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处于幸福之中的曲徵并没有适时的看到唐克烈脸上那诡异的微笑。
“曲少爷,我们这庄园后面还有一处庭院,也是老夫人生前最爱的地方。您要是觉得在这房子里待着闷了,我就带您去那里看看吧。”唐克烈一边示意仆人去收拾桌子,一边极力的向曲徵推荐着庭院风光。
曲徵天生是个性情冷淡的人,但对于像唐克烈这样的热情推荐,本来就略薄的脸皮更是经受不住。他虽然是冷漠无情的杀手,但也只是针对那些被自己判定为“恶”的人,像唐克烈这般的普通人,呃,算在沈清宁这里,应该是不一定普通的普通人,他是绝不会随意伤人性命的。曲徵这个人怎么说了,还真是有点吃软不吃硬型的,对于沈清宁这样不经过他同意便将自己绑架来这里的行为,他的确很是生气,甚至有点愤怒。但对于唐克烈的热情攻势,他便承受不住了。
既然沈清宁到现在还不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他现在也不妨暂时放松一下,反正这种莫名的信任感应该不会害了自己。
不知为何,在沈清宁面前,他总是会缺少一分冷静多一点,呃,任性。
唐克烈笑眯眯的替曲徵打开通往庭院的镂空小金属门,镂空的花纹仔细看去却刻着的是美第奇家族的族徽,随着小门的缓缓打开又一片不同的天地顿时展现在曲徵的面前。
虽说是庭院,但完全不是曲徵以前有所的印象中的有着显性标志的围墙界限的四方形的地方。除了用高大树木隔绝出来的开放给外人参观的空间外,在这些树木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更大的类似于花海般的存在。当然,曲徵完全是将这看做是贵族的一种癖好而已,并没有在意。
庭院绿化最重要的要做到:春花,夏茂,秋实,东枝。所以说在这个刚进入初冬的时节里,庭院中最常见的便是这些被用作围墙的,枝桠间能漏过点点暖阳的龙爪槐和珊瑚树了。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小路两边是已经枯黄了的大片草地,可以想象其他季节里红的,黄的,绿的,斑斑点点的,点缀着这样的大地。曲徵漫步在这样的小路上,任冬日的暖阳懒洋洋的洒满全身。在小路的尽头,自然而然的便消失在这些“围墙”之中。
小路将庭院分成两半,在右边的是一个圆形的小喷泉,中间立着的依旧是个挥动着小翅膀胖乎乎的小天使石雕。既然是在冬季,自然是不会打开喷泉了,连这圆形池塘
中的几十条锦鲤都显得懒洋洋的,即使见到人来了也是摇头摆尾的缓慢游动着。而左边首先映入曲徵眼帘的便是带着圆拱的花架,那些耐冻的低矮一点的灌木丛自然的围绕出了一方空间,里面修建着一个檐角飞翘的小凉亭,离小凉亭不远处是一个只可容下两人的秋千。
“每天春天,这里的花都开放时,老夫人就喜欢一家人坐在这里喝茶嬉闹。”唐克烈也同样看着这里,他开口介绍着,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伤感,有些场景,永远都无法忘却。
曲徵附和着微微点点头,那般的场景,他也是可以想象出来的,毕竟那些的经历,他也曾经……
这里的庭院,和在庄园走廊中所看到的古代建筑相比,带给他的震惊也相对减少了很多。毕竟,欧式的风格太过于明显了。曲徵在内心暗暗嘲笑了自己一番,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况是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生。
☆、深几许
既然看出曲徵对于这种样式的庭院倒是没有几分兴趣,唐克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也就只好垂手立在一旁,让曲徵自己看着办了。
庭院的风景布置,同庄园房屋一样都是出自教廷的设计师之手,但又不同于房屋内的装饰可以稍作改动,毕竟都是些花草树木,况且只是老夫人一个人心中所想,仆人们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改动,也就一直保持了原来的模样。只是这其中有些玄机,只要沈清宁不说,即使对曲徵再怎么顺眼,作为大管家的唐克烈当然也是不会多嘴的。
立于小路的末端,从龙爪槐的枝干中露出的阳光刚好洒落在曲徵的身上,头发上,脸上。曲徵整个人仿佛被这初冬里的光亮笼罩了一般,略微仰起头闭上眼,不自觉的伸出手尝试着去接住着一缕阳光,贪婪的感受着这一片刻的温暖,似乎这样的暖阳能够去除他内心中那沉积多年的寒冰。连丝丝寒风的吹过,都只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自由的美好。
只是一个恍惚间这个人就仿佛被柔和了一般,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沈清宁看到此情此景便也放慢了步伐立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望着他,此时此刻的曲徵好像与他记忆中的人完全重合了一般,一时间,似梦非梦,是前世?是今生?连他也有了些许的迷茫。
“老爷。”唐克烈的声音,自然的听到了曲徵的耳朵里,他也并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脸来,半睁开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已经有些痴了的沈清宁。
虽然没有微笑,但是好似第一次见到他那般,那双眸子中带着些许平静,些许释然。很好,只要此时的他没有仇恨就好,只要他能接受这份温暖就好。一时间,沈清宁觉得,只要一直都可以看到他,站在他身边,那便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了。
沈清宁如是想着,一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走近曲徵:“我回来了,这里怎么样?”
