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平时,星灿肯定会不忍心帮弟弟说些好话,哄着父亲开心了,自然小事化了,可是今天的星灿一点心情也没有。
忽然就听到电视里的新闻在说,某某剧院今天上演了某某乐团的节目,背景音乐巧不巧的就是柴可复斯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难听死了,就这种水平还到剧场里演出?他卖的出票吗?"星灿放下筷子,去把电视关上了。
回到位子上,三哥辰炜却不满意的道:"你又不是搞音乐的,自己的钢琴弹地那么差劲,没有权利评价别人!"
气不打一出来的公主终于找到了个撒气的对象:"你还没下过蛋呢!你不是一样嫌弃鸡蛋炒得不好吃!"
活该辰炜今天倒霉,刚说过这样的话,又往星灿的枪口上撞,不被打成重伤才怪!
"我吃饱了,爸!我上楼洗澡!"星灿搁下碗就转身。
"爸!我……我也吃饱了,我也上楼!"撤,赶紧撤,再不撤,辰炜就倒更大的霉。
只剩下可怜的辰炽,走也不敢,接着吃也不是,他哪还吃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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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警车声叫得人心乱如麻,有好事的人朝着远去了的车子张望,不晓得又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的地铺上,睡梦之中的以恒辗转不安,猛然间他坐起身,喘着粗气,被惊吓得一身冷汗。
五个月前的噩梦,伴着警笛声……他,还没有从其中走出来。
就是那场噩梦,几乎就叫他一无所有,以恒甩了甩脑子,甩下了一头的汗水,甩不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以恬!以恬!"一发现妹妹不在床上睡着,以恒的精神就紧张起来,"以恬!以恬!"他跑了出来。
楼顶的平台上,以恒看到了以恬孱弱的身子,温柔的晨光下,以恬坐在个小木凳上,前面是个大大的塑料盆,其中堆满了衣服--有她自己的,更多,更脏的是以恒的。
以恒定了神,松了口气,"不是叫你不要动那些衣服的吗?上面的机油你根本洗不动,累倒了又给我找事做!"以恒没好气地说。
看到以恒起来,以恬微笑着说:"我不累!你的力气是比我大,可哪次你能把衣服洗干净了?这些事,你们男孩子根本做不来!"
见以恒发对地不是那么坚决,以恬又接着说:"哥!你看早上的空气多好,还是免费的,我不上来享受享受,岂不可惜?活动活动,呼吸的氧气也要多一点,占的便宜更多!"以恬笑得更甜美,像天边更升起的那轮朝阳。
"你总是有理!"以恒问:"肚子饿不饿?我下楼买早点。"
"恩!我想吃豆沙包!"
等以恒把早点买回来的时候,以恬也把衣服晾晒整齐,她端着盆子,哼着小调回到他们那二十平米的家。
"趁热吃!"以恒把豆沙包子递给以恬,自己啃馒头,不过分量是以恬的三倍!
呵呵!他体积大嘛!再说,那么多力气哪来的?还不是靠吃!
以恬笑咪咪的举着张两寸大的小照片,在以恒的眼皮底下晃来又晃去。
照片上的男子满头金发,飘逸帅气,英格兰国籍。
"包包那里去了?"以恬明知故问。
"当然是还给她了,你还真的以为那些钱是我的?"以恒一口咬在馒头上,缺了个口。
"那这个怎么不一起还给人家?"以恬偷偷的笑。
"你不说喜欢吗?我捡到她的东西,拿这么点报酬都不行?"以恒闪烁其辞的说。
"我喜欢的你都拿回来吗?"
"当然!"以恒毫不犹豫的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借口!"以恬抿着嘴笑:"没想到顶天立地的古以恒也有像个小男生的时候!幼稚!"以恬看着照片里的人自言自语:"这张脸还真是叫人迷恋,不知倾倒众生几亿?黄金右前卫,世界上最值钱的右脚,哪一点不是叫女孩爱慕的本钱!哥哥,你是在妒忌他吗?"
"你胡扯!我妒忌他?一个洋鬼子!"以恒一口没吃好,哽在了咽喉,废了好大的劲才吞下。
"哎--"以恬故做深沉地叹了口气道:"哥哥,你还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就这么蛮横的把她的东西留下来不还给她,算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做,人家只会觉得你小气,没度量。"
以恒默默地不说话,但以恬看地出来,他已经听进了自己地话,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懊悔,即使他没有任何的表现出来。
我的好哥哥,女孩子可不是这么追的!
以恬把相片摆在了他面前说:"这个拿去还了她吧!她不会再生你的气!"
这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哥哥,自然是为了相片的主人,凭借着女孩子独有的敏感,以恬早就能猜到以恒和相片的主人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大吵了一架,要不那天回来的时候,哥哥的脸色那么难看。
以恒看了看"茶几"--其实就是个旧木箱子--上面的东西,由于阳光的折射,正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没有拿,看了以恬一眼道:"快吃你的早点,再不吃就凉了!"
"哥哥,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应该让她心甘情愿的把相片换下来,你不相信自己吗?"以恬又对着以恒微笑,内向的哥哥,对于他自己的幸福,是要人鼓励着才懂得去争取!
还有,我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如果她也在乎你……这张相片将永远不会回到那红色的钱夹!
"好了,你个小丫头,你要教训我吗?一大早唧唧喳喳的没完了!"以恒说着说着,目光又扫向了茶几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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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图书馆里,洁琼埋头图书的打扫之中,星灿帮着一起做整理工作,反正她嫌着也没事,早点帮洁琼干完这些工作,两个人好一起回家。
高大整齐的书架,把两人藏到其中,图书馆里很安静。
洁琼鼻子上的眼睛终于摘了,可是扶眼睛的动作却像大多数的近视一样改不掉,这不,一不留神,又扶了个空,手指戳到了眉心。
还好星灿没有看到,看到了就会笑,星灿正发呆……
自从那天和以恒闹的不欢而散,星灿就没打起精神来!
什么人?他以为他是谁啊!哥哥们都不敢随便动我的东西!你也敢?
不对,哥哥们不是不敢,是根本不会,不像你!没素质!没修养!
"星灿!帮我看看上面那排,哪本是《瑞贝卡》,哪本是《简爱》?"洁琼矮了点,有点看不太清。
星灿看也不看的说:"《瑞贝卡》旁边的是《简爱》,《简爱》旁边的是《瑞贝卡》。"说着她脚尖踮起,伸长了手把两本书都拿了下来,递给洁琼的时候,正好瞧见她又去耸鼻子上莫须有的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乱用成语,对不起祖先!"星灿笑的更猖狂说到:"应该是什么什么改不了吃什么什么才对!"
洁琼擦拭着书上的尘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叫什么什么改不了吃什么什么?"刚住了嘴,立刻尖叫:"夏星灿,我跟你绝交!"
正在这个时候,图书馆的老师从身边走过,严厉的口吻道:"同学,图书馆是公共场合,请保持安静!"
星灿捂着肚皮狂笑不止,最后坐在地上。
突然身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星灿刚一接通就听到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