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星灿去找辰炽,她要把那几张卡还给辰炽,敲了几下辰炽的房门,没人响应,星灿又去哥哥们的房间里找:
"三哥,辰炽在你房里吗?"
"不要进来,我在脱衣服!"
"真是的!"还好有先敲门,"你换衣服怎么老不记得锁门?我不进去,看到辰炽没有?"
"没有,你去老二那找!"
……
"二哥,"星灿探了个脑袋进去,问:"辰炽有没有看到?"
"没有!你问问老三去!"辰焕背着人说话的习惯老也不改。
"哦!"星灿刚想关门,听辰焕说道:
"你最近去月光去的很多嘛!"
呃--二哥还真是神通广大,这都知道,不过是哪个这么多嘴多舌!
"没有,我哪有。"星灿闪烁其辞。
"我不是想限制你,我怕你吃了亏也不和人说!"
"没有,没有,谁敢叫夏辰焕的妹妹吃亏!"星灿讨好的笑了。
"没有就好,"靠椅一转,辰焕转身,"记得,有了解决不来的麻烦要跟家里人说!"
"恩恩!"
"好了,出去把门带上!"辰焕埋头自己的事。
到处找不到辰炽,这家伙跑哪里去了?星灿下了楼。
"辰炽!"星灿发现小弟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头埋在了双腿之间,"你在这里做什么?"
辰炽听到姐姐的声音,想拔腿离开,又下不了决心,犹豫着不安起来。
"辰炽,你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干什么?"星灿走下来,辰炽把头一撇,脸对了墙里面,赶紧用手去擦。
"你……你怎么了?"星灿扳过辰炽的脸,红肿的双眼边仍有未曾风干的泪迹,"谁?是谁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姐你小声点!"辰炽紧张的摆着双手,手里的一张白纸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好象纸张很好,还有红章盖在上面,星灿把它拣了起来,"中学生FLASH大塞初中组二等奖……夏辰炽!"星灿照着上面的字念完,睁大眼睛看辰炽,"你得了奖诶!怎么不早说,还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没……我……"姐,就算说了,也没人会高兴的!
"快!快去拿给爸爸看!"星灿兴奋地道,仿佛得奖的是她自己一样。
"爸爸看过了!"辰炽的眼力满是落魄,还流出一股哀愁,咬了咬下嘴唇说:"大赛的评委会明天在我们学校颁奖,邀……邀请得奖学生的家长去参加……"
"那很好啊!让爸爸去,自从三哥上大学,咱们家的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得奖的事情发生了!"亏得她还好意思说,夏家的孩子谁不是奖杯证书一大排,就只她,除了上幼儿圆时得了个"最受欢迎的小朋友"的称号外,自幼与奖品无缘!
"爸爸说……不去!"原来是为了这个伤心。
"那可能爸爸明天忙,没空!"星灿柔声安慰。
"不……"辰炽的嘴唇轻轻启动:"爸爸刚刚说不想去,他说……他说我拿的奖,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只是这个可怜的孩子没有注意到,他的父亲说出这番绝情的话之后,牙关咬得死死。
父亲大人在伤害一个稚幼心灵的同时,十倍的伤害着他自己……
"你等着……"星灿要改变父亲刚才所做的错误的决定。
"姐--"辰炽有点害怕,更多的是担忧,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姐姐和父亲有了不愉快,那父亲会更厌恶自己了。
星灿旋开了父亲大人的房门,"爸--我进来了!"
听到女儿的叫唤,书桌前他慌忙甚至有点慌张地把一张纸质的东西塞进了一叠信纸里。
"灿灿,还没睡!"
"肚子饿了,下楼找东西吃,洁琼妈妈做的豆饼好好吃,爸爸有没有尝一尝?"
这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和甜食糕点的气质是不相匹配的,他一贯不爱吃!
"你喜欢吃就全留给你!"他宠溺地对女儿说。
"爸--那可是洁琼的妈妈为了谢谢你,特地给你做的,你不吃怎么好?"
"你朋友的妈妈太客气了!"
"爸--"进入正题,"明天下午我三点就下课,你有空接我吗?"
"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父亲大人是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物,偶尔上个当,那叫他上当的人,也只有他唯一宠爱的女儿。
"那你再陪我一起去参加辰炽的颁奖典礼好吗?"星灿奸诈的外表是一副天使样的微笑。
父亲大人微微一滞,这个女儿呀!怎么和她的母亲越来越像了,连说话,做事的方法都如出一辙……
"好!"只要你高兴,父亲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谢谢爸爸,你都不知道洁琼有多羡慕我,你知道吗?洁琼的爸爸每天都骂她是个陪钱货!呵呵!女孩子是不是陪钱货啊?"
赔钱货?父亲的浓密的眉毛微微一耸,成熟的嘴唇轻轻的上扬。
你要是个赔钱货,父亲就愿意倾家荡产,父亲已经输掉了你的母亲,父亲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
一出父亲的房门,星灿就给他扮了个鬼脸,"搞定了!这次你得带着我连升十级(她指的是电脑游戏里),"星灿一脸笑容,"走!去你房间里说吧。"
辰炽眉间的忧郁随着星灿的笑容化开,而心里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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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的月光夜总会,歌舞升平,王莹盯着幽暗角落里电子琴前的那个冷酷的少年一个多钟头了。
不对!
准确的说,只要不是因为她有事,只要她能来"月光",她已经这么全神贯注地看以恒三个月了,从以恒跨进"月光"的那天起。
这个有着墨玉样眼眸的少年,身上散发着的是其他同年人身上难以找到的沉郁。
触怒了他,他就危险地如同暗夜之中行进的豹子;
依靠了他,他能为你抗起一切,坚不可摧!
同样是二十不到的女孩,同样在男人群里长大,王莹,她同样被他的眼眸吸引。
看着对面的少年,王莹想,见过的,像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有无数个,心动的,却是第一个!
放下了手里的鸡尾酒,王莹穿过大厅里乱舞的人群,朝以恒走去……
"十二点了,你可以下班了!"王莹提醒着她的"职员"。
以恒抬头看看钟,还差着五分钟,说:"按时比较是我的习惯!"
语法虽然有错误,但王莹听得懂了。
"呐!这个星期的出场费!"王莹将薄薄地一叠钞票递给以恒。
以恒看了看,眉毛皱了起来,显然是多了,他森然说:"我只拿我该拿的!"
王莹讨了个没趣,自嘲地点了点头说:"对!你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她主动收回那些多出的部分。
以恒就不说话了,是默认了吧!
几秒之后,王莹突然提高了嗓门道:"星灿那丫头就可以!"
以恒没有动,只眼皮轻轻一抬,说:"她也不行!"
那张白痴脸,她为什么就特殊一点?
可是说这话,以恒是没什么立场的,毕竟,他已经欠下了!
王莹转身离开,蓦地又回头道:"以恒,你每天这么一个人,我也一样,大家都很累,很需要人安慰。我们……我们在一起好吗?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这次,以恒连眼皮也没有一抬。
王莹大约是明白了,她笑了笑说:"算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主动靠近的人,特别是女人!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等等!"以恒突然叫住了她,很严肃地说:"你搞错了!我是很累,但我不孤独,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不知为何,他冰冷的口吻之中竟带着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