曲徵望着他的笑,似乎原本对他不耐烦的心思也淡去了不少,他低下头来思索了片刻,缓缓答道:“早餐很好。”
“……”沈清宁和唐克烈的笑脸瞬间有点僵硬。
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曲徵应该不是吃货吧,不是吃货吧,不是吃货吧。沈清宁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原来,最后还是吃的比较有用。唐克烈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亮。诡异的笑容立刻浮现在嘴角。
“徵,你觉得这庭院怎么样?”沈清宁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也恢复了过来,总不能就站在这里尴尬,想想还是清清嗓子开口问道。
曲徵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说什么,眼神却又一次躲开沈清宁。
不喜欢,是吗?沈清宁眼神一黯。
“老爷,”毕竟还是不忍心自家老爷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唐克烈小声的提
醒道:“曲少爷只是在这样看了一圈,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听到唐克烈这么说,沈清宁立刻又恢复了过来。原来,他还没有发现。
是了,在记忆中,曲徵第一次看到这庭院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后来还是自己引着,再加上他无事时也喜欢摆弄摆弄。后来,这个庭院就完全换成了曲徵最喜欢的风格了。
所以可见,现在的场景的确是和当初重叠了,那就是说,曲徵还是当初的曲徵,人没有改变,该有的进程也没有改变。以后只要自己稍微插一下手,那么是不是说明之后的那些都不会再次重演。
那么,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一下情节了,首先,就是,嘿嘿,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
沈清宁如是这般打算着,便转过头对唐克烈吩咐道:“你先去准备一下午餐吧,我和曲徵还有些事情要说。”
是谈情说爱吧?唐克烈心中默默想着,罢了罢了,自己也老了,毕竟是自己带到大的孩子,自从老爷和夫人去世之后,这个孩子虽然还是以前的模样,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一些变化的。如今,真的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他又何苦要做个恶人呢。
唐克烈在心中轻叹着,向沈清宁微微弯了弯腰,便退下了。
此刻,庭院之中,又是一片寂静。
说实话,现在这样,曲徵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沈清宁从进来开始,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的视线,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同时又有着几分坦然。敌不动我便不动,毕竟是杀人出身,所以只要沈清宁不开口,让曲徵这样一直沉默的站在那里他倒也无所谓的。
“…其实,这庭院之中,”沈清宁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有一处地方,我认为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那里,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长眠之所
既然是离开了罗马城,似乎整个人也像是减少了一些坚持一般,尤其是在这里,在沈清宁的面前。曲徵明白,既然沈清宁能把自己悄然无息的弄出罗马,而且不要说组织中像克里斯图那样擅长情报的没有联系到自己,连整个教廷都没有动静,毕竟自己要暗杀的可是一个红衣主教。沈清宁,不,要说美第奇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可想而知。现在自己是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曲徵很清楚,像逃跑这样的举动,完全是无意义的行为,倒不如打探清楚沈清宁的真正目的。
“徵,在这边。”曲徵暗自思量时,沈清宁已经越过他,走到了左边那个小凉亭处。
因着他的称呼曲徵愣了一下,便也没说什么就跟了上去。
“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徵。”沈清宁微笑的看着走近的曲徵,试探的问着。
曲徵点点头,对于称呼什么的,他的确不是很在意,所以面前这个笑开了花的人的思维,呃,曲徵真的不是很能理解。
在往里走便是那自成围墙的树木了,但沈清宁也并未止步,只是在这龙爪槐的林子中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最后,连曲徵都没心思记住这路线了。
也不知到底走了多远,曲徵隐约的看到不远处矗立着一段粉墙黛瓦,从里面还冒出了些许绿意。
“我觉得,你一定会欢喜这里的。”待走近了,却见正对他们有一扇红漆大门,黑色的牌匾上写着“静姝园”三个烫金大字,一把古朴的铜锁锁住了外界的纷纷扰扰。沈清宁回头冲他眨眨眼神秘的笑了笑,便走上前,打开了大锁。
