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也许是灯光的原因,沈清宁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脸,仿佛在强调什么般说道:“不是这样的,即使有人会告诉你,我也还是想回来,想看看你,这样就可以了,这不是麻烦,我是……”
忽然猛地一把抱住还没消化掉他之前的话的曲徵,在他耳边低语着:“我很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不想离开你,哪怕每分每秒。”
曲徵觉得自己肯定是发烧了,随着耳边那一字一句传入自己的脑中,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
开始发热。
“你脸红了。”沈清宁低声笑着,试探性的抬起头,在曲徵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看到曲徵没有反感的样子,嘴唇渐渐往下移。仿佛是猜测到什么了,曲徵居然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才显示出了这个人的一丝紧张。
“呵呵,”到了这种时候,沈清宁却突然冒出一些坏心思了,他故意问道:“你是希望我吻你吗?”
这样的问题,曲徵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眼睛闭的更紧了,但却连最后的一点紧张也没有了。
也许是刚开车赶回来的缘故,沈清宁的唇还有些凉凉的,就这样紧紧的贴在曲徵的唇上。看见曲徵依旧是闭着眼,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沈清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本只是浅浅的一吻,这个时候却想要加深了。双臂将曲徵搂着更紧,两个人几乎贴到了一起。沈清宁微微张开嘴,细细的描着曲徵还是闭着的唇,过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的曲徵才犹犹豫豫的张开了嘴。沈清宁见状心中大喜,灵活的舌头立刻伸了进去,便开始了攻城略地。
☆、春宵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倒在了床上。待到一吻过后,沈清宁抬起头来,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的曲徵,早已双眼迷离,脸颊通红,气喘吁吁了,这样也就算了,连他的睡衣也被扯开了大半,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心上人这样的躺在自己身下,是个男人,估计都会化身成为野兽的。更何况,沈清宁本身就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是经不起如此的诱惑的。
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沈清宁忍不住再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深吻中的心上人。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哀嚎了几声,也不敢再低头,连忙从曲徵的身上爬起来,声音沙哑的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我先回去了。”
刚跳下床,还没走几步,就被曲徵给抓住了袖子。
“你现在去哪?”曲徵小声的问道。
“回,会庄园吧,要不就开车回主宅去。你好好休息,我……”沈清宁不敢回头,只是有些慌乱的想要把曲徵的手拿开。
“你是不是觉得,已经烦了,是了,我对你的确比不上你对我……”
“没有!”沈清宁立刻转过身来,大声说道,可是目光一对上曲徵那紧皱着的眉,那双带着忧郁的眸子时,更加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要命啊,他怎么还没有把睡衣穿好。
“那为什么?”
“我是,”沈清宁咬咬牙,干脆认了算了,便低下头大声的回答道:“我是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了你。”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沈清宁心中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啊。他将曲徵的手轻轻的拿下,很温柔的将他那被扯开的睡衣重新扣好,视线流连着曲徵有些震惊的样子:“好好休息,我……”
“我,我没有说不同意。”忽然曲徵像是反应过来般,突然间甩出这样一句话,就立刻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里面了。
沈清宁觉的自己都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了,他上前拉了拉被子,没有拉开,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手中却还是在拉着被子的一角。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心的?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
“我是真心的。”曲徵闻言心中一急,光顾回答,却忘了正在沈清宁拉被子较着劲,这下整个人都暴露在沈清宁面前了。
