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其实也很想用心想一下到底金毛的那句“他骗了你那么多”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叫上野的男人……或者说男生更贴切点吧……他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这样关着厚待着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真特么令人费解……
可是最后苏祈还是放弃了继续纠结——就这样想肯定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还不如先睡一觉,明天找个机会当面问问呢……于是乎苏祈便很坦然地睡了——不得不说其实这个酒店设施挺不错的,床很软和和舒服,兴许也是因为太累了,苏祈眼一闭就着了。
睡到正爽的时候,突然房间里就响起了电铃的声音,只响了短促的一下,即使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是突兀,但倘若不是苏祈这几天真心有点神经敏感警醒了,可能真的就被苏祈睡过去了。
压抑着浓烈的起床气,苏祈纠结翻滚着爬了起来,灯也懒得开,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尼玛,谁啊!深更半夜的……”
门外弱弱地响起了一个声音,“……送报纸的。”
貌似是一个女的,年纪应该不大,声音有点发颤,而且明显是刚学的这一句中文,整个完全走调,苏祈硬是听了半天才听出这货想表达的是什么。
尼玛半夜两点送报纸泥脑残啊,没受过基本训练还是抽了风啊……疲惫包围的苏祈刚要发作,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怪异,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了,门缝底下被塞了什么东西进来……果然,事情复杂起来了——
就知道这个事情蹊跷——如果是上野的人,应该会知道这个房间里关的谁,根本就不会送什么报纸,更何况这个房间的门被动了特殊手脚,自己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打开……那么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一定是刻意叫醒自己的没错——不是上野的人……难道……
知道房间里虽然是黑的,摄像头基本上不能工作,但是窃听器还是在的。苏祈果断冲着门踢了一脚,吼了句,“神经病啊!半夜三更地按别人铃!你妹的送报纸!脑残!”随后快速捡起门下的东西,抱着踢疼了脚趾的脚坐回了床上。
躺上床摸了摸手中的东西,似乎真是一叠报纸,但明显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小心地把手探进那叠报纸中央拿出了那个东西,似乎是一个铁片之类的东西,棱角被磨圆了,一面似乎上了漆之类的东西,很光滑,另一面似乎有个扣袢之类的东西,材料也很不光滑,甚至似乎有些深深的划痕。
扔掉了报纸,苏祈窝到被子里,打开了PS3,凭借着微弱的背光看着那个铁片——是酒店工作人员的胸牌——一面写着“0311”一面的金属材料则被刻上了一行字,当然字体十分的陌生,话说苏祈你根本也就认得出自己的字
好不——“明晚,十点,跳窗”
苏祈整理了一下头绪——这个……谁送来的?玄胤?额……应该就是了吧,虽然自己真心没见过玄胤的字,但是能够用这个人的胸牌应该不会是上野的人做的,应该是玄胤和自己都发现了这个人是原来酒店留下的服务员吧……嗯,玄胤的意思是明天晚上十点跳窗,可是……尼玛啊这么高!!而且窗被锁上了——还是那种要用钥匙开的锁……那个叫上野的混蛋究竟是做了多少准备工作啊!!预谋已久啊亲!!
一下子苏祈又睡不着了——光是想到玄胤来救自己了就有点失眠了,更何况玄胤还给自己布置了这么凶残的一个任务,要不是因为找不到回复的方法,苏祈真想跟玄胤回一句,“我还是不跳了吧,感觉其实这群人对我挺不错的……”
可是话说回来,苏祈其实心里挺甜的——果然玄胤放不下自己会来救自己的,哦呵呵呵……原来玄胤还是在意自己的哦……
……
……
纠结和花痴共存了一个晚上,苏祈终于挨到了白天——很自觉地乖小孩地去梳洗,门突然“咔哒”一声给开了——
虽然知道不会是玄胤,但苏祈还是吃了一惊——这还是自己被“软禁”之后那个叫上野的第一次过来。
显然上野不是来和谈的或者说甚至就没打算给自己好脸色看,反正苏祈也没期望这货能够幡然悔悟,所谓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苏祈选择性无视了上野眼中的近乎高傲的不屑,努力地放平语气,“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和你说,昨天晚上有人给我送报纸……半夜两点居然给我送报纸?!什么人啊都是……害的我觉都没睡好!……尼玛捉弄我啊!”
——料想上野应该也是为了昨天的响动来的,看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应该什么响动都听见了,苏祈便来了招“恶人先告状”,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用毛巾敷着微肿的双眼。
上野看了看乱成一团的房间,示意让身边的人去搜,又看了看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明显大了的没口袋的衬衫的苏祈,苏祈立即就明白了上野的意思,一挑眉,蹦跶了两下,“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没有。”
上野的手下似乎也只搜到了那张报纸,递到上野面前,苏祈挑衅地看着那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报纸,上野碰也没碰一下,只是复杂地看了苏祈一眼,转身便要走。
苏祈看着上野得意地笑了一下,“看样子被捉弄的不光是我呢。”
上野走了两步闻言便回过头,眼眸如一潭深水,“我不会跟你计较太多,你就尽管猖狂吧,将死之人。”
……
上野出门之后,听着门关上的响声,苏祈长吁了口气,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敲了敲手肘让自己绷紧的身子放
松下来——其实自己没有颤抖已经很不容易了,比以前那只弱鸡苏祈好上许多了,不知道是该恨玄胤,还是该感谢他……一瞬间自己又好想玄胤了,苏祈鼻子一酸,差点就落泪了。
拧下笼头冲了冲头发,抬起头却发现镜子面里多了一个人,苏祈吓得刚要叫,却被紧紧捂住了嘴,“别叫,是我,艾维。”
“擦!”苏祈使劲掰开了金毛的手,转身怒视着一脸永远无法怀上好意的笑容的某人——本来就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还来这样猥琐的突袭,真特么让人恨不得使出一招断子绝孙踢。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逼得苏祈去杀人灭口了——艾维很淡定地拉起了苏祈的手,拉高,然后一层层打下苏祈挽起的袖口,弯起嘴角注视着苏祈越来越差的表情,从挽起的袖口最里层拿出了一个金色的胸牌——
“明晚,十点,跳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