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古以恒!你不上来?"星灿大呼小叫着。
"我不喜欢被关在车里!"
被关在车里?这个人的毛病怎么这么多?
星灿瞪了他一眼,自大的家伙!害得她的脚受伤不说,还把她的胳臂也弄的使不上劲,还口出不逊,星灿决定,他的铅笔不还他了!
"你!"以恒敲了敲后坐上的玻璃,说:"你家不远吧?"
星灿不解地看着他,我家?
"五十块如果还有的剩,记得要还给我!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他一本正经的说,看着星灿一脸的惊讶,以恒又吼了起来:"把多余的钱还给我,听清楚没?夏死人!"
"喂!喂!我不叫夏死人,我叫夏……"
声音随着出租车远去。
虽然估计到会是什么结果,以恒还是不死心地去找他的摩托车,等他一路小跑着回到"月光"
时,马路上连出租车也找不到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呼--以恒长长吁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他开始后悔自己下午的举动。
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呢?现在的他可不光只对自己一个人负责,还有另一个人要他照顾!
面对着烂成一堆废铁的十五马力,以恒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梧桐的树干上,飘下了两片落叶。
他已经身无分文,刚才舍大己,给了司机的那张是他今天的薪水,也是他身上仅有的一张。现在的他,只有这堆废铁。
这些……以恒想,至少还能卖个几百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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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就不怕有第二次。所以在八点不到的时候,身处"月光"的星灿就给父亲大人打了电话,她说要去二哥那边,父亲大人当然欣然同意。
当公主蹑手蹑脚的踏进家门的时候,除了院子里的蔷薇花,谁也没有惊动。
星灿赤着脚,拎着鞋子上楼,反正脚疼的厉害,干脆走慢一点!
"哈哈!被待到!"
辰炜的夸张的笑声惊地星灿一怔,手里的鞋子落在木版楼梯上,发出一声空洞的响。
"你想死啊!夏辰炜!"星灿惊魂未定,弯腰捡鞋。
"公主学会撒谎了!"辰炜从门口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你不比我还晚!"
"我在车库,你以为我像你。"
星灿这才发现三哥的手全是脏兮兮的黑油,原来他又去摆弄他的破车。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交代吧!"辰炜笑咪咪地说。
星灿的肩膀一松,整个人无力了下去,还是被这个活宝发现了!
房间里,BECKHAM的眼光依然深邃,像是能看穿星灿的心事一样。
"什么?"辰炜跳了起来,打从星灿告诉他自己受了伤,他就发现事情的"严重"。
星灿是他抱着上楼的,没有再惊动父亲大人。
"老二呢?老二知不知道?"
星灿摇了摇头。
"电话!现在就打!他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亲妹子被人当街围打,他居然还蒙在鼓里!"辰炜四处找电话,桌上找,桌下找,床头找,床尾找,就差没钻到床下找!
拜托!
"三哥,你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又没真被人打,我只是被他们追着跑了几条街而已。"星灿往自己的脚踝上涂抹红花油,一阵冰冰凉凉,疼痛减轻了不少。
"追你?追你还不是为了打你?难道是看上你了?"辰炜的嘴巴就是坏。
呵呵!星灿被他逗笑,"不要!我宁愿他们为了打我才追我!"
"不行!我得给老二打电话。这还了得,太岁妹妹的头上动土,活腻味了!这帮王八蛋!"辰炜的脏话骂了出来,他是越想越气愤,他们家的公主,岂是这帮下三烂的好欺负的!
"三哥,不要麻烦了!"星灿想起昨天二哥听自己说那件事时的表情,如果今天的事再叫他知道了……星灿弯弯的眉毛罩上了阴云,她劝说道:"那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我,全是些小喽罗,真的!"
"认识的敢把你伤成这样,我早拿刀砍死他!"辰炜的目光盯上了星灿的手臂,藕白的皮肤上隐隐透着红肿。
不知怎么的,星灿的心里一阵发虚,幻想三哥驮刀砍某人的画面。
哎呀~不要!永远不要让三哥知道这个伤是谁弄的。死也不要!
*** *** ***
为了上医院方便,要在市中心,又要价格便宜,以恒找遍了整个虹湾区,也只能租到现在住的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和房东软磨硬泡的说破了嘴皮,租金也只降到了九百五。
左拐右拐的几个弯,以恒终于在一片漆黑中摸到的大门,他小心地扭动了门把手,锁了!
