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以恒!你这个打气筒,你怎么这么会生气!”星灿对着马路对面快要模糊的人影喊道。
良久,踽踽而行于马路边的少女,陡然被自己的电话震醒,她惶惶而接,听到里面不再陌生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夏星灿!这件衣服是我靠自己的一双手,辛辛苦苦,凭劳力挣来的,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不是你嘴里的脏东西!哼!你要是嫌我不干净,趁早离的我远远的,再也不要在我旁边出现!”
啪!又没给星灿说话的机会,电话就被挂断!
举着电话,星灿仔细看了看,“他在说什么啊?是在和我说话吗?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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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想不通古以恒那些叫常人难以理解的种种举动,星灿只好向洁琼坦白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看洁琼不说话,星灿以为她生气了:“对不起了,我还不是……”星灿找不到为自己开拖的理由。
洁琼沉沉的思索,喃喃说道:“汽车修理部,快餐店,还有在夜总会的工作,他的生活还真是很辛苦。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缘故,星灿!他应该和我们一样在大学里念书才对。啊!你不是说他高考的时候就考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来了吗?也许,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变故?”星灿瞪大了眼睛。
“恩!”洁琼点了点头,接着为星灿“分析”:“你看,你自己也看出他是在装穷,而且他弹的一手好琴,如果他从来就只是每天打工哪里会有时间去练琴,就算是他能挤出时间,可是钱!学钢琴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他连生活都这么落魄,哪会有剩余的钱去搞其他。”
“你的意思是他从前家里很有钱,之后一夜破产?”
“很有钱也不一定,像你爸爸那样的毕竟不多,但我想肯定比他现在的处境好的多了!”
星灿突然想起和以恒吃饭的时候他说的话:
“就算你很有钱,也最好不要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万一哪天你突然一无所有,你哭都来不急!”
……
原来这是他的切身经验,怪不得说的那么一板一眼。
哎呀!星灿大拍自己的脑袋,我居然还和他开玩笑,说他一无所有,真是苯死了,不过……不过他好像也没为这个生气。
“星灿……你真的还要和这样的人继续接触吗?”
星灿默默不语。
“星灿,你会不会是喜欢上她了?”洁琼也回忆起那天在学校大门外,星灿和王莹吵架时说的一番话。
星灿还是没回答,她要好好的整理一下。
古以恒……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背后有什么样的离奇故事?
“星灿!星灿!”老远的地方,一个高高的男声一边喊着,一边朝二人跑了过来。
“潘一峰?”
跟着星灿上个几节课,潘一峰自以为和星灿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连称呼也改了,对于这点星灿倒不介意,她听着习惯也舒服。
“潘一峰,你抱着个娃娃做什么?”洁琼问。
“星灿,送给你的,喜欢吧?”上次的海豚让他受足了惊吓,潘一峰觉得那太晦气,于是重新买了个娃娃,这次却是个美人鱼,潘一峰双手恭敬的将礼物捧上。
“潘一峰,你的疯病又发作了是不是?”星灿没好脸色给这个对她死缠滥打的男生。
虽然公主是不讨厌主动靠近的人,但是粘得她发了烦,公主一样和你翻脸。
“星灿,接着吧!我可是花了好一翻心血才挑了个最好的!”潘一峰一脸诚恳。
洁琼偷偷的发笑,你个倒霉蛋,挑什么不好,专挑星灿最忌讳的。
“星灿,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美人鱼!”
嗙——星灿把手里厚厚的一落书本打在潘一峰的头上,瞪着他说道:““笨蛋!美人鱼是海牛,你不知道呀!你竟然拿我跟海牛比,我有那么难看吗?”
这个疯子的生物课居然是一点没听啊!真不晓得他是怎么考上建筑系的!
洁琼终于在旁边笑出了声音,只有她知道星灿发火的真正原因。
小的时候,有一次吃鱼的时候,星灿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结果上了医院才把那根刺取出来,从此以后,公主发誓再不接触和鱼有关的一切。偏是潘一峰要将她比喻成鱼,她不生气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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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终于回来了,晚饭做得很丰盛,星灿满脑子想心事,没什么胃口,不时地还看桌子上自己的手机,希望它意外的响起来,或是震一下,就算是条短信也好。
可是它就是不响不震活像个死人!
哎——他连打电话都得去电话亭,有怎么可能给我发短信!
夏星灿!不要异想天开了!星灿吸了口起,对自己说,然后去夹牛肉吃。
其实就在星灿胡思乱想的时候,以恒的手里就握着部崭新的手机。
打还是不打?他犹豫了……
今天早上,周忠还给他一辆摩托车,和他以前开的那辆一模一样,不同之处就是这辆摩托是崭新的,他想这是他该得的,是他们的人把自己的车砸了。
另外,周忠给了他这部新手机,以恒开始推说不要,周忠说“为了工作方便”,有活来的时候,他找他也快,以恒才勉强接受。
为什么生了那么大的气,现在却想主动打电话呢?
那天他甩手走人,刚回到家,以恬就捂住了鼻子喊:“哥!你干什么去了,恶心死我了!”下了床就去找水喝。
以恬的表情和以恒半小时前看到的另一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样,以恒恍然大悟,他错怪了她了……
那个“脏”字的含义远比他想象的单纯,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哥——过来帮我端一下,这个太烫了!”以恬在炉子前炖汤。
“哥——哥——”
以恒却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以恬回头,看到的就是以恒盯着手机发呆的可笑模样。
以恬轻手轻脚的走到以恒的旁边,迅速从以恒的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装的一脸困惑的道:“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东西啊!有什么值得哥哥这么聚精会神的看?有美女的相片吗?”以恬开始在手机上摁,笑盈盈的和以恒开着玩笑。
“臭丫头!烫炖糊了!”以恒夺回自己的手机就去关了煤气。
等以恒隔着块抹布把汤端到“茶几”上,以恬也帮他把饭盛到了碗里,她把满满的一碗白米饭举在以恒的眼前,紧靠着他的鼻子说:“想吃香喷喷的米饭,每次都要别人送到你面前可不行,你得自己动手!”
她一语双关,兄妹两人又心灵相通,以恒如何听不出来,但他却装傻说:“你自己要给我盛的饭,你不是说你盛的饭,我吃的会更香。”
“话是没错了,那也要我愿意给你盛啊!”
“怎么?现在不想了?”