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琼有一肚子的疑问要解决:
"那个人是谁?"
"你和他很熟?我怎么没见过?"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是干什么的?是个学生吗?"
无奈公主笑而不答,问的急了,她干脆撇过头去,只看一个方向,带着点点的欣赏和点点满足。
直到夜深……
当墙上挂钟的时针略过十二的位置,以恒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月光之下,"月光"的门口,以恒被身后少女的声音叫住:
"古以恒!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星灿问。
背对着她,以恒平静地说:"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我想到了……我想到要你怎么谢我了!"星灿的眼睛里跳跃着兴奋的光彩。
以恒回头看见她灿烂的脸庞,笑靥如花,以恒的心里居然有微小的变化。
她……这个不经人事的女孩,为什么总是笑的那么坦然?笑得阴暗里的人都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我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但我希望你为我不要做一件事!"
"你说!"
"不要再拿音乐挣这里的钱了,这个地方不适合你的音乐。你的音乐不属于这里!"
然而公主又有没想过,不在这里弹,他靠什么过活?
一向果断的以恒居然有片刻的踟躇,他幽黑的眼睛若即若离地道:"这个地方好像更不适合你!"
"我?"星灿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想把他看懂,可是……功力尚浅!
星灿撮了撮嘴唇说:"我其实……我以前很不喜欢来这里,只不过因为……因为……为了帮小弟讨个公道才来的。"她终于找到个合适的理由。
"你还有弟弟?"以恒不知道自己怎么变的八卦起来。
"恩!十四岁,胆子小,所以被人欺负!我找到这里来算帐,要不然,我才懒得和这里的人打交道!"橘黄色的路灯拍在她高傲的脸上,皮肤柔和。
"哼!护短……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是该这么做!"
以恒居然第一次和星灿有了共识,他们可是截然不同的人。
星灿眼睛一眨说:"那这样好了,我们做个交易,这个地方既然不适合我,那我今后就不来了,而你……你也别在这里弹琴,你看这样好不好?"反正你在西点店还有个工作嘛!要找到你,那是很方便的,星灿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成交!"话刚落音,以恒却对自己不经意的言语震动,为什么和这个白痴样的人做生意?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工作也丢了!
可是他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又怎好收回!自认倒霉吧,总之和这个白痴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我还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对于以恒,星灿藏了太多的疑问。
以恒看着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六月份的高考……你为什么没完成?出了什么事吗?"这是星灿第二次问以恒这个问题,面对想得到的一切,星灿有坚忍不拔的耐力。
以恒的目光突然见就变的琢磨不定,他冷冷的说道:"太晚了!你该走了!"
"啊?"
"再不走,你的朋友就等不及了。"
他还是不想说,不过没有关系,星灿想,我终究会知道。
看看洁琼,她正默默地在一旁等着,玻璃片后的黑眼睛里显露着一丝的担忧。
"星灿,真的很晚了!"
"那好,我们回家!"
是很晚,不过……秋天的夜空很明朗,夜空下的人,觉得今天有意义。
看着星灿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黑暗的尽头,以恒真的迷惘了!
我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和一个白痴说这么多的话!
她适合不适合来这里和我有什么相干?她想去哪里,不想去哪里那是她的事。
我……什么时候爱管起别人的闲事?还是个白痴的闲事!
路灯下,以恒失笑,调头回家。
家里仍旧漆黑一片,家里的人早就熟睡。摸着黑,以恒去柜子上找水喝,脚下突然被拌了一下,差点摔倒。
什么东西?怎么还是软绵绵的?以恒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华……他大惊失色!
"以恬!以恬!以恬!"以恒大声的叫喊,可是怀里的女孩子怎么也醒不了了。
抱起她,以恒冲了出来,门也顾不上锁。反正家里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小偷进来了,等着他的也只是几件破家具。
从前锁着门,那是因为家里有个人,而现在……
"去仁安医院!"以恒急煞白脸地冲出租车司机吼,这是五个月以来,他家逢大变之后的第一次搭出租车,没想到竟是去医院。
怀里的人儿依旧轻轻地闭着双目,很安静,很安详,像个天使!
以恒劲力十足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如肉里,快要弄破了掌心的皮肤。
"快点!你他妈给我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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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抢救地及时,以恬的性命算是捡了回来。
"以恒,别在生气了,去看看你妹妹。"李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平和的劝了劝以恒,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他们的老熟人,一个资深的肾内科大夫。
得知以恬是因为喝了太多的水而休克,坐在走廊上的以恒气得浑身哆嗦,肾脏不好的人怎么能喝那么多的水?她又不是不知道!
"碰!"以恒一脚踹开了房门,也不管里面刚从鬼门关溜达出来的人是否经受得住他这么一吓。
果然,坐在床上的女孩子被声音唬得一缩,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他暴怒的脸。
她是以恒的妹妹,古以恬,十六岁,花样的青春却背负了磐石般沉的重荷。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以恒从来没对她以如此口吻说话,从小到大!
以舔瘪了瘪嘴,凹进去的眼睛朦胧了。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说话啊!"以恒的嗓子大了起来。
本来,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五个月以来,他只一心挣钱,一心工作,每天早出晚归,他知道自己很久没有陪她了。就在刚才,回家的路上,以恒打算着明天一早辞了"月光"的工作就带着她逛逛街,叫一直闷在小房子里的她散散心,可是……现在她却躺在了病床上。
缄默不语的以恬叫以恒更加的气愤,"你是嫌我不够累是不是?故意再惹出点事来,叫我不得好活,是不是?"以恒气极的说。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要控制饮水,明明知道喝太多的水会有什么后果,居然还闯祸!在平时,就算只是吃个橘子,她也小心翼翼,紧张兮兮,今天……这个乖巧温顺的孩子是怎么了?
"哥……"以恬缓缓地抬头,眼睛已经模糊,她说:"哥!我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活了,你就让我死好了!"
以恒挺拔的身子猛然像是遭人重重一捶,他脑子里轰然燥热,血夜全部涌了上来。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