“我明白的。”沈清宁轻轻一笑,低头便继续吻了上去。
被子一蒙,掩住了满屋春光。
无责任小对话
“你都这样还回去?回去干什么?找其他人?你想死吗你
?”曲徵野蛮男友状,一边提着沈清宁的耳朵。
“冤枉啊,我肯定是老老实实回去洗冷水澡啊。”沈清宁大声辩解道。
“啊,原来洗冷水澡也可以。那我是不是想多了。”曲徵恍然大悟。
“没有,没有,你这么想,刚刚好。”沈清宁谄媚的笑着,继续将曲徵压到身下开吃。
作者有话要说:H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一脸CJ的飘过)
☆、后续影响
潘婓洛觉的,直到大清早才赶回的沈清宁,有些奇怪。
原本觉得肯定是苦着脸,呈怨夫状回来的沈清宁,居然是神清气爽的伴着傻笑着进来的,对了,进来的时候还不忘和自己打个招呼。这样也就算了,连早上同莱辛和德拉古一起共进早餐时,那个笑容都没有消减多少,就不仅让潘婓洛有些头疼,连莱辛,德拉古还有旁系的那些人的古怪表情,看着估计都是被他的笑容给惊吓到了。
以至于原本打算在早餐时提出想去沈清宁的庄园参观一二的莱辛觉得,这样的蒙费拉托太过反常,这样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是不是对于自己此次的目的蒙费拉托已经掌握了大概。看来美第奇家族的族长,还是不能小觑啊!参观庄园的事,只能再考虑考虑了。
沈清宁当然不知道,他的笑容居然还有这般歪打正着的效果。此刻的他还依旧神游在昨晚的美好时光以及今天早上自己的突然对白之中。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但是这样的对白什么的,发生在这样的清晨,真的是太美好了。要是小徵也这样回应我,那就更美好啦。虽然说,相比起来,今晚回去,可能困难就有点大了,而且小徵也说了不需要自己回去的,但沈清宁在心中暗暗想着。昨晚那样,应该可以算新婚之夜了吧,那么自己怎么能够刚吃完,就把人园子独守空房呢!嗯,还是回去吧!
就这样,吃过早餐之后,借口和德拉古还有事情要商量的莱辛满腹心事回到自己的房间,旁系的自然不敢过问自家族长为何如此怪异,相比之下,他们宁愿去讨好那两个红衣主教。所以,也就任由沈清宁这样继续笑着回到了书房。
“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看老爷这样春风得意的样子。根据我的经验,他肯定是赚到了比偷吃曲少爷豆腐还开心的事了。”相比起若有所思的潘婓洛,同样站立在一旁的安尼契诺倒是清楚一些,一针见血的分析道。
“你的经验?”潘婓洛眉头一挑,却并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在望向沈清宁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来。
“喂,我说,”看到潘婓洛只是盯着沈清宁,闲的实在是无聊的安尼契诺用胳膊捣捣他的腰,一边冲着他挤眉弄眼,一边开玩笑的问道:“你不会是钟情于老爷了吧。要是让曲少爷知道,嘿嘿……”
潘婓洛终于把视线转向了正在傻乐的安尼契诺的身上,那般明显带着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裸的说着“你是笨蛋吗?”
安尼契诺委屈的揉揉鼻子,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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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虽说不大,但是一直坚持不懈的在自己的耳边循环着,也还是让人比较心烦的,再加上昨天晚上德拉古又是缠着自己折腾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才罢休。此时此刻,原本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是图个可以毫无姿态的趴着床上沐浴阳光的斐洛特拉多,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没留个开门的人了。同时又奇怪,守在外面的人怎么没什么动作,哼,看来德拉古家的家教也就这样了,看等他回来我不讽刺他。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敲门声的斐洛特拉多只得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跑去亲自开门了。
“下午好啊,我的斐洛特拉多。”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一个人就冲了进来,热情的拥住了他。
“你,你是……” 耳畔响起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斐洛特拉多的眼睛慢慢瞪大。
“分开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亲爱的斐洛特拉多,”来人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斐洛特拉多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在他陷入彻底的昏迷之前,只听见那个人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不好意思,这次要借用你一下喽。”
“把人带走吧。”一转身,那个人的脸上便不见了笑容,在斐洛特拉多所没注意到的门外,是一群被打晕的被德拉古安排来保护他的人。
☆、行动
