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不弹了?”星灿半天才找到一句绝对不会惹怒某人的话来说。
“你不知道在这里,点歌是要付钱的吗?”
“啊?付钱就可以?”星灿还真的不知道诶!
以恒看她的目光开始有点无奈。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白痴啊!
“多少钱?”星灿开始去包包里掏钞票,她最习惯的动作了,“这么多够不够?”三张最大面值横在了以恒的面前。
她无意的举动,对以恒而言却是难堪的侮辱!
你这么有钱吗?三百块!知不知道你随手一抽就是我两个晚上的全部薪水……你随手一扔就是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大白痴!
心里的大骂流露在以恒脸上的却是哀伤,而这一切又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太没用了吧!
蓦的,以恒轻嘲的微笑,她是谁?我为什么对个不相干的人发这么大的火?这个白痴什么也不是!跟她发火,我不是自找气受,没事找事!
“不够?”星灿天真的看着以恒,又去翻她绯红色的皮夹说:“不够还有!”她把里面仅剩的两张也拿了出来兴奋地说:“我想听你那天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是柴可夫斯基的那首!”
以恒不屑之中带着微微的诧异,这个白痴还知道老柴!
呵!真是音乐的悲哀!
要是以恒听到了星灿的“音乐”或是了解了她的“音乐学习史”,那才真正懂得什么叫音乐的悲哀!
以恒极其蔑视地对星灿说:“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再给我这十倍的钱,我也不想弹给你听!”
以恒又说错了,在这之前,作为利息的交换,他已经主动给星灿弹过一曲。
“为什么?”星灿看人脸色的本领不太高明啊!
“哼!”以恒只是冷笑。
再白痴的笨蛋此刻也该感觉到这冷笑中的不友好,星灿嘟着嘴高喊:“喂!古以恒,我是哪种人?我这种人为什么就不能听你的曲子?你的曲子很了不起吗?”
不过……不过你的曲子的确有些听头了,只不过比大哥的还差那么一点点。
“我的曲子很一般,没什么了不起,所以只弹给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听!”意思是像你这样“了不起的人”,听我的曲子……不配!
某人还真是个大白痴:“虽然你的曲子弹的是没有什么太大了了不起,但也不是很一般了,我的钢琴是弹的很差劲,但我还是听的出来!”星灿居然完全没懂以恒话里的讽刺意味。
这倒叫以恒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她,原来不是在故意侮辱自己!她只是过分的白痴!
不过这些态度的改变也只在以恒的心里进行,他依然绷着个脸说:“你今天不用在十点以前赶回去吗?”
星灿看看手表——已经换了,不再是辰炜送的那块,以恒也不小心看到,ROLEX劳力士,还是名牌!脸上的不屑又浮现出来。
“哎呀!我都玩的昏了头了,该死!”星灿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软软的头发被打的有点松散,“古以恒,今天不能听你弹琴了,我要马上赶回去……”
笑话!谁又答应要弹给你听了!
“我都忘了给爸爸打个电话!爸爸肯定担心坏了,真该死!”
更是笑话!
“古以恒,我要走了,你下了班也赶快回去吧!你的车卖了肯定很不方便的!”
天大的笑话!
走出“月光”,是海滨城市迷人的秋夜。
凉爽的微风挟着点点的星光轻拂了星灿她少女特有的光洁的脸庞,树上的知了早就不叫了,树下却有亲密爱人在拥抱在亲吻,浓郁又清新的空气,叫人沉醉的夜晚!
古以恒!星灿大大的吸了口气,微笑!
她刚要招手拦记程车,王莹从里面追了出来喊道:“夏星灿,你给我站住!”
“王莹?”星灿回头。
“你不是一向都是高傲的不可一世吗?你怎么也变地这么不要脸?”王莹对她叫吼。
不要脸?星灿听得如坠雾里,“王莹,你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少给我装糊涂,你自己心里明白!”王莹有点激动。
我是真的不明白,星灿茫然地望着她,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你缠着他也没用,他不会喜欢你的!”
缠着谁了我?难道……难道……对哦!刚才王莹和他在一起的!原来如此!
“王莹,你……”你也喜欢他吗?星灿看着痛苦的王莹,隐隐觉的她和她之间注定有争夺,尽管在这以前都是自己在退让。
“你少妄想!你知道吗?他看也不想多看你一眼。”王莹的情绪更加激烈。
星灿无奈摇了摇头说:“我确实不知道。”
“我告诉你,他不会喜欢你的,你别妄想。他喜欢的人是我,我才是他的女人!”
“关于这点,我想你是搞错了。我虽然没有不希望他多看我一眼,但是,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你说了算。而谁又是他的女人,你更做不了主。”星灿一边说,一边去拦了马路上的出租车。
“夏星灿,你不是很骄傲的吗?你现在怎么没有自尊了?”王莹的口气稍稍的软和了一些。
“抛弃了自尊的人不是我!王莹!”车已经停在了星灿的身边,她拉开了车门说:“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你就要有自信!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威胁我,其实,你这样也威胁不了我什么!”扬着下巴,星灿钻进了出租车里,“请去景怡山别墅,谢谢。”星灿礼貌地对司机说。
“夏星灿!”冲到马路中间,王莹对着远去的出租车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只要他在这里待一天,我就比你多一天离他更近!”
自信?
我拿什么自信?我有什么可以和你比?比家庭?我有个坐牢的爸爸!比学业?我只有高中文凭!比相貌?我虽然漂亮,却在男孩子面前装不出你矫揉造作的清纯可爱!
我拿什么自信!
马路中央,王莹缓缓软在了地上。
“你以后别再说那样的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吓了王莹一跳。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有些慌乱,以笑容遮掩。
“那不重要。”以恒仍是沉者嗓子,仿佛受千万吨的重量的积压,不堪重负,“我今天要早点走了,薪水扣掉该扣的就是了。”他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叫人不可琢磨他的心情是晴是雨。
他像是一只蹲在暗处的狼,不动声色的巡视周围的一切,没有放过半个毫厘,可是对发生的一切,如视无物,漠不关心,除非……所发生的事触犯了他几禁忌,那他,将以自己的方式惩一儆百,决不手软。
“对不起!”在喜欢的人男孩面前任何女孩都能变成一只温顺的绵羊。
“以恒!”王莹叫住了他,“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刚才对星灿说过的话吗?”她的颤抖声音出轻微的激动和害怕,“你不再讨厌主动靠近的女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