“咯吱。”伴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另一个不一样却又让曲徵熟悉无比的世界慢慢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望着这些熟悉的布置,曲徵渐渐瞪大了眼睛。
“我的母亲出生于江南,”沈清宁微微一笑,介绍道:“所以,我父亲特地为她又另外造了这个园子。母亲说,这就是江南园林的样子。”
完全不同于欧式庭院的整齐统一,也不同与东方的皇家园林的庄重、典雅、浓丽、大气,江南园林小巧、精致、淡雅、写意见长。穿过一道两边种着修竹的石拱门,在青砖铺路的前方便看到一池碧水荡漾,而这园林的总体布局便是以这水池为中心,亭台楼榭皆临水而建。池广树茂,景色自然,高低错落的建筑,主次分明,檐角飞翘,带着一丝冲上蓝天的向往。池水清澈广阔,遍植荷花,只是这初冬季节,只留下点点残荷的痕迹。位于水池南岸,修了一座山石堆积的可以登上去的山岛,岛上有一座小亭。遥想初夏时节,小荷初露,山岛上林荫匝地,水岸藤萝粉披,如此美景,这小亭之内具可收之眼底,真真是一个好去处。
沿着这池水再往里
走去,水面变得迂回,布局也渐渐紧凑起来,依山傍水建以亭阁,绕着岸边曲折起伏、水波倒映的游廊曲栏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只琉璃宫灯。在游廊尽头便是供人休憩的紫鹃馆,厅内陈设也是仿造古式建筑布置。晴天由室内透过蓝色玻璃窗观看室外景色犹如白茫茫一片雪景。
“为有源头活水来”有这池水,就自有引着这活水的小河道,淼淼池水以闲适、旷远、雅逸和平静氛围见长,涓涓细流蜿蜒曲折深谷幽藏引人入胜。如春日之繁花,夏日之蕉廊,秋日之芦塘,冬日之梅影,四季宜人,处处有情,面面生诗,余味无穷。
曲徵呆呆的立于这般景致之中,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徵,这边。”沈清宁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左前方,见曲徵没有跟上来,便招呼道:“这里你要是喜欢,可以天天来。但今天,最主要的是带你来见一个人。”
在曲徵的左前方,有一道被藤萝遮挡住大半的侧门。沈清宁将门打开后便率先进去了,曲徵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与外面的水榭亭台不同,这里是一片竹林,在竹林之中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块墓地,而沈清宁正立于这墓地前,手搭在墓碑之上,神情肃穆。见到曲徵来了,抿着嘴,侧身露出了墓、碑上的字来。
“纪斯卡多/沈静姝美第奇之墓”
“这里,是我的父母。”沈清宁抬起头望着曲徵说道。
☆、生同衾死同穴
“自我出生之后,我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六岁那年,整个欧洲爆发了一场严重的流行病,母亲和我都感染上了疾病。虽然经过医生的及时抢救,我们都活了下来。但从那之后,母亲整个人就开始憔悴下去了。最终,她还是没有陪我过七岁的生日。”沈清宁的声音喑哑着,只是望着父母的墓碑,慢慢的叙述着尘封的往事。
一般遇到有人开始回忆过去了,曲徵也自然懂得不会再随意插话,况且他本来就是一个没多少话说的人。
“母亲过世后,父亲大病一场后,用了三年的时间,将整个家族的大小事务交代清楚之后,搬出了在罗马的城堡,甚至到他去世,也是同母亲葬在一起的。至始至终,父亲都一直守候在母亲的身边。而我,自从被送入教会学校学习的那天开始,直到父亲临终前,再也没有见到他第二面。”
“我有的时候在想,是不是我这个人,比较惹人讨厌。”沈清宁抬起头望着曲徵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我,母亲的身体也不会变差。如果因为顾忌着我,父亲是不是早就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母亲一直思念的故乡。连你,也是一直都很讨厌我的吧。”
曲徵的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却又立刻紧紧闭上。讨厌?什么样的感觉,应该是讨厌呢?喜怒哀乐,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讨厌已经超纲了。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伤痕,又如何让他狠心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曲徵却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一种微微带着点酸涩的心情,正在一点点改变着他这十八年来的人生观。
“对不起,这样擅自把你给带到这里。”沈清宁似终于恢复过来般,也敢抬头正视眼前的人了。
“是不是觉得,我的父亲,有些死脑筋。男人啊,花心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我母亲那么早就离开了他。凭借他的权势地位,自然会有女人倒贴上来。”
“没有,从来没有。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失去了心爱的人,连自己的灵魂也都随她而去了。父亲他,一直深爱着母亲。这种爱,太自私,太执着,自私执着到天地之间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执着,也许已经烙印在记忆深处血脉相传了。”