“老实说,我现在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克里斯图小声嘀咕着,跟在洛兰后面磨磨蹭蹭的走进了宾馆。
“先看着吧,我也觉得很奇怪。”洛兰侧过头小声说着,在三个人之中,他是最不需要保护的,一开始便走在了前面,曾经的杀手经历也让他养成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冷静思考的习惯,克里斯图平时鬼点子是挺多但毕竟没经历多少凶险,勒斯那个技术宅就更不用说,所以在这时他便隐隐成了三个人中拿主意的那个了。
“1101,应该就是这里了。”三个人相互望了望,最后洛兰上前一步,抬手按照规矩份轻重的敲了几下门。
“请进。”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立于门外,虽然是面无表情,但还是很客气的请他们进来了。
因为这家宾馆的十楼以上就全部是总统套房了,三个人进去之后,也仅仅是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请问?”虽然电话里,五爷吩咐了让他们按照房间里的人的指示行动,但是面对这种场景,还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人在卧室里,记住从消防通道将他带走,然后开车按照这上面的路线行驶。”此时,将门仔细关好的中年男子终于开口了,一口气将任务布置好之后,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们只要将这件任务完成就好,不要质疑,不要提问。”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洛兰点点头,一句话不说便带着两人走进了卧室。
“这是?”克里斯图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斐洛特拉多,”洛兰点点头,“不要说了,带走吧。”
“老爷,莱辛大人想要见您。”潘婓洛敲敲门,待到沈清宁应声之后,便将门打开,立于门边,伸手将客人请了进去。
“莱辛大人,不知道有什么事吗?”虽然说是莱辛要来参观佛罗伦萨,但毕竟不可能单刀直入的明确点明他们要去庄园。所以沈清宁才决定,把旁系那几个人给带过来。既然你要参观,好,我就让你在佛罗伦萨尽情的参观,看我还派人陪同了。在这里,沈清宁毕竟还是族长,就算再怎么应付,他也不可能扔下一堆的文件,整天去陪着人参观的。
“来这之前,我可是认真查阅了一下,这佛罗伦萨城里的建筑,有大半可都是出自美第奇家族之手啊,那可以是记录了你们家族的光辉历史,也都是经历了很多年的风风雨雨的文化瑰宝了啊。”
“是的,”沈清宁微笑着应道,“不过,这些建筑早就已经划归公有了。虽说是创造者,但是这样的东西,能让更多的人可以看到了解到,
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瑰宝。这段时间,您不妨可以多去看看那些建筑,其中也记录了很多神学相关的。”
莱辛被沈清宁给一噎,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能够牵扯到去庄园的话了,如果现在应了他刚才那句,那估计立刻就会被他一句“我会派人陪同您一起去参观的”给打发掉了,美第奇家的人个个都鬼的要命,这也是不擅长打交道的莱辛最烦的,于是场面立刻陷入沉默中。
☆、惊变
在这片沉默中,沈清宁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他手指指尖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着桌面。虽说是师生关系,莱辛的学生可就是遍布世界了。但其实早已不参与实际教学的他,也并非说他不给这个名誉上的“老师”面子,为了保护曲徵,他连旁系那些老家伙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在教会学校学习时,见过次数是可以用一位数来统计的。
所谓的得意弟子,也只是因为他在最后的评定中给了自己一个“优”,并且据说还是他亲自推荐自己进入教廷的,当然这其中自己的成绩占多少自己的身份占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当然此后自己因为不适应教廷,而主动提出外调的时候,这个老师也并没有说什么。说实话,沈清宁根本不会相信莱辛会自己自愿到这里来的,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又或者说对于抓捕曲徵这件事他是否参与又知道了多少呢。
此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原本守在门外的安尼契诺就是个嗓门不小的,可却硬是被那阵阵咆哮声给压制住了。
沈清宁脸色一沉,向潘婓洛点点头之后,潘婓洛将门打开,却还没等到完全打开,“哗”的一声,便被人猛地从外门推开了。
“德拉古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话是问向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德拉古的,但眼睛却望着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的莱辛。
“哼,”德拉古看都不看一眼莱辛的脸色,直接向沈清宁发难,“我是来要求全城搜查的。”
“全城搜查?”沈清宁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是真蠢呢真蠢呢还是真蠢呢,“您是在开玩笑吧,而且,您要搜查什么?”
