相不同的男人,立刻开始不停的散发出各具特色的荷尔蒙试图引起某个人的注意。

可惜那个人只是一心一意的盯着已经快把自己藏起来的调酒师勒斯。

“6号桌的‘海洋之恋’。”顶着巨大压力的勒斯快速的将酒杯甩给曲徵后,便立刻转过身去。

“噗!”坐在6号桌的克里斯图趴在洛兰的怀里,都快笑得直不起腰来。“我忽然发现让小徵徵来打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嗯,他的确吸引了不少

人。”洛兰很配合的应着。

“而且还有勒斯那个表情,太好笑了。”克里斯图怪笑着,接过曲徵端过来的酒,“小徵徵,先别急着走啊!来老实告诉哥哥,那边一排你喜欢哪个,让哥哥我给你把把关。”

却说这克里斯图的声音虽不大,但有心的人那耳朵自然是伸长了想听个明白。

巡视了一遍后,曲徵忽然嘴角微微一翘,完全模仿克里斯图的那种邪恶妖媚的笑容,缓缓的伸出手指着某位,声音很具有金属质感的说:“我喜欢那种类型的。”

虽然背着大家,并且一直散发出“请无视我”,“我是小透明”的勒斯,忽然感到背后一凉,如慢镜头般一格一格的转过头,只是看到曲徵那个恶魔般的笑容和他坚定的指着自己的姿势。

“啪!”于是又一个杯子牺牲掉了。

“虽然他能吸引一批顾客,但我并不希望这些赚来的钱用于买杯子啊。”洛兰头疼般揉着自己太阳穴。

沈清宁是个天生的同性恋,关于这一点他很早就清楚了。而他之所以辞去大教堂转而去小圣堂,这一点也有很大的关联。当然作为出身名门并且十分明确的将来要继承家业的继承人来说,除了该知道的人以外,他还是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性向。

“夜色”他是听说过的,其实像这样的地方,教会中也有不少人知道,虽然说着禁止,但,咳,人非草木,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这个地方他也曾经去过一两次,毕竟身份这个东西还是很碍事的,况且他也不是沉溺于此道的人。除非是真的有需要而又不想委屈自己的时候,才会一番乔装打扮之后去这些地方。

此时,他正站在“夜色”的门口。

唉,大人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啊!

☆、所谓缘分

沈清宁现在的第一感想是“‘命中注定’这句话真美好。”

但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立刻沉下脸来。

“您的一杯马天尼。”曲徵用很标准的动作将酒杯放到沈清宁的桌子上,头都不抬也不看人,转身便要走。

“哎!那个,咳咳,”张口想将人叫住却悲惨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亏得这几天心里还惦记着,结果给闹了个大红脸,于是声音迅速变低的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曲徵倒是沉地住气,依旧发挥着面瘫风格望着眼前这个脸红的人。

“噗!”没想到都这个时代了还有人会这么搭讪的,因为洛兰去给他做宵夜而一时有些寂寞的克里斯图乐的在一旁看笑话。

“你真不记得我了?”观察了曲徵波澜不惊的表情,沈清宁有些失望的问道,他总算是对这个人的性格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了:“我叫沈清宁,就是你住的那里那个小圣堂的,咳,神父,你上次不是来我那里看花的吗?”

“嗯。”曲徵点点头,只是在听到对方的身份时,眼中闪过些许不明的神色。

在报出自己身份时,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像他这个的神职人员是明令禁止进入这个场所的,不过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况且神职人员那么鱼龙混杂,也不可能真的有人去揽下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对于这种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就是眼前这个人是在敷衍自己,看来他还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说话来着。沈清宁一时间有些沮丧,但毕竟他是沈清宁。若没有一定的本事他家老爸也会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呃,我这里的本事是指——死皮赖脸。

“既然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么我是否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呢?”沈清宁依旧露着和煦的笑容。

“曲徵,”这次倒也回答的干脆,“我要去送酒了,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哎,别走啊,”只是知道姓名沈清宁怎么会满意,情急之下居然起身抬起手搭在了曲徵的肩上。

曲徵也没回头,只是隐隐的散发着一些寒气。

于是,本来在附近看热闹的一些有些受不了了,喝酒的喝酒,调戏人的调戏人,望天的望天。当然曲徵的寒气攻势,对于沈清宁这样级别的还是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最多让他觉着有些凉凉的。

“那个我能请你喝一杯吗?你看起来还挺喜欢花的,咱们可以聊一聊种花的心得啊。”

“哎呀,小徵徵有危险,勒斯该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啦!”克里斯图拍着勒斯的肩膀小声说着。

“就算他是美人,我也不是英雄,况且我觉得更危险的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勒斯低着头一心一意的擦着酒杯,他可不想在被曲徵那个怪物牵扯进去。

“你怎么能这个说呢?”克里斯图忽然放大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曲徵可是刚刚才承认你们俩的关系,你怎么做人家情人的啊。”

于是,沈清宁连带着曲徵都同时望向吧台那里。

你不提刚才的闹剧会死吗?勒斯内心咆哮着,是他大意了,曲徵这个怪物就算了,这里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啊!