“所以,请你相信,我一直,一直都喜欢着你,不,”沈清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在将一种心意努力的传达至心底般,“是爱着你。请留下来,陪着我,我会给你一个承诺。”
伸出的手,如果观察仔细,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是在害怕吗?沈清宁在心中苦笑着。最终还是害怕了,害怕这样无能的自己,仍然
留不住对方。害怕曾经痛彻心扉的一幕,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次上演。
他该怎么办,早知道现在的情况,他宁愿当初不去接这个任务。如果不答应,是不是他的笑容将会永远失去。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于别人会那么重要。
仿佛已经沧桑百年般,曲徵的手才慢慢的放入沈清宁的手中。比他要稍微大一些的手随即翻转过来,十指紧扣。
回首望着父母的墓碑,这样应该算是见过父母的了吧?沈清宁如是想着。
其实,被别人重视,被别人需要,被这样十指紧扣的感觉,还是,挺好的。曲徵如是想着。
然而回过头的沈清宁和一直习惯性的神经麻木的曲徵并不知道,在那一瞬间,曲徵的嘴角,有一些微微上扬。
那般真心的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温暖。
☆、转变
即使粗神经,如曲徵之列的,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体重有了明显的改变。
唐克烈毕竟是个有经验的老人了,从园林回来,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改变,他还是能够体会到的。虽然觉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自己恐怕在他们分开,老爷结婚生子前都没有抱到小少爷的可能了。但是,毕竟是终于看到老爷那发自内心的欣喜了。回头想想,就这样,凑合着过吧。他老了,也经历不得曾经的那场生离死别了。只要老爷能快乐起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又何妨。
老年人,只要一想开了,就要操心小辈们的身体健康状况了。换而言之,就是唐克烈决定要把这两个人给当小猪喂了。而对于处于恋爱中,智商目前为零的沈清宁来说,他很早就瞅着曲徵消瘦的身体不爽了,于是也决定要把曲徵给当小猪喂了。
对于曲徵来说,因为是杀手的缘故,属于常年饮食不规律且简陋的类型,再加上作为杀手的基本身体条件的限制,就算能够有时间吃一顿,也是不能饱食的。幸运的是,他身体锻炼的实在是太好了,像之前的那样饮食条件,沈清宁听后都有些后怕,但他依旧是健康如此。
于是,一拍即合的主仆俩,便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短期便能立竿见影的喂食活动。
曲徵这个人,虽说在罗马城里,对食物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但是,这里是佛罗伦萨,是在沈清宁的私家庄园里,这个庄园里还养着一批熟悉世界各地菜肴制作,特别是原汁原味东方美食烹饪的大厨。饶是曲徵这样的,也愿意多吃一些了。再加上他现在心境的改变,断不会随意拒绝沈清宁的好意,而沈清宁此人,又是无赖之极的,像打滚,卖萌什么的,是真的能干得出来的。
诸如以下场景:
“我吃饱了。”曲徵皱着眉,他最近是真感觉到肚子上多了一圈肉了,于是坚定拒绝之。
“再吃一口了,”沈清宁都快把夹着肉的筷子递到他嘴边了,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讨好般的劝道:“就一口。”
于是,曲徵低头,一口便将肉吃掉了。
“真乖。”沈清宁笑嘻嘻的,趁着曲徵不注意,一口便亲到了他的嘴角边。
然后就见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吃豆腐了的曲徵,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连耳朵都变得通红。旁边是沈清宁一脸的傻笑样。
真是闪瞎了老子的狗眼!站在一旁的安尼契诺不禁扶额,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重复这样的场景,这两个人到底要闹哪样啊!老爷,您还是我心中那个杀伐决断英明神武的老爷吗?我怎么只看到了一只只会摇尾巴的色狼啊!
哼,就你这出息!津津有味的看戏的唐克烈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的孙子,有本事你也给我带
回个孙媳妇来。
安尼契诺遂尿遁之。
总之,沈清宁这边喂食的很幸福。
曲徵吃得也很是幸福。
当然,所谓饱暖思□。
呃,作为已经沦为忠犬类的沈清宁来说,只要曲徵一天没有这个意思,他就得忍着一天。
入夜。
“老爷,咖啡给您端来了。”安尼契诺恭恭敬敬的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待沈清宁伸手接过时,还不忘将自家老头子的唠叨再说一遍,“爷爷说了,让您晚上少喝点咖啡,早点休息。”
“知道了,”沈清宁揉了揉太阳穴,白天里的精神奕奕此刻只有一脸的疲倦,“曲徵呢?”