德拉古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人,在酒店里失踪了。我怀疑这和‘天罚者’组织有关,为了确保全城的安全,我要求搜查全城。”
“哦?”沈清宁略带些许嘲讽的说道:“只是一个人失踪了,就一定和‘天罚者’有关?还要求搜查全城?我还真不知道,教会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惊小怪了。”
虽然德拉古很想大声的告诉别人失踪的是身为红衣主教的斐洛特拉多,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不可能说出来的。他很希望斐洛特拉多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自己身边,但并不代表他会以毁了他的前程为代价。
“难道,你美第奇家族敢保证,这座城市里没有‘天罚者’?”德拉古不想在这里和沈清宁磨叽下去,时间过去一点,对于斐洛特拉多的担心就加重一点,“况且不要说这佛罗伦萨了,整个世界的治安都是在我的管理之下的。不过也是,相比起你美第奇家族,我
看还是以我的名义搜查全城比较好。我刚才只是告知你一下,对了,我的军队,如果搜查到了什么地方,搜捕到了什么人,都是直接全权交给我处置。”
说完,看都不看莱辛一眼,便大步走了出去。
在德拉古看来,老一派的守旧贵族早就应该让位了,谁真正掌握了实权,谁才是真正能开口说话的那个人。
“原来这就是教会对我美第奇家族的态度啊,”沈清宁的脸阴沉的可怕,他冷冷的望着莱辛,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对于一直都忠于教皇的我们来说,可真是觉得寒心啊。莱辛大人,您不要再说什么了,我们很失望,之后有什么后果,全部都由教廷自己承担,潘婓洛!”
不等莱辛开口说话,潘婓洛便彬彬有礼的将人给送了出去。
“老爷。”潘婓洛和安尼契诺走了进来,小声问道。
“哼,恐怕他们这次是针对着庄园去的。不行,我可不想被他们牵制了,我要跟着德拉古一起行动,”沈清宁深吸一口气,揉着眉头说道:“潘婓洛,你去庄园那边,把曲徵悄悄的接过来,量他们也不该搜查主宅,你办事我比较放心。”
☆、背叛者
整整一个上午,在唐克烈古怪到极致的目光的注视下,迟钝如只能躺在床上的曲徵都觉得,他和沈清宁之间的事,估计有些人是瞒不住的。虽然曲徵是个不太拘小节的人,不过潜意识里还是会像做错事的小辈般有些不知所措,但毕竟是唐克烈这样熟悉的人,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等到吃过中午饭,曲徵正准备继续休息时,唐克烈却再次进来,而跟在他后面的,却是原本应该和沈清宁一起待在主宅的潘婓洛。
“曲少爷,老爷派我来接您去其他地方,”当着唐克烈的面,潘婓洛也不好说的十分清楚,只要曲徵能明白就可以,然后再转向唐克烈转述沈清宁的话:“老爷吩咐了,曲少爷走之后,将这个园子暂时锁好。接下来这几天,无论有什么人来,即使是老爷自己也跟着来了,都不准透露关于曲少爷的半点信息。”
这些事后处理对于唐克烈来说,当然是易如反掌,只是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引来这么大的动静,倒是让唐克烈不禁为他们感到担心。要说只是外面人的阻力也就算了,美第奇家族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了,什么没有见识过,但若矛盾是从家族内部引起的,那就麻烦的多了。
对于沈清宁好不容易能够找到的幸福,唐克烈只希望,能够尽自己一点绵力,守护下来。
“哦?是吗?还真是在一起了,”一边微笑着,一边半眯着眼睛微微仰着头,“呵呵,你应该知道把他带到哪里吧,我在那等你们呢哦。”
潘婓洛一边小心的驾驶着车子,一边通过后视镜打量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曲徵。也许是昨晚太累了的缘故,直到现在他的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只是眼角的微微翘起,倒是让整个人平添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媚色,不是过分的浮华妖媚,却让一个冷冰冰的人多了几分属于人间的温度。
大概都是属于那种不擅于打交道的性格,整个行程中,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片寂静。车子大概行驶了快一个小时之后,最后停靠在了一座略显破旧的尖顶状建筑物前。
“曲少爷,已经到了,请下车吧。”还没等曲徵伸出手,潘婓洛就先一步下车,并替曲徵拉开了车门。
“这是哪里?沈清宁在这里?”望着眼前这座建筑,还是可以勉强辨认出是一座废弃了的小圣堂,沈清宁会在这里等他?不是有些太过奇怪了吗?
