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娇玉轻朴石
一男一女间,无形窣、沙沙唆唆一阵,夹杂男子粗嗄喘息与女子促急呼吸声,高高堆放的一大坨干草此时四散飞扬,细小草屑胡乱飞飘,害得枣红马还「呼噜噜」疑似打了个大喷嚏。
石云秋原先还想挣脱,即便被男人两条健臂突如其来捆抱,她要摆脱也非难事,但她鼻间忽而嗅到草香、嗅到他身上气味,两人紧密相贴几无空隙,气息在这场可笑的角力间交错,然后是血的腥味。他身上有伤,还伤得不轻……心窝涌出某种难解的情怀,像是……怜惜着谁?她似有若无地低叹,周身不由得放软,就由着男人禁困。
片刻过去,玉铎元似也察觉到底下的女子身躯不再扭动。
他双臂微松,两腿仍压着她下半身,背部又渗出一片浓湿。
吸气,他徐缓抬起几无血色的脸庞,火点在美瞳底端躁跃,忿然地瞪着那张欲笑不笑的小脸。
「你为何会知?」嗓音从未这般沙哑,像费了极大力气才挤出。
「关于秘密吗?」石云秋淡扬嘴角。他愿谈,即表示不再否认。
「……嗯。」眸底火危险地窜了窜。
他的发中黏着好几根草,看起来颇狼狈。想想自个儿现下模样八成也没乐观到哪里去,她当真跟个男人在干草堆里「打滚」呢!若非情况有些不寻常,石云秋真会大笑出来。
「我看过你的秘密。」她说。
「你看到什么?」他脸俯下,不知有意恫吓、抑或气力已耗尽,俊鼻已贴触到她的,连额也紧抵着她,喷息而出。「……你看到什么?说啊……」
她心音悄悄加促,血液在肤底翻腾。
这是不知羞耻吗?
对自己承认了,喜欢这男人如此贴近她,原来并非难事。
尽管他恼她恼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她就要这副身躯的力量和温暖,喜欢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这是可耻的吗?
微侧脸容,温烫的颊与他贴面,她的唇对准男子如玉的耳低低吹气。
「我看到……你像我脑子里幻想的神仙那样,全身发着光……」
心动不已,就可耻到底吧!红着脸,她绣口一张,纵情地含住了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