“原来…”一时间沈清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连手也自觉的放下来了,低下头,但不到片刻,便似乎是想好什么般,抬起头径直走到吧台前。

“他们说你是曲徵的情人?”沈清宁毫不转弯的直接问道。

“呵呵,您觉得呢?”我不是啊,但我没有勇气说啊,这里还坐着个妖孽啊,你一定不能被骗了,我相信你。于是只能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拼命的使者眼色。

“我觉得你不是。”笑话,就算是他也不会承认的,这小子最好识相点。

“你真厉害。”是吧,还是有人能看清真相的,勒斯觉着如果眼前这个人向曲徵求婚了,即使他是曲徵的娘家人,他也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这个人这边的。

“因为你配不上他。”而且刚才还想勾引我,沈清宁做最后的总结。

勒斯觉得对于这个人的求婚,做为娘家人,他还是要考虑一下。

“呦,神父大人,哪有像你这样做第三者的啊?”克里斯图看了半天戏,终于决定亲自出马了。

“你又是谁?”沈清宁很讨厌有人故意提前自己的身份,而且这个人似乎很了解曲徵,不由得皱着眉审视着对方。

“我啊,”克里斯图调笑着,顺便将曲徵拉过来,整个人搭在他身上,嘴巴故意贴到曲徵的脸边,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脸,“我可是小徵徵的雇主哦。”

“雇主?”怎么围绕在曲徵身边的奇怪的人这么多,这个雇主看起来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你怎么能让曲徵进来这里工作?”

“没办法啊,小徵徵可是求着要来这里的,是吧,小徵徵。”

“因为,我没有钱付房租。”

苍天啊,小徵徵居然会解释,而且还是真实原因,克里斯图一时瞪大了眼睛。

我就知道,从进门看到曲徵那一刻开始,他就能感受到来自四周的无数道色迷迷的眼睛正在毫不掩饰的盯着曲徵,还有这个雇主,正大光明的吃着曲徵的豆腐,曲徵一看就是不懂得人心险恶的人,他要

在这里多待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危险,不行,我要拯救我的东方美人。

“我一在你身边盯着,你就不老实了。”洛兰低沉的声音从克里斯图的背后传来,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克里斯图拉入自己的怀里,似惩罚般,咬了咬克里斯图的耳朵。

“没办法,有人要搭讪我们家的小徵徵啊。”克里斯图缩着脖子,小声辩解道。

“原来你只是打工啊,”听到曲徵开口解释,沈清宁立刻多云转晴,眼珠一转不知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试探性的问道:“其实,我那里也需要个助手帮我种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多少钱?”曲徵毫不含糊的问道。

“你同意了?”沈清宁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嗯,”曲徵面无表情的讨论着自己的收入问题,“只要比这里高,我就同意。”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来,多少钱都可以,这一刻沈清宁很感谢自己出身名门,“那,你什么时候来我那?”

“你要是着急,现在就可以。”

“不急,不急,你今晚休息好,明天来就行了。”一定要克制住,今晚回去好好收拾干净,第一印象很重要。

“啊,我们家的小徵徵就这样被搭讪成功了。”克里斯图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洛兰,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原来只要有钱就可以成功?

“他只是同意去那里打工而已,”洛兰很无奈的解释道,“况且我觉得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知道?”

“名字很熟悉,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看过。”洛兰将盘子拉到克里斯图的眼前,“吃你的夜宵,这种事,曲徵自己会处理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群二货出没请注意

☆、云想衣裳花想容

亚伦一直认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要早起,可是当他现在站在院子里,手拿着扫把,头还控制不住如小鸡啄米般最后额头捣在了扫把柄上时,他觉得最痛苦的其实是早起后还要打扫卫生。本来就是没多少人关注的小圣堂,又是住着两个都没具有洁癖这种优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干净到不少地步,而那个没有意识到是在虐待童工的某个无良神父正一边专心致志的擦着大门,一边五音不全的不知道在哼着什么东西。至于他为什么要擦大门,可能是觉得对于同为男人的理解,只要把外表弄的干净了,应该就可以了,在他计划中,他和曲徵的感情培养应当是在鲜花盛开,阳光明媚,香气四溢的暖棚之中。