转过头望着潘婓洛,厚厚的眼镜片挡住了潘婓洛最后的一丝犹豫,他忽然抬起头来,一直以后都木着的脸上,露出标准而疏离的笑容,而抬起的右手中却是握着一支左轮手枪。
“
你这是什么意思?”从来都是只有自己用武器对着别人,看到潘婓洛这样拿着枪对着自己,曲徵除了惊疑还带着一股愤怒和酸涩,在他的认识中,能够命令潘婓洛的只有沈清宁。
“老爷并没有背叛你,”潘婓洛忽然开口说道:“只是这里,有一个人在等着您,这里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
☆、监督者
“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曲徵沉默了一下,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问道。
“我是美第奇家族的众多管家之一,”潘婓洛顿了一下,左手推了推眼睛继续说道:“同时,我也是家族中的监督者之一。”
“监督者?”
“是的,老爷他是整个美第奇家族的族长,但同时他也只是族长。他所背负的不仅是这个家族所带给他的荣耀与权力,也要相对的为整个家族付出牺牲。这个家族的旁支太过于繁杂,为了平衡各个方面的力量,嫡系和旁系会各自挑选出十个从属于家族,但并无血缘关系的人来担当‘监督者’一职。族长真正所能掌握的权力,也只有忠于他那一支的嫡系武装。”
“您可能不知道,美第奇家族自古以来都是最忠实的教皇党,是最早拥护现任教皇的家族之一。这样一个家族,唯一不被允许的便是违背教皇。”
“而您的存在,对于老爷的影响太过于巨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为了保护您,他不惜家族中的家训与教廷作对。这样的族长,是不可能被家族,尤其是那群虎视眈眈的旁系所容忍的。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誉,为了守住族长的位子,既然老爷仍然执迷不悟,那么只有我来代替他选择一条路了。”
“那么,你是来自于嫡系?”曲徵大概能听出他的意思了。
“是的,”潘婓洛点点头,“我永远忠于的,都是嫡系,但是嫡系之中,除了老爷,还有一位合适的人选存在着。”
“是吗?”曲徵忽然轻声笑道:“但是,我觉得,你是忠于沈清宁的。”
潘婓洛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的态度,曲徵也就明白了。
“如果说,你所作出的选择,是为了保护沈清宁的话,我能理解,”曲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幸好这个人心中所维护的还是沈清宁,故作轻松的说道:“的确,我是谁,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识过,就算再不济也毕竟是个男人吧,只是那样被自己的爱人所庇护,也真是太不应该了。”
“也罢,那个费劲心思想见我的人到底是谁,我也很好奇。有些既定的路,还是要走的。有些该面对的事,还是需要面对的。”曲徵看着雕刻着宗教故事的大门,转过头望着已经放下枪的潘婓洛,忽然脸色一冷,带着警告意味的说道:“我希望你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的誓言,清楚你的忠心。如果你背叛了沈清宁,就算我今天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就算是到了下辈子,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告诉沈清宁,我只是离开他一下,我会回来的。还有,我爱他,一直
。”
说完,便伸手推开大门,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前走了进去。
原来,离别是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突然,说不得,哭不出,只是这样的伤痛,这样的苦涩,纠缠在心中。
若是为了你。
我不知道,我是否走出去。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否还有未来。也许清晨的离别,就真的是永远的离别。
但若是为了你。
我只知道,再也不能回头了。
再见!吾爱!
☆、一念神佛
直到大门缓缓的关上,潘婓洛才终于把自己的拳头给松开了,很悲哀的发现,即使自己是拿着枪的那个,却也只能站立在原地,微微的颤抖。刚才那个人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那样的眼神,那样冷冰冰的话语,让他的心脏在那一刻都跳动了慢了几拍。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说的,只是暂时的敛去自身的光芒,而自愿接受沈清宁的庇护,那么刚才的那个他,大概就是曲徵的真正面目了吧。原来,这才是曲徵的真面目,真不愧是,排名第一的杀手啊!
