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了校门,王坤那巨大的身影就杵在了星灿的眼前,星灿知道了他为何而来。
“嘿嘿……放学了!“王坤傻笑着,抓了抓后脑。
星灿眼也不抬,伸出一只手,摊在王坤的脸前说:“东西还来!”
“哦!”王坤毫不迟疑地去口袋里摸,摸出几张小卡片,还给星灿。
点了一点,饭卡,点卡,金卡,电话卡……还有借书证,星灿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那叫什么小弟,他知道图书馆怎么走吗?连借书证也霸占了去,是不是太没品了?你这个大哥怎么教的?”星灿踮起脚来骂。
还真是个不同寻常的打劫犯,他要到图书馆翻阅翻阅,世界著名的打劫犯是怎么打劫成功的吗?
王坤只知道傻笑,“星灿,不好意思,我把那混帐小子开除了,这个月的薪水也没给他发。”
“那是你们的事,干吗跟我说,你把我弟弟的东西找回来,算是两清!”我们谁也不欠谁,星灿突然感到一阵别扭,怎么心里想说的话和某个人口气竟然一模一样!
不是个好兆头!
“星灿!星灿!”洁琼提着个大大的包裹,从学校的林荫道上追赶过来。
星灿下课的时候和洁琼说今天有点事要办,叫她一个人回家,她自己要……她没告诉洁琼,她还想去趟月光夜总会,因为小弟的帐还没了结,再说……再说,那个多事的家伙,也好久没见到了。
结果,谁知道王坤就等在了学校的门口。
听到洁琼在身后喊,星灿立定回头,差点和她撞上个满怀。
洁琼急急说:“这个东西……差……差点就忘了给你!”她抬头,一个黑黑的影子遮挡着夕阳,“王坤?你怎么在这里?”
星灿忙说:“他没事了,他刚才说要走!”转头对王坤道:“你不是说有急事吗?怎么还不走?”
王坤愣了愣,他有说过吗?不过,他还是识趣的说了拜拜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星灿问洁琼。
“我妈妈‘开发’的新产品,特制的相思豆饼,整个虹弯区,独我一家,绝无仅有!”洁琼得意的说,把手里的糕点塞在了星灿的怀里。
“相思豆饼?”
“现在的早点生意也不好做,不开发点新玩意儿,谁买你家东西吃,你去西点店不也吵着要新鲜的吗?”
“也对!”星灿举着食盒看了看,说:“阿姨也太厉害了,有没有去申请专利?”
洁琼白了她一眼,“我的公主殿下,申请专利也是要MONEY的。”
“不是可以直接去你家吃,干吗非得提过来,重得很叻!”承灿抱怨着。
“拿回家给叔叔也尝尝,我爸爸的工作解决了,妈妈说不知道怎么谢谢你爸爸,只有送点这个,这可是职业主妇才有的手艺。”
“爸爸?”星灿假装惊讶的说:“是哥哥吧!而且还特指三哥!对不对?”星灿是百分百的了解洁琼的心思,“哦——,对了三哥说他今天换新车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辰炜哥?又换吗?”
“是啊!就是那头猪,不知哪里来的许多钱!”
“他的钱……不是伯父……给的吗?”
“什么~,美的他!他哪里长的好看一点了?哥哥们的收入全是自己挣的,爸爸才不会给。”自从有两个个哥哥宣布毕业后不进父亲的公司,气得老父七窍生烟,怒发冲冠,目眦尽裂,之后三兄弟的帐户一夜冻结,从此没再开。辰炜为此抱怨不挺,他是被人拖累的。
“就连学费也是他们自己挣的吧!”
“啊——真是了不起啊!”洁琼一脸的敬佩。
“说起来,也真难为哥哥们了!”星灿低声嘀咕,一脸幸灾乐祸,又想到了父亲大人暴怒之时是这样说的:“没把这些不孝之子的伙食费扣下,没将他们扫地出门已算仁至义尽了!”星灿不经意又笑了出来。
“可能三哥的设计竟标成功了吧,这两个月,他都忙的很晚才睡的。”
每天辰炜房里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熄,有的时候干脆就通宵都亮着。
“原来如此!”洁琼的爱升华成了敬仰,也不理会星灿满口“那头猪”的称谓,“对了,你最近活动在月光的频率直线上升,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能透露一点吗?”
“也没什么了!”星灿面含神秘的问:“你想听?”
“愿闻其详。”
叭——叭——叭——
是辰炜的车,他正坐在新车上不停的摁着喇叭,炫耀着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天下间只他一人开着新车一般。
“嘿嘿——,不好意思,你只能听我下回分解了。”星灿笑道,转头又冲辰炜喊:“你不要再摁了,再摁就扣分了,这里是学校,噪音污染也是不被允许的。”
“听到了还不快过来。”
星灿对洁琼说:“你跟我一起吧,我叫他送你一程。”
“还是算了,才几步路,还要调头。”
“没关系。”星灿拉着洁琼跑到辰炜的新车旁,说:“三哥,送她一程吧。洁琼给我们做了好吃的呢。”
辰炜打开门说:“上车!”
星灿又把洁琼塞进了前座,自己钻到了后排。
坐在辰炜的新车上,路过一个熟悉的地段,星灿看到那大大的“月光”二字,心想,今天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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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灿家的客厅里,辰焕和辰炜盯着星灿怀里的相思豆饼,口水流得哗哗响。由于母亲的早逝,对于这种超级无敌温馨的糕点,每每趋之若骛,一抢而空,情形比之市场里的血本大甩卖有过之而无不及。
“喂!喂!这是我的,你们想干什么?”星灿一脸恶相,活像动物园里猫科动物的饲养员。
“好妹妹,有我一份吧,刚才不是说洁琼给我们的吗?”三哥强调着。
“这时记起洁琼了,”星灿横他一眼,说:“谁说‘我们’中一定会有你,和爸爸是‘我们’,和辰炽也是‘我们’,谁说一定要有你啦!”
“你怎么一毛不拔?”
“哼!”星灿摸到辰炜的身边,哈哈,正好只穿短裤,她突然蹲下,立刻便听到辰炜一声杀猪的惨叫:“啊——!”
星灿满脸复仇者成功的快感,“一毛不拔?你就牺牲牺牲一毛,让我拔给你看。”
辰炜痛苦的表情,星灿真想拍下来给洁琼欣赏。
“老二,你看看她,还像个女孩吗?”辰炜向辰焕诉苦。
辰炽一直没出声,这时小声地说:“姐——,会很痛的。”
“小孩子闭嘴!”星灿耸耸鼻尖道:“好好喝你的菠菜汁。”
辰炽只好缩到了沙发里,拿起遥控器,不再吭声。
二哥辰焕似乎是看不下去,说:“夏星灿,你越来越小气。”
小气?星灿偷偷想,不会是被某人传染的吧!
正在此时,大门开了,父亲大人回来了,星灿像是找到了救星,冲了上去,给了父亲大人一个亲热的拥抱,撒娇道:“爸——”。
“乖!”父亲大人的笑脸只属于星灿一个人。
家里的气氛立刻变了,比电视里镜头的切换还要快。星灿偷看哥哥们一眼,憋住笑,决心放哥哥们一马,她嚷嚷着道:“吃糕点了,吃糕点,相思豆饼,独家秘方!”
就看见星灿家的男人们啊!活脱脱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饿鬼。
那叫一个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