“曲少爷已经休息了。”曲徵现在反倒是整个庄园里过的最舒适的人了,只有稍微清楚点只言片句的如安尼契诺之类才明白,他的舒适正是眼前这个人动用美第奇族长的权力,为他撑住的。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安尼契诺暗暗想着。
“曲徵那个小组里的其他人有什么动静吗?”沈清宁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您请放心,他们根本不可能查到这里的。”有一个天才黑客又怎样,他安尼契诺可不是吃素的。
“罗马城内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吗?”
“有,倒是有一个,”安尼契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听说,遇袭的红衣主教斐洛特拉多,现在已经住进红衣主教德拉古的大宅内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保护着,据说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教廷了,连手头上的工作都移交给他的执事了。”
“保护?这不就是软禁吗?”沈清宁微微一笑,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安尼契诺并没有答话,像教廷内的这些暗地里的流言蜚语,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少议论的为好。
☆、因由
眼看着这曲少爷是被自家老爷给喂结实了,大管家唐克烈在欣慰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自家老爷的身体健康了。别说他家那个混小子不给自己汇报,他也知道,这几天,沈清宁一直都在书房里忙到深夜。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眼瞅着沈清宁眼中那努力掩饰着的疲惫,唐克烈可是坐不住了。
“这是什么?”沈清宁皱着眉,汤勺舀动了几下,却从那满满都是肉的汤中捞出了不少中药草来。
“这是冬虫夏草羊肉汤,”唐克烈在一旁解说道。
“嗯,”羊肉什么的,沈清宁还是挺爱吃的,顿时便觉得胃口大开了。
待沈清宁把汤都喝掉了,唐克烈才缓缓的说完下半句:“主要功效是,温补肝肾,益精壮阳的。”
“噗!咳咳。”本来还觉得味道不错想再来一碗的沈清宁,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呛死。
“呃,老爷子,我还是身体很好的。”沈清宁觉得有必要在唐克烈面前重申一下了。
“那么,您和曲少爷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做吧?”姜还是老的辣,安尼契诺在一旁听的直咂舌,这种问题也只要您能开口了。
“这个…”沈清宁支支吾吾的回答着,脸却可耻的红了,“我不会勉强他的。”
“您是根本就没有提过吧,”唐克烈一副“我懂的”的表情,下结论道。
“这也太,太快了。”沈清宁小声的抗议着。
“是吗?那没我再问您,”唐克烈如同大师般,意味深长的望着沈清宁说道:“如果,曲少爷同意,但他又要求必须在上面呢?”
“我,没有意见。”即使在记忆中,和曲徵最亲密的时光中,他们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更何况是现在,很多事情多没有解决,让他如何有心思考虑这样的事。况且,要是曲徵真的是先开口提出这样要求的,忠犬如沈清宁这般的,估计也就顺着他意思了。
“老爷啊!”唐克烈痛心疾首的望着正在愣愣的幻想以后性福时光的沈清宁,顺便扫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孙子,训斥道:“虽说双方都是男人,不应该计较什么的。但是,第一次的话,谁在上面,是很重要的。老爷,虽然我不反对你们俩在一起,但是第一次谁在上面这种事,说出来,就是直接关系到您的面子问题,身为美第奇家族的族长,我希望您能好好的掂量掂量。”
“还有,”在退出去之前,唐克烈再次神秘的小声提醒道:“听说在下面的,第一次,会流血,会很痛。”
安尼契诺同情的望着脸色苍白的沈清宁,而后者也完全被唐克烈的话所影响,根本无法再用心处理事情了。
沈清宁对安尼契诺挥挥手:“你也下去吧。”
他脸色再怎么难看,也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笑话去了。
真的,两个人在一起了
,后面该发生的事,他虽妄想过,但却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至于上面下面的问题,沈清宁不禁自嘲,像曲徵这样根本不主动的人,现在想这么多有用吗?
况且,沈清宁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握紧,又松了松。
现在的自己和记忆中的相比,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之所以,他一直在提醒自己,将那些他所铭记的都称作是“记忆中”,是因为他的那些经历,实在是,太过于,让人不敢相信了。
那应该算是穿越,轮回还是重生?
他的记忆最深刻的是停留在那个大雪夜,倒在血泊之中的曲徵,以及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醒来之后,却又是回到了过去。
也许是上天也看不得,这样的生离死别吧,或者是自己太过于执着。
沈清宁摊开手掌,望着自己的掌纹发呆,还真是一片混乱啊!