陷入爱河的男人真可怕,亚伦黑线想着。可当他转过身时,却惊愕的发现那个让沈神父心心念念的曲徵正站在院子外,很冷淡的看着拿着扫把的他。

“啊,沈神父,那个你说的曲徵已经来了。”亚伦立刻把扫把一扔,蹬蹬蹬的跑到了大门处,对着那个仍然一边小动作的擦着门,一边眼睛不时的往外瞟的沈清宁大声叫道。

“怎么可能?”沈清宁不信任的叫道,一边仍往外望着,“我明明一直在门口守着。”

原来这才是你擦门的真正原因是这个,亚伦丝毫不掩饰鄙视的目光:“不好意思,让您没想到的是,曲徵一直站在后院。”

“是吗?”当然已经完全练得皮厚肉糙神功的沈清宁也只是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失策,便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左右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往后院跑去。

“你这么早就来啦,”沈清宁满面春风的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眼看快到后院了,忽然又放慢了步伐,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走过来给曲徵开门。

“这么早就来啦,”沈清宁一副熟稔的样子道。

曲徵点点头,倒也不客气的便走了进来。当看到站在沈清宁后面的亚伦时,曲徵的眼睛一转,低声说:“叫哥哥。”

“啊?”亚伦掏掏耳朵,惊讶的望着他。

“曲哥哥,叫我曲哥哥。”原来他还记得上次亚伦叫他的那句大叔。

“那我们现在去看花吧。”沈清宁继续一副很绅士的样子微笑着,努力吸引着曲徵的吸引力。

只见曲徵刚走进暖棚,目光在棚内巡视了一遍,便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那个角落里生长着一株毫不起眼的有着如被烧焦了般的枝干的植物。

曲徵上次走之前就注意到了,那次沈清宁捧着的正是这株刚打苞的牡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也许眼前这个

人只是知道这是一个相貌俱佳的花朵,但是对于他这样将那些来自遥远东方的情节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的人来说,牡丹却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曲徵刚出生没几天,身上就长满了点滴状的皮疹,浑身通红发热,除了那个人仍谁抱着都哭个不停。家里的中医诊断后,说是小儿血热,像曲徵这样是遗传的,需要中药慢慢调理。那个时候,虽然中医已经被时代冲击的几乎隐世,很多有名气的中医也都是靠着给相信中医的名门世家当私人养生医生,才能勉强维生。那个人就是完全信任中医治疗的人,所以在他的坚持下,还没喝几天奶的曲徵就先开始了喝中药的生涯。可曲徵那时候毕竟还是小孩子,况且也是被那个人从小宠着的,自然养成了些小脾气,到了稍微大点的时候,就开始反抗着,不想喝这个苦苦的水。那个人和佣人们每天都要用尽各种方法骗他喝下去,直到有一天,那个人不在家的时候,曲徵看着佣人们端来的药,累积下来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啪!”青花瓷碗便被打到了地下。

“怎么回事?”那个人恰好也回来了,听到声音,立即走入了房内,却看到曲徵还挂着泪一脸委屈的瞪着大眼睛望着他。那个人也不生气只是走过来,示意那个吓到的小佣人下去,手摸摸曲徵的小脑袋,嗯,果然是个倔强的小孩,小孩子都应该具有的柔软头发,他却是一根根直直刺手的小短发,于是便将他抱入怀中。

尽管在外面有多疲倦,只要抱着这个孩子,就很神奇的感到了心安。

“我不想喝药。”曲徵拉拉那个人的袖子,小声的控诉着:“好苦,好难喝。”

“好,”那个人想了想,微笑着说:“那现在,带你去看一种很美丽很美丽的花,好吗?”

“是什么?”毕竟是小孩子,对于新鲜的东西还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的。

“牡丹。”那个人微笑着,手指点着他的鼻子,然后便牵着他的小手,走出了房门。

☆、春风拂槛露华浓

“这个就是牡丹?”那盛开的紫色的花足足有他的脑袋那么大,小小的曲徵蹲在它旁边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这个叫魏紫。”魏紫是牡丹的四大名品之一,与姚黄可并称为“牡丹之冠”,况且紫色在传统文化中是王者的颜色,正所谓“紫气东来”,栽种在这里,毕竟有其特别的含义。但是他却只是在一旁看着,任由小孩的小手去触碰这些名花。这么大的孩子,只是让他来欣赏是不可能理解东方的审美观的,这样的年纪只有通过触碰,才能明白这种花所带来的影响,才能真正的印刻在他的脑海,让他永远记得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属于每一个东方人的记忆传承。

“可是这不是魏紫吗?为什么又叫牡丹?”小孩子疑惑的盯着他,小嘴巴也撅了起来,难道是在骗他?