那么,现在自己也该回去了,潘婓洛不觉自嘲的想着,去接受属于自己的惩罚。
他并不后悔,他是一个孤儿,是美第奇家族,是上一代的族长收养了自己,并且为自己提供了最好的教育。从自己自愿成为监督者开始,自己生命中唯一剩下的便是,以美第奇家族,以嫡系血脉的利益为先。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很清楚那些贪婪的旁系的野心,也明白教廷的虎视眈眈。他绝对不能允许,家族的一切,属于沈清宁的一切,就这样眼睁睁的被毁掉!
只是曲徵这样的人,也许是最能配得上沈清宁的吧,只可惜……
发动车子的潘婓洛忽然产生了片刻的迷茫,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随着大门自动的一点点关上,曲徵的心也随之下沉。自己果然还是太颓废了,连这点警觉心都已经被磨灭掉了,苦笑了一下,就算自己有命能够走的出去,对于佛罗伦萨来说,他还是太过于陌生了,因为是潘婓洛来接自己走的,就这样毫不怀疑,坐在车上也根本没有记路的意识,
虽说如此,也幸好是因为习惯,潘婓洛并没有想到曲徵还会随身携带些小型的具有杀伤性的武器。一把沈清宁前几天才送给自己的匕首,因为嫌着有些重不太顺手,便被插在了自己的靴子中,就这样带进来了。从靴子中抽出这把匕首,虽然知道在这样未知的地点,而且是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匕首这种适合近身攻击的也就没有多少用处了,但就是拿在手中,心中想着当初沈清宁一脸讨好的送给自己的场景,不知怎么的,心里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曲徵,便有了功夫,打量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了。
这里,应该是小圣堂里人们来做礼拜的地方了。自己是站在正中间的过道上。那么两边就应该是摆放整齐空无一人的座椅,还是坐着那个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想要见自己的人。可惜,现在这里,一片黑暗。人类总是习惯于畏惧黑暗,因为处于黑暗之中的人们总是有一种对于未知
的恐慌。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天盖地的包裹着四周,让人类的眼睛失去了作用。仿佛一片虚无,却又觉得在那看似虚无的空间里,似乎蕴藏着难以想象的东西,令人心生恐惧。也许是故意,也许是因为本身就是如此。在大门关上之后,仅仅是在曲徵的正前方无声无息的亮起了一盏灯,一盏让曲徵太过于熟悉的古典灯笼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白烛滴泪,所能照到的也只有通向前方的一条路而已。
定下心来,朝着那幽幽的烛光的所在地,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去。
渐渐的近了,曲徵皱着眉,眯起了眼睛,在烛光隐约间,似乎有一个人跪在台子前,他在祷告,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好像听见身后的走路声了般,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站立了起来,转过身来,微笑着望着走过来的曲徵,慢慢的伸开了手臂:“小徵。”
终于,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了,曲徵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血液逆流,连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匕首都不自觉的送了开掉在了地上。随着匕首掉在地板上所响起的声音,曲徵眼前一花,十几年前的记忆,好似放电影般,快速的在自己眼前闪过,原来岁月就是这样流逝的,而始终不变,却还是眼前这个人,这般美丽的笑颜。曲徵身体晃了晃,再次站定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个人抱在了怀里。
“小,小叔叔……”喑哑着喊出了那个被自己叫了有七年的熟悉称呼,鼻子却也开始发酸了。
“原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家的小徵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小叔叔我啊都快抱不住你了。”殷骁低声笑着,也许是在这样的幽暗之中吧,他抬起手轻轻描绘着曲徵脸的轮廓,眼中闪现着不一般的光芒却又迅速黯淡下去直至熄灭,伴着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苍凉,“真的是,长大了,长得也越来越像……”
“呵呵,只可惜,延章,你师父他,没有等到你长大。”一滴水珠,忽然滴到了曲徵的脸上,还沉浸在过去的曲徵忽然一个激灵,抬眼望去,却是那双已经微微发红的美目。
“小叔叔,”曲徵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眼前的这个人,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起另外一件事了,“我已经知道,师父他,就是我的亲身父亲了。”
“是吗?”曲徵感觉抱着他的人身体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过来,过了又一会儿,殷骁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是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只是,家里那边……”
“我都已经知道原因了,我不会怪父亲的,当然还有小叔叔您。至于母亲她…”曲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您和父亲他本来就是一对,在那七年里,也是您和父亲,一直在照顾着我,您对我,比亲人还要亲。其实,我才是那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说什么傻话呢?”殷骁点点曲徵的脑袋,“从我们把你抱回来开始,你就不仅是延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要记住,因为有你的岁月,我们才能度过那些像平常人一样的三口之家的幸福时光。”
“你是我和延章爱情的见证人,你是我们最珍惜的宝贝。”殷骁低声述说着,透过眼前这张相似的脸,似乎回想起当年和那个人一起的,那般美好的时光来。
“听说你和美第奇家的那个小子在一起了?”殷骁忽然发问道,又怕曲徵误会了般,他又接着说了一句:“放心,我是不会怪你们的。我和你父亲,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在这方面指责你们呢?”