过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能力是在第一次,经历了曲徵死亡的巨大冲击之后,产生的。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失去过一次,那就重头再来一次。
为了他,哪怕打破自己生命的轨迹,也在所不惜。
☆、前奏
然而,并非所有的重生,都是能够改变结局的。
沈清宁的目光不知道落向何处,紧紧握住的拳头,带着一丝决然,一丝无奈。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救回曲徵,跳出这场无尽的循环,就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成功。
因为即使他能够无限的循环下去,但是每次重生的开始,他都是失去了关于曲徵的一切记忆的,除非遇见他,才能打开这道“封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的时候他可能一生之中都没有遇见曲徵,有的时候是始终都没有机会接近他,有很多次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曲徵死去却毫无办法。
所以,这一次,对于沈清宁来说,太过于珍贵了。
他终于,可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了。
还有一件事,也一直让他无法掉以轻心。从曲徵的第一次死亡,他便隐隐的感觉到,有人在针对曲徵。这几天,他加派了人马去调查曲徵这次暗杀斐洛特拉多的整个过程,有一点让他有些介怀。那便是当曲徵第一次拒绝,并且提出要暗杀的动机时,第二日,那个组织就恰好拍到并送来了斐洛特拉多是倒卖东方古文物中介人的照片,恰到好处的抓住了曲徵的弱点,然后便引出了曲徵的点头同意。而之后在曲徵原本万无一失的暗杀行动中,又突然冒出了应该是斐洛特拉多死敌的德拉古,再加上之后出现的那批神秘的武装力量。这一系列充满巧合与向导性的事件,让沈清宁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所有的计划的最终目的,都是不择手段的置曲徵于死地。
而且,如果说,自己有这种循环重生的能力,并不代表,别人就没有。
那么,到底是谁,对曲徵有这般大的仇恨,在无数次的循环中,仍然不忘要害死他。
直到刺破了掌心,沈清宁才从无名的愤怒中缓和了过来,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暗自在心中安慰道,没关系,现在曲徵既然愿意待在这里,目前处于自己势力范围的庇护之下,也就是能确保基本的安全。那么也该是要让那个人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了。
“呦,原来是德拉古大人来了。”清晨的教廷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德拉古的军靴在走路是发出的响亮声音回荡在着空荡荡的走廊上,整个人就更加英姿飒爽,气度不凡了。但是就是这样的德拉古,在穿着天蓝色长袍斜倚在柱子上摇着一副纸扇笑的格外邪魅的殷骁面前,也就只能算是个挺拔了。
“殷骁大人您也来的很早啊。”穿的可真是骚包,德拉古心中这般想着,表面上却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连打个招呼都是硬邦邦的。
“来?”纸扇在殷骁的手中开开合合,眼角只是微微一挑,便是那满目的波光流转,“我只是还没回去休息而已。”
德拉古顿时
有种被噎住的感觉,仔细回味刚才那句话,却又是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您辛苦了。”可不是辛苦了,这个祸害。
“这有什么辛苦的,”殷骁笑眯眯的回答道,“再辛苦也比不上大人您啊,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斐洛特拉多也是一直在请假,您说他是不是生重病了。好歹一起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大人您,可能通融一下,让我探望一下呢?”
“您这是什么意思?”德拉古脸色一沉,又想打斐洛特拉多那个笨蛋的主意,做梦!