“这个牡丹花的名字叫魏紫。”那个人依旧微笑着,陪着她一起蹲着,一边用浅显的语言绘声绘色的跟他说着:“牡丹花有很多颜色,除了给我们看的,还可以治病,像你不想喝的那个苦苦的水里面就有一种叫丹皮,那个就是另外一种牡丹花,叫凤丹。”

“喜欢牡丹花吗?”

小孩子提溜着大眼睛,挠挠花瓣,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不喝那个苦苦的水,那里面的牡丹花就会很难过,它们就不会喜欢你了。”那个人居然也模仿起小孩子的口气,吓唬道。

小曲徵低下头,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那我以后乖乖的喝那个水。”说着又欢喜的摸摸花瓣,“你一定要喜欢我哦。”

“嘿嘿,我喝的水里有牡丹,是不是我以后会和牡丹一样漂亮咩?”像想到了什么般,小曲徵乐呵呵的笑着小声嘀咕道。

呃,男孩子小时候爱美,也应该要教育吧?那个人第一次感到有点头疼。

曲徵仔细回忆着那个人所教的移植花草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将牡丹从花盆中移入暖棚中,特意为它留出的一片适宜它生长的土中。他离开那个人的时候,还是太小了,那个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教给他,所以他也只是知道这是牡丹,却不知道它是否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有一种欣赏叫做看人种花,有一种美的欣赏叫做看美人种花。这是沈清宁现在的状态。

这株牡丹是他前几天,那家他经常光顾的花店老板神秘兮兮推荐的。通过花店老板的简单普及,他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枝干被烧坏了的是牡丹,来自于那么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即使是在后来,全世界交流通畅的

时代,其他地区也很少引进这种花。它似乎就是那个东方古国的象征,虽经历着被火灼烧那般的痛苦经历,历经千年,仍然高贵华美,不愧为花中之王。

而此时一个具有着东方血统的人,他传承着流传千年的记忆,细心的将这株牡丹移入土中,深深的扎根于这个异国的土地上,人与花,虽无语,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是如此的紧密,一点一滴的触碰中,相互交流着千百年来那片土地上的喜怒哀乐。

只是欣赏着欣赏着,沈清宁却第一次感到了那个人所传递出来的伤痛,那种心底的伤痛并非来自于他本人,而是他所传承的记忆中,在千百年的时光中酝酿出来的,那种伤痛只是试图想要接近一下,就能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流泪。想要把他从这样沉重的记忆中唤醒,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刚要抬起的手臂只能颓然的放下。第一次,让沈清宁清醒的认识到,他和眼前这个人的距离,虽是咫尺,却在天涯。

思考了许久,曲徵还是拿定了主意,抬起头问道:“你这株花,是从哪里买的?”

还好,还好,只要这个人现在还在自己的身边,就还有机会。好不容易曲徵能开口提供一个话题,沈清宁当然不会放过:“不仅是这株牡丹,这里大半种花都是一个花店里的老板推荐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五爷的店

对于这个提议,曲徵倒是真没多少想法,但沈清宁是这样打算着,毕竟伺候花草这种事,等开始几天给整理规划好了,后面的就只是每天浇水,修建枝叶什么的,剩余的时间,就可以用来交流啦,虽然曲徵的话不多,但没关系,谈话这种技巧,自己完全能够控制全场,先主动出击,让他从各方了解自己,接受自己,将自己纳入己方阵营,然后才能慢慢让他敞开心扉。像提议去花店这样的,明显曲徵对于种花这方面有兴趣,难得的找到了共同语言,还不好好利用一番。至于亚伦,咳,小孩子该干嘛干嘛去。

“这里就是我常来的花店了,”沈清宁在前面殷勤的介绍着,“五爷,我带人来看花啦!”

五爷?