以恒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的笑容,太黑了,谁也没看见。
他从口袋里掏了钥匙开门,房间里一样的黑暗,不过因为房子小,以恒两步就来到了床前。床上有张熟睡的女孩子的脸,淡淡的月亮的光辉抹在她的脸上,安详地如同天使一般。
以恒又微笑了,你就是我的天使!
其实天还不凉,但以恒还是打开了床角的线毯,替床上安睡的人盖上。
刚准备离开,呱呱的饿肚子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的响耳,以恒条件反射的捂着肚子,仿佛觉得经自己这么一捂,它就不响了,可是床上的女孩已经被惊醒。
"你回来了!"女孩坐起身。
以恒也坐了下来,坐在白色床单上,他揉了揉床上女孩的细细碎碎的头发说:"今天乖,知道锁门,还知道先上床睡!"
女孩恬然微笑,说:"那你今天给我什么奖励?"
以恒撇撇嘴想到今天的遭遇,有点泄气说:"本来今天准备给你买草莓蛋糕回来当夜宵,可是碰上个倒霉鬼……"一想到那个叫"夏死人"的丫头一脸白痴的模样以恒心里就有火。
"倒霉鬼?"女孩蠕动着嘴唇,嘴唇有些泛白。
"别提了!"以恒再想到他一个晚上的工钱全叫她浪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五十块!可以买五个草莓蛋糕了!心疼啊!
女孩看见以恒的脸色有变,双手抱过以恒的脸,凑上去,轻轻地在以恒的额头上一点,细弱的声音说:"这个算是奖励我的礼物好了!"
"这算什么礼物?"说着以恒的肚子又是一阵呱呱叫唤。
女孩抟起小拳头放在嘴前,偷声一笑,说:"连你肚子都答应,你还有什么好说。"
"那是因为我饿了!"
"哦!我去给你下面条!"说着女孩就要起身下床。
"不用!你好好趟下睡,明天还要赶早,要不然又排不上队了,我自己去!"以恒有力的大手按着女孩的肩膀,女孩躺了下来。以恒觉得她的肩膀又单薄了,单薄的宛如白纸一样的。
只有个两平米的卫生间,没有厨房,以恒洗了手就去找吃的,回到家他才感到自己实在太饿了,打开电饭煲,里面还有剩饭,以恒到了点开水在里面,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子腐乳,将就着吃了起来……
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
碗筷是女孩子第二天早上洗的,以恒太累了,吃完了那些不饭不粥的东西倒在地板上就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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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面,小树上的叶子都泛了黄,知了却仍是叫个不停,现在已经进入秋天了。
"洁琼,该你走了。"
老师在讲台上正口沫横飞,星灿和洁琼躲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下五子棋。
"等等,等我把这行抄好……"洁琼埋着头,珠笔飞舞,几秒后抬头,"行了,该我走了?"她看看格子本上的棋局笑道:"呵呵,你又完蛋咯!"她持白,所以用红色的水笔在本子上画圈,再用一条直线把四个红色的小圈连成一线,说:"一,二,三,四,你今天怎么了?连输四局吔!"
"哪有?哪有?我放错了,重新来过!"星灿耍赖着说。
"你不能每次都说放错了地方,谁信你?"
"重来又没有关系。"
"哎--真是受不了你!"洁琼把本子翻过一页,又抬头看看黑板,看有没有新添的内容,还是老样子,她安心低下头,再次把心思放在了棋局上。
就在这一瞬间,星灿对着窗外的眼睛又看到了那个人--古以恒,他往7教的方向走去,那边是音乐教室。
真是太奇怪了,他不是高考都没参加,怎么直接就进了大学?通天的本领嘛!怎么人却这么小气?出租车的钱还要女孩子还!
下课铃终于响了,星灿颓废的精神马上活跃起来,两只老虎的旋律哼着:"肚子饿了,肚子饿了,要吃饭,要吃饭,一口一碗面条,一口一个汉堡,打嗝了,吃饱了!"
"星灿,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去找王坤了?"
星灿伸了个懒腰,下了一节课的棋,背都累酸了,"去干吗?陪他看成人电影?"
说这话,星灿有点小小的不安,她没有告诉洁琼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她想,自己应该有一点小秘密吧!
"也许你做的对,是该让他对你死心,可他为什么老也不死心?我看了都觉得累!"
星灿撇了撇嘴,做无奈状。
"我有的时候真是佩服你,居然可以对一个追了你三年的人说那么绝情的话。如果是我,肯定办不到。有时候,我明明知道如果动了恻隐之心只会增加他的苦恼,但还是忍不住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