“只是没想到,我们骄傲的小徵最后会选择这样一个人。美第奇家那个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殷骁似安慰状,轻轻拍拍曲徵的背,忽然收住之前的一切情感变化,紧紧盯着曲徵,小心的问道:“小徵,既然你已经和沈清宁那小子在一起了。那么想必,有些事,他也是告诉你了,你应该听过,关于他所说的有关轮回和无限循环的事情吧。”
殷骁是真正的纯血统,甚至有些地方比原本的C国人都要显得纯血统些。同样是来自那个古老东方的黑色眸子,那种黑色,却是带着一股千年古井的沉寂,如此幽深,拒绝了任何光线的溢出,却又是如此的诱人,让所有人一眼望见,便逃脱不了。只是在这样的异国,他已经习惯了掩饰。当所有人都着迷于他的容颜之时,却不知道那双褐色的隐形眼镜之后还隐藏着另一种诱惑。
曲徵呆呆的望着他的眸子,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么,小徵你,相信他的话吗?”殷骁继续问道。
相信吗?即使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清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是应该相信沈清宁的,但是那种无限循环的解释,想来还是太过于奇怪。如果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接受他而编出这样的谎言,也太过于拙劣了。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相信?”殷骁嘴角微翘,“可是我啊,却是真的相信的。”
“因为,他所告诉你的关于前世的记忆,我也同样具有。”
☆、一念修罗
曲徵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殷骁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弯下腰,将曲徵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翻过来,看到刀柄上的花纹,殷骁眉头一挑很兴味盎然的问道:“这是美第奇家的小子送你的?”
曲徵点点头,同自己的长辈讨论自己感情的事,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
“轻云蔽月,流风沈氏。”殷骁喃喃低语着,“看来那小子还真是把你放在心里了。”
“这样很好,很好。”似叹息般,殷骁呆呆的望着刀柄上刻着的花纹说道:“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就应该这样,碧落黄泉厮守终生,这样多好。”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先是闷声的笑着,最后居然弯下腰来大声笑着,曲徵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明明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但曾经那个风流天成的小叔叔,现在怎么会让他有一种似癫似狂的感觉。
“你知道吗?”殷骁抬起头来,虽然只是在昏暗之中,但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名的悲恸,却让曲徵下意识的上前半步,握住了他的左臂,“延章,我连延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曲徵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任由殷骁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左手却换上了那柄匕首。
“人啊,有的时候执念真的是很强大。”殷骁的头微微低下,在曲徵的耳畔轻声低语道:“因为你的死去,沈清宁的执念,竟然可以强大到扭转了整个时空,连我自己最后也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为了能让你活下去,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他不惜一次又一次的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活在无尽的重复之中。也许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曾经存在过的世界了。也许我们都是活在他的强大的执念所创造的世界之中。一次次的重复,只是为了改变你的命运。真好,对吗?”
曲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嘴巴,他浑身都在颤抖着,他的真的没有想到,沈清宁曾经说过的话,竟然全部都是真的。即使是父亲和小叔叔给过的亲情,也没有浓烈到这种地步。从来就没有,没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这样想着他,念着他。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轮回重复已经超出了这个红尘凡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吗?他难道没有想过可能会遇到的一些不测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够为了自己付出到这种地步?
