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沉静的目光，冰冷的表情，“你还想救回苏祈么？”
……
一边是凌厉的直视，一边是疲惫的躲闪——
就这样对峙了很久，最后结果是玄胤颓然地转过身去
嗤笑了一声，“你来干什么？承璋……我的事，什么时候轮的上你插手了？”
真可笑，偏偏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来个人扰乱自己的思绪么？
是还嫌自己还不够可憎么？还嫌自责不够重，悔恨不够真？还有再一次一次地揭开自己的丑恶么？
……
“玄胤，”依然是平淡的语气，波澜不惊，倒是玄胤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我可以帮你瞒着苏诚苏祐，但是你骗得过你自己么？”
“瞒他们做什么，让他们来恨我吧……”都是罪有应得……你又何苦袒护一个罪人？……何况，自己也不祈求被原谅……错了就是错了……
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还奢求什么别人的谅解——
余光扫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脸上毫无一点血色，眼眶略有些肿，颧骨似乎都有些突露出来了，腮处有些发青……
……
轻蔑的语气，即使明明是无动于衷的表情，可是话里却有着刮伤玄胤的轻视，“玄胤……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躲一辈子？”
……就这样……躲一辈子？
……
“那我还能怎么做！”玄胤忽的嘶吼着，熬夜过后的声音沙哑到难以分辨，“你还要我怎么做！……去救苏祈？！别傻了！苏祈他已经死了！怎么救！……”
无法挽回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回了……只能躲藏着逃避着毫无意义地后悔着
不能回到未来，也无法在苏祈曾经存在过的世界里活下去了……
没有任何思想，没有任何意识，没有感觉没有光亮没有方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没有苏祈……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苟延残喘地窝在角落里，生不如死……
这就是你要的自由么？玄胤……这就是你牺牲这一切向玄羲讨来的自由么？这就是你向往你争取来的生活么？
这就是你对玄羲的救赎么？这就是你对苏祈的爱么？这就是……
真是可笑……
……
轻轻合上眼睛，脱力了一般地靠在墙壁上——
“玄胤，苏祈没死。”
……
玄胤，苏祈没死……
……
“……去求玄羲吧，他会救回苏祈的。”
……
去求玄羲……
求玄羲……
先是惊愕的一愣，不能说眼里燃气了多少希望，至少那些颓然忽的变轻了——
然而随后化成了听到什么不思议的事情一样的耻笑——
求玄羲……怎么可能去求玄羲……玄胤怎么可能会低声下气地去求
他？！……那个肮脏的，罪恶的人……那个为了利益能做出一切的人……
然而你又能强上多少？你玄胤又能高尚多少？……可是求玄羲这样的事情……
这么荒谬的事情……居然能被你说得这么容易……
你居然对我说“求玄羲吧，只要你愿意，苏祈就能回来了……”
这种事情——
如果真能做得到的话，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怜悯地看着顺着墙壁滑下跪到地上的人，承璋心底一阵轻叹——
对于玄胤来说，要割舍这种“类似尊严”的东西，果然还是太难了么……
可是，就算是为了苏祈，也还是做不到么？……只是一句话，苏祈就可以回来了啊……只需要一个低头，一个俯身，一句臣服的话，只要稍微放低一点……
可是玄胤就是玄胤，不会对任何人顺从……
……那么你对苏祈的爱，在哪里……
“玄胤，你应该知道仪式过后，玄羲就拥有神的力量了……这个时候要救回苏祈不是什么难事。”想到玄羲当时非要玄胤亲自求不可的态度……承璋忽的又有些紧张了……
万一玄胤真的放不下这些所谓的“尊严”，那么苏祈还要受多少罪？
“苏祈为了你可以去死，而你为了苏祈连这样一句话都不愿意为了他说么？”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苏祈就能够回来了啊，为什么……“玄胤！你只要……”
“你住口！”求玄羲的这样的话，最好永远都别在我面前说出口……
“你究竟爱不爱苏祈！”一句情急之下的大喝，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走吧，”长久的沉默之后，玄胤语气忽然恢复了平静，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救苏祈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我不会……”
……“玄胤，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连……”又是轻蔑的语气，还带着新鲜的嫩刺，“玄羲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走！……请你出去！”你又知道什么，你能知道什么？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也是从玄羲口中说出来的……
你明白我受的苦么？你知道那些疼痛和屈辱么？你感受过亲人离去被神抛弃么？
你又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自由？……
……
门被不轻不重地带上了，玄胤仰在床上，天花板白地得晃眼……
到这个时候，居然被告知了——竟然……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可是这个余地……未免也太狭隘了……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会的……
就好像当初知道苏祈就是祭品的时候劝说自己的一样——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然而如果真的没有呢？你会去如承璋所说求玄羲么？
承璋
的话，还是像刀一样插在胸口没有拔去——
鲜血淋漓地——一耳光甩在了自己脸上……
你为苏祈，能够作的最大牺牲是什么？就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么，这样无动于衷……这样冷漠……
……
你爱苏祈么？爱过苏祈么？你是在爱苏祈么？
这就是爱人该做的么？这就是你的爱么？
……
……
“你去找玄胤了？”像是在等承璋一样倚在门口，“我没有告诉你这都是徒劳么？”
玄胤不会听从别人的意见的，更不用说劝告了……
“……为什么一定要他来求你才肯放过苏祈，苏祈不应该受这些苦的。”看着玄羲的置身事外承璋有些莫名的恼火
“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他爱不爱苏祈……”玄羲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包盒装的牛奶，有些吃力地扎吸管，“……玄胤应该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的……我想知道……他被感情左右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可是苏祈……”苏祈是无辜的啊……就这样被卷入这些斗争之中受苦……
“你放心好了，他绝对没事……”吸管总算扎进去了，洒出来了一点，玄羲全然不觉，“甚至，他还很赞同我呢……”
……
“对了，巫顼醒了。”把吸管弄出了“呼噜呼噜”的响声，玄羲的心情似乎不错——
却又是轻叹了一句，“唉，连巫顼都变得像你们一样麻烦了呢？……这个世界，真的有很神奇的力量啊……”
……
“你就这样丢下国家到这里来不要紧么？”
“他们想推翻我还没那么容易……当然玄胤是个特例。”
“不是前段时间还有战事么？巫顼说……”
“啊……那个不要紧……不碍事的……两边闹着玩玩而已……”
“这样真的不要紧么？”
“承璋你忧国忧民的样子真的好可爱……诶诶，好好喝的，你要不要来一个……”
……
似乎，只有玄胤一个人在头疼在纠结了呢……
让他用这个机会看清一下自己，也好……
可是苏祈……苏祈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承璋很吃力地把弄钝了的习惯扎到牛奶盒里面去……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 骚年更得还勤快吧 假期就剩一周了喵 结果编程作业还一个都没做……文文倒是更得很勤……你究竟懂不懂什么是正业啊混蛋……我懂的 呜呜呜……就这样啦……求收藏求评论看我多可怜……包养我吧！亲们！我会很努力报答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