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百密必有一疏,这句话用在今天星灿的身上是再也合适不过的了。
怎么就这么没心眼儿呢?
高考的第一场,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竟望忘了带2B铅笔,这下可完蛋了。
七月的太阳火辣辣,这可才六月,才六月七号,天上的太阳已让她焦头烂额了。
星灿急得像只热锅上……不对,是红烙铁上的蚂蚁一样躁动。
怎么没有?到哪里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书包被翻过上百遍了,找不着,怎么办?星灿急得快要跳脚。
看看手表,离考试只差几分钟,就是冲出考场去买也来不及了,真该死,要是早点发现,也有补救的机会,可现在,她死定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是这么一回就事儿了吧!
汗,已然沁上了星灿的额头,每一秒时间的流淌仿佛重锤一声声狠狠的砸在她的胸口。
"我的妈呀!我该怎么办?"
在这以前星灿从没有叫妈的习惯,因为她根本就已经没妈妈,这回由不得她了。
"喂,前面的人!"突然一个声音……
星灿恍惚中听见是身后有人在说话,没有确定,因为22号的考场里并没有她认识的人,所以……应该不是在叫我吧!继续找……书包,我把你拆了!
"前面的女人。"这次声音更大了些。
星灿再次怀疑,直到那声音第三次清亮的喊出:"前面留长发的女人!"
她抓起自己一绺披散在肩的头发……
是的,星灿有一头让哥哥们珍惜,叫所有女生羡慕的美丽长发。
回头!她还真是迟钝啊!
好一张非同寻常的面孔,似乎在关切着她。
星灿不禁为眼前这个男生眼中所穿透出来的强势所震慑。
他--幽黑的眸子,仿佛墨玉一般,带着一点放荡不羁,和着些玩事不恭,总之,这双耐人寻味的眸子,星灿她,琢磨不定。
高高的鼻梁,眉宇间的不屑……星灿幻想着,如果他也有齐耳的头发,那就PERFECT,比贝克汉姆还要贝克汉姆。
"喂,前面流了汗的女人,你很急?还是--你很热?"
"我--"
星灿的心跳加快,说不出话来。
奇怪,她不会这样啊!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星灿涨红了小脸。
"不要一直在我前面像个麻雀一样躁动不安。还有,不要这样深情款款!"
"谁--谁深情款款的了?"星灿结巴却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三十几人的教室,可立刻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今天真是衰!
星灿对他的好感顿时一扫而光,她开始对他怒目而视。
"算了,算我说错了。"幽黑的眸子口气之中却没有一丝自责的歉意。
"喂,你干吗喊我?"
那人气定神闲的微笑,眸子闪耀出另一种光彩,同样的迷人,说:"我只是多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摆着也是摆着,想问问你是不是可以用的上。"
"用不着。"
"我想也是!"
"你--"星灿眼看他桌上摆着三只2B铅笔,心想:你这那里是帮我,明白着成心气我来了,我才不开口求你,你这自大狂,长的帅很了不起吗?我偏不随你的愿,可是……没有铅笔的我怎么答卷?
"你不是当真打算弃考吧!"幽黑的眸子拿起一只铅笔在手中摇晃,浅浅的笑容里,是坏的不得了的阴谋。
"我--"星灿像泻了气的皮球,无话可说。
正在此时,铃终于响了,星灿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瞪他一眼,不在理他了!
谢天谢地!
总算可以平平安安考完这场,完成的一刻,星灿松了口气,看看手表--星灿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只女款手表,是三哥为了她考试专门送的,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却不是星灿所喜欢的一类,但星灿领了三哥的情,早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戴好。
三哥真就是这么没水准?自己的亲妹妹,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他难道真不知道?不是,三哥是故意和她作对,不让她心里痛快仿佛是他人生里极大的一种乐趣----星灿心想。
十一点整!
还有半个小时才交卷退场,星灿开始洋洋得意地转动手里的2B铅笔。
因为是靠窗而坐,可以吹到清清凉凉的风,校园里树木们重叠簇拥,生机勃勃,不时还有小鸟儿展翅掠过。
小鸟--麻雀,自己像只麻雀吗?
铅笔呀铅笔,今天可真多亏了你,本姑娘天生的福大命大,自有八方神灵来救。
不,那不是一张神仙的面孔,那张好看的脸,星灿开始在心中幻想着那一张脸合该会有的不同的表情:温柔的时候也许比大哥还体贴;固执的时候可能比二哥还倔强;得意的时侯比三哥还要嚣张,就像刚才;生气的时候呢?时说不定比父亲大人还另人敬畏;而他怯懦时……是不是也会像小弟一样?
不!星灿立即拒绝去想。
像那样星辰样的黑眸,怎么会有怯懦的一刻?
他这样的人,不会有怯懦的时候,不会。
那个家伙该是个引人注目的人吧!为什么她从来也没见过,哪个学校的?
不应该的啊!怎么会有这种人物在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之下,自己却没发现?
莫非……这家伙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肯定很受女孩的欢迎,不过……人长的帅就可以自以为是啦?
了不起吗?本姑娘可不吃你这套。
再说,哪有考试带三只铅笔的男生,娘娘腔!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要谢谢他,古人不是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交了卷还是去道一声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