“没什么意思,”殷骁似遗憾状摇摇头,“我毕竟和斐洛特拉多的关系比较密切,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您说是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德拉古总算是明白这个人的目的了。
“要不,等下,我请您去喝一杯吧。”似乎是察觉出了德拉古神色中的不耐,殷骁用纸扇轻敲着德拉古的肩膀,一副我懂得的表情道:“也是,为了你的斐洛特拉多。”
☆、“夜色”之祸
“‘夜色’?”德拉古望着门口那个亮闪闪的牌子神色古怪的问道。
“据说是罗马很有名的一间酒吧,”殷骁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故作神秘状凑近德拉古小声道:“这里面可是有很多的美人…”
德拉古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皱着眉冷冷说:“那么,你是打算在这里跟我说一些事了。”
殷骁也不说什么,只是摇着扇子径直走了进去,还没推开“夜色”的大门,忽然又转过身:“听说这里的美人,味道都挺不错的,不知道可能和你的斐洛特拉多相比。”
说完也不去看德拉古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只是很自在的走了进去。
安尼契诺觉得,人真的是不能在过于骄傲了,偶尔低调一下,才能活得更长。
当然,当他领悟到这一点时,他已经被沈清宁指使到“夜色”守着去了。
以前,他一直认为喜欢男人什么的,肯定是属于少数,只有像他家的老爷那样非常人境界的人,才会喜欢一个男人,而他这样阳光帅气的小伙,以后绝对是庸俗的儿子媳妇热炕头了。但是,连续好几天在“夜色”被各类美人调戏之后,他深深的震撼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同性,原来自己也是能被同性喜欢的。话说,被同性喜欢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吧。要是被自己的老爷子知道,安尼契诺忽然一个发冷。
于是,在这里,他还是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执行任务吧。
于是,今天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趴在吧台上的安尼契诺正准备再点一杯酒时。却忽然听到从门口开始,逐渐扩大的喧闹声。
“怎么回事?”克里斯图望了一下洛兰,后者点点头,便向门口走去。不一会儿,便走了回来,身后却跟着两个衣着明显与“夜色”的风格不搭的,很耀眼的人物。
红衣主教德拉古和殷骁?安尼契诺,克里斯图,洛兰以及勒斯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当然也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各自恢复了正常。洛兰很自然的将两人介绍到了吧台边,随即便站回了克里斯图的身边,勒斯也如同酒保一样询问两人,而安尼契诺,也早就提着自己的酒杯,躲到了一个更加适合监视的角落中。
“呵呵,”殷骁的桃花眼微微一扫,开开合合的纸扇隐藏住了他嘴角边浮起的一丝神秘的微笑,他轻声的感叹道:“这里可真是热闹啊,各种各样的人,我都能看到。”
德拉古摩梭着自己的酒杯,努力压下自己滔天的怒气:“殷骁大人,既然都到这里了,什么事,你应该如实相告了吧。”
“当然。”殷骁微微抿了一口,“这里最适合不过了。”
“大人。”家中的管家接过德拉古的厚披风,恭
顺的站在一旁。
“他怎么样?”回到家中的德拉古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刚和殷骁结束的谈话真是让他很糟心,于是他一边问着,一边松了松自己领子上的扣子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斐洛特拉多大人已经醒了,只是……”管家吞吞吐吐表情为难的应答着。
还未等到德拉古走到卧室门口,便听到里面一阵“哗啦”器具砸地的声音。
“呵,”德拉古嘴角微微斜向上拉,露出一丝充满恶意的微笑,声音中充满着无限的嘲讽,“还真是没有学乖啊!”
伸手刚将门打开,一只杯子便直冲着德拉古的面门而来。
“德拉古,你好大的胆子…”待看清楚了来人,趴在床边的斐洛特拉多顿时火冒三丈,即使忍着身体不便也要挣扎着起来,想要把来人给痛揍一顿。
既然是他自己主动了,德拉古自然也不会含糊了,上前一步,只是单手便将还挺活力旺盛的斐洛特拉多给制住了,并将他背对着自己压在了床上,睡衣在打斗的过程中也不知不觉的滑落到了腰部,很满意的看着斐洛特拉多身上多处青紫色的痕迹,视线又顺着背部的曲线慢慢滑落到了被睡衣所遮住的某个部位。饶是今天早上已经“饱食一顿”了,只是这样的“美景”就摆在眼前,德拉古的眸子还是开始变得幽深起来,他现在可不介意来一顿“饭前甜点”。伸出舌头沿着斐洛特拉多的耳朵轮廓慢慢的舔舐着,右手慢慢的滑到下面,可是冷冰冰的话语却依旧无情的敲击着斐洛特拉多的心脏,“不要忘了,是谁救了你,又是谁和我签了那份契约。你现在只不过是我的仆人而已,乖乖的让我好好享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虽然气的两眼通红,但无奈德拉古这个人是经过军事化训练的,即使是平时状况的斐洛特拉多连只能乖乖被他制服,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状态。
原来在房中伺候着的管家及众仆人不知何时也已经悄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偌大的卧室中就传出了低低的啜泣声和时断时续的呻吟声,当然这等好春光,也只能由他德拉古一人享受。
只是,这位只懂得蛮横掠夺的德拉古并不知道,他的这些行为,只会让那个实际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的心,越离越远。
☆、患得患失
曲徵觉得这段时间,他有些“玩物丧志”了。自从沈清宁将“静姝园”的大门钥匙给他之后,他每天都要在那里坐上大半天。虽然很奇怪,明明园子被锁上了,为什么都没有被废弃的感觉,植物长势很好,但也并非就让它们那样肆意疯长,还是能看出它们被经常修剪的痕迹的,也许是沈清宁家的仆人被训练的比较神出鬼没吧,曲徵这般想着,泡上一壶绿茶。即使是在这样凌冽的冬季,独立的耳房设计,让寒风进来不得,整个屋子里萦绕着熟悉淡淡绿茶香,曲徵手捧着热茶,舒服的眯着眼,实打实的像一个心满意足的猫咪。其实这样的玩物丧志也不算什么的,嗯,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即使上面有沈清宁在那里有意无意的放纵着,曲徵在懒惰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产生小小的羞愧之心的。
这不,天刚微亮,准备趁着大家都在熟睡之际,每天一次去偷袭曲徵顺便吃豆腐的沈清宁,在发现床上空空之后,发出了极不和谐的声音。
“潘斐洛!!!”
