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乱成一团糟地房间,连押金也没要就走掉了……
下巴上多了点胡渣,加上憔悴的样子,戴上遮了半边脸的墨镜完全就是个路人大叔了……
说是要救苏祈,可是自己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啊……
依然是不知何去何从……
然而应该是由于没了那么多愧疚的关系吧……心情也不算那么沉闷了——
虽然依旧还是难以释怀地低落——
好像根本就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可是……
捣鼓了很久才买上一张来之不易的机票……在飞机上煎熬了一阵总算到了伦敦,然后打车去了索尔兹伯里……
……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那间大教堂……
……那间和苏祈“婚礼誓言”过的教堂——
只是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苏祈,只有失落作伴……
依然还是轻蔑地看待神这种东西,也不屑于那些和神相关的东西……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天花板上还是流星一样璀璨的挂灯——苏祈……它们真的听见你的愿望了么?……
还记得你说希望玄胤永远留在这里……我说别傻了,根本这些就不是流星……
就算是真正的流星,也根本无法帮您达成那些所谓的愿望……
可是我好像真的,如你所愿……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呢……
为什么,你就不能许一个包含了你自己的幸福快乐的愿望呢?
还是你以为……只要我不走,你就能幸福了?
……
苏祈说,“玄胤先生,你愿意嫁给苏祈么?”……
“……Yes,I do.”傻乎乎的样子……一个什么都当真什么都认真的十足傻瓜……
……
誓言算什么?说出来的东西,终都是用来忘的……
真心都能够改变,真爱也有渐渐磨损的那一天,更何况只是信口开河……你却偏偏要相信什么誓言……
爱情,都像所谓的神一样虚伪和无力……
反复无常……
“玄胤?”略有些生硬的中文,当然生硬不是重点,重点是声音里的沧桑——
……
“神父老头。”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叫住了——这老头儿记性还真是好,过去了这么久了……自己都变了这么多还被认出来了……
神父缓缓地走过来,扫了一眼四周,就在玄胤以为他会问“苏祈呢?”这样无聊而且伤人的问题的时候,神父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叹过气之后,老人的目光有些浑浊,“我以为现在你应该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对不对?”反问了一句……
应该猜得没错吧,当初的一切便都好解释了,现在看起来都澄澈无比
——
神父那些奇怪的像是在劝自己收手的问话,还有那句当时几乎无法理喻的那声叹息——
还有那些被误以为是自己不该让苏祈涉险其实是早就知道苏祈便就是那个祭品的话……
甚至还有那句“你会后悔的。”
……
现在想起来,全是悲哀的一针见血……
不愧是神父,也不愧是在这个世界上挣扎了六七十余年的人……
经历了太多的波折,看惯了生死,便比所有人都看得透,也看得真……
“我当然知道会是这样,现在在这里看到你,我也猜出来了……”低沉的声音,被卷入那种沉寂的沧桑之后更是有一种悲伤……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人老了,就是特别容易伤感啊……尤其是像这种心碎的事情,看上个两遍就忍不住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明明当时不用把苏祈推下深渊的,明明苏祈能够好好的……只是因为自己……
“也罢,我先来带你看一个东西……”神父说着就朝着教堂内侧走去了,玄胤略一迟疑,也跟了过去……
……
教堂内侧房间依然是昏暗,神父拿开了堆在工作台上的圣经,露出一张斑驳的陶土板——
已经被风化得不轻了,然而可以依稀辨认出上面刻画的是一个人像,笔法粗略但是很有特点,长发及地,现代装束——
“这是谁?……这块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上面画的这个人……分明就……像是自己?……
微微皱起了眉,只觉得从进教堂开始,满脑子就全是解不开的疑惑——
“这是最早流传下来的,我的祖上留下的最早发现“暗”并且绘制出阵法图的人画像……隔了这么久,图画也有些失真了啊……”神父小心地吹去上面的灰尘,“看到这个,你明白了么?”
“明白什么?”挑眉看向神父,只觉得这个人知道的,似乎比自己可以想象的还多……
“‘暗’这种物质,并不是全部来源于你的力量的,它应该本身就存在的,涌动在地底下……”神父虔诚地放回了圣经,低头盯着金色的书皮,“然后有一天你忽然把神赐予的力量丢弃给了它们,它们就得到了发展……能够用阵法召唤获得神的力量……是你重生了‘暗’。”
“所以呢?”被绕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几乎快要丧失来这里的初衷了
神父依然是和蔼的笑容,双眸明亮地看着玄胤,“没有所以,陶土片上的人,是你……可是你明明就不是当时发现‘暗’的人啊,你只是给了它作祟的力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心里隐隐得涌出一种不安,让人烦躁……
“‘暗’吞噬了你的力量之后,就有了你的心
思和想法,它就有了你的贪婪和邪恶,它就是另一个你,一个被丑化被扭曲的你……”神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你现在知道祭品为什么就是苏祈了么?”
因为……“暗”也会像个活人一样,要得到所有属于玄胤的东西么?……
因为它也爱着苏祈……
苏祈会成为祭品,竟然也会是自己的过错……
……
只觉得心头被挠得更重了,每一下都带了血肉剥离出来——
竟然连“暗”,都比自己了解自己……
都比自己要清楚自己多爱苏祈……
“请回吧,玄胤先生……”沉默半晌之后,神父最终开口了,“但是允许我请问一下为什么你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想找一些能说服自己的东西,好让我为苏祈付出一些什么。”找一些能够打动自己的记忆,好坚定某个曾经看起来如此可怕的决心……
想要问清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想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那你现在找到了么?”温暖的微笑,似乎是要捂热玄胤已经冷却的心
“……我不知道。”找到什么了么?还是两手空空,心里空空……哀伤却更加浓郁了……
神父依然是笑着循循善诱,“那你现在知道要怎么做了?你问清楚自己的心了么?”
“……”
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也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之后竟是潦草地道了个歉,转身就要告辞,却被神父叫住了——
“玄胤先生,我当时有没有说过,你永远不可能收集齐所有的图样……”神父盯着窗外双眼有些失焦,“请就当老头子犯糊涂失口说错话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嗯……发文了 笔者没什么好多说的 求收藏求评论什么的……嘤嘤嘤嘤 全是废话木有用啊……但是依旧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