对于沈清宁的这个提议,曲徵是真心的无所谓,但是他也不想一天都只是对着这个人笑的如此灿烂的眼睛。可万万没有想到,却在这家他介绍的并不起眼的花店里,听到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名字。

而那个叫五爷的人,胖墩墩的身材,正背对着他们打理着花架上的那一批新长出的花草。听到沈清宁的声音,回过头来,正要笑眯眯的打招呼,当看清楚眼前这个人之后,便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过来。所幸此时,沈清宁已经先一步,走过去看他刚才打理的花草。

五爷走上前,拍着曲徵的后背大声的笑着说:“既然是小沈带来的,那就别傻站在这里,来,一起来看看五爷我这儿新长出的花。”

要说曲徵这个人,虽说是一名杀手,但并非是空有一身武力之人。对于他一时的愤怒所造成的后果,他虽不会感到后悔,但事后也头痛过该如何避过这段风头。在“夜色”打工,一开始的初衷,除了付房租,其他就是为了掩饰一下自己的身份。毕竟能在那样的店中工作的人,晚出早归,担负的起高额的房租,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沈清宁出现的时机太好,提出的建议也太好了。让他不得不去考虑这一建议,况且以沈清宁的身份,他在小圣堂待着,自然要比“夜色”好的多,也安全的多。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能通过沈清宁见到这个传说中他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五爷。

那个这个五爷,到底是什么身份?沈清宁又是什么身份?他真的是无意带自己来这还是另有其他目的?沈清宁和五爷之间,难道只是平常的顾客与店主的关系?

而这边,五爷心中也是千百思量,刚见到曲徵的那一瞬间,他承认,他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虽说自己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负责这几个人有段时间了,但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便是——曲徵是一个怪物。虽说其他三个也都是可以算得上是怪人了,但都比不上曲徵的半分。他承认对于曲徵,他是带着一

种恐惧的心理的。如果说其他三个人还有点私心会计量一番的话,那么这个人是真正的无情无心,他在杀人方面,真正是一个天才。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像曲徵这样的人,包括另外的三个人,他们同一批进入组织的,他们实力是相当不可低估,但对于组织来说,在对他们满意的背后,却因为他们只是中途加入,可能存在着异心,而不敢重用。就像“天罚者”的组织者曾经说过的,像曲徵这样的人,控制的好,便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控制的不好,消灭的就不仅仅是教会了。所以从前几年开始,组织里就改变了策略,通过那些渗入教会学校的人员,来寻找并从小训练培养以建立一支完全属于组织的力量。

其实,像曲徵的想法,五爷也是可以揣度出几分的,连五爷自己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曾经想过,推翻教会,建立一个平等,和平,光明,自由的世界。但是,在与教会的持续斗争中,渐渐磨灭了他的棱角。教会与“天罚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说是天敌,然而也是因为彼此的存在,才能够维护自己集团内部的稳定。这几年,现任的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在位时间太过长久,导致底下的红衣主教各自结党结派,争权夺势的现象愈发严重。而就是这样,这个垂垂老矣的教皇,仍然能很好的处于权力的漩涡屹立不倒,完全就是因为存在着一个“天罚者”在消灭着教廷中不安定的因素。所以,对于组织的刺杀行为,只要不损失到教皇的利益,他一般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而组织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从边缘地带教皇利益的对立面下手。在双方的势力都处于不能交锋的时期,相互制衡才是最好的方法。

然而,像曲徵这样的人的存在,却有可能让形势变得未知。

五爷站在店门外,看着那两个完全不可能站在一起的组合,肩并肩离去的背影。眼中涌现着莫名的情绪,最终,却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他不想报给上级了。他已经老了,也有了家庭,有了儿女心。像曲徵这般的人,也许组织终有一天会选择放弃甚至会想要毁掉。但是,他不希望是自己接到这个命令。他在内心中隐隐的希望,有个人,可以改变这个结局,也许他今天就已经看到了那个改变的人。

☆、非我族类

“这都已经是第几天了?”斐洛特拉多猛拍着桌子,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脸涨的通红。

维护整个罗马城治安的警察局长条士顿一边擦着汗,一边低着头回答:“我们已,已经查到些线索了,相信就快查出来了。”

“就快查出来?”斐洛特拉多眉毛一挑,“又是就快查出来了,到底是罪犯太聪明了,还是你们太笨了。”

条士顿低头不语,只是眼睛偷瞄着坐在一旁仍未开口的的德拉古。

斐洛特拉多坐在上方,下面的一切情况自然看的是一清二楚,只见他冷笑着说:“真不知道教廷养你们这帮蠢货是干什么的,连南部城区的主教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都查不到凶手。这以后谁还敢把这城里我们的教徒的生命安全交给你啊?每年知道浪费着教廷的那么多财力,物力,也不知道办成了几件事。”

明眼人都知道,斐洛特拉多虽是在训着条士顿,目标却是明确的针对着自己的老对头掌管军事治安的红衣主教小德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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