潘斐洛是唐克烈亲自指导出来的手下,在对自家孙子恨铁不成钢之后,对于做事认真负责的潘斐洛唐克烈还是相当满意的,除了,他太过于严肃,经常不能够与唐克烈有默契来个会心一笑之外。但是,这样性格,用来应对居住在罗马老宅中的那些美第奇家的老古董们,却是恰到好处的。曲徵来了之后,唐克烈就开始天天围着他转,而原本是负责沈清宁的安尼契诺这段时间又不知道为什么被派回到罗马了,考虑再三之后,唐克烈打个电话,便把潘斐洛给召唤过来了。
此时,早已醒来的潘斐洛已经在厨房布置今天的早餐,自从曲徵来了之后,除非有重要的客人来临,否则所有的菜系都是东方美食。而今天早上,刚来没两天的潘斐洛,正要挑战他只听唐克烈描述过一次的,传说的中的“煎饼果子”。虽然,他只是在一旁看着,但也不知觉的带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潘斐洛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到楼上去见沈清宁。
“潘斐洛,徵不见了!”
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自家老爷,衣服是胡乱套上的,连扣子都上下扣错了,头发更是乱糟糟的成了鸡窝,哦,连鞋子都穿反了。潘斐洛把头微微的低下,这个样子的老爷,他都不忍再看第二眼。
“曲少爷已经去园子里锻炼身体了。”潘斐洛汇报道。
“锻炼身体?”听到曲徵没有无故消失,沈清宁总算舒缓了一下,紧接着便皱着眉问道:“他那样,还要锻炼身体。而且,我怎么不知道。”
潘斐洛忍住想要训斥沈清宁的冲动,依旧态度恭敬的回答道:“曲少爷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向您说过了,您当时还相当赞成
。”
“啊?是吗?昨天中午?”沈清宁努力回想着。
是了,昨天曲徵的确是提到过的,只不过当时是他一边抱怨最近被自己喂胖,一边通知自己从明天开始他要加强运动。然后,然后,因为“运动”这两个字,让一向秉持着绅士风度而禁欲很久的某人产生了某些不好的联想,再然后,自己就开始走神了,曲徵后面的话,就没有听到了。
潘斐洛嘴角微微抽搐的望着眼前这个一会儿满面通红,一会儿又开始傻笑流鼻血又突然冲出去说要去看曲徵锻炼身体的某人。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个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上流贵族。
借用唐克烈的一句话:处于恋爱中的人,智商果然是负值。
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的打下来,曲徵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却发现衣服后背都已经湿了一大片。果然清晨锻炼身体,还是很舒服的。没想到这段时间没有锻炼,再次练起来,却能比以前更加投入,尤其是在这样的一山一水之中,仿佛真的能体会到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沈清宁赶来时,恰好看到曲徵立于中庭的大树之下,闭着眼睛,嘴角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此情此景,美好如同一幅水墨画。
这样的宁谧,让沈清宁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只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痴痴的望着。
只是这样,也可永久。
☆、诉衷肠
“你来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般,曲徵睁开眼,望着不远处的沈清宁。
沈清宁笑笑,接过唐克烈很适时的递过来的毛巾,走上前,搭到了曲徵的肩膀上,然后拿起其中的一角,轻轻的擦拭着他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
“既然要早起锻炼身体,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果然是在曲徵面前,无论之前的样子是多么让潘婓洛惊悚,他却能立刻恢复着这般温柔的模样。
“老管家说你最近一直都忙到很晚才休息,”脸被沈清宁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空气中弥漫的暧昧的因子让曲徵有些透不过气来,稍微将那个脸都快要凑近自己脸的某人往后推了推之后,才低着头解释道:“而且,我只是来这里锻炼身体,没,没必要,非要一起。”
“我倒是希望,每分每秒都可以在一起。”见曲徵这般说,沈清宁却是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