看出了曲徵的错愕,殷骁无奈的摇摇头:“傻孩子,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至少,他可以,为你而改变这个世界。而我却不能,不能为他而一次次义无反顾的去改变这个世界,甚至不能够回去就他最后一面
。”
“那样,一次次的轮回,难道您就回去那里?”曲徵问道。
“没有,”殷骁遗憾的摇摇头,“一次都没有。不过,后来,我也逐渐摸清楚了能让沈清宁产生那样的执念的方式了。”
“是什么?”曲徵眼前一亮,似看到希望般问道。
“你想知道?”殷骁抬起头,望着曲徵眼睛,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沈清宁给的匕首很锋利,刺进人体的速度很快,快到曲徵还没有来得及听清楚殷骁的最后一句话。
将人推开之后,他愕然的低下头,刚刚还被殷骁握在手中的匕首,此时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腹部。粗喘了一口气,才开始觉得一股疼痛传入自己的神经之中。
不是的,不仅是刺入自己所造成的疼痛,更多的却是来自于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他的亲人。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第一是延章,第二就是你曲徵。你第一次的死亡,其实也是我造成的,只不过那一次,我没有亲自动手。”殷骁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爱的痛彻心腑的人有血缘关系的人,眼底的冷漠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寡情的薄唇中吐出无情的一句话:“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离开他。”
曲徵抬起头想要问他为什么,张开嘴却只是猛咳了一声,吐出了一手的血来。
好像是被那一手鲜红的血所刺激到般,殷骁走上前来,伸出手,将曲徵的头抬了起来。左手上前搂住他的腰,挽住了他缓缓下滑的身体。
“你知道吗?人最痛苦的,并不是求之不得,而是得到之后的再次失去。人类啊,总是太贪心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希望能够长相厮守,能够长相厮守的,却又祈求能够缘定三生。”
“第一次,因为他的求之不得,这个世界的时空轨迹居然就能够发生这样的扭曲。明明已经死了的你,却又能再次出现。不,确切的说,是他为了你,竟然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轨迹,所有人的时间都拨回到了以前。为了你,他可以一次一次的回到过去。”
“你说,我如果是在现在,在他得到你之后,杀了你。那么他是不是会改变的更多,那么,是不是能够回到更遥远的过去?是不是,我可以再一次见到延章?如果他能改变你的命运,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改变他的命运?”
曲徵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他几乎快听不见殷骁疯狂的低语了,只是从那匕首所刺入的伤口中,依旧不停的流出的血的声音,似乎在越
变越大,所残存的体温,在毫不留恋的一点一点无情的离开自己的身体。他想努力睁开眼睛,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此时的他被殷骁紧紧的搂在怀里,就这样随着他已经失去气力的身体,殷骁很随意的坐在了台阶上。似乎时光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总是这样被一脸笑容的殷骁紧紧的抱在怀里。那个时候,父亲就站在他们身边,低下头注视他们,就像注视唯一一般。
“小徵,我不想杀你。”
曲徵张张口,却只是从嘴中又冒出了几口血而已。隐约间,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殷骁在哭。他想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脸,他想告诉殷骁,自己并不恨他。这么多年了,又一次被自己的亲人这样抱着,他真的,不恨他。
只是,在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遗憾。
沈清宁,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再一次见他一面,看着他的傻笑,被他轻轻的拥入怀中,感受着他对自己的爱恋,微红着脸听着他的絮絮情话。
无法再见面了,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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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还没到?”沈清宁皱着眉在书房中来回徘徊着,不知怎么回事,从下午派潘婓洛去曲徵开始,他的心中就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有些快速的心跳,这种不安,到底是什么?
“老爷,”放下电话,安尼契诺立刻走进书房大声的说道:“潘婓洛回来了。”
“是吗?”沈清宁心中一喜,总算是过来了,大概是车辆拥堵或者红绿灯什么的才会拖到现在吧,看了自己还真是有些太多虑了。
抬起脚刚准备出门,却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只是扶住桌角,才稍微稳定下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安尼契诺大惊,快步上前想去扶住他。
“没什么。”摆摆手拒绝安尼契诺的搀扶,沈清宁勉强自己止住心中涌现的那一股莫名的悲伤,“走,现在就去车库,立刻!”
作者有话要说:OK,终于结束了,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最后还是觉得把改成BE的,我果然是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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