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靠近你?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才懒的和你一般见识?你这个吝啬鬼!
放学的路上,在路口和洁琼分了手,星灿踽踽而行,她一路走着,一边踢着个空易拉罐,心事重重。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但想到那天的事,她就恼火。明明是好心帮了他,那人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居然……居然还叫自己不要靠近他,他是个什么东西?
哼!
“哐——”的一声,易拉罐被她少女的玉腿踢飞,紧接着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粗俗的吼骂:
“谁?谁他妈找死啊!”
一个人抬头从陡坡的下面朝上张望,他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显然是被星灿脚下的出气筒命中。
回家的这条路通过一个小坡,盘旋而上,坡上坡下的落差也有个把人高,星灿听到叫骂,走到路边朝下看了一眼:
诶?这不就是“月光”的那个“保安”吗?活该!星灿脸上的阴郁顿时散去,看着被击中的“保安”,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大……大姐!”他本来想叫“大嫂”,还好改口地快,要不然星灿就会再一脚摔开他,那“保安”神色错愕,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大姐,我……对不起!”
就在他忙着要为自己辩护的时候,星灿看到了他身边还有件熟悉的衣服,那个瘦瘦的身子,蹲缩在墙角里,微微的发颤,头也不敢抬一抬。
星灿走近来仔细一看,那……那不是辰炽!
“辰炽!你躲在那里做什么?你怎么不回家?”星灿单手撑着地面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身资矫健。
这一片是富人住的豪宅所在地,连路边的垃圾桶都是干净的,地面上更是一尘不染。
听了星灿的话,本就有几分不安的“保安”蓦地神色大变,惊骇之下他拔腿就跑……
“喂!喂!”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星灿朝他逃跑的背影叫了几声,再看看小弟一脸愁容,星灿脑子飞转,隐约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辰炽!”星灿弯弯的眉毛顿时瞪了起来,“你说!刚才那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
辰炽怯懦懦地抬头,目光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他的牙齿已经咬的自己的嘴唇泛白。
“你说啊!”星灿一把将辰炽拉起来,要他挺起胸膛地站立。
辰炽皱着眉,万分担忧的,视线瞄到了不远出的地上,仿佛生怕那地上的东西被姐姐发现。
他还真是个老实巴交,不懂得怎么撒谎的孩子!
辰炽细微的眼神怎么能逃得出星灿的目光。
钱夹子!
还是他过生日的时候自己送的那个。
空的?
连卡也一张不在了!
星灿骤然火冒三丈,“你怎么这么没用?”星灿的脑子里突然联想到这一个多星期来小弟的怪异举动,噼里啪啦就骂了起来:“我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面包了,原来你每天早上带个面包上学就是为了当午餐?还有,叫你帮我买张CD你也推三阻四的说要过两天,原来你的钱全叫人抢劫了去!”
“姐——”辰炽这只小兔子,仿佛受了伤,目光闪烁,还掺杂着点点泪花。
“不要这样叫我!我都给你叫的泄气!”星灿大吼:“你说,告诉我你被人欺负有这么难?如果不是被我今天撞见了,你打算被那混蛋欺负到什么时候?”
辰炽再也不敢出声了,眼泪开始打转。
“不许哭!”星灿就见不得男孩子没骨气,“你说,你哪点像我们家的男孩?你那点像哥哥?你那点像爸爸?”
爸爸!辰炽弱弱的身躯猛的一抖,口吃着说:“不……不要告诉……爸爸!”
“那好!我答应你不让爸爸知道!但是……”星灿本来就不想把这件事到处宣扬:“但是你得告诉我那混蛋打劫了你多少次?他拿走了你多少东西?”星灿要给小弟讨个公道。
“钱?”辰炽眨了眨眼睛,低声说:“我不记得了,不过……不过皮包里的卡全让他拿走了。”
“卡里有多少?”星灿追问。
辰炽抬眼看了姐姐一眼,目光迅速逃离,“七……七万多块!”
什么?星灿瞠目结舌……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星灿不会怀疑弟弟说谎,只是好奇这些钱的数目……怎么那么多?
“都是爸爸,哥哥还有姐姐平时给的啊!”想到了什么,辰炽补充到:“还有……还有就是,我卖掉了几个游戏帐号!”辰炽是个打电脑游戏的高手。
星灿没想到小弟竟然这么节省,平时给他的零花钱,他居然都不花,全存了自己的卡里,她想,除了有点懦弱,小弟实在是比自己听话的多。
“那你也不该每天把这么多钱带在身上!”
“我没……没带在身上!”
当然是被人威胁着要他交出来的。
星灿气地爆跳如雷,她拉起辰炽地衣袖说:“走!我带你找人算帐去!不叫那小子好看,我今年都不吃雪糕了!”
******** ******
被“月光”里乱七八糟的灯光一射,辰炽不自觉的往星灿的身后缩了缩,他是太不习惯这种地方,辰炽盯着姐姐的马尾看,若有所思……姐姐经常来这种地方?
“王坤!王坤!你给我滚出来!”星灿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那个叫贺喜的,“月光”的大管家,王坤的头号“走狗”,他一脸谄媚的迎了过来,假装惊讶的说:“哟!大姐来了,大姐今天还带了个小弟,真有当大姐的做派了!”
“呸!你少给我油嘴滑舌,不要再这么叫我,我听着都恶心!”星灿向里面望了望,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弹琴的以恒,却始终找不到王坤,“人呢?王坤在哪?叫他出来!”
“哎哟!真是不巧,大哥今天有事脱不开身,他刚打了电话说不来了!”
不在?王坤不在,找你解决也一样,星灿吃人的眼神此刻对上了贺喜,瞪了他几秒钟,像是在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定才好开口,星灿说:“上次那个被我踢的混蛋还在不在这里?”
“在啊!他今天上班的……诶,对哦!那小子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贺喜左右看了看。
“哼!那混蛋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星灿冷言冷语的道,“不过……这笔帐还是要算在你们头上,谁让你们是当大哥的!”
贺喜困惑着问:“怎么了?那小子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灿姐?”
大姐不许叫,改叫灿姐,一点一点套近乎!
“得罪我还好说,我最多气上一时半会儿,可那混蛋不该欺负我弟弟!”星灿跳脚,“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还要叫人欺负,你们也太没规矩了!”
“怎么敢?”
“不敢?我夏星灿难道还讹诈你不成?你有什么好值得我讹诈的?”星灿的小手在桌子上拍了起来,不过她的力气不怎么打,大厅之中又奇吵无比,那拍打的声音不怎么响亮。
贺喜看准了势头不对,脸色沉重起来,正色道:“灿姐,你先别急,等我找着他,问清了怎么回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星灿的胸口起伏不定,把身后的辰炽拉了上前,对他说:“你不用怕,应该是他们怕你才对,你说实话,那小子